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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沈述言和今黎两人突然拉扯起了对方,沈述言抓着今黎的帽子往下扯了扯。

作为s级alpha,云亦辰的视力很好。

好到轻而易举就看到了,今黎眼角处泛起了黑色。

看着兰泽着急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这个赌局有些意思了。

“行吧。”

云亦辰望向沈述言和今黎,今黎无意间露出的脸庞又被沈述言迅速遮掩了上,他发现,虽然沈述言未曾言语,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今黎。

这一切被云亦辰看在眼里,他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地开口:“那我赌——他们能走到最后。”——

作者有话说:云亦辰——帝国唯一的沈黎cp粉(前)

现已提纯为梦男,且主动出击尽显王者风范

一些伏笔回收,大家可以回去看看殿下和黎黎初遇时候殿下的一些反应和问出的问题

第66章

被兰泽拖回来之后,今黎又死死盯着沈述言。

隔了许久,她终于看到沈述言愿意挪动他尊贵的身体了,他从一群少爷小姐之间抽身而出,走到了她身边坐下。

今黎一时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少爷生病了吗?”

沈述言闻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立刻作答。

他先伸手替她把帽子的抽绳拉紧,又低头将她鬓角几缕细碎的头发一根根拢好,塞回帽檐里。

“又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你那个朋友。”今黎抬了抬下巴,手朝他方才站着的位置指去,沈述言顺着她的手看去,唐文木还在那儿,替他热情地招呼着其他家族的孩子。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皱眉,语气不悦。

“就前几天,他突然跑进我房间,说是要看看我。”今黎抿了抿嘴,她突然感觉,沈述言好像又…

不高兴了!

“看你?”

“嗯。”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沈述言打理好她的帽子后,站起来看着她。

看着面无表情的沈述言,今黎手指放进口袋里,抓紧口袋内的布料。

想来想去,她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说辞。

“你那天没来看我啊。”她最终理直气壮地回答了出来。

结果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站起身往沈述言身边靠了一步:“你是因为这个,最近才不理我的吗?”

沈述言没回答。

今黎立即凑近了些,仰着头看他,声音软下来,轻轻晃了晃他袖子:“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你多来陪陪我嘛,一个人真的好没意思……”

她月光灰的眼里很快泛起一层湿漉漉的雾。

沈述言低头看着她那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嘴角动了动。

但他还是在今黎想扑上来时,推开了她。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沈述言抬了抬手,动作不大,今黎的目光却忍不住跟着他的袖口往上挪了挪。

下一秒,他那群沉默寡言的随从便像影子一样无声站到了今黎身后,他们非常体贴地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哦哦,那你今晚来吗?”今黎被人抓住胳膊带走时,还回头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可她没能等到答案。

她只看见沈述言背着光站在原地,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听见了却不打算回应。

***

好无聊啊。

今黎坐在床上,头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觉得自己像被关在冷宫里快要疯掉的妃子。

没有沈述言,也没有人说话。

她试图自己找点事做。

沈述言之前有让人送来过一摞书,说是要她学习。

她乖乖打开,但看了没几页就开始走神,眼前的文字一个接一个地模糊,她甚至出现了幻觉,她盯着哪个字,哪个字就开始轻轻晃动。

要命。

她恨不得把书撕了吃进嘴里。

连续几天,沈述言都没出现。

但某个午后的阳光落在窗台上时,唐文木却鬼鬼祟祟地敲响了她的窗户。

“嘿!”

“嗨……”今黎趴在窗边,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她胳膊垂在外头摊在窗台上:“好没劲。”

“没办法啊,老大要上学的嘛。”唐文木吊儿郎当地笑着。

好在今黎的房间在二楼,作为a级alpha的他毫不费力就爬了上来,他坐在窗台边和今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也要上。”今黎撇了撇嘴。

沈家其实安排了几位家庭教师,定期来给今黎补课,比如什么《帝国发展史》《人类与丧尸博弈史》。

偶尔还带点基础医疗之类的。

今黎其实记性不错,老师讲一遍,她基本就能记住。

这让原本以为她脑子不灵光的几个老先生感到意外,握着她的手直呼“原来是块璞玉啊!”

于是纷纷要给她加课,生怕错过给这块璞玉雕刻的机会。

今黎立马又开始装傻。

她一点也不想听这些东西。

“你下次问问老大呗,说不定他愿意带你去学校。”唐文木往今黎房间里看了看,果然看到了被揉成一堆的书被扔在了地上。

……

他思索了半晌突然提议:“嗯…你想不想去看看老大训练?他今天就在这边。”

“练什么啊?”今黎来了精神,立马直起了身子。

“去了你就知道了。”唐文木神秘兮兮的。

作为沈述言唯一的朋友,唐文木其实最近也有点担忧,他看得出来,老大的状态不太对。

虽然他不知道今黎和沈述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记得,几年前今黎刚到沈家的时候,因为太粘人,沈述言偶尔会偷偷把她带去学校。

有一次理论课,老师正给他两讲着新型机械枪的用法,今黎突然从课桌底下钻出来,唐文木差点吓得擦枪走火蹦了自己。

最近,他其实一直怀疑,今黎可能和沈司长有关。

也许是沈述言查到了什么,所以才突然疏远了她。

毕竟能让老大这么抗拒的,除了和沈家那位父亲沾边的,他想不出别的。

“哎,你……”唐文木拉着她从窗户爬出来,边爬边小声嘱咐,“要是老大他爸找你啊,你别去。”

说完他觉得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具体的事,又补了一句:“不是说你不可以去,我是说……别让人看见就行。”

“啊?”今黎眨眨眼。

她被他半拽半带地绕过几条小路,听说这是他们的“秘密通道”,最后他们来到一栋悬空的玻璃训练楼。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眼前顿时亮了。

透明的穹顶下,一整片人造森林正被灯光照得斑驳陆离。

沈述言穿着贴身的黑色作训服在林间穿梭,他手中持枪,动作凌厉地一枪击下猎物。

而林间出现的生物,全都不像今黎认得的任何一种。

有长着鹿角的鳄鱼在地面狂奔,也有拖着鱼尾的鸟在半空中盘旋。

她屏住呼吸看着,心跳怦怦跳个不停。

沈述言此时看起来强大而危险。

而沈述言这几天心情,其实格外糟。

他曾一度天真地以

为,那群孩子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被他父亲完全操控。

他甚至刻意挑了个等级最低的带回来“玩”,只是为了反抗某些东西。

今黎性格粘人,但好在听话,所以他一直把她留在身边。

可没想到…

今黎、今黎、还是今黎!

这些天他的脑子里全是她的名字,他想不通,父亲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死去的她重新回来的。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一块混着尘土的石头,从不远处巨型蜈蚣掀起的攻击中飞射而来,擦着他的脸飞过。

沈述言神情一滞,他纵身跃上更高的树干上,停住了动作。

即使他身后的动静正在逼近,他却没什么心思继续缠斗。

他准备等那几只虫子聚在一起,再一网打尽。

听着脚步声差不多靠近了,他回身抬起枪。

“砰!”

一声脆响。

蜈蚣应声倒地。

可开枪的人并不是他。

“少爷!”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今黎倒挂在树枝上探出头来,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沈述言一时无语。

刚刚他还以为那树上窜来窜去的小动物是什么异种。

原来是她。

“你怎么在这儿。”他四处望了望。

想必是唐文木。

“来帮你啊。”今黎理直气壮地说,并且直接出卖了唐文木:“唐文木说你要杀十几只大蜈蚣才能回去,我就说你最近怎么一直不见人影。”

她笑嘻嘻地举起对方在她进来前塞给她的武器:“我们一起,好不好?”

