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新程皱了皱鼻子,跟她告状,“他好凶,老是让爸爸打我屁股,我才不要他讲故事。”
“我去。”视频那边的奚淼听小家伙怨念十足的语气,乐得直笑,“慈恒就是这么带娃的呀!”
嘲笑一个不够,还要反过来笑话谢新程,“你都多少岁了,还听故事?”
小屁孩不搭理她,撅着嘴,摇晃温珍旎的手,“给我讲嘛,舅妈。”
“那你乖乖躺好了。”温珍旎揉了揉谢新程软乎乎的头发,给他脱鞋,把他抱上床,盖好被子。
她对着屏幕那头的人,半是开玩笑半是感慨,“看见没,这就是婚后养娃的生活。”
奚淼不以为然,“讲故事很难嘛,让奚阿姨给你讲一个。”
她眼睛转了一圈,“从前,有一个卖导弹的小女孩,一颗也没卖掉。到了晚上,她冻到失去快要意识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奶奶,于是她点燃了一颗导弹……”
“停停!”这都什么阴间童话!
眼看谢新程眼里露出一丝茫然,温珍旎赶紧打断,“奚淼,够了啊,那些不宜儿童身心健康的故事,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她挂了视频,拿起那本厚厚的故事书,“刚才是盗版童话,现在舅妈给你讲正版的。”
这个故事讲得有些久,好不容易把小外甥哄睡,温珍旎也困得撑不住,跟着一起睡着了。
慈恒找过来时,一大一小睡挨在一起,睡得正沉。
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样子,倒是一幅温馨有爱的画面。
如果她做了妈妈,和孩子相处起来,大概就是这样吧。
慈恒侧头看了片刻,把摊开压在手边的书收起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温珍旎两只手环到脖子上,托着腿将人搂在胸前。
身体悬空时,温珍旎隐约有些意识,她觉得这个抱抱很有安全感,不禁环紧了双臂,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睡意呢喃,“老公,你人真好。”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温珍旎,少发好人卡。”
怀里的人拱了拱,像是陷在了梦里,又呓语般地嘟囔一句:“没有你……我会不习惯。”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带来的口癖,好话一套套的。
但是不管怎样,慈恒心里已经软得溃不成军。
他不由得低下头,挨了挨妻子温软的脸颊,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离不开我,就别离开我。”
隔天是周末,慈宇和其他兄弟都要回樟园陪老太太,因而一大早,慈恒把谢新程这个小捣蛋火速打包给送了过去。
难得的假期,温珍旎临时起意,决定回家看望她的留守老父亲。
谁承想,老父亲闲不住,和裘叔野钓去了。
老父亲一听到她和慈恒要来,在电话里顿时大着嗓门说:“小恒也来了啊,那你们俩就来湖边找我吧,回头咱们一块儿回去,老爸亲自下厨。”
看得出,老父亲对这个女婿百分百满意,有机会跟人炫耀绝不放弃。
温珍旎拿他没办法,“知道了,这就来。”
两人改了道,驱车往湖边去,只是没想到裘司城今天也在。
不过看裘家父子俩的情形,似乎才争辩过一场。
裘司城被训得灰头土脸,老远就听见他拖长声音在抱怨:“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在金叔面前多少也留点面子吧。”
裘司城抱怨完,一扭头看见夫妻俩,脸上的那点讪笑还没来得及收回。
但他性格不错,不高兴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挂脸,远远地冲着温珍旎挥手,“旎儿,这是来接金叔?”
温珍旎打招呼:“城哥。裘叔叔好。”
慈恒这些年鲜少在这些长辈面前露面,裘家叔叔一见到人,热情地招手,“小慈来得正好,过来来陪裘叔钓鱼。”
“钓什么鱼,你还是自己慢慢钓吧。”金宵起身撑了撑坐疼的腰,一边收拾鱼竿一边说,“我得回去给我女儿女婿做饭了。”
裘叔叔听到这话,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我家小子要是能带个女朋友回家,别说做饭了,龙肉我都给他炖上。”
“……”裘司城在旁边一句话没说,还是被自家老头赏了几句,简直有苦说不出。
慈恒幸灾乐祸地笑笑,接过老丈人手里的钓具,“爸,我来收拾,你回车上吧。”
眼见钓友走了,裘叔叔一个人也觉得没意思,“都走了,那我也收摊了。”
趁着自己老爸收东西的功夫,裘司城蹭到慈恒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喂,你问过旎儿了没有?”
慈恒莫名地看他一眼:“问什么?”
