第81章 关于狩猎
看着把金发男人捞起来查看的兰波,主管沉默,主管深思,主管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碰瓷吧?
兰波也被突然倒地不起的魏尔伦吓了一跳,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异能力被完全压制了,也知道这是主管在测试新做出来的逆卡巴拉抑制器。
但……保罗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魔兽维维尔也被抑制了?
不可能啊,维维尔的能量体量都快可以和公司里的A级相提并论了,怎么可能会被抑制得那么彻底。
但是兰波感受得到……保罗已经连心脏跳动都已经停止了,再过一会怕不是人就凉透了。
主管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抑制器,感觉它的嫌疑很大,他把拧到底的按钮又拧了回去,直接把抑制器关掉。
就在兰波感受到自己异能能重新调动的瞬间,他就看到自己怀里的魏尔伦猛地吸了一口气,而后便是控制不住地歪头咳嗽起来。
随着抑制的减弱,他又活了。
“保罗,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完全抑制。
话并未完全说出,这个把自己长长的卷发扎成了一个丸子的前搭档便猛地住了口。
因着距离的接近,他感受到了,正在这具人造躯体运行的异能,并不是那只能量暴虐的魔兽,而是另外一个,有些孱弱,像风中灯火般的嵌套特异点异能。
作为同一个人,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特异点的来源,那是自己的“彩画集”,不,这只能算作“彩画集”的余晖。
兰波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怕不就是他赠与魏尔伦的最后一份礼物,最后的生存机会。
“你失败了啊,保罗。”开了“门”却连维维尔都一并失去了。
“你是为了中也君才来到这个国家的吧,是他打败了你吗?”
“兰波,你还是……真是无论哪个你都是这副样子。”
坠落神坛的北欧神明看着眼前面带关切的,不属于他的兰波,最后,只能却只能说出有些像抱怨的话。
只不过,属于他的兰波已经永远消失了,而这个人依旧活着。
“走吧,保罗,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主管需要测试抑制器的强度,再呆在这里你会死的。”
就算“自己”的异能力形成的特异点为他提供了能量,可是维持着“魏尔伦”这个人的躯壳会崩溃掉。
到时候仅剩下自己的异能又有什么用。
魏尔伦却没有动,在一开始的怀念过后,他的疑问就自然而然的浮了上来:“你为什么不回法国,而是在这里?”
他认识自己,就证明他是个恢复了记忆的兰波,那他的行动轨迹应该会同自己的搭档一样。
可是他还活着,不在港口黑手党当他的准干部,而是这个像是研究所一样的地下机构内,甚至听X的意思,这里还是他自己建起来的。
“事实上,我同样失败了,”扎着丸子头的兰波领着金发青年向着电梯走去,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这个世界的我应该也是一样的吧,试图去读取中也君。”
“他死在了那里。”
兼具了哥哥与搭档两种身份的魏尔伦宣告了这个世界兰波的终局。
“我被中也君杀死了吗?”
兰波听到这里时,有些惊讶,毕竟要不是有“白雪公主的苹果”搅局,他读取中原中也的异能力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异想体,他又怎么会死去?
“你看到外面的那三只鸟了吧,保罗。”兰波没等魏尔伦回答,也并没有询问自己死亡时的细节,反而转移了话题。
魏尔伦可太知道外面的鸟了,他的额头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那不是普通的鸟,我们称祂们为异想体。”
兰波侧头去看不知道为什么摸上了自己额头的魏尔伦,继续说着。
“你别看祂们现在表现得很温顺,但他们每一只都可以视作开了门的维维尔,也许强度上略有差异,可是破坏力都差不多。”
“我败在了祂们的同类手里,祂有一个很可爱的名字——白雪公主的苹果。”
兰波还记得那刻入骨髓的,泛着阴冷的痛苦,虽然之后他在工作的时候感受过无数次的侵蚀伤害,可是都没有那次那般的刻骨铭心。
“祂听从了主管的指示,击败了我,主管留了我一条命,我也因此落到了他的手里。”
“不过,我现在为他工作并不是被强迫的,我觉得看守好这些异想体就是对我的祖国最好的保护了。”
魏尔伦看着这个与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男人,他现在看起来又不像自己的搭档了,这个人的内核变了。
“你已经找到新的意义了吗?”才拥有人心不久的神明问着自己曾经的搭档兼教导人。
对方却微微笑了起来:“保罗,我很高兴你可以这样想,你也不必沉溺于过去,去享受全新的人生吧,不过,你该上去了。”
魏尔伦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X带他下来的电梯那里,兰波对他摆了摆手,看着电梯门合上。
兰波先是感叹了一下孩子真的长大了,再就是,他得去工作了。
他还需要去配合主管测试逆卡巴拉抑制器的强度,他已经快被在脑叶公司的生活磨去最后一丝属于法国人的本性了。
多愁善感是什么?能增强异能力,多打几个异想体吗?
*
森鸥外真想打一下自己的嘴,没事瞎感叹什么,横滨和平一点不好吗?