……

一起。

沈述言望着她,斟酌着这个词。

这个词对沈述言而言,是陌生的。

自出生以来,他就习惯独来独往,无论做什么,从未有人能真正站在他身旁。

也鲜少有人,能跟上他的脚步。

“为什么要一起?”他问。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做事需要别人陪。

“一个人多寂寞啊。”今黎晃着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

“还好。”

沈述言声音低低的,语气却已不再那么冰冷。

见他态度松动,今黎想从树枝上想跳下来,结果晃了半天,都没成功。

她手忙脚乱地抓着空气:“下不来了……”

“……”

沈述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稳稳抱了下来。

今黎一下搂住了他的脖子,头轻轻靠着他肩膀,眼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她语气一转:“呜呜,我真的很需要你,见不到你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好。”

她轻轻抓着沈述言的衣领,语气诚恳又黏人。

“下不来就别往上爬。”沈述言搂着她,看了眼上方的玻璃外。

他抱着今黎往树枝后躲了躲。

“可我想来找你啊。”今黎抬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

听着她的话。

沈述言心里一震。

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和任何人建立“唯一”的关系。

即便是唐文木。

那个可以进入司院、跟他一起学习的人,对他来说更多是“被选中的下属”。

他父亲曾冷冷告诉他:“所谓的喜爱,往往只是建立在崇拜和服从的基础上。”

他得到别人的喜爱和崇拜,一向很容易。

但反之。

他从未对别人释放过那一类情绪。

因为这个家里,轻易相信别人没有好处,所有人,都是他父亲控制他的工具罢了。

可今黎,在沈家孤身一人。

没有他,她什么都做不了,也做不好。

她曾是他唯一能完全掌控的人。

可如今——

今黎也不再属于他了。

沈述言心头烦躁,下意识想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了些。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好吗?”她眼眶发红,语速有些急促,“是因为你那个朋友找过我吗?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陪着我,我真的只想你陪我……”

今黎脑袋突突地疼,话说着说着,眼角也湿润了。

沈述言低头看着她,沉默良久。

“真的什么都会告诉我吗?”

他终于开口。

也许…还有其他办法。

他可以再把今黎变成他的。

“嗯。”今黎立刻点头。

“那你,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沈述言搂紧了些。

“嗯。”今黎猛地点头。

“那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沈述言指着从土里钻出来的蜈蚣腿,那腿看起来,比今黎还大。

今黎一愣,虽然不太明白这之间的逻辑关系,但她还是乖乖照做了。

于是,不久之后,在沈述言那群来接他的士兵面前,今黎抱着一条巨型蜈蚣的腿,满脸自豪地走了出来。

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

站在她身后的沈述言,反倒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小得意。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沈述言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会带她一起吃饭,有时也默许她把椅子悄悄挪到他身边坐。

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但眉眼间少了冷意。

只是没过几天,今黎的房间被调到了宅邸的最顶层。

沈述言说,是为了她的安全,要避免有奇怪的人半夜爬窗来找她。

今黎点点头搬了房间。

沈述言不上学,也不练习时候,大多数时间就坐在她房里陪她看书。

当然,他看的书是战术解构,丧尸研究之类的。

而今黎对这些不敢兴趣……

所以她读的则是一些非常特别的读物。

比如这一天。

“老婆?”

今黎一边晃着腿,坐在床边,捧着一本《如何成为一个不让Omega哭的Alpha》出声喊他。

沈述言头也没抬,只皱了皱眉。

但下一瞬,他伸手一把把她手里的书抽走,看了一眼封面后。

他沉默了三秒。

他实在不明白,今黎是怎么从沈家书房几千本藏书里,精确挑中这一本来研究的。

“不是这么叫的。”

“可书上说了啊。”今黎把书夺回来,翻了半天后将书举起,她手指了指内页某处,眼神期待:“适当使用‘夫妻之间的称呼’,能让Omega心情更好哦。”

她一脸认真:“少爷你不是Omega吗?”

沈述言:“……”

他盯着她看了好半天,忽然开口:“你应该叫我老公。”

“啊?”

“‘老婆’一般指第二性别是女性的。”沈述言一本正经:“所以如果你不想叫我‘少爷’的话,叫我‘老公’也行。”

“真的?”今黎张大嘴,神色惊讶。

“嗯。”沈述言点头,面不改色。

“原来如此啊,老公。”今黎若有所思地收起书本,立马实践道。

当然这个称呼改革没能持续多久。

某天晚上,沈家一片安静,直到有人听见楼梯处传来今黎响亮的嗓音:

“请问——我老公的房间在哪来着呢?!”

她一边喊,一边“扑哧扑哧”地爬上爬下。

即刻,听到这句话,整层楼的侍女们都惊悚地跑出了房间,并齐齐探头张望看热闹。

等发现今黎最后停在沈述言房门口,抬手敲门时,侍女长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最后,沈述言看着她们担忧地摸摸今黎的额头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今黎鼓了鼓嘴,她这才意识到。

她被沈述言玩弄了!——

作者有话说:对了,觉得黎黎这几章人设变了的话

是因为这时候才十来岁捏~

第67章

“老公在忙吗?”

当今黎又一次从沈述言桌子底下钻出来,蹲在了唐文木和沈述言椅子之间的位置时…

唐文木差点没被吓掉魂,他第一反应是摸枪,随后又庆幸自己今天没带枪,不然不是崩了今黎就是误伤自己。

“什么鬼?”他满脸震惊地看着今黎,又左右张望了一阵困惑道,“你老公在哪儿呢?这儿没其他人啊。”

今黎一脸认真地扯了扯沈述言的衣角,朝他努了努嘴。

其实这个称呼今黎本来也不打算再用了。

但她发现,拿捏——

噢不,哄沈述言这种冷脸少爷,其实不难。

关键就在于:嘴甜和够依赖他。

比如两人单独在一起时,绝大多数事只要她一开口:

“少爷最棒啦~”

述言就会沉默着把她的活顺手全包了。

哪怕她收拾房间时不到三分钟就开始摆烂,沈述言也不过是嘴上说她两句,同时手已经开始整理了。

她只需要坐在边上摇腿,拍拍手,发自肺腑地赞叹一句:“哇,少爷连叠衣服都这么帅!”

沈述言时常表面无动于衷,冷着脸不说话,连个“嗯”都舍不得给。

可到了下次,该推开侍女的时候他还是推得毫不留情,今黎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依旧会被他亲自整理得干干净净。

这种招数,是她妈江筝的老本事。

以前在十二区时,江筝就这样,把附近几个alpha哄得心甘情愿给她修水管。

今黎更小的时候亲眼见过,那些alpha总是一边红着耳朵说“我没空”,一边卷起袖子去干活。

她想着:沈述言不是alpha,竟然也吃这招?

不过,沈述言本身也是个和人相处时喜欢掌握主导权的人。

而当她有求于沈述言的时候,喊他老公的话,通常不会被拒绝。

“我也想听。”其实她更多的是不想一个人在家,沈述言不在的时候,总有人给她做检查和打针。

沈述言在的话,还没那么可怕。

早上,她悄悄爬上了沈述言坐的轻轨车顶,打晕几个发现她的侍女后,偷偷跟来了学校。

学校戒备太严,她只好拦住路过的同学求带路,两人拉扯之间一急,今黎不小心咬了人家一口。

结果对方居然答应了,还一脸茫然地和安保人员说:“这是我妹妹。”

看来中心区还是好人多啊。

“我不是安排人教你这些了吗?”

沈述言今天穿得比平时随意些,修身的深色外套衬得他皮肤更加冷白,见今黎突然出现,他并没有太多惊讶的反应,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拉过一张椅子,放在了自己和唐文木之间。

“可我想和你一起啊,这样有不会的地方还能问你。”今黎坐下后打量了下两人的教室,这间教室不大,像个实验室。

墙还是智能玻璃,最好玩的是桌椅会自动调节,今黎坐上去后,沈述言的桌子就自动往下降了降。

说来奇怪,两人相处好几个月了,沈述言原本只比今黎高半个头。

现在已经高出一个头了,反而是今黎,在正是alpha长身体的这个年纪里,身高一动不动。

哎…

不过还好,她年纪还小,还有机会。

她发现,唐文木似乎只有这种公开理论课才和沈述言一起上。

天呐,两个人上课就已经是公开课了。

她观察了好一会儿,回头才意识到唐文木还沉浸在她那句‘老公’里。

“没想到吧,我们已经是夫妻关系了。”今黎洋洋得意地故意逗他。

唐文木嘴巴张得老大,在沈述言扫过来审视的眼神后才闭上。

“这…什么时候办的好事啊,怎么没请我喝酒呢,哈哈。”

他挠了挠头继续:“哈哈。”

不对劲啊…

他向沈述言使眼色,可沈述言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毫无破绽。

沈述言没回应唐文木,只是抬手拉着今黎的椅子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唐文木:“……”

他感觉自己错过了许多事。

沈述言向来不惯于解释,唐文木也识趣,没再多问。

直到授课老师走进教室,见到今黎后竟和他一样露出惊讶神色,唐文木心里这才微妙地平衡了些。

“这位是……?”