“还能问什么。”裘司城表情小声提醒,“当然是问她喜不喜欢你了。”
自从那天说开后,慈恒对他虽然态度好了那么一些,但还是那种看他有病的目光。
裘司城一瞧这表情,就知道没有,“我就知道,你不敢问。”
慈恒手上的动作没停。裘司城虽然老是跟他过不去,时不时插在他和温珍旎之间添堵,却也就嘴上爽快,对他毫无威胁。
裘司城继续说:“你这么自负的一个人,居然也有掌控不了的事。”
这次裘司城也没说错,他确实没敢问。
他向来自视甚高,无论是学业事业,还是婚姻里丈夫这个角色,他都力求做到无可指摘。
唯独在感情里,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裘司城拧开水,灌了一口,“不过也能理解,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继承人,完全不用你亲自出面,家里人已经把你要的一切捧到面前了。”
“就连婚姻也是长辈订下的,一没有恋爱,二没有求婚,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日子,也确实很难低头。”
他倒不是讽刺他,只是自然而然地道出了事实。
庄家教育出来的后代,哪一个不是出类拔萃的人中龙凤。性情虽然不同,骨子里却是刻着同一种骄矜,就是不容许有人踩着他们的头,弯折他们的脊梁。
还别说,看这种自视甚高的人在爱情里伏低做小,最有意思了。
裘司城想想还有点小兴奋,“跟你说了也是白说,等撞到南墙就知道疼了。”
他伸了个腰,走到岸上去,“我也得走了。”
慈恒跟在后面,随口问:“戏拍完了去哪?”
“废话,当然是争取跟我们旎儿二搭了。”
裘司城笑得恣意又洒脱,“怎么,你想我啊。”
“呵!”慈恒哼了一声。他想说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金宵本来信誓旦旦要亲自下厨的,结果湖边耽搁了,回到城里已经很晚了,家里又没有提前准备食材,最终还是应裘家父子之请,在外边饭店吃了饭。
慈恒就像跳进了裘家父子设好的圈套,饭桌上,裘叔叔拉着他聊生意上的事,裘司城坐得不远,一直往他杯里倒酒。
瞅着慈恒面前的酒杯就没空过,温珍旎忍不住道:“城哥,他喝不了这么多。”
“没事,就这么一回。”裘司城眨眨眼,让她放宽心,“城哥也是在帮你。”
他说的帮忙,也不知道帮的哪门子忙,一顿晚饭吃下来,把慈恒喝到晕头转向,散席时站都站不起来。
最后,还是温珍旎跟老父亲一起,才把老沉老沉的他扶回房间。
酒量也是真够差的。
温珍旎给擦脸,换衣服,忙完这些,去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父亲把她叫住。
“小恒睡了?”金宵问。
温珍旎点头,“兑了蜂蜜水给他喝下。”
还没见他喝成这样。慈恒的习性养得很好,他对自己的酒量心里有数,一向是点到即止的。
金宵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孩子向来有节制,今天怎么喝成这样了。”
“不知道啊。”
温珍旎总觉得在古镇的时候,裘司城跟他说了什么,他心里装着事。
但这会儿她也困了,没精力多想,强撑着打了个哈欠,“爸爸这么晚找我,是要说什么事?”
“哦,也不是大事。”
金宵收回思绪,回到正题上来,“记得你二叔提过的,刚认回来的那个女儿吗?上回泰华周年庆,小恒已经见过了,我还没来得及正式跟你介绍。”
温珍旎微微颔首,“记得。”
这事她知道,年初二叔是认回了一个女儿,来天海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至今没见到本人。
既然她也去了泰华周年庆,那应该是打过照面的。
“爸爸可是要我做点什么?”她问。
金宵:“这孩子也在娱乐圈里发展。你二叔自觉对她们母女有所亏欠,担心她受委屈,前前后后打点了不少。你既然跟她同行,就帮你二叔照顾着她点。”
要说半路跑出一个女儿这件事,二叔确实不知情。他哪里知道,当年初恋女友跟他分手,是怀着孩子离开的。女方还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成人。
二叔待她和弟弟,温珍旎自然愿意帮这个忙,“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帮。”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聊了这么多,她连对方的基本信息都还不知道。
“我这里有你二叔发的照片。”金宵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给她看,“她叫余蓝飞,跟她母亲姓。”
扫到照片里的人,温珍旎愣住。
原来是她!
温珍旎对余蓝飞的印象,还是耍大牌,和团队碰瓷式营销。
人品印象先不提,她现在更多是担忧,“爸,我隐婚的事儿,她知道吗?”
“你二叔跟她交代过。”
金宵不了解娱乐圈,对这个新侄女也知之甚少,只能凭着仅有的几次见面,和二叔的只言片语来判断,“我看这丫头挺聪明伶俐的。”
到底没有真正打过交道,温珍旎也不好推断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但她不想让父亲担忧,就点头应承下来,“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帮二叔照看她的。”
金宵笑笑,“帮人没错,但要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帮。你要记住,爸爸的女儿不可以受委屈。”
温珍旎瘪瘪嘴角:“在爸的眼里,您闺女就是那种会吃亏的傻白甜啊。”
她性格开朗,为人热情,瞧上去确实像那种被人拿捏的软柿子。但事实上,出道至今,还真没吃过什么大亏。
打她踏进娱乐圈的那一刻起,金宵就在背后替她背后铺了路,打点周全,坚决不让一粒沙子进她的眼。有了他的介入,至少没人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瞧着女儿掩着嘴唇打哈欠,金宵也不多说了,温声道:“去休息吧。”
温珍旎早就想开溜了,一听这话,赶紧起身,“那爸爸晚安了。”
“晚安。”
回了房间,温珍旎踢掉拖鞋,掀开被子爬进去。
躺下没几秒,又支起上身来,探着头观察旁边的动静。
酒品蛮好的,喝醉了只管安静地睡觉,不吵不闹,不折腾人,挺省心的。
单凭这点,已经打败绝大多数男人了。
温珍旎托着下巴,端详好一会儿。果然,不说话的慈恒是最顺眼的。
她贴到耳边,捧住男人的脸,试着叫了声:“老公?”