谁知道那个资产雄厚的异能力者突然在横滨消失,就连那笔黑产的钱也被不知名人士拿走了。
现在整个关东地区都乱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去的消息,大大小小的组织都涌进了横滨,试图找到那笔钱。
毕竟,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那么多资产消化干净,能抢一点是一点。
不过,随着外乡人的进入,横滨内也流传着一个有些奇怪的故事。
那是一只拥有着金色羽毛的鸟儿,它的羽毛如金子般璀璨,又如火般炙热。
只要获得了它的一根羽毛,你就可以获得前所未有的财富。
这听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睡前故事,可是却在外乡人中掀起了狂潮。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那只有着璀璨羽毛的鸟儿实际上是那个不知名富豪的异能产物。
只要能得到它,就可以得到他的全部财富,他的钱不翼而飞也是因为变成了那只鸟。
这样的说法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他们真的见到了那只羽毛华美万分,甚至有些像传说中的凤凰的鸟儿。
可是鸟儿并不是空有外表,它那身的羽毛都有着炙热的温度,炙热的光芒甚至把一群接近它的“幸运儿”灼伤,他们失明了。
一群失明的人自然无法继续对财富的追逐,甚至失去了原有的地位。
这件事情为这场狩猎泼了一盆冷水,可是更加坚定了剩余组织的决心,这只鸟太独特了。
哪怕它与那个异能力者的财富无关,它本身的价值也绝不会低,被追逐的鸟儿最后被冠以“金羽毛”之名。
祂最后来到了横滨,谁也不知道,“金羽毛”其实是一只失明的可怜小鸟,祂跟着鸟类大部队一起离开了公司,却不像自己的瞎子同伴那样有着特殊感应。
高鸟自己溜溜哒哒的走了,没有回头,一步一个脚印的离开了,祂去找黑森林的同伴。
可祂一向孤身一鸟,只不过,祂正享受着被狩猎的感觉,反正,到最后,总会有人找到祂,作为“猎物”,祂一向很有耐心。
X并不知道买家先生的钱会有那么大威力,搞来一堆外地人,他只是在监工,工是大鸟和小鸟。
这个活本来是高鸟的,祂作为黑森林里最靠谱的一只鸟,天天看着两个球活动。
过了几天后,计划初见成效,只不过成效的对象有些不对,高鸟自己瘦了,本就有些蓬乱的羽毛更加黯淡,而计划的实施对象大鸟和小鸟还是那副球形身材。
X就接过了这个任务,高鸟再接着遛鸟,弄不好过段时间,祂就会变成一根长着羽毛的鸟干。
夜晚,提着提灯的主管一如既往的带着两只鸟出门遛弯,特指在附近的森林里遛弯,这里没有人烟,随便他们走,顺便还能巡逻。
一颗巨型鸟球球在前面吧嗒吧嗒的走,即便这里一只动物都没有,圆润身体上的澄黄眼球也在不时地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地面因为大鸟的走动在一下一下的震,惩戒鸟在不高的地方飞着,即便浑身雪白也并不显眼。
明明是两只鸟外加一个人,可大鸟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前方及两侧,尾巴这边只留一片焦黑,在森林罩下的阴影中根本看不清这只一点也不小的鸟。
看起来就是X一个人深夜提着一盏灯独自徘徊于这片森林一样。
在这个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都尽可能的避免接近的地方,正巧留了一个空子给那些外来的势力。
高桥会出身于千叶县,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组织,他们并没有与那些大组织正面抢夺遗产和“金羽毛”的勇气。
但是他们的老大深谙什么叫做“捡漏”,所以他早早地调查过横滨这个混乱的地方,并盯上了这片可谓是净土的森林。
“金羽毛”是什么?它是鸟啊!
鸟都是向往森林的,只要他们早早的在森林里埋伏好,还愁抓不到鸟吗?
结果在蹲守的第一天,他们就看了一个半夜不睡觉的怪人,提着个模样古怪的灯笼一样的东西,在森林里乱走。
坐在树上的人看着看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为什么树叶在晃动,也没有风啊?——
作者有话说:你猜为什么大组织不来这片森林
第82章 关于“金羽毛”
震动很有频率,一下接着一下。
被高桥会老大派来盯梢的小弟心底倏地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这怎么感觉是重物砸地的声音……或者说,是某种大型生物的脚步声。
难不成这里有熊吗?!!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高桥会小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向树冠中缩了缩,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下面。
震动停止了,提着灯的白衣人也停止了。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了这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以及他身边有着一个极大的阴影,太暗了,他只能借助着提灯的光亮勉强看清……
不!不是阴影!
“嗬——”
什么声音?本就因大鸟突然停下感到疑惑的主管下意识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树上有什么吗?”
X伸手拍了拍大鸟那肉乎乎的身体,问着这只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一切的鸟儿。
大鸟的手感称不上好,甚至有些诡异,被燃烧殆尽的羽毛只在祂的身体表面留下了焦黑的残骸,配合上大鸟最近膨胀……
感觉在摸一个肉肉的带着略高体温的猕猴桃。
大鸟扭动着身体蹭了蹭X搭在祂身上的手,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一个方向,头也向上抬起。
发出微光的数颗眼睛像小夜灯一样,给树木映上了淡黄的光芒,照亮了树木的同时,也照亮了高桥小弟表情扭曲的面庞。
他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只怪物在树下,为什么那个拿着灯的人可以那么平静的走在怪物身边。
他只能从喉咙中发出轻微的气音,他像是被天敌锁定住的猎物那般,动弹不得,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
小鸟嗖的一下就冲向了躲藏在树冠中的男人,祂可以感受到,这个人需要自己的帮助。
……
高桥会小弟睁开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盯着黑蒙蒙的夜空,一时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露天睡觉?
“你醒了啊。”
是谁在说话?
脑袋空得连稻草人都不屑一顾的小弟撑起身体看了过去。
登时,他什么都想起来了,长着很多只黄色眼睛的怪物,以及提着灯的人……
一扭头,他就正好对上了那个穿着白色外衣的人的眼睛,与怪物身上的眼睛相差不大颜色,唯一的区别就是不会发光。
“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的!求求您饶了我!”