这位军理课导师,可不是寻常讲师——他曾是司院最高战略顾问,沈述言初次进入感染区,便是由他亲自带队指挥。

这位年事已高的老师惊讶地扶了扶眼镜,希望能看得更加清楚。

“他的Alpha。”唐文木撑着脸,语气随意地接话。

“哦……这样。”

导师点点头,面上平静,心里却忍不住弹出了无数个大问号。

他早听说沈家给小少爷选了些‘朋友’,却没想到有这么一位……

他看着带着帽子不肯露脸,甚至还没自己omega高的今黎万分诧异。

……这、这是Alpha?

他一时有些错愕,暗道:还得是大少爷,口味真特别。

但这点偏见,很快就在实战课上被打碎了。

今黎在射击、近战、战术演练里的表现都不落人后,甚至一度压了军校其他正选学员的数据一头。

导师悄悄观察她几轮,终于放下心来。

吓死了,还以为小少爷口味那么独特。

看来还是喜欢优秀的alpha呀。

“老大,她是那个…”唐文木看着今黎游刃有余的表现,这才明白,司院最近在研究的…

“嗯。”沈述言的眼神始终落在蹦来蹦去的今黎的身影上,在导师准备摸今黎的头时,他才上前一步将她拉回了身边。

唐文木终于懂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老大还是有自己的节奏的,什么夫妻小游戏只是计划的一步,毕竟今黎喜欢老大,而老大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嗯嗯!

他终于放下心来,看着两人吃饭时你一口我一口也只是露出调侃的姨母笑。

甚至愿意起哄两下子。

沈述言吃饭的地方也是和其他学生隔开,至于是因为他是omega还是他的家世就不得而知了。

唐文木本是不和他一起吃饭的,但沈述言今天竟破天荒地叫上了他一起。

几人吃饭的地方在学校食堂顶楼,唐文木起哄起累了,看沈述言嘴角露出的笑意才隐约觉得,自己成为了两人play的一环。

不过既然两人的play是计划的一环,他也不在意了。

忽然。

门口响起一道带着变声期特有沙哑感的少年的声音,带着股不容忽视的拗劲。

“我不能进去吗?”

守着的侍从立刻拦住他:“这位同学,这里是我们家少爷的专属用餐区。”

少年毫不客气地顶回去:“这本来就是学校公共区,还你们家少爷不少爷的。”

说着来人硬闯了进来,他身后的保镖和沈述言门口的立马对峙了起来。

今黎好奇地抬头望去,便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个alpha少年剃着清爽的短发,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兴奋看着今黎。

“诶,就是你!”他伸手指着她,“今早咱们见过!”

今黎愣了下,迟疑地挥了挥手:“……嗨?”

“你们俩是亲戚?”他一脸认真地看了看今黎,又看了看沈述言。

“不是。”今黎摇摇头。

“男女朋友?”

“暂时不是。”今黎诚实回答。

“那就好。”少年眉开眼笑。

话音刚落,他啪地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迅速拉开一条横幅,

上面写着:

“___偶然闯入了我并不引以为傲的生活,

从今早起,我的呼吸变顺畅了,讨厌的东西变少了。

原来我是在凝望你时

看见了我存在的全部证据。”

……

全场安静了一瞬。

沈述言没下令让人赶他走,而是神情冷漠地看他表演完了全程,见到这一幕,他目光审视地在今黎身上扫了两眼。

唐文木噗地笑出声来,今黎也没忍住,笑得差点把汤呛进气管。

少年却自顾自地转过头,看着今黎,眼神灼灼:“你,叫什么名字?”

今黎指了指自己:“我?”

他点头。

“今黎。”

“好。”他说完,朝保镖一摆手。

横幅被重新展开,上面多了两个字:

“今黎偶然闯入了我并不引以为傲的生活。”

今黎笑容逐渐消失:“……”

她想起来了。

原来这位是她早上临时结拜的好兄弟——那位带她进来的好心人。

可他没机会在这里多待,两人也没机会叙旧。

沈述言脸色发沉,捏了捏拳头,低声命令:“赶走。”

少年被沈述言的人拖走时还不忘回头打招呼:“妹妹,下次聚啊!”

待他走后,餐厅内如死寂一般。

今黎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沈述言猛地将手里的勺子摔到桌上,金属在桌面上磕出刺耳的脆响。

“解释。”

一旁看了半天热闹刚准备吃一口的唐文木:“……?”

这也是必要的一环吗?

“我不认识他啊。”今黎把勺子捡起来,替他擦了擦递给他。

“不认识还追来这了?”沈述言没接,拍开了她的手。

“就早上…他带我进来了而已。”今黎尴尬地拿着勺子:“不认识的。”

唐文木手掌一拍:“哇哦,原来是一见钟情,他肯定没看出来你是个alpha,哈哈。”

……

说完空气更冷了。

沈述言冷笑一声:“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会有人对你一见钟情吗?”

听到这句话,今黎下意识瞥了眼手上凹凸不平的血管,这些天…她的身体更严重了。

见沈述言这样说,她一下就生气了:

“那是他有眼光!”

她不甘示弱加大了声音。

从没被她凶过的沈述言听到这句后,对着周遭的随从抬了抬下巴。

下一秒,门口的随从们就上前,准备“请”今黎离开。

“你干嘛!又要把我带回去?”今黎开始拳打脚踢,奋力挣扎想摆脱抓着她手臂的人,“我联系不到你,只是找了个路过的人帮个忙而已!”

她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掉得沈述言心烦意乱。

回到家后,今黎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房间灯光开着,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当那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再次推门而入时,她余光确认了好几次,沈述言这次没有来。

今黎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跳下,像只被惊到的猫,飞快地从几人的围堵中逃开。

走廊里,她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白大褂在身后追得气喘吁吁,一时半会儿还真抓不到她。

她一头扎进一间堆满高柜的实验室,关上门,钻进了角落最深的那个柜子。

她不想打针了。

她不想再当一只随时能被研究的老鼠了。

可没过几分钟,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实验室里。

沈述言亲自来抓她了,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柜门:

“你躲什么,这都是为了你好。”

“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沈述言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今黎屏住呼吸,这么多柜子,沈述言应该没那么容易找到她…

她反复这样安慰自己。

但没过多久,柜门缝里,沈述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出现在她面前。

“啊!”今黎吓得撞到了柜壁。

沈述言打开柜门,一手探进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这有什么好怕的?”

“怎么还是躲在这个柜子里?”

他没等她挣扎,就将她整个人从柜子里抱了出来,为了不让她撞到或掀翻柜门,他抱得很紧,几乎是钳制着她。

今黎指甲抠着他的肩膀浑身颤抖着被他抱了回去。

打针的时候,她整个人窝在沈述言怀里,脸埋得死死的。

沈述言轻轻捂住她的眼睛,感受着掌心下的睫毛一点点湿了。

“哭什么?”他低声问。

今黎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说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人会喜欢的。”

沈述言盯着她的脸,语气微变:“我没这么说。”

“你有。”今黎固执地回答,语气委屈。

“我知道你原来是什么样子就够了。”沈述言手心挪开,指腹擦着她的眼泪。

“可是我不想这样了,”今黎声音发颤,“我不要打了……真的没办法恢复了吗?”