等了几秒,不见回应,她又小心追问了一句:“听见我说话了吗?”
男人还是纹丝不动,温珍旎屏住呼吸,试着把手指放在脖颈的动脉处。
感受到平稳悠长的跳动后,放心地呼出一口气,卷了卷被子,紧挨着他躺好。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干点什么,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黑暗里,她悄悄地从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落到绵软的肌肉线条,捏了又捏,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爆哭]等到入V了,日更!不睡都码字。
第47章 047 扎进了男人的怀抱里。
因为未来几天有暴雨, 剧组临时调整了通告,转场去两百多公里外有名的景区取景。所以早上五点钟,橙子他们就来接了温珍旎。
出发的那会儿天还没亮, 到了下午收工时间, 温珍旎才想起已经一天没看手机了。
她问慈恒在干嘛。
对话框弹出了一张图片。
温珍旎好奇地点开,脸忽地就热了起来。
这人干嘛突然发福利呀,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温珍旎红着耳朵,两指放大。看了又看, 才看到腹肌上布满的红色划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指甲刮的。
温珍旎迟钝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是我昨晚弄的?】
昨天晚上,她那么如狼似虎的吗?
慈恒:【不是你, 蚊子趴我身上咬的。/微笑】
“……”她明明就摸了一下而已,居然这么严重吗?
盯着照片上不忍直视的惨状, 温珍旎耳根阵阵发烫。
橙子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在她耳边幽幽道:“姐,你看腹肌都看热了。”
温珍旎让她吓得手一抖, 条件反射地按住侧键熄了屏,“你吓死我啊。”
“明明叫了你好几声。”橙子一脸冤枉,“东西早收拾好了, 就等你上车呢,再不走, 天黑前可赶不回去了。”
景区位于郊区的山上,离下榻的酒店还有一段距离。剧组注重演员的人身安全, 收工时间卡得很严,绝不敢拖延分毫。
温珍旎和工作人员道了别,和橙子一起上了车。
低头回消息的时候, 她想到了老父亲昨晚交代的事,随口问了一句:“余蓝飞最近有什么动静?”
“当然是预热她的新剧咯。每天八百个热搜轮着来,就今天,还请了圈内不少艺人帮她宣传造势呢。”
说完,橙子感到一丝不对劲,疑惑地看向温珍旎,“姐跟她没有任何交集,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温珍旎表情平静:“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她是我二叔刚认回不久的女儿。我二叔特意拜托我,以后要照顾好她。”
“啊?”橙子瞪圆了眼睛,脑子有点过载了,“这是什么狗血电视剧的情节吗?”
“不是电视剧,是正儿八经发生在我家的事。”
温珍旎认真了几分,“总之,以后你见了她,注意分寸。”
橙子消化了一下对自己来说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新闻,突然想起她才听来的小道消息。
“对了,我收到小道消息,原本定好明天来客串的女演员,来不了了,说是被替换掉了。”
温珍旎叹气:“角色被替换,在圈子里再平常不过了。”
甚至有的角色都拍了一半了,还能被人顶替掉。
两人就像谈论天气一样,感慨了一下行业潜规则,语气淡然地把这事掠了过去。
然而第二天,在化妆间见到那位替换角色的女演员时,温珍旎内心相当震动。
还是那头栗色卷发,薄薄的眼皮下,狭长的眼型舒展着飞向两鬓。原该是一张有气质的脸,眼里流露的笑意却是功利性的,割裂感过于强了,让人有些不舒服。
余蓝飞在同她的助理说话,声音虽轻,但语气间很不耐烦。
她目光扫到温珍旎,脸上瞬间换了一个熟稔的笑容,声音又甜又脆:“珍旎姐!”
她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温珍旎的胳膊:“活动上见过姐姐好几次了,没想到真的是我姐。”
是见过几次了,只是眼前这个脸上堆笑的女人,和她印象里那个趾高气扬的身影,反差之大,简直像两个不同的人。
不管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心里具体在打什么主意,第一次见面,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温珍旎脸上扬起浅笑:“不知道你会来,连见面礼都没准备,下次一定补上。”
“不用啦,大伯已经送过了。”余蓝飞摆着手,倒是讨巧,“姐真要送,就在剧组里多关照关照我好了。”
温珍旎是圈子里的小太阳,哪怕是初次合作的演员,也能很快打成一片。但是跟这个才见面的堂妹,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排斥感。
她不着痕迹地将胳膊抽出来一点,“照顾你是应该的。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就跟我说,我来想办法解决。”
说完之后,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这部剧里你是哪个角色?”