刚说了一句话,什么都没问成的主管就被猛然土下座的人吓了一跳。
这其实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给X的感觉是和辛克莱差不多大,此刻正深深地埋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早知道这里有怪物,他死也不会来的!西川在心底痛骂自己的大聪明老大,也痛骂被忽悠住了的自己。
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落到这个人手中的是自己,西川直也尽全力忍住了发抖的冲动,等待着那个人的判决。
可是……对面迟迟没有反应,他一开始还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慢慢的被注视的感觉也不见了,难不成他走了吗?
可是在草地上移动,不可能没有声音啊?
他刚试探性的抬了抬眼,就看到了一双黑亮的豆豆眼,一只圆球一样的小白鸟站在了那里,正歪着头看着他。
X也不是有意不理会西川的,他此时正看着森林上方,那侧的天亮了,红彤彤的一片。
就像那边升起了一轮微型的太阳,或者……着火了。
如果不是真的着火了的话,看来最后一个在逃异想体也要找到了。
“兰波。”
西川听到了刚才的声音,再次的低下了头,不再去看那只小鸟。
“这里有一个误入的人,我好像看到炎雀了,你过来把这个人和大鸟带走,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X捡起地上的小鸟,就朝着亮起的地方而去。
他已经收集齐了三根羽毛,镇压炎雀可以说毫无意义,甚至会让攻击祂的员工失明,他目前一共就三个员工,让谁去都不好,还不如自己去。
至于小鸟,则是用来给看到WAW级异想体之后,陷入恐慌的人回精神值的。
西川听着草叶被踩踏的声音,知道那个人离开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至于刚才X的自言自语,西川以为他在打电话,完全没放在心上,只要在那个叫做兰波的人来到之前逃走,他就没有事情了。
在脚步声要消失的差不多的时候,这个年纪不大的**成员便一跃而起,打算跑路……
可是,他还没跑了几步,就看到了隐匿在森林中的大鸟,随后脑子一片空白,再次陷入了恐慌。
等兰波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乱跑的陌生人和一个坐在地上的大鸟。
*
即便市区有着灯光,可那些微弱的光又怎能与这种有着炙热羽毛的鸟儿争辉。
“不好办啊,”两只眼睛都缠上了绷带的棕发少年双手支着下巴,靠着听觉看向了对面坐着人的地方,“您联系X先生了吗?”
森鸥外看着外面被染红的天,以及中间的那轮“太阳”,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原本把绷带当做时尚单品,只不过现在真瞎了的学生,叹了口气。
“兰堂君说他已经过来了,这可真是……既美丽又可怕的鸟儿。”
“不过,他画的有这只鸟吗?”
森鸥外拿着X留下的简笔画,根本没有对得上的啊?
最后,沉默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拿起了一张画,上面是一只黑不溜秋的长尾巴鸡。
“难不成是这个?”
他拿着那只鸡,与外面如凤凰般的鸟儿对比了一下,这不对吧?
因为X留下的图和外面那种鸟完全不相似,以及那个被外地人带进横滨的传说的缘故,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把这只鸟与X联系到一起。
“我看到了哦,森先生,”瞎掉了的太宰治像是感受到了森鸥外的疑惑,“那只鸟在变成这个样子之前,确实是X先生画的那副模样。”
他也不是特意去挑衅那只鸡,哦不,鸟的。
太宰治只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港区的某一个集装箱,结果在旁边的角落里看到了这只黑不溜秋的鸡。
结果那家伙在自己注视它的时候,燃起来了,物理意义上的燃起来了,它褪去了不起眼的外表,太宰治仅仅看到了一片金红色,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被那炙热火焰般的羽毛致盲了。
而后便是全城混乱,它不像之前的怪物不会移动,它是一只会飞的鸟,普通的人仅仅是看到它,还不等被致盲就会被吓得猛地呆住,而后便会出现几种不同的反应。
异能特务科那边还以为是精神异能,结果在瞎掉了几名特工后,弄明白了,是X那边的怪物。
而太宰治也因为失联被港口黑手党发现,并喜提审判鸟同款造型。
而因为他这个前车之鉴,港口黑手党并没有像其他两个本地组织那样,去追逐这只传说中的“金羽毛”。
因为他们大概知道那笔钱被谁拿走了,森鸥外的私人小金库根本禁不起X那帮人的科研经费。
作为横滨的地头蛇之一,外加和他们还有着合作关系,他们那边的动静自然无法瞒住他们。
而那只备受追捧的“金羽毛”根本不可能是那笔钱的异能具现产物。
所以就算那只鸟已经大摇大摆的近乎挑衅的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上,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就连中原中也也被拘在了尾崎红叶那里。
“我劝您不要一直看着它哦。”
首领的怀刀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绷带,即便他看不见了,他也知道森鸥外会注意外面的鸟。
“我只是在想,这些鸟都是他从哪里弄来的。”
森鸥外听劝的收回了视线,也许治愈系异能可以治疗那只鸟导致的眼盲,只是太宰治是个究极的反异能力者,他无法被异能力治疗。
“这些不是异能力的产物,魏尔伦君之前也说过,他手里甚至有能抑制异能力的装置,就连你也做不到让魏尔伦君直接进入假死状态吧。”
某个紫眼睛黑狐狸突然心动,可惜了……无论是X还是他手底下的人都不是他能轻易拉拢的,他们比起平行世界来客,更像是彻底来自于另外的世界。
……
外面通红的天突然暗了下来,解决问题的人终于到了吗?