“以后会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打了这么多次,都没有用!”今黎的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尖锐。

见她激动成这样,沈述言只好摁住她不让她乱动,挣扎中,今黎忽然咬住了他的手腕。

她咬得不重。

沈述言只是低头看着她,一动不动,任由她咬着,眼神却慢慢变得深不见底。

今黎的情绪起伏,多少还是影响到了沈述言。

那一晚,他难得失眠,脑海里反复回荡的,是她眼眶泛红咬着他手腕时,委屈又倔强的模样。

他翻身起床,在房间的电脑前坐了一整夜,不断调出各种资料,像是想从中找到某种解法,也像是只为了转移注意力。

直到清晨敲门声响起,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趴睡在了电脑桌前。

门一开,今黎低着头,手指在身前搅着,扭扭捏捏地站着。

片刻后,她抬起头,那张漂亮得不真实,此刻没有一点瑕疵的脸上挂着一丝犹豫。

她眼神飘忽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对不起,老公,昨天是我误会你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过马路时,有位大叔睁着眼忽然就晕倒在了我面前。

他倒在地上时瞳孔涣散,一动不动,还吓哭了我身边的小孩…

结果他的朋友只是很淡然的把他扶起来坐着,警察来询问的时候也不打120,就是摆手说没多大事…

我离开时见他仍是双眼无神地睁着,并浑身无力垂着头,太吓人了呜呜呜QAQ

第68章

“原来你真的有在帮我想办法啊。”

今黎抬起头,左右晃了晃,像是为了让沈述言看清楚她。

她肩上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飘起,映着房间的窗外透进来的光。

那束光斜斜打在她脸上,衬得她肌肤细腻白皙,如同一尊精致的陶瓷娃娃。

她曾哭着对沈述言说,打针后身体的变化让她难受至极,那段时间她见除了沈述言以外的人都躲躲闪闪的,有时候甚至连镜子都不爱照。

沈述言不是没察觉,但他没有帮她。

他甚至有些自私地享受着,这份只有他能靠近她的亲密。

若不是她总哭,他或许也不会偶尔在暗中打听一下,是否有恢复原貌的办法。

以帝国如今的医疗技术,换脸整容早已不是难事。

今黎以前皮肤变色的时候,总爱拉着他说谁谁漂亮、谁谁有气质。

他看了一圈,始终觉得都不如今黎好看。

他现在望着今黎,心中比她更加震惊。

“今天早上一睁眼就恢复了吗?”沈述言只是微微一笑,没把心里的惊讶说出口。

“其实昨晚回来的时候就好了一些了。”今黎眼睛亮亮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双臂勾住他的脖子,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我也要去学校,我今天就想去!”

“……不行。”

“为什么嘛?让我去嘛,好不好嘛~”今黎挂在他身上撒娇乱晃,浑身都写满了迫不及待。

天知道这几个月她躲着人过得多憋屈,明明她有这么好看的脸,凭什么只能自己照着镜子欣赏?

她妈以前总说,好看的孩子就该多带出去晒晒太阳。

她小时候,江筝可是每天都要抱她出去走一圈的。

沈述言凭什么不让她出门?

他难道就不想带着她出去炫耀一下吗!

怎么回事呢?

“我想和你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嘛,我特别期待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

今黎勾着沈述言的脖颈,双腿圈住他,脸颊贴在他脖颈处撒娇。

她在心里默数着时间,想看看从她开口到他松口,会过

几秒钟。

可话音刚落,她忽然感到脑中一阵剧烈刺痛,身体一软,手抓着他胳膊,整个人滑了下去。

沈述言反应极快,一把抱住她,下意识地将她搂紧抱了起来。

这一抱,就把她抱到了学校。

“嘿嘿,我最喜欢你啦。”

教室里,今黎搂着沈述言的胳膊,整个人像黏在他身上一样,一会儿蹭蹭他的肩膀,一会儿蹭蹭手臂。

直到一只凉凉的手指按住她额头,轻轻推开她。

“在外面别老这样。”沈述言侧脸紧绷,今黎觉得教室的玻璃墙可能还没他的脸冷。

“啊?”

今黎抬起头望向外面,看见墙外的玻璃上映出不少偷偷摸摸路过的同学身影。

“好多人。”她歪着头思索,“她们平时也这么关注你吗?还是说……其实是来看我的?”

她天性就喜欢热闹,见到这么多同龄人忍不住想出去显摆一圈她刚恢复的脸庞。

“你要忙的话,我先出去转一圈?”她从椅子上轻巧跳下,正准备溜出去,就被沈述言一把揪住后领拽了回来。

“不是说,只想跟我在一起吗?”沈述言不耐地望向今黎,他今天难得穿了制服,今黎回头时,也少见地在他身上看到了让人无法接近的距离感。

她明明见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自己,但总是带着那股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意味。

“……”

沈述言这话一出口,今黎脑子又隐隐作痛,她捂着太阳穴,乖乖坐回去,拿起了书本翻看。

见她终于静下心来,沈述言微抬手肘做了个手势,门口守着的人立刻将那些假装路过的同学礼貌地请走。

可今黎看书,看着看着就开始看沈述言,毕竟他比书好看多了。

感受到她炙热的目光,他转回头:“除了力气变大之外,你还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颜值忽高忽低。”

“不是说这个。”

“那就是……”今黎托着腮想了想,忽然认真起来,“我看不见你就心神不宁,你不理我,我什么都不想干。”

她说出口后,连自己都很意外,两个人第一次的正式告白,竟然是在这样毫无准备的场合下。

“我有天看到书上写,说一个人如果总在思念另一个人,就是喜欢。”

她说着话,手还在揉太阳穴,想缓解那阵一闪而过的刺痛感。

沈述言没立马回答,只是安静看着她。

虽然他早知道今黎对他有着过分的依赖与关注,但当她这样直白说出口时,他还是一时有些失神。

教室的光静静落在他脸上,为他清冷无波的神情渡上一层将人隔开的金边。

而同样的光,也照在了今黎头上。

她喃喃地说:“因为我喜欢你。”

她抬起头,眼睛闪着认真而笃定的光芒。

“那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今黎问出了这句话后,朝沈述言缓缓靠近。

****

“走吗,老大?呃…”

唐文木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某个魔幻游戏里的NPC,用来专职给主角团当背景板的。

而主角则是沈述言和今黎,他自己是那个负责调剂气氛,维持剧情推进的可怜工具人。

他一边啃着食堂刚买的烤串,一边没形象地踏进了沈述言的教室。

他正准备叫沈述言一起去上实践课,可刚走两步,就看见前方两只小小的身影靠在一起。

他揉了揉眼睛。

天呐,不是幻觉。

老大为什么把今黎抱在腿上?

他为什么在啃今黎的嘴?!

……等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接吻吗?!

早恋不好吧??不愧是老大。

可是老大你表现得这样强势被你爹要是撞见了,他又要打你了啊!

唐文木的手抬了抬,想提醒又不敢。

他脑子里电闪雷鸣,飞过一连串问题,根本不知道该从哪一条先说起。

斥责早恋先搁一边吧,毕竟帝国历史上出现过的,最早登记的AO伴侣的年龄,据说是十二岁…

作为唯一知道沈述言真实性别的同龄人,唐文木突然很想找几篇Nature来恶补一下。

Alpha和Alpha之间的婚恋关系到底怎么维系?

他叹了口气,才十四岁啊,他的老大就已经让他操碎了心。

听到门口的动静,是今黎先反应过来。

她挣扎着想推开沈述言,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她不是推不开他,只是被亲吻的感觉意外地……让人沉溺。

至少头没那么痛了。

于是她没有再挣扎,反而顺从地将手指反握住了沈述言的。

等他吻够了,沈述言微微抬起头,看着她微红的眼角和被亲得湿润的嘴唇,用指腹轻轻帮她擦拭。

随后,他才慢悠悠地看向唐文木。

“下次敲门。”

他开口时,手指还停留在今黎挣扎时露出来的腰际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唐文木走过来,咳了一声,很有谨慎地替今黎把衣角往下拉了拉:“不好吧不好吧,这大白天的……”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沈述言递眼色,示意他注意一下门外一直往里偷看的随从们。

好心累。

他感觉自己就像他妈爱看的名叫《霸道猛A和落跑甜O》的狗血短剧里唯一不会发.情的路人Beta一样无助。

“咳咳!”

唐文木刚使完眼色,一阵刺鼻的香味猛地袭来,他猝不及防地被信息素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果不其然,他刚才帮今黎拉衣角的举动惹怒了沈述言。

对方看似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垂眸淡淡瞥了一眼,随后伸手,重新帮今黎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角。

沈述言动作轻得像在照顾什么珍贵的藏品。

可就是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总是若有若无的香味,忽然像锋利的针刺一般散开来,带着强烈的排他性和警告意味。

此时,他那张一向不带什么攻击性的精致面容,在那一刻也仿佛笼上了某种危险又不容侵犯的气场。

唐文木顿觉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不是吧??