余蓝飞跟她说了一个名字。确实是被突然换掉的那个角色。
她还一副很意外的表情:“听说定好的那个演员临时毁约了,剧组觉得我合适,就把我叫来救场了。说实话,我到现在还很懵。”
“是吗?”温珍旎都不知道该说她的演技拙劣,还是浮夸,一股无语感涌上来,最后到嘴边只有一句场面话,“好好加油吧。”
“我会的,姐。”余蓝飞乖巧地应道。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直到妆造师招呼余蓝飞化妆,她应了一声,凑到温珍旎耳边小声道:“姐放心吧,爸爸提前跟我说过了。你结婚的事,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温珍旎冲她笑了一下:“那就谢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这是个定时炸弹。
等余蓝飞进了化妆室,一直在听两人讲话的橙子忍不住了,“到处截别人资源的惯犯,还装起小白花了。坏事都是别人做的,她干干净净,出淤泥而不染。”
橙子越想越不爽,“姐,不是我不懂分寸,是她实在装过头了。而且,眼神看上去特别精明,感觉有一肚子坏水。”
没想到橙子也有这种感觉。
温珍旎不了解余蓝飞,但是了解自己的二叔,“我二叔不懂娱乐圈,那些潜规则不清楚很正常。加上他现在弥补心切,余蓝飞要什么都给,说什么也都信,就怕补偿不到位。”
圈子里的资源咖不少见,只是像二叔这样砸重金,帮余蓝飞抢别人吃下的资源,不仅得罪人,还容易遭到报复。
与其后面焦头烂额地收拾烂摊子,不如现在防患于未然。
等晚上收工,她必须跟老父亲谈谈,让他劝一劝二叔。
温珍旎收回思绪,顺便也叮嘱橙子:“你也要多注意,我们要保护好自己。”
橙子点头同意:“我肯定把眼睛擦得亮亮的。”
橙子说余蓝飞会作妖,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人刚到剧组,就在化妆室把妆造师给骂哭了。全场等她出妆,她耽误整整一个上午,戏份根本没拍成。
她抢来的那个角色是干练朴素的大小姐,妆造师想要将头发烫直,扎成低马尾,然后再画一个淡雅妆容。
余蓝飞认为自己颅顶低,不适合黑长直大光明,坚持要用自己的发型。
而且她那场戏里,其他演员都是大眼睛双眼皮,衬得她的眼型更加不突出,于是强烈要求改型,化成浓妆。
化妆时间本来就有限,而且她的要求也不符合人设,化妆师好话劝说,反被她人格羞辱了一顿。
还是裘司城出场,问她要不要演,不演就随便拉个人顶上去。
余蓝飞这才消停,把妆化了,戏服也换了,乖乖地上了场。
那是裘司城今天的第一场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裘司城气场强大,把她给压制住了,导演让她怎么演,全程都很配合。
到了休息时间,就像得了健忘症一样,拉着导演谈笑风生,跟温珍旎拍合照,黏着裘司城一口一个“城哥”,央求对方给她讲戏。
但是一到人后,又恢复了把助理指挥得团团转的做派。
短短一天时间,橙子光是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就见识到了人的复杂性。
“人前人后,她还有两副面孔呢。”
橙子憋了一天,回到酒店后实在忍不住了。
今天近距离接触,温珍旎对余蓝飞也算有了初步了解,“她根本没装,就是看人下菜碟而已。谁对她有利,她就亲近谁。”
橙子被她点醒:“对噢,她欺负化妆师的时候,完全没有回避任何人。”
景区这边潮热,蚊蝇肆虐,温珍旎被咬了好多包,候场的时候都是裹着长裤的。
这会儿回到房间,她赶紧把妆卸掉,去冲了澡,换上清爽的短裤,舒舒服服给自己透了个气。
“这边真的好热,今天耽搁了拍摄进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拍完回去。”橙子看着温珍旎身上的蚊子包,对余蓝飞的怨念又多了一层。
温珍旎拿着宽松的短袖,刚套上,门铃突然响了。
去找花露水的橙子放下手里的活,“我去看看。”
她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之后,才拧开门锁。
外面站着一个单薄瘦小的女生,留着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橙子记得她,一直跟在余蓝飞身后跑前跑后,端茶递水的助理。
余蓝飞有两个助理,一个跟着她帮腔搭话,另一个跑腿干杂活。眼前这个就是其中干苦力的那个,叫小红。
小红瞧着局促得很,双手绞在一起,“橙子姐,我们飞飞姐在饭店定了餐,让我来请温老师一起去。”
橙子想一口回绝的,但是温珍旎还没发话,不能自主主张,只好看向温珍旎。
温珍旎已经听见小红带的话了,“行,你把位置发给橙子,我换了衣服就来。”
姐妹照面的第一天,出于教养,不好不去。
吃饭的地方不远,走路就几分钟路程,于是她穿着短袖短裤,带着工作室的人从酒店走了过去。
到了饭店,还是小红出来接的她们。
听小红说,导演和裘司城都到了,余蓝飞在和他们在包间聊天。
橙子听了惊讶得不行。余蓝飞还真是不可小觑,把导演请来也就算了,连裘司城都给她面子。
“你们余老师一直都这么的……好客吗?”橙子小声问她。
小红心思很单纯的样子,问什么都答:“飞飞姐很大方,在剧组都会请客。”
“她家里是珠宝商,不缺钱,拍戏只是爱好。”
是不缺钱,但是想碰瓷的心思都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橙子联系上下文推断,确认余蓝飞是守信用的,没有暴露她和温珍旎的关系。
橙子看小红今天挨训不下十遍,觉得这孩子年纪不大,忍耐力还挺强。
她好奇地问:“小红,你没想过离职吗?”