森鸥外向外看去,外面满是焦黑的尸体和捂着眼睛打滚的人。
那些是GSS和高濑会的底层人员,怕不是他们的高层派来探路的倒霉鬼。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伸着胳膊,洁白衣袖上那一大只黑不溜秋的“鸡”极为显眼。
“果然嘛……”
看着这场风波还没造成过大的损失便已经结束,森鸥外刚要感慨一下,就看到了刚刚很有事件收尾人风范的黑发年轻人身子一偏,显然是被那只大鸟不轻的体重坠的。
森鸥外原本的表情一滞:“……”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位专业养鸟人士把“金羽毛”,不,“黑羽毛”放到了地上。
用两只手伸进了它的翅膀两侧,把它举了起来,很像是在拿一只黑色的鸡。
还打算把它夹在胳膊底下,结果依旧失败了,最后用抱着孵蛋母鸡的姿势把它抱在了怀里。
这位主管先生并没有带着他的“母鸡”撤离,而是对着它说了些什么。
下一刻,它张开了翅膀,再次恢复了华丽的外表,可是散发出的光芒不同与之前的暴烈,反而柔和极了。
随着光芒的消散,那些捂着眼睛的人也恢复了平静,他们不再痛苦,连眼睛都痊愈了。
除了坐在首领办公室的太宰治,他因为坐得太远,没被算在“光之祝福”的作用范围内,他还是瞎的。
第83章 关于工作
“噗,你还真是和那只鸟一模一样了。”
刚从尾崎红叶那里离开的中原中也发来贺电。
要不是有森鸥外看着,橘发少年怕不是会笑到地上去。
太宰治的造型和前几天朝着魏尔伦扔小鸟的那个高个子怪鸟实在太像了,简直像亲兄弟一样。
“中也君,不要笑了。”
森鸥外有些无奈,谁也没能想到那只鸟还能附带治疗功能,偏偏最需要治疗的人呆在室内。
还是得再去一次X那里啊。
*
“太宰君眼睛也被炎雀弄瞎了吗?”
炎雀,正在打电话的森鸥外注意到了这个名字,确实,比起“金羽毛”,炎雀更适合这只炙热的鸟儿。
“把他送我这来吧,只要对炎雀工作一次,他就能看见了。”
X的话说的很轻松,就好像笃定那只鸟的治疗能对太宰治起作用一样。
不过……思虑良多的港口黑手党首领不打算再让中原中也去那里了,毕竟有魏尔伦的前车之鉴。
要是中原中也和他“哥哥”一样,也在那里原地关机怎么办?
中原中也和魏尔伦的实际本质天差地别,魏尔伦是彻底的人在产物,而中也,他大概率是由人收纳的“荒霸吐”。
也就是说,中原中也本质上是个人类,他不能去赌这个孩子在X的强力抑制器下会不会直接死去。
“让广津送你去吧。”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发话了,底下的人顿时就忙了起来。
很快,这位蒙着眼睛的棕发少年就被送到了X的面前。
主管本来想着让他去喂炎雀吃点东西,也算是进行本能工作了。
不同于昨晚,昨晚炎雀刚刚享受了被狩猎的快乐,属于最好说话的时候,可现在,祂的管理条例都得按手册上的来,光之祝福可以给,但是只能给对祂成功进行工作的员工。
结果近距离观察了太宰治,主管觉得不行。
这个太宰治太瘦了,跟自己家的那个完全不一样,明明比自己家那个高了不少,可是看起来还不一定有他重。
“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本来也打算速战速决的太宰治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随行的广津柳浪也有些疑惑,这位X先生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了太宰先生的饮食情况?
太宰治能感受到X在打量着他,不是一般的看,而是在分析他,恨不得连他的内里都看清的那种。
“你这样……不太行啊。”
X得出结论,勇气这么低,弄不好会直接被烧死在炎雀那,得稍微练一下,起码能挺到工作结束。
主管结束了自己的观察,看向了一旁的广津柳浪:“计划有变,他估计得在我这待几天,等时机成熟了,他才能恢复,你要不要先回去,呃……”
他是谁来着?
看出了X的语塞,广津柳浪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广津先生。”金眼睛的年轻人接着说到。
“请容我禀报首领。”
X对着这个带着单片眼镜的老爷子还是印象很好的,他简直不像一个黑手党,更像一个中老年的绅士。
过了一小会,广津柳浪挂断了电话,平稳的语气中却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太宰先生就交给您了,希望您保重。”
主管有些摸不到头脑,这个话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不应该是让和他们一起的太宰治保重吗?怎么保重的对象却是自己。
看着那位完全不知道太宰治本性的年轻负责人牵住了太宰治的手,带着他走进了屋子,广津柳浪就感到自己自己的良心倍受谴责。
他的话绝没有说反,保重啊,X先生,千万不要被太宰先生折腾出个好歹啊!
而被牵着的太宰治在被带着走了一段路后,感受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而后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这里应该就是通向魏尔伦所说的,有着异能力抑制装置的地下基地的电梯了。
过了很长时间,就像是要通向地心一般,电梯才抵达目的地。
这里好像有很多人,脚步声纷乱无章,让他根本分辨不清有多少人。
“来这边。”
养鸟大户这样说着,示意太宰治跟住他,调转方向。
“主管。”
抱着资料的李箱突然出现,他有一些事要找他解决,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最后才发现这个人居然去地面了。
“啊,太宰君也在,”他注意到了后面蒙着眼睛的太宰治,下意识以为他佩戴的是正义裁决者这件饰品,“你对审判鸟进行工作……”
李箱突然止住了话头,狐疑的打量了那个绷带,这个绷带怎么感觉不大对劲,这是正义裁决者吗?
徒手搓出镜子技术的天才察觉到了盲点,他问带路的X:
“是被炎雀灼伤了吗?您不是说,炎雀治疗过了吗?”
“对,”说到这里,X也有些无奈,“只是在炎雀施加光之祝福的时候,他正巧不在。”
即使知道不是自己世界的那个孩子,李箱也不由得多关照了几分,关切的问:
“现在已经中午了,你午饭吃了吗?”
眼前一片漆黑的太宰治:你们都跟吃饭杠上了是吗?