年幼而无辜的他被信息素扎得晕倒前,安详地想着,原来老妈看的小短剧都是纪实文学呐…

****

“我第一次进入易感期,好像是在很小的时候。”

见沈述言睁开了眼,今黎轻声说道。

沈述言因为突如其来的信息素暴动伤了人,很快就被司院的人带回了家,连带唐文木也被紧急送医。

现在,他正穿着浅色的睡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柔软地贴在额侧,和前日在教室里那副强势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今黎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沈述言回来后已经睡了一天了。

“我怎么不知道?”沈述言问,眼神懵懵的,嗓音也带着病后的沙哑。

“少爷你怎么会知道呀,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年呢。”今黎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又很快转开。

她十三岁时被接进来,那之前,她和母亲还在十二区尚未沦陷的地带相依为命。

过着贫苦又无法喘息的日子。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沈述言身边,已经过得算是很好了。

昨日在教室里,唐文木被沈述言带着排斥性的信息素冲击到晕倒,沈述言也因此被强行带了回来。

今黎无措地看着一群人压制着沈述言给他打针。

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

今黎眼圈红红的,整夜没合眼,就守在他床边。

明明年纪一样,可自己每次打针时都挣扎得像被丢进火里,而沈述言却是一声不吭。

就像……早就习惯了。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沈述言偏头望向窗外,语气轻飘飘的,不再对今黎的过去的记忆好奇。

“可是,少爷你好香啊,”今黎忽然扑倒在他床上,整个人趴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你是不是要到发.情期了?”

沈述言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奇异的光。

半敞着的窗户飘进了一捋轻柔的风,今黎被沈述言身上的香味包裹着,脸颊红扑扑地问他。

“嗯。”沈述言轻轻地答了一声。

“那是不是应该我帮你?”

今黎将额头贴上他的,感受到他身上越来越烫的温度,轻声道:

“毕竟……我们都亲过了,也算是情侣关系了吧?”——

作者有话说:暂时不会有什么滴

毕竟这个年纪!

这几章腻歪一下(警觉?

第69章

今黎和沈述言,姑且就这样确定了恋爱关系。

为什么是姑且呢,因为两人在沈述言发情期那晚出了一些小摩擦。

首先,两人还未到法定年龄,今黎浅尝辄止地亲了沈述言一口后万分羞涩地窜下了床。

她弯腰鞠躬,头发在空中抛出一个圆滑的幅度,落在了她耳边,她非常正式地向沈述言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做功课再来履行作为一个alpha的义务。

随后提议说也许可以在结婚后再共度发.情期的夜晚也不迟。

她实在是很紧张。

最后她在沈述言莫名带着些幽怨的眼神中。

跑掉了。

那天,她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一上床就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半晌后才探出脑袋。

她的身体在被窝里发出沙沙的摩挲声,手伸出来,顺手将床边那本《从狮子到家猫,Alpha的转型之路》揣进被子里。

这本书还是沈述言以前给她的,他说她看起来很喜欢这种题材。

她一边翻看,一边唉声叹气。

今黎从小就知道,自己和普通Alpha有些不同。

按理说,女Alpha在易感期这段特殊时刻中,身体会发生明显变化。

她们会长出能让omega怀孕的某些东西。

然而,今黎在十二区,经历第一次易感期时,却发现自己……

在那个关键时刻,依然是不太行。

怎么办呢……

她蒙着头打了个滚,这段时间她翻遍了所有书籍,却找不到相关的案例。

而这本《从狮子到家猫:Alpha转型之路》中居然写道,适当让Omega掌控主导权,可以增进夫妻间的情趣。

这……

今黎翻开封面,瞟见了作者的简介。

对方竟然还是Omega权益中心的形象大使。

书中记录的,是他和自己的女Omega伴侣的婚后生活。

看着他把自己当成Alpha,滔滔不绝地讲述“第二性别”主导恋爱关系的美妙,今黎默默叹气:

本以为他是O同,没想到竟是个Trans。

不不不,沈述言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被他发现自己是这样的alpha的话,他肯定会把自己送回十二区的。

今黎至今还认为着,沈家找来她,是要给小少爷挑伴侣的,只可惜,二人还未开始发展的夫妻关系就要水灵灵的胎死腹中了。

至这天起,今黎对沈述言开始便百依百顺,她跟着沈述言来到试炼场杀大蜈蚣时,也是在对方下手之前帮他一刀砍掉。

沈述言从不介意,他只是优雅的收回手中的枪,对今黎点点头以示鼓励。

她的能力让偶尔跟着来的唐文木叹为观止:“老大,她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唐文木说的时候,手指夸张地合成一个圆,然后慢慢扩大。

这种时候,沈述言只是看着远处的今黎,若有所思。

玻璃墙反射的光晕在他身上,让站在唐文木身边的他看起来,越发的不像一个omega了。

“少爷们,请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今黎的脸蛋忽然出现在了唐文木画的圈之中,吓得他猛地收回手。

毕竟自家老大还沉浸在扮演霸道猛A的游戏中,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信息素刺激得晕倒的丢人过往了。

再者,那事受苦的还是他家老大。

哎。

唐文木一向认为自己是沈述言的朋友,即使沈述言只把他当下属。

今黎看出这点后,会让沈述言叫上他,因为她喜欢热闹。

沈述言若是不为所动,她就会说,她希望有人能围观且能评价一下他们的感情。

沈述言这才同意。

见两人相处得不错,今黎心中感慨万千,她自己也没什么朋友,沈述言身边既然有好朋友,不管将来会不会走散,她都希望沈述言除了拥有爱情以外,也不会放弃友情。

而她也悄悄地认为,唐文木也是自己的好朋友。

沈述言接过今黎手中的战利品,向她解释这些研发的合成生物都是军校用来给学生训练的实验品。

今黎手中就是一截合成蜈蚣的腿部,切口平滑整齐,这说明今黎杀这些怪物几乎毫不费力,一刀便能解决。

沈述言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沈毅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一种名为“共生体”的东西。

他们会先向正常人类体内缓慢注入碱紫,让身体逐步适应这种高度侵蚀性的物质,并在此过程中生成抗体。

等到候选者的体质达标,再从中筛选出适合作为母体的个体,对其进行更深层的改造,从而让她们拥有操控部分丧尸的能力。

可外界得到的说法则完全不同,众所周知,长期与高等级人类共同生活,可以潜移默化地提升低等级人类的等级。

所以沈家希望小少爷未来的伴侣能和他一起成长。

在帝国一个Omega如果没有伴侣,的确会被视为弱势甚至可怜。

于是,当沈毅向四院放出消息,说要为小少爷挑选一个伴侣从小一同抚养时,中心区的贵族们几乎争破了头。

沈毅并没有刻意隐瞒实验的实情,反而把其中的风险和价值一并告诉了那些家长。

中心区的贵族们反而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既能让自家孩子有机会成为未来帝国的核心力量,又能与沈家攀上关系,何乐而不为?

那些送来的孩子,大多出身优越并等级不低,在正常情况下死于丧尸口中的几率并不大。

但最终,那些孩子们没等几天就坚持不住,哭着让父母接走了。

沈毅见沈述言也只对今黎感兴趣,就只留下了她。

可沈述言已经发现,今黎由于等级太低,几乎无法感染别人,就像她咬了他,也没有产生副作用。

那她作为共生体的意义又在何处?

沈述言收回神,视线落在前方。

今黎和唐文木正各拽着蜈蚣腿的一边,像在拔河。

他抬手朝今黎招了个手。

今黎立刻松了力道,还没反应过来的唐文木整个人一个重心不稳,扑通一下向后栽倒在地。

等他爬起来时,就见今黎已经跨了两步,径直扑进沈述言怀里,顺势揽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唐文木:“……”

他默默捂住脸,手撑在膝盖上,低头假装认真研究地面裂缝。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殿下,我们也可以弄一个这样的试炼场,您觉得如何?听说沈家后院自己也修了一个哦。”兰泽跟着云亦辰偷偷潜进帝国军校时,忍不住低声嘀咕。

皇室明明有规模更大,设施更先进的训练场,但不知为何,云亦辰总是更喜欢跑来这里观摩。

他顺着殿下的视线望去,透过玻璃穹顶,训练场森林区的角落里,树影斑驳的落在一个纤细的身影上。

兰泽贴近玻璃往下细看,便见那人弯下腰,从沈述言腿上下来,她替他收好装备,还仰头说了句什么,笑着拉起他的手。

动作自然得像两人已习以为常。

今黎转过身的刹那,阳光从树叶缝隙间落在她眉眼上,那双月光灰的眼睛像盛着一汪水。

兰泽确认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家殿下比他想象中更在乎那场赌局。

“啊,原来她长这样啊?”