小红有点不好意思:“飞飞姐给的太多了。”
“……”橙子服气。
行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过小红还真没说错,余蓝飞请客确实出手阔绰,定的饭菜都是这家饭店最负盛名的招牌菜。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顿饭吃下来,还真叫她笼络了人心,仿佛今天片场耍大牌的另有其人,不是她。
这就是娱乐圈赤果果的生存法则啊。你要么凭本事站到巅峰,用实力说话。要么财力雄厚,支撑话语权,让别人摒弃道德都站在你这边,指望着你指间能漏出那么一星半点。
橙子三观碎了一地,没忍住,在微信里跟温珍旎吐槽:
【姐,珠宝商千金的身份这么好用,你要是公开,娱乐圈不得横着走。】
温珍旎的结论是:【……我道德观还是太高了。】
橙子:【太高了!】
饭局持续了快一个钟头,温珍旎没怎么说话,一直在吃,这会儿胃里沉甸甸的,连呼吸都有些撑了。
加上房间里有点窒闷,温珍旎实在不舒服。
旁边的裘司城从手机屏幕上抬眼,察觉到她坐立不安的样子,关心道:“你要不出去透透气?”
温珍旎是打算去走廊透气的,听他这么说,顺势点头,“去上个洗手间。”
她从包间出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清醒舒服了一些后,她推门出来,突然被侧面伸出来的手臂攥住了手腕。
温珍旎被吓到叫了一声,但是当灯光映出那张英俊的脸时,她一把捂住嘴,惊吓瞬间变成惊喜,“老公!”
她跳起来,结结实实地扎进了男人的怀抱里,“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慈恒让她撞得胸口生疼,脖子也快被勒断,只能连搂带抱的,把人带进楼梯间,“裘司城和我说的。”
温珍旎顿时了然,难怪裘司城问她要不要出来的。
也真是天下奇事,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很好奇,但更好奇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毕竟一趟要花两小时车程。
她眨眨眼:“不会又是奶奶让你来的吧?”
慈恒捧住她脑袋,迫她仰起脸:“我是专程来的,让你看看昨晚的蚊子有多凶残。”
第48章 048 “有了就生下来。”
温珍旎知道他是逗自己的, 松开了手,翘起腿来给他看,“我才是真的被蚊子咬了好吗。”
安全楼梯里光线昏暗, 但蚊子包还挺明显。慈恒蹲下身, 托起她的小腿,腿肚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疙瘩。
他眉头微皱,语气揶揄:“这里蚊子变异了?”
“山里比较潮湿,蚊子又多又毒, 擦药不管用。”
温珍旎扶着他脑袋,“想挠,但是怕留疤,上镜不好看。”
慈恒抬眼看她, “明天我帮你赶蚊子。”
温珍旎忍俊不禁。让他在片场赶蚊子,那不就暴露了嘛。
这话也就随便听听。
“不上班吗?”她问。
“就待上午半天。后面的周末不在, 要出差。”
慈恒起身,抬腕看了下表,“给你的助理发信息, 我送你回酒店。”
反正饭已经吃过了,留下来也是听没完没了的客套话。温珍旎干脆利落地给橙子发了消息,然后跟着慈恒从楼梯间出来, 上了停在路边的宾利。
慈恒吩咐驾车的林诺:“找一下附近的药店。”
离这里最近的药房不远,就几分钟。
到了地方, 林诺把车停在药店门口,慈恒没让他下车, 转头对温珍旎说:“在车上等我。”
“我跟你一起吧。”
温珍旎说着要推门下去,慈恒一把拉住她手腕,“等一下。”
他探身打开储物箱, 拿出一顶渔夫帽扣在她头上,还细心地压了压帽檐,“女明星胆子变大了,都不怕了狗仔了。”
温珍旎差点忘了,自己是素颜出的门,还穿的是短衣短裤。
她吐了下舌头,一边调整帽子,一边奇怪地问:“你车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而且还是粉色的。”
她调侃:“不会是哪个女生落下的吧?”