“吃过了,谢谢你的关心,”披上了乖巧皮囊的孩子这样说着,同时还催促着X离开,“X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喂鸟。”
提升勇气,当然是去做本能工作了,其实最稳妥的方法是去喂小鸟,可是祂已经够圆了,还是别吃了。
大鸟也是同理,只有高鸟最近还是瘦瘦的,像是为了那两颗球愁的茶饭不思。
主管为了保证高鸟的身心健康,都要陪着高鸟吃饭了,正好喂食的时候让太宰治动手,还能顺便提高些勇气。
他还能在一边看着,省着高鸟一不高兴把这个可怜孩子弄死了。
而万一祂高兴了,这个热爱绷带的太宰治就算眼睛好了之后,也会获得一个有着增益buff的时尚单品,想怎么缠就怎么缠的那种。
*
失策了。
本来主管计划得好好的,谁知道结果就是两个瞎子在这里面面相觑。
太宰治举着肉的手找不准审判鸟的嘴,审判鸟也看不到太宰治的手,就算是是张着嘴也接不到肉,场面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主管接过了喂鸟的工作,顺便梳理了一下祂乱糟糟的毛,这才勉强让工作结果为优。
要是正常的工作流程,太宰治弄不好就已经被审判鸟的灵魂伤害给抬走了。
对审判鸟进行了本能工作,太宰治的勇气不变,主管X的勇气提升了!
X要勇气并没有用,他只知道计划失败了,不过他还有备用方案,没眼睛的喂不成,去喂眼睛很多的吧。
下一个工作对象——大鸟,这回不会出差池了,太宰治看不见,可是大鸟的眼睛多得是,太宰治随便伸手去喂,大鸟自己会去接的。
就是喂完他得去多溜溜,大鸟还是比较好弄的,不同于小鸟,祂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只要走的够远,祂还是可以瘦下来的。
至于小鸟……祂的减肥方式得换一换了,跟着他散步飞得那些完全不足以消耗祂囤积的能量。
所以主管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式,首先,他需要一名正义值很高的员工,也就是跑得快的,小鸟突破收容后会追着人啄。
要是那个被啄的人跑掉了呢?祂就会追在后面,只要员工跑的够快,小鸟就会全力飞行,自然而然就能瘦下来了。
要不是这个森鸥外不是他的员工,他都想让他来和小鸟玩你追我逃的游戏了,只可惜,他不是。
今天也是主管想念公司的一天。
黑煤球一样的大鸟用祂一堆眼睛看向了负责喂食的太宰治,张开了大嘴。
“只要扔出去就可以了。”
X这样说着,太宰治听着指导,举起了那块不轻的肉,可是他并未扔出去,而是用手拿着伸了出去。
大鸟听了主管的话,都打算表演杂技去接肉了,结果嘴已经张开了,整个球蓄势待发,结果压根就没有肉扔出来!
没有肉!!
天天吃得少还被带出去溜达的大鸟出奇愤怒了,祂被耍了!
这个cos审判鸟的家伙在耍祂!
他根本不打算喂!!
“我听说,它会咬掉我的头,这也是无痛的迎接死亡吧。”
蒙着双眼的少年露出一个微笑,像是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主管微微皱眉看着这个叽里咕噜说着怪话的太宰治,这孩子怎么回事?
还无痛迎接死亡,本来他都打算把他带离大鸟附近了,毕竟大鸟看起来真的很生气,侵蚀伤害可是很痛的。
可他的话,却表明了,这个孩子是故意的,他想要大鸟杀死他。
缺少社会的毒打吗?看看他家那个,他可是从来没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除了喜欢恶作剧之外,就是一个标准的好孩子。
一个主管,默默让开了。
太宰治脸上的微笑保持不住了,本就白皙的脸,此刻已经苍白的面无血色。
这和以往的疼痛完全不一样,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连带着精神与**被一同折磨的痛苦。
主管观察着他的变化,拿过了一旁的小桶,拿起肉塞进了大鸟嘴里,有的吃就会很开心的大鸟乖乖张嘴等待投喂。
等主管的勇气再次上升后,他拉着已经蔫了的太宰治走出去,问:“你觉得这是你所追求的毫无痛苦的死亡吗?”
“超级痛的啊。”
面色苍白的少年回答着,他可以感受到,他表面上没有任何伤处,可是构成“太宰治”的整体,都受到了伤害。
“我会告诉森首领,你会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直到你弥补了给大鸟造成的心理阴影为止。”
感觉就是小孩太闲了,总有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来给他上班。
第84章 关于工作其二
太宰治的一天由喂鸟开始。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讨厌疼痛,所以在体会了一次后,便不再试图挑衅大鸟。
结果他这一天都在喂鸟,不是说要带着鸟减肥吗?
他捏紧了手里的小桶,他今天一天都在用力扔着分量不轻的肉块,手臂都要离家出走了。
今天早上,他被带去某一个用于评估他的身体素质的机器那里,这种事情放在哪个组织,哪怕是合作组织也可以视为挑衅。
可是,这位年轻的合作者完全没意识到,连掩饰都没有,直接直话直说,让他站进了据说是昨晚现做出来的机器里。
他站在这个并不隔音的机器里,听到了X和另外新出现的一个人在对话。
两个声音像极了,要不是另外一道声音有些生无可恋的味道,太宰治几乎以为X是精神分裂在那里自言自语。
因为他依旧处于黑暗之中,他也看不到那个人的真面目,只能先定义为疑似双胞胎之类的存在。
只不过……双胞胎真的会连声音都相似到这种程度吗?