看清楚今黎后,兰泽顿了顿,忍不住笑道:“那看来殿下要赢了。”

“为什么?”云亦辰不解。

“她多漂亮啊。”兰泽手指戳了戳玻璃。

云亦辰没有作声,只是低下眼,视线钉在那抹身影上许久。

试炼场内,今黎替沈述言拂去额角的汗水,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这世界只剩他们二人。

真好。

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怕等级压制的卑微,只

有单纯的关心和熟稔。

等级的差距,在她面前似乎并未构成障碍。

“殿下,要不给您也选一个?找个S级的Omega,从小陪您一起长大,怎么样?”兰泽在一旁絮絮叨叨:“等成年时候直接结婚,顺利渡过圣祭,迎神证誓,肯定比他们还要好。”

云亦辰的眼神微微一沉,这丝情绪的起伏,熟悉他的人都能察觉。

兰泽心理咯噔一声。

果然,云亦辰开口:

“我以后不结婚。”

“哎呀别啊殿下,这么小就要立不婚的flag,那可不行。”兰泽赶忙摆着手阻止。

“如果人一定要被等级和信息素支配,结婚也没什么意义。”

“殿下你明明很羡慕啊,都偷偷跑过来看多少次了?”兰泽垂着玻璃懊恼自己一个不小心他又把话题拐偏了。

“不向往吗?”他问。

“不。”

话音刚落,隔着玻璃,今黎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云亦辰的存在。

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带笑地望向这边。

今黎似乎认出了他,她弯起眼,冲他浅浅一笑。

“……”

云亦辰呼吸一滞,神色不自然地移开,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意。

他假装没看到远处今黎的招呼,直接转身离开了。

哎,见到上方观测区的身影走远,今黎只是无奈摇摇头。

最近,明里暗里围观她和沈述言的人。

好多啊。

这让她倍感压力。

为沈述言的下一次发情期的到来,感到了压力。

可她刚刚好像看到了小殿下诶。

她想起,沈述言似乎还有想要的东西在殿下手上。

该怎么接近殿下啊,殿下又不在这里读书。

“怎么了?”沈述言留意到她的走神,顺着她方才露出笑容的目光看去,只见试炼场上方可供观察的区域内,空无一人。

“啊,没有没有。”今黎摇头的幅度极大,唐文木也顺着往上看去。

“去看一下,谁来过。”沈述言对唐文木发布了命令。

唐文木皱着眉往上看了一圈,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啊。

“啊,真的没什么啊,就看到一个路人一直在看,可能又是围观我们的。”今黎拉住沈述言的衣袖:“去吃饭嘛吃饭嘛。”

沈述言也没过多坚持,被今黎劝说着离开了,三人就这样并排走到训练场出入口。

门口处,靠在墙边的男孩见到他们,缓缓直起身。

男孩生得极好看,五官精致,立体的眉眼天生带着几分凌厉气息。

今黎不用问就知道他是个alpha。

他的一双异色瞳孔,在入口处的灯光下微微闪着寒光,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极度不耐烦了。

他没穿帝国军校统一的制服,而是随意披着一件做工繁复的重工皮夹克,衬得肩背挺拔。

他一金一蓝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最终落在了今黎身上。

“出来了,谢少爷,您进去吧。”门口的安保人员见气氛骤然紧绷,立刻上前一步,像堵墙一样横在两拨人中间。

谢云祁只是冷哼了一声,收回视线,在几人经过时,他肩膀蓄意偏了个角度,精准地撞在了今黎肩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刻意的轻慢与挑衅。

今黎下意识抬起头,与那双异瞳对上。

短短一瞬,他就移开了视线,仿佛她并不值得多看一眼。

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小跟班,也飞速走了进去。

“那不是谢云祁吗?他干嘛啊?”站在沈述言另一侧的唐文木探头皱眉,满脸莫名其妙。

“不高兴呗。”安保大叔一边笑着圆场,一边压低声音解释:“这位少爷平时都不预约,来这儿跟在自己家一样,只是没想到,今天被沈少爷先占了。”

言下之意,沈述言自然不能赶走,但谢云祁的脾气,也不好惹。

沈述言伸手,轻轻拍了拍今黎被撞的地方,眸光淡淡地扫向入口。

他不像他父亲,他对谢云祁没有半分兴趣。

谢云祁踏入场地,手里转着一把精致的银制手枪,他步伐闲散,透着一种天生的傲慢,走了几步,他忽然收了枪,微微挑眉看向身后人:

“那是沈述言的女朋友?”

一旁的池赫正低头擦拭武器,闻言一愣。

作为谢云祁父亲副官的儿子,他与谢云祁一同长大,却偏偏是个不会读空气的主。

“没、没看清。”

“再去看一眼。”谢云祁用肘顶了他一下。

“哦,哦哦。”

谢云祁盯着那方向,唇角勾起一点笑。

“他怎么,还真找了个Alpha做女朋友。”

“不……不然呢?”池赫没太理解。

“怎么又结巴了?治好之前,不许和我说话。”

“哦……”

看着那几人走远,池赫回头:“可我也没办法接近沈述言啊。”

“啧,你下去吧,我自己去看。”谢云祁翻了个白眼,手中枪一旋,身形利落地跃上高处,消失在枝叶间。

下方,工作人员正捡着被猎杀的合成蜈蚣忙碌收尾。

谢云祁半蹲在树枝上,视线掠过那些切口平滑的残肢,眉心微蹙。

不像沈述言的手法。

据他了解,沈述言从不碰刀。

作为帝国最受瞩目的Alpha之一,他一直是被拿来与沈述言相提并论的人。

因此,多少会留意对方的动向。

这一刻,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个与沈述言并肩而行的‘女朋友’身上。

只是…

“啧,无从下手。”谢云祁研究了三四天,发现沈述言的小女友,和沈述言几乎形影不离。

她偶尔出现在学校,不出现的时候,谢云祁也从没在中心区其他地方见过。

经人一查,原来她从不出门。

好在天不负有心人,蹲了半月后,终于被他抓到漏洞了。

今黎今天又跟着沈述言来学校了,她独自来了趟厕所,刚出门,就被拧了起来。

她低头望着自己悬空的双腿,无奈地看着身旁的人。

“嗨。”谢云祁抬起一只手向她打招呼。

“有事吗?”今黎晃了晃,抬起手掐了他一把,力道不小,谢云祁‘嘶’了一声赶忙将她抛下。

“我是风纪委员,专门抓早恋的,和我说说你的情况。”

谢云祁今天刻意穿了帝国军校黑色的制服,这套定制的军服在他身上和沈述言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沈述言穿着让他的气质更加内敛沉稳,谢云祁穿着反而衬托得他乖巧了许多。

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风纪委员的样子。

他神情严肃地敲打着今黎的头,敲得‘咚咚’响。

“这么厉害?”今黎捂着脑袋一脸不可思议。

“嗯哼。”谢云祁得意洋洋。

“我是说,学校的规矩真的对沈述言有用吗?”今黎不认识他,只觉得他看起来还算是好相处,虽不知道他为何那天要撞自己。

但能和其他同龄人相处,总归让她开心。

“就是就是,呃…”谢云祁眼神一顿,他连自己都没有遵守过学校的规矩。

今黎见状笑嘻嘻的回答:“没事的,我们已经见家长了,以后要结婚的。”

“真的?”谢云祁眼神落在今黎的脸上,她上下看了看她:“你真是alpha?”

除了脸还不错,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见过你父母了?”沈司长竟然会同意?