“想得挺多。”慈恒已经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捏过手腕把人带下车。
温珍旎嘴里继续碎碎念,“金屋藏娇被我发现了,转移话题是吧?说吧,来往多久了,对方多大了,是不是比我漂亮……”
她像是戏瘾上来了,编造的狗血剧情里,还夹杂着痛苦的情绪表达,“我们结婚三年了,你都没有为我买过粉色的帽子。”
慈恒懒得搭话,任凭听她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进了药店,他跟营业员去选药,温珍旎就晃到收银台边,脚尖一点一点,无聊地研究起展示架上的计生用品。
大概是没见过谁大晚上戴帽子,还把脸给遮住,收银员好几次投来目光。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温珍旎不躲不闪,反而冲她弯了弯眼睛,然后飞快地点了两个牌子,“帮我拿一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慈恒拿药膏过来结账,看见收银员手里扫码的东西,眼风刮向温珍旎,“拿这么多你想做什么?”准备今晚把他榨干?
温珍旎装作没听懂他的意思,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姐夫,不做措施不好吧。万一怀了宝宝,我不好跟我老公交代。”
慈恒挑了挑眉,接得面不改色,“有了就生下来。你老公胸襟宽广,开明大度,不会有意见。”
两个营业员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一致竖起了耳朵。
好大一盆狗血,没想到上个夜班还能撞见家庭伦理现场。
两个营业员等着听后续呢,就见男人付完钱后,一手拎起袋子,一手牵过女人的手,“走吧,小姨子。”
目送两人出去,营业员交换了个眼神,刚准备八卦这出狗血剧,玻璃门外又探进半个脑袋。
渔夫帽下的嘴角一弯,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骗你们的啦!他就是我老公。”
看着两张愣住的脸,温珍旎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再见。”
“伦理剧演完了吗?”慈恒摩挲着她手腕,带她走向路边的车。
温珍旎却杵在原地,晃起他的手臂,“今晚吃撑了,你陪我走回去吧,权当是散步了。”
回去路程确实不远,慈恒也没多说什么,转头示意林诺:“把车开回酒店。”
“好的,先生。”
林诺应发动引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夜色中牵手漫步的身影,平稳地将车驶向酒店。
余蓝飞这边的饭局也散了场,同工作人员一起回到酒店。车子进了地下,两个助理提着东西,拥着她从车上下来。
余蓝飞刚落地,就被对面车位上一辆刚停稳的宾利吸引住了。
三块牌照的宾利,在本地可不常见。
余蓝飞越看越觉得眼熟,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慈家的车……”
难道说姐夫也过来了?
她记得父亲提过,慈家没有涉及娱乐产业,但是商业版图深不可测,指缝里随便漏那么一点,也够别人眼馋的。
但父亲也再三叮嘱她,不要仗着亲戚关系,伸手要资源。那不是她能把握得住的。
讨要资源是不能够了,借他的名头炒作一下,给自己抬一下身价,总是可以的吧。
这么一想,她把手里的包塞给小红,扭头对另一个助理阿娅,“我过去打声招呼。”
“好。”在余蓝飞迈步朝那辆宾利走去时,已经深谙流程的阿娅紧接着就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余蓝飞在车旁站定,朝助理方向看了一眼,抬手叩了叩车窗。
车窗玻璃降下,她的视线瞬间和驾驶座上一双犀利的眼神对视上。
对方神情平静,目光却异常锐利,那种警惕性看得她背脊不由得发麻。
“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
车里除了司机,没有其他人。但是有这辆车也足够了。
余蓝飞摆了摆手,脚步飞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林诺一言不发,升起车窗后,拿起手机,交代对面的人:“联系酒店监控室,调取停车场A区五分钟内的监控录像,留意一下刚才接近我们的女人。”
余蓝飞跟两个助理碰面后,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时,阿娅把拍到的视频拿给她看,“绝对的偷怕视角。”
这个视角拍得还算清楚,关键信息一点没漏。余蓝飞满意地勾了勾唇,把手机还给阿娅。
“上次泰华周年庆,放出去的那些照片,直接帮我拿下了大牌美妆的系列代言。”
那次照片都是泰华邀请的媒体拍摄,发出去的都是很正面报道。
效果有是有,但是远远没有达到她心里的预期。
阿娅最会察言观色,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姐属意的那个大组,两个一线女星都在竞争,咱们这边始终差了一口气。姐这是打算借慈家的影响力……”
“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多可惜。”
余蓝飞摩挲着手机。她是想借慈家的影响力,但是光凭这段视频,显然还不够。
因而回到房间,她洗了个澡,就去了温珍旎下榻的楼层。
温珍旎散完步刚回不久,余蓝飞突然到访,她着实感到意外。
“你有事?”
“姐,听说你不舒服提前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余蓝飞往房间里扫了一眼,顺势提出,“我可以进来坐坐吗?”
这会儿时间很晚了,而且浴室里慈恒还在冲澡……
温珍旎的手还保持着扶门的姿势,没有要让她进来的意思,“那就谢谢妹妹关心了。我是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好吗?”