因为他的身体数据,X和另一个人好像有了一些分歧。
“勇气和我们那个一开始差不多。”这是自己熟悉的语气,应该是X说的,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困倦。
“他勇气太低了,你昨天不是说带他去工作吗?”这是另外一个人,声音也有些疲惫。
看样子机器就是这两个人熬夜做的了。
“……”交谈声逐渐变轻,像是他们在说一些私密的事情,不方便让他听见。
“做清洁也可以啊。”亚伯兰想到了大球球大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本能工作涵盖了很多分支,并不是非得喂食才算数的,只要员工可以顺利完成,他们的勇气或多或少都会得到提升。
“大鸟不太喜欢清洁……我之前给审判鸟梳毛的时候顺便帮祂擦了一下,”X想到了之前大鸟扭来扭去明显不大开心的样子,“还有小鸟,祂也不太喜欢。”
亚伯兰的表情有些奇怪,你还真去养鸟了啊!
接受到亚伯兰视线含义的X有些疑惑,他用和亚伯兰一模一样的眼睛望了回去。
要不然呢?之前没有逆卡巴拉抑制器的时候,格里高尔只是一味的喂鸟,其他的事都是他来的啊,要不然他被鸟送走,自己还得遭罪,不如直接他来。
“你难不成以为我真的放心三鸟和格里高尔独自呆在外面那么多天吗?”
亚伯兰陷入沉默,说实话,他甚至觉得这个自己还能干出更离谱的事来,只是把三鸟单独放在外面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
“而且清洁的话……这个太宰君,”主管示意亚伯兰去看他眼睛上的绷带,语气复杂,“你确定他不会把手戳进大鸟的眼睛里面吗?”
最后,被说服的亚伯兰就看着蒙着眼睛的太宰治提着他的小桶走掉了。
*
又是新的一天,太宰治已经恢复了视觉,不过,他的眼睛依旧是蒙着的,只不过不一样的是,这次他脸上的不再是医用纱布而是被称为正义裁决者的EGO饰品。
EGO似乎是从这些怪物一样的生物身上提取的,有着他们的一些特性。
而且……这果然不是异能力,而是另外一种全新的技术。
他脸上的绷带就完全不一样,他依旧不能视物,可是他已经不需要视物了,他可以通过其他的感觉去感受这个世界。
或者……是因为他头顶的眼睛。
想到了这个绷带的来历,太宰治总觉得神奇,那只蒙着眼睛的鸟,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祂叫做审判鸟。
那只鸟直接从自己头上抽了一节绷带,明明祂的头上绷带只有薄薄的一层,可是却像取之不尽一样,完全看不出被截断过。
然后这只鸟就以一种完全不像是瞎子的精准度和速度,把那节绷带缠在了他的眼睛上。
做完这一切后,祂才慢吞吞的回到了原位,就好像刚才那种身手矫健的鸟不是祂一样。
而头顶眼睛的来源则是那只几乎都是由他来喂食的大鸟。
在他连续工作了好几天后,颇有些不情不愿的用祂不太长的手拍了拍他的头。
而在那个时候,他本来是要躲开的,可是他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只鸟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并伸出了那只长着尖利指甲的“手”。
意外的力道很轻,仅仅是在他头顶停留一秒就移开了,甚至还有些嫌弃似的抖了抖手,就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不过他工作的效率更高了,走的也更快了,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高速移动的还不会被绊倒的神奇瞎子。
太宰治再一次的站进了机器中,X看着偏科严重的数据,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反正也练得差不多了,不如溜小鸟的工作也交给他好了,正好有正义裁决者移速更快……
太宰治的工作内容变了,他不需要再去喂鸟,转而是被派到了一个密闭的房间内。
太宰治也不知道是自己“看到”,还是头顶的眼睛“看到”,反正他看到了六个一模一样的男孩,除了被遮挡在最后的那个以外,全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唯一一个表明他们不是蜡像而是活着的“人”的证据就是他们的眼睛依旧在不时眨动。
X先生给他的指令是“洞察”,说可以提高他的精神值,好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
……
主管看着监控中收容着伊利亚的六个哥哥的房间中反馈的数据,不禁感叹。
我们脑叶公司出天才了,不,准确来说是港口黑手党出天才了。
为什么他指派的任务是洞察,太宰治的正义值反而提升了?怎么弄成压迫了啊!
算了,压迫就压迫吧,反正洞察也是为了尽可能把谨慎拉满,省着被黑天鹅之梦的精神伤害弄疯。
他本来的目的也是让这孩子去提升正义值。
*
太宰治板着一张脸,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来到这六个男孩面前了,他的一天就重复在往来这里与被那只雪白的小鸟啄之间。
准确来说,是他跑小鸟追,所以他还真没被小鸟啄到,那只小鸟会在他进入男孩们的房间几次后,在他退出房间的时候过来啄他。
他还不能还手,X的声音还在耳机里响起,指挥他向着哪里跑,小鸟就会在后面穷追不舍,直到飞累了,祂才自己回去歇脚。
一天几次下来,他已经要生无可恋了,就连那只鸟都感觉瘦了一点。
这就是你的减肥大计吗,X先生?