“我见过他爸爸了。”今黎骄傲地仰起头。

她转

眼一想,诶不对,沈述言还真没见过江筝。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那就不算见父母,写个1000字检讨给我。”谢云祁薅了一把她头上凌乱的头发。

真有意思。

“我不,我又不是这的学生。”今黎作势就要跑,可谢云祁抓着她不放,用胳膊搂着她的脖颈,两人僵持不下。

今黎在厕所门口和他扭成一团,她见谢云祁实在是难缠。

便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她毫不犹豫,对着他虎口处,重重地咬了一口。

跑路之前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

只见谢云祁捂着手,那张好看的脸脸色阴沉得不行,盯着今黎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

今黎气喘吁吁跑回沈述言的教室,打理了下乱糟糟的外套:“少爷,你们学校抓早恋抓到你头上了。”

哈哈。

她只觉得好笑。

“谁?”沈述言坐在位置上正等着她回来,他将今黎拉在椅子上坐好,给她调了调位置。

听到她的话,他在思索着今黎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就那天那个,门口那个。”

“是吗?”沈述言捏了捏今黎的脸,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没过多表态。

但今黎却因他的笑容,感到了一丝寒冷。

今黎埋了埋头,没将她还咬伤了人的事告诉沈述言。

只是明眼人都知道,今黎是个等级极低的alpha。

谢云祁站在试炼场的树上,看着手上的伤口正郁闷着。

她该不会是那个什么共生体吧。

自己不会有事吧?

他深深叹了口气,收回手心不在焉地斜倚在树枝上。

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正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把银枪,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他出神的空隙——

“砰!”一声脆响,子弹破风而来,谢云祁身形一侧,一颗子弹几乎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重重钉进他身后的树干,震得木屑四散。

我靠!

他猛地抬头,顺着来弹方向望去。

树叶轻轻一晃,沈述言正收起一把长枪,从浓荫里探出半张脸,唇角微扬。

那笑容干净得过分,仿佛刚才那颗差点要命的子弹只是友好的招呼。

“原来有人在啊。”他语调轻描淡写,连一丝误伤同学的歉意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故意的?”谢云祁脸色一黑。

“我以为你这么关心我的事,是早知道我进来的。”沈述言目光从容,“如果你对恋爱这么感兴趣,不如自己找个女朋友,别把注意力放在我的人身上。”

谢云祁只当听了个笑话:“你还真在和一个低等级alpha谈恋爱?”

呵,中心区的人看得上今黎那种?

他一副被逗乐的模样,却在心里琢磨,司院果然有鬼。

“随你信不信。”沈述言的笑意没变,只是语气重了几分:“再来影响我,下次子弹就不长眼了。”

话音一落,谢云祁眉梢一挑,拿稳那把惯用的银枪,手指一压上膛,缓缓抬起,“那,就看看谁快。”

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

“做什么啊做什么啊,两位祖宗!”这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安保人员,他们冲进来时,只见两个惹不起的大少爷对峙在树冠之间。

安保赶忙在下方喊:“抱歉抱歉,登记出了点差错。”

沈述言先收了手,他只留给谢云祁一个警告眼神,随后轻盈地从树上跃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云祁原本想保留着作为alpha的风度,所以他并未对一个omega发火。

但安保那副陪笑的表情让他心头火起,他抬脚重重一踹:“怎么我在里面,你就放别人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谢少。”安保低声下气。

谢云祁并没消气,目送沈述言的背影渐行渐远,他舌尖轻轻抵了抵虎牙,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找个女朋友?

呵,他觉得沈述言的女朋友就挺不错的。

当晚,今黎窝在沈述言的被子里和他并肩看书,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翻页声。

看着看着,她闻着沈述言身上的香气,忍不住靠近。

突然,一群黑衣保镖推门而入,来势汹汹,沈述言眉头一蹙坐起身,语气不耐:“干什么?”

为首的人微微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却落在今黎身上:“谢家少爷向沈司长告状,说被你咬了之后很不舒服,在家里闹着要见你。”

懵懵坐起来的今黎:“……?”——

作者有话说:嗯嗯嗯?

又到了加更的日子了

有个话痨又搓了新预收(指我

咋这么多!

第70章

“我真是出息了。”今黎坐在谢云祁的床边,手撑在膝盖上,环视了一圈。

这间房里厚重的丝绒窗帘垂至地面,床柱雕着精致的纹路,墙面与家具皆带着高调的光泽。

是和沈述言的房间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谢云祁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副重伤患者的表情委屈地躺在床上,听见今黎的话,他偏了偏头

:“怎么说?”

“我这种等级的alpha还能对你造成影响?”今黎手摁在耳边,回头望向他。

来的路上,就有人把谢云祁这十几年的生平简历从头到尾给她念了一遍。

路过中心区医疗院时,还有人笑着问她,要不要顺道参观一下谢云祁出生时留下的小掌印。

平时去看那玩意儿,还得花一钱门票,今黎是谢云祁的客人,去参观也许就能免费。

她其实还很好奇来着,但最终还是捏了捏耳垂,尴尬地拒绝了。

谢云祁这种alpha明明应该只会躺在床上因为前途太过光明而睡不着才对。

而不是专门来针对她。

他花里胡哨的房间让她眼睛很痛。

她回头拍了拍谢云祁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你该叫医生,不是叫我。”

谢云祁眼珠一转,那张帅脸笑得没心没肺:“一脸怨气,是做什么好事被我打扰了?”

今黎仍撑着膝盖,透着一丝无奈:“我每天都有好事要做。”

很明显,他就是冲着沈述言来的。

看来男朋友太出名,只会徒增生活烦恼。

哎。

哎!

“那真不好意思了,哈哈。”谢云祁笑意里连半分歉意都没有。

他撑着床沿坐了起来,缠着绷带的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醒目得一看就知道他完全没有事!

不然怎么拿受伤的手撑着自己呢…

“你看起来完全没事。”今黎伸手,忍不住抬起他那只手打量,“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咬你,行了吗?”

好金贵的小少爷。

谢云祁眉梢一挑,得意地点点头:“我只是想见见你,想和你交朋友。”

“你是想和沈述言交朋友吧。”今黎侧过身,一手撑在他床边,影子笼在他膝头。

她的发丝落在谢云祁露出的胳膊上,弄得他心痒无比。

“……”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好恶心,这话说得。”

空气在短短几秒间沉了下来,直到一声清冷的:

“可以回来了吗?”

在今黎耳边响起。

她心头一震,趁谢云祁低头的空隙,微微抬手扶了扶藏在发间的耳机。

由于沈毅硬让

人压着让她来谢云祁家,沈述言只能不情愿地放开了她。

但他却加了个条件。

就是今黎必须全程开着语音。

他要听清他们聊的每一个字。

听到他这句话,今黎目光躲闪了一瞬,谢云祁既然没事,她也不需要久留。

谢云祁的床比她在沈家睡的高了不止一截,她撑着床沿爬上去时,双脚微微离了地。

正准备缩回来,一阵温热贴上耳廓。

谢云祁的掌心,带着淡淡的药味,牢牢覆住她的耳边,他指尖顺着今黎的发丝轻轻一抹,直接摘下了她藏在里面的耳机。

“!”今黎扑过去伸手去抓,可耳机已被他举到头顶,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手腕一抖。

耳机轻巧地落在远处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做什么呢?”今黎瞪着他,方才想抢耳机导致而人贴在了一起,此时呼吸间全是近在咫尺的气息。

她轻轻挪开。

沈述言生气了还得她哄啊…

“他这控制欲,也太强了。”谢云祁的声音很轻,他看今黎的眼神仿佛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这…”今黎眼神闪了闪,下意识望向耳机落下的方向,牙关咬住了嘴唇。

她确实很想点头附和。

可这时她又开始剧烈地头疼,为了不让谢云祁察觉到,她只是微皱了下眉头,收回了刚刚的想法。

她不能跟着外人说沈述言的坏话。

因为沈述言是她喜欢的人。

“我听说你是被从十二区带回来的。”谢云祁绕开了话题,手无意中撑在今黎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隔一个拳头。

“啊…”

“你如果想待在中心区,来我家怎么样?我家人几乎都不管我哦。”谢云祁撩起今黎落在耳边的头发,在手里打了圈:“不像沈述言他爸爸。”

“控制欲果然是遗传的。”

他耸耸肩,好看的眉毛皱了皱,万分同情地看着今黎。

见今黎呆呆地愣住,他将胳膊搭在今黎肩上:“我们都是alpha,alpha可以找很多个伴侣哦,你可以谈一个o谈一个a,实现一a一o制。”

“……”今黎义正辞严,把头发从他手中抽走,像个端庄的良家妇A,退开了几步:“那不行,我和我老公已经在交往了。”

谢云祁盯着她,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老公?该不会是他让你这么叫的吧?真会玩。”

今黎无语了。

谢云祁这人真无聊!