余蓝飞脸上笑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再见。”
温珍旎看着她转身,没有丝毫迟疑地把门关上,然后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不来这一趟,我还把你给忘了。
她给老父亲拨去电话,把余蓝飞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金宵听女儿说完,难免震惊,“我看这孩子嘴甜,只当是在外面吃了太多的苦,想要讨点好处。为自己谋利也没错,只是没想到她有这么多心眼。”
温珍旎:“她想通过爸爸得到资源,当然没问题。但照她这样没有节制地折腾,损害的可是爸爸和二叔,甚至是我们奇缘的声誉。”
该说的都说完了,她最后提醒道:“爸,你还是跟二叔说说吧。我担心她会搞出事情。”
金宵笑着应允:“好,爸爸知道了。”
温珍旎了解老父亲,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不会食言,肯定会跟二叔说的。
心头的石头落了地,温珍旎把这事暂时放一边,跟老父亲聊起在这边拍戏的日常琐事。
直到慈恒裹着浴袍从浴室回来,她才道了晚安,结束电话。
“刚才是谁来了?”慈恒揉着吹干的头发,随口问道。
“我那个叫余蓝飞的堂妹。”温珍旎语气淡淡的,“说是来看我。”
看他在床边坐下,温珍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趴在他背上,“今天也是第一次和她见面,功利心挺重的一个女孩子,无时无刻不在计算得失。”
慈恒拿过药膏,正在拆包装,“怎么说?”
温珍旎:“从她到天海的那天起,就频繁利用家里的背景给自己造势,好几次截走了其他艺人谈妥的资源。”
慈恒对她所谓的堂妹没有印象,也记不起模样。唯一能记住的,大抵是她二叔跟初恋女友的孩子。
他不解的是:“已经隐瞒身份二十多年,为什么现在不想隐瞒了?”
温珍旎不是当事人,解释不了,只能主观推断,“大概就是那种狗血剧的剧情吧。初恋离开男主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瞒着男主偷偷生下孩子。等到孩子成年,男主突然发现初恋为自己生了一个孩子。”
“无利不起早。”慈恒哼笑,“我这么说,你会怪我把别人想得太阴暗了。”
尤其是像她这样被爱意灌溉的女孩子,大抵是难以接受的。
“怎么会。”温珍旎把下巴贴在他颈窝里,舒服地蹭来蹭去,“你跟我爸一样,总觉得我没有见过黑暗面,经不起风浪。”
她的人生是顺风顺水没错,但不代表她没见过啊。
慈恒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侧过身来道:“把腿伸出来,擦药。”
温珍旎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重新在床上坐好,听话地把腿伸出去,好方便涂药。
慈恒把药膏挤在指尖,均匀地涂抹在蚊子包处,“她怎么做是她的选择,只要不伤害到你的利益,看在爸的情面上,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噢。”温珍旎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勾起笑意,眼神却定在他侧脸。
药膏在腿上化开,痒痒的,还有一丝微凉。
见他神情专注,温珍旎心念微动,另一只脚尖悄悄先前探出,弯起大脚趾,无声无息地蹭过他的腿,隔着布料往腹肌攀升。
脚趾触碰到腰腹,再向裤腰游移时,慈恒呼吸微顿,手掌倏地握住脚踝,声音有些不稳,“专心些,别动。”
“专心不了。”
温珍旎放弃了暗示,双臂围住他的脖子,温软的唇吻上锁骨,辗转向喉结位置,在滚动的地方轻咬。
这大胆的邀请还是击碎了慈恒最后一丝防线。
他抽过纸巾,单手蹭掉指尖残留的药膏,而后眼睫低垂,一只手托起那截后颈,狠狠地攫住她的呼吸。
一吻结束,温珍旎退开,抬腰坐到他腿上,顺势牵起他的手臂环到腰后。
还是出门时的那身衣服,宽大松垮,带着热意的手掌抚向脊背,勾住衣摆一直向上卷。
洋玉兰在夜里苏醒了,花瓣柔嫩如瓷,沉甸甸的两朵,在空气里摇曳。
真怕来一场大雨,花瓣会盛满雨露,只要轻轻地碰一下,会在瞬间崩裂,涌出清甜的雨。
温珍旎感觉到一阵热气,脸颊不禁发烫,连掌心都沁出了薄汗。
她下意识撑在他腿上,才惊觉衣服潮了。
……片刻后,慈恒扔掉纸巾,滚烫的唇贴向她脸颊,热气熏着耳朵,“我们乖宝真是半点不肯委屈自己,想要就必须得到。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有多贪心?”
温珍旎耳根红得滴血,摸索着抓住他的手,整个人像碎掉了,歪着头把红透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别说了,你去换衣服。”
见她不敢抬头看人,慈恒喉间溢出一声笑,不再逗弄,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托住腰臀将人抱起。
第49章 049 “你是不是虐恋我?”……
第二日天刚亮, 剧组便开了工。天气预报显示,今晚有暴雨,所以拍摄时间提前了一小时。
上午的剧情主打轻松甜蜜, 拍摄进度非常顺利。裘司城和温珍旎的对手戏结束后, 准备下场吃饭休息,等候下一场。
刚出片场,一眼瞥见场边的慈恒。
“哟,咱们的大忙人越来越得闲了?”他踱步过去, 脸上带着调侃的笑,“不是去古镇探班,就是来景区探班,不耽误工作啊?”