沦落为工具人的太宰治突然很想念远在五栋大楼内的某个无良首领。
和X一比,森鸥外都算好的。
现在的生活,真是一眼就能看到头啊,躺在依旧位于地下设施的床上,看着深灰色的天花板。
太宰治觉得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走,他要去呼吸自由的空气。
下班之后,他看到了同样忙的不行的X带着那个一只胳膊是虫子肢体的格里高尔和大鸟遛弯去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刚一出门,还没走两步,他就看到了脸上挂着黑眼圈走路颤颤巍巍的李箱。
“你还没睡啊,太宰君。”快要猝死的李箱对着精神充足到还能继续与小鸟来一场生死时速的太宰治说
但也只能撑着打一声招呼,他现在的思维已经停止运转了。
“明天,明天,就不用这么忙了,通道已经搭起来了……”
双眼无神的李箱像梦游一样走了,嘴里还在低声呢喃,一头扎进了隔壁房间,随即便是床铺发出的闷响,他甚至连门都没关,就头一歪睡着了。
港口黑手党头号不安分分子试图逃跑的脚调转了方向。
李箱的门没关诶,他在太宰治的印象中一直泡在实验室之类的地方,从未对名为异想体的怪物工作过。
在这个人手稀缺,就连那个据说是被捡到的西川直也都被分配了工作,足以证明李箱的特殊。
就连X也会时不时的和名为亚伯兰的男人互换岗位,缓一缓高速运转的脑子,可是只有他一直被按在实验室……去看看他房间里都有什么吧!
完全没有道德包袱的孩子看准四下无人,就连兰堂先生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的现在,放轻脚步摸进了隔壁的宿舍。
刚一进门太宰治就看到了自己。
不,那是一面等身高的大镜子,应该是穿衣镜之类的东西。
他并未在意,反而去看书桌上的东西,那里应该会放着一些资料……
有什么人在看着他!
他的感官经过了最近的与那些怪物们的相处已经敏锐了许多,即便蒙着眼睛,也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
李箱醒了?
他回头打量床铺,没有任何声音,不是他,那是谁?
转回到一半,太宰治看到了,是自己在打量自己!
镜子中的那个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这个场景足以载入惊悚灵异片的年度盘点画面,非法入室的小偷,遇到了镜中模仿自己的鬼魂之类的……
蒙着眼睛的少年将手伸向镜子,而镜子的另一侧,露着两只眼睛的“自己”也伸出了手,两只手触及的刹那。
咔嚓!
“嗯?怎么了?”
李箱听到镜子发出的声音一个激灵,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就已经下意思地坐了起来。
“没事,您睡吧。”
是熟悉的声音,李箱砰的一下倒了回去,再次陷入深度睡眠。
困懵了的他完全没想过,为什么自己卧室里会出现太宰治的声音,他只知道,是熟人,可以接着睡。
另一个太宰治已经穿过了镜子,来到这个世界,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蒙着眼睛的自己,低声问:
“你怎么在这,主管呢?”
第85章 关于黑森林的大门
深夜,你行走在寂静的森林中,身边只有一只鸟儿陪伴……
已经许久没有上线的卡门女士突然开麦,甚至特意压低了嗓音,试图营造某种恐怖氛围。
X面不改色,依旧在走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他的动作有了一些微妙的凝滞感。
不过……只有鸟儿陪伴是什么意思?
身处黑暗的主管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里本该跟着格里高尔,可是现在后面空无一人。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卡门女士依旧压着嗓子在说话。
哦!你终于注意到了……你的同伴悄无声息消失这件事。
X因为自己的发现停了下来,大鸟原本还在走着,结果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不动了,疑惑地停下转头看他……没转过来,大鸟选择整只鸟换一个方向。
祂一停下,本来因祂的脚步产生的地面震动也该跟着消失,可是地面依旧在微微颤动。
颤动停止了,大鸟靠后的眼睛突然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那是一朵漂亮的重瓣小白花,它的花蕾还在散发着明亮的绿色光芒。
祂又整只鸟转了回去,数不清多少只的眼睛一同打量起了这朵小花,并好奇的向前走了一步。
“等一下!”
X看到那朵花又有什么不明白的,格里高尔八成是被花的本体吃掉了,可是大鸟虽然及时停住了脚步,成了一根牙签串着丸子的“金鸡独立”状,却依旧踏入了TETH级异想体——陆生鮟鱇的捕食范围内。
毛茸茸的深渊巨口猛地合上,细软的毛绒几乎擦着X的脸颊重重的合上……没合上,大鸟卡在了中间,被挤了起来。
一直脚踏实地的大鸟第一次体会到了飞翔的感觉,祂牢牢地卡在了陆生鮟鱇的巨大臼齿间,两只脚在半空中自然的垂下。
这个感觉新奇极了,唯一不太舒服的地方就是陆生鮟鱇的牙齿有的戳进了祂的眼睛里,还在磨来磨去的想要合上嘴。
陆生鮟鱇的一对黑亮的小眼睛都要挤在一起了,偏偏大鸟是一颗球,一直在祂嘴里卡着。
最后,祂的小眼睛完全闭上了,嘴也用上了最大的力,可是大鸟没被挤扁,而是被挤了出去。
一颗黑色的大球球直直地飞上了深蓝色的夜空。
X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这离谱的一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大鸟今天还回来吃饭吗?
卡门也看愣了,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才说出话,就连刚才被特意压着的声音也压不住了。
哇哦……好真实的物理引擎……不对!X!鸟!大鸟飞了啊!!!
要不是没有实体,卡门女士都要下手去摇X了,谁也不知道异想体会不会受到坠落伤害,更不知道祂会飞到哪里。
大鸟祂压根就没有翅膀啊,祂的翅膀变成了提着灯笼的爪子,祂甚至连扑腾一下减轻一下重力势能都做不到。
X一边朝着大鸟“飞走”的方向跑,一边给支部打电话,让亚伯兰去把莫名其妙出现的陆生鮟鱇弄回去。
可地面又开始晃动,刚刚还在原地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小白花消失了,陆生鮟鱇跑路了。
这就是脱离了逆卡巴拉抑制器的陆生鮟鱇吗?咬一口换一个地方?
*
坂口安吾被森鸥外派来看着L公司的动向,本来异能特务科那边也会派一个特工来干和他一样的事,只是听说了他被安排了这项工作后,他们那边的监视工作变也一并交给了他。
今天也是为了两个东家绝赞工作的一天呢!