他此刻就如同一个不会读空气的纨绔少爷,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不依不挠:“你们在床上,你睡他还是他睡你啊?”

“啊啊啊啊,你不是抓早恋的风纪委员吗??你怎么能问两个未成年这种事啊?”今黎抓狂,她头一次这么没辙。

谢云祁笑着,指尖捏住她那因咬牙切齿而微鼓的脸颊,带着点坏笑:“学校的规矩对别人管用,对我不管用。而且啊,帝国最早绑定的伴侣,可比你们年纪小多了。”

见今黎语塞,他像是在认真推理般问:“该不会你们还没绑定吧?他都不公开你,看来他是在玩弄你呢。”

“我、我只是…”今黎支支吾吾地解释,目光飘忽:“我就是比较心疼他。”

“我要是你这种等级的alpha,早就标记了,免得夜长梦多。”

谢云祁微微前倾,像是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还是说,你做不到?还是他其实——”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刻意涂上的药香。

两人明明都是alpha,空气里却泛着不寻常的暧昧。

“咚咚。”

敲门声恰到好处地断开了这份逐渐逼近的氛围。

“少爷,司院那边的人来接今黎了。”门外的管家低声提醒。

看来是联系不上她,沈述言干脆派人上门了。

“我先走了!”今黎几乎是如释重负地起身,浑身的紧绷像是终于找到出口。

她猜,这种不自在多半是因为谢云祁那股带着攻击性的alpha气息,一直笼罩着她。

她抬手轻轻擦了擦胳膊,心里暗暗感叹,还是沈述言那样的小o更可爱。

“今黎。”她刚踏出房门,就被谢云祁叫住。

“不管怎么样,你是alpha,alpha就该掌握主导权。”

她回头,看见灯光下的谢云祁依旧笑得闲适,却在看她时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玩味。

回到家中。

沈述言一见到她,便伸手将人圈住,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从肩到腰细细摸了一遍,神情冷凝。

“怎么了?”今黎被他那双眼盯得有点发怵。

“为什么取下来?”他指的是耳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啊…”今黎目光闪了闪,一路上脑子里都在回放谢云祁的声音,直到此刻才忽然意识到。

她竟忘了把耳机捡回来。

“弄掉了,他好过分啊,还装病捉弄我们。”她连忙找了个理由,见沈述言的神色已经微凉,忙不迭上前抱住他,抢在他发火前先把气顺下来。

沈述言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清冷气息,与谢云祁那种逼人到呼吸都发烫的侵略感截然不同。

可不知为何,今黎的脑海里依旧萦绕着那句话:

作为alpha,要掌握主导权。

掌握主导权……

她在床上已经很难做到这一点了,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了。

真是苦恼!

这一夜,今黎辗转反侧,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和谢云祁的语气,害得沈述言被她翻动吵醒了好几次。

他一向入睡极快,从不失眠,这次被她惹烦了。

他直接将被子拉上蒙住两人的头,压住今黎的手,将她强硬地固定在怀里,低头在她颈侧和锁骨间啃咬,逼得她无法再胡思乱想。

直到她的气息彻底乱了,他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第二天,沈述言去学校,没有带今黎,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今黎有种不妙的预感。

到了晚上,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沈述言破天荒地带着伤回来了,他不仅脸上挂了彩,肩口的制服处还破了个口子,如同被子弹擦肩而过所致。

他躲进浴室,死死关上门,独自折腾了半天,迟迟不肯出来。

侍女悄声走到今黎身边,低声道:“少爷在生闷气呢,听说是在学校和人打架了。”

“啊?”今黎挑了挑眉,惊讶中夹杂着几分好奇。

谁?谁这么有种,敢揍沈述言?

真牛,这种人她得去拜一拜。

“谢家的小少爷。”侍女神秘兮兮地低声说。

……

今黎目光凉凉的:“为什么呢…”

该不会是因为她吧?

都怪她,太有魅力了!

“少爷说谢少爷随便碰他的东西,随后两人就打起来了。”侍女蹲下身,与今黎平视,将手心摊开,露出一枚纯白色的耳机。

那枚耳机表面光滑如瓷,散发着微微的珍珠光泽,细节处点缀着金色边框。

它即便放在普通人手中,也能瞬间彰显出主人的非凡品味与身份。

今黎假装不认识它,只是点了点头。

侍女捏捏今黎的脸:“少爷把它拿回来了。”

“哦哦。”今黎蹭来蹭侍女姐姐的手心。

原来是指耳机啊。

切,自作多情了。

从那天起,沈述言去上学的日子悄无声息地被调整了。

有几次沈述言没带她一起去学校,却特意给她买了一部手机。

只是手机只能联系他一个人。

今黎可以整天不停地发消息,能分享自己训练的点滴和无聊的琐事好几百来条,沈述言挑挑拣拣偶尔回一次。

把今黎钓得心痒难耐。

她指责沈述言回消息实在是慢,沈述言笑着弹她的额头说要挑重点的说。

今黎还听说,校方刻意安排沈述言和谢云祁错开了上课时间。

虽然两人各自有专门的导师授课,但只要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那无形的火药味便让人紧张不已。

校方压力山大,毕竟两方家族都不好得罪,尤其是一名alpha和一名omega之间爆发冲突,实属罕见。

谢云祁身为alpha,却不占理,被宠爱他的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甚至被关在家里停课了好几天。

而沈述言这边……

沈毅只是简单见了今黎一面,问她谢云祁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黎坦言谢云祁并未受伤,只是他故意叫她过去。

她委婉的借此表明事态的起因全在谢云祁,自己和沈述言都是无辜的。

听罢,沈毅满意地点点头,没有一句

责怪,便转身离开。

这段时间,今黎还被江筝接回去一次,但不是回到十二区,而是到了中心区的工院。

她这才明白,母亲姓江,为她取名“今黎”,是有着怎样的深意。

这一年间,她和沈述言形影不离。

沈家为她安排了系统的训练和学习,她在各方面都展现出耀眼的才华。

她始终坚信,如果自己也能进入帝国军校深造,那他们两人就会成为令人艳羡的精英情侣了吧。

哈哈。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心头一笑,她满是期待沈述言能同意让她出去接触外面的社会。

而她也不知,是否因为长期和沈述言这样的高等级omega相处,她最终是作为A级alpha,被今家名义上接纳了。

但说到底,这接纳更多是表面文章。

她父亲时不时打听她和沈述言的关系,然而沈述言那边严令不许她透露半点风声。

沈述言对她说过:“我们暂时不算情侣,你也不要和别人这样说。”

所以今黎只能含糊应付家里人,说自己和其他人一样,报名参加了沈述言的伴侣筛选活动,目前还未有结果。

她也不好主动宣扬,沈述言一个omega,竟然已经和她同床共枕。

所以当沈述言否认她们的关系时,她也只是无奈笑笑:好哦,以后不会再说啦。

毕竟这是对方的坚持,她自然不会违背。

而她也能理解,沈述言这个年纪,若是公开了自己的alpha,对未来的影响很大,帝国规定一个omega只能绑定一个alpha。

每每聊到这个话题,今黎都是点点头,流露出作为一个成熟alpha的体贴。

至此,今家人还以为她住在沈家实验室里呢…

这一年里,她的外貌再未出现异常,因而同意了沈家安排的注射。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能否和沈述言长久相守的焦虑也渐渐蔓延。

那些人告诉她:“只要注射了这些药物,沈述言就会答应你的。”

她一直在等待那个可以光明正大公开两人关系的时刻。

某个夜晚,临睡前,她的头又在隐隐作痛,这种感觉持续一阵子了。

如同某种预兆。

她鬼使神差地问沈述言:“也许明天醒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沈述言听后只是淡淡一笑,温柔地说:“等你起床了,我们再细说。”

然而,那天之后,今黎却再也没能像往常一样醒来——

作者有话说:最近特别忙

每天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都要处理事情

一两点才能休息,码字时候晕晕乎乎的

第二天会检查一下错别字可能陆陆续续会增加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