慈恒看他一眼, “公司部门各司其职,事事都要我费心, 还要员工做什么?”
他在酒店处理完事务才过来的,刚到不久。来之前特意换了简单的衣服,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已经尽量降低存在感了,却还是被这人一眼逮住。
裘司城看了看他那张脸,也是相当佩服, “你每次这么高调,我真的怀疑, 你们这婚真的能隐住?”
“很醒目?”慈恒低头审视自己的穿着。就是普通的短袖和休闲裤,也没觉得哪里高调了。
“你高兴就好。”他也是白担心。就慈恒这种家庭, 私下只怕早就给剧组打招呼了,没人敢爆他的料。
裘司城随口一说罢了,才懒得关注他的婚姻生活。
他将下巴往前一抬, 指着正在拍戏的温珍旎,略带得意,“怎么样,我这个老师还行吧?”
这段戏,温珍旎演得挺投入,演技肉眼可见的进步了。
“她领悟能力好,跟你关系不大。”
慈恒站在场边看过两人的对手戏,对他有一点见解,“倒是你,身体虚要重视。有好好补过吗?”
裘司城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嗤笑出声,“这么关注我,你是不是虐恋我?”
慈恒的回答是:“不是都说了,尽早去脑科挂个号。”
裘司城不恼,拍了怕他的肩,“我们旎儿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行,千挑万选的选了你。没有甜甜的恋爱就算了,还要整天面对你这张淬了毒的嘴。”
他凑近一步,诚恳地给他建议,“多看几部偶像剧,学学别人怎么谈恋爱的吧。就你这嘴,要是没有旎儿,得打一辈子光棍。”
慈恒拂开他的手,懒得理会。
裘司城本来还想逗他几句的,瞥见温珍旎那边已经收工,“你慢慢悟吧,我该走了。”
他收了话,带着自己的助理离开了。
温珍旎出来,远远地瞧见慈恒,立刻一路小跑过来,搂着他的胳膊钻进房车。
担心有人看见,她不放心地朝外面望了好几眼,然后把他塞进沙发,“你怎么来了?”
“马上要走,顺路探班。”
餐桌处的空间太小,慈恒勉强把腿塞下,目光扫向桌子,“过来吃饭。”
饭菜装在保温盒里的,温珍旎猜是林诺做的,迫不及待地揭开盖子。果然,菜式都是按照她喜好来的。
她夹了块小排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真好吃。”
慈恒把汤碗递到她手边,“就那么好吃?”
温珍旎用力点头:“在小说偶像剧里,十个总裁九个胃病。你身体素质这么好,林秘书的厨艺功不可没。”
慈恒把菜摆好,闻言看她,“那就让他跟着你,负责你的饮食和安全。”
这么大方的嘛?林诺可是跟了他好多年的亲信。
温珍旎观察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用不着,跟我纯属大材小用了。”她可不想分走他身边得力的臂膀,“他照顾你挺好的,可以帮你减少好多后顾之忧。”
慈恒默住,看着眼前专心吃饭的人,心头泛起一丝涟漪。
她骨子里其实是有些小霸道的,但凡认为好的东西,会设法圈进自己的领地。在外人看来,会觉得她人贪婪,实际上,一点小恩惠都能让她满足好久。
“没有恋爱经历,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什么?”温珍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恋爱结婚没什么差别,“不知道,但是我觉得现在也蛮好的。夫妻生活和谐,很稳定。”
慈恒抱着手臂靠向椅背,平静地问她:“偶像剧里,男主是怎么追求女主的?”
“……那讲起来就多了。”
温珍旎掰着手指,一样样列举,“制造偶遇,送早餐,送鲜花,还有包包首饰那些奢侈品什么的。”
慈恒了然:“你说的是物质上的满足。”
“当然了,这些是最直接,最基本的。”
温珍旎托着一边脸,转着眼睛想了几秒钟,继续说:“心思再细腻一点的男主……他会牢牢记住女主说过的话,提到的某样东西,想去的地方,正在经历的困难。然后默默地帮女主把事情办妥,替她解决困难,为她制造惊喜。
盘点这些时,她眼神带着向往,“睡前会有一个晚安吻,伤心难过时会陪伴在她身边,还有……痛经的时候,会帮她冲红糖水,贴暖宝宝。”
慈恒颔首,就最后一句进行了一下点评:“红糖水对缓解疼痛是有一定作用的。但如果是器质性因素,引发的痛经,及时就医比较好。”
“……嗯,也对吧。”温珍旎噎了一下。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但这是偶像剧耶,他是不是对浪漫过敏?
“还有呢?”慈恒追问。
“再有的话,就很夸张了。”
温珍旎讲道:“霸总文学里一般都有女主遇到危险的桥段,这时候男主立刻启动私人飞机,连夜赶到她所在的城市,为她清除障碍。在女主任何需要他的地方,有危险降临的时候,会像神明一样降临到她身边。”
听了她的描述,慈恒有些难以理解,“私人飞机必须提前申请航线,还要准备资料。虽然