L公司那边其实没有什么可注意的,他们的活动主要都是在地下,他又不能钻进地底去监视好,只不过最近的夜晚,名为X的L公司主管每天都会带着那只漆黑的鸟出来溜达。
今天也不例外,算了算时间,他们也该回去了,坂口安吾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按照以往的规律,最多再过半个小时,他就可以下班了。
最近他都要昼夜颠倒了,X明显是一个夜行生物,每天都带着鸟半夜出没。
变故也是这时发生的,他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太宰治!
哈哈,真是困了,眼睛都出现重影了,不愿意接受自己看见的,令人心跳骤停的奇妙场景。
可怜的社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去,怎么黑了?
这次没有太宰治,别说两个了,他的视野里只剩一片漆黑,什么情况?
坂口安吾把望远镜拿下来,打算看看哪里出了问题,他就看到了一只飞翔的黑色大球。
本来在深蓝的夜幕下,黑色并不显眼,可这颗球是一个会发光的球,它上面像星星一样的黄色圆点一直在发光,显眼极了。
刚刚他的视野里就是这只本该在地上散步的黑色大鸟,它怎么飞起来了?不多时,这只遵守着物理规律呈现出一道完美抛物线的鸟就飞出了他的视野。
好快!在港口黑手党内体术完全排不上号的太宰治,正一前一后的向着鸟的方向追去,离近了坂口安吾才看清楚,其中一个甚至还是蒙着眼睛的。
作为从欧洲紧急召回的情报人员,坂口安吾对前段时间发生在横滨的事情只能说是有所耳闻,他那个时候正好不在。
不过,他知道太宰治是因为眼睛的问题被寄养在了L公司,后来好像是因为弄坏了什么东西被扣下了,森鸥外却完全没有生气,或者强制召回,反而摆出了一副自家小孩去外地旅游的放松模样。
那这个蒙着眼睛的应该是本尊了,另外一个是异能产物吗?
不过,随着两个太宰的快速接近,他终于看到了,蒙着眼睛的那个头顶还有着与大鸟一模一样的澄黄眼睛,甚至有一只还向着他这边转动了一下,与他对上了视线。
他们并未理会这个暗中窥视的人,太宰治与这个人并不熟识,仅仅知道这是一个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想也知道是森先生派来的。
另外一个来自X的那个世界的太宰治倒是认识他,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捅破他卧底身份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去追远航的大鸟。
*
今天对于森鸥外来说是一个不眠夜,本来他都已经睡下了,结果坂口安吾的电话直接打到他那里,一开口便是重量级。
“太宰君变成了两个?”
他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又和对方确认了一次,在坂口安吾那里再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才挂断了电话。
森鸥外第一反应就是平行世界,与那个没经历过死亡的兰堂来自同一个地方,X那个世界的太宰治。
“真是方便的技术。”他可不相信那个太宰治是自己凭空出现在这里的,要么是某种异能力,要么是同异能力抑制器一样的特殊技术。
而太宰治的体质让他注定不能利用别人的异能力,那么就是技术,他可真是越来越好奇那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了。
X并不知道有一只紫眼睛狐狸正在好奇自家的科技,他只知道陆生鮟鱇真的能跑,他本来在追大鸟,可是很快就认清了自己的体能,他选择摇人去追。
目前的大鸟杀伤性有限,祂的灯还在他手里呢,所以找员工去追也不怕出事。
他则在附近找起了陆生鮟鱇的那朵小花,虽然祂造不成太大的破坏,可光凭刚才发生的事故,主管也不能让这个“地雷”型异想体到处溜达,要是再次发生类似刚才的事情怎么办?
安排好一切后,他才想起来失踪的格里高尔,果然,他被陆生鮟鱇吃掉了。
“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会发光的花了。”
被偷袭的格里高尔心有余悸,毕竟冷不丁就被吃掉,比隐约预感到自己会被吃掉完全不同。
他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加入了扫雷的队伍,可是陆生鮟鱇像是单方面对他开了屏蔽器似的,完全不见踪影。
终于,X在一从小草中发现了那朵摇曳的小花,再仔细一看,不仅土壤的颜色不对,小花边上也没有祂的牙齿,祂居然是未突破收容的姿态。
两颗亮晶晶的小眼睛还在悄悄的看着自己,对上了视线后,原本露出的头部嗖的一下缩了回去,原地只剩下一朵亮着的小花。
想到了今晚因为祂多出来的事情,主管一把就揪住了陆生鮟鱇的小灯笼,随着他的动作,毛茸茸的陆生鮟鱇也从土里游了出来,十分配合的被逮捕了。
格里高尔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下一刻这只异想体会像把他嚼了一样,把X也塞嘴里。
等X揪着小花回到了公司的时候,却发现派去回收大鸟的,以及大鸟都没回来,他刚刚找陆生鮟鱇花了很久的时间,按理说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啊?
太宰治X2其实成功追到了大鸟,只不过出了一些意外。
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脑叶公司中,作为代理主管的亚当十分大方的打算把薄暝战神送到X那里,这样彻底杜绝了三鸟进入黑森林的可能。
可是偏偏很巧的是,在白菜跨过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间隔时,某个陆生鮟鱇咬了大鸟一口,在完全感受不到薄暝的时候,把一脸懵的大鸟扔进了落点处开启的黑森林的入口中。
就差那么一点点,太宰治们眼睁睁的看着球撞进了没有守门员的球门里。
“啊啊……”员工太宰治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声音,对着蒙着眼睛的自己摊了摊手,“这下完蛋了,估计再过不久另外两只鸟也会过来吧。”
“光凭我们两个是打不掉大门的,等主管派人来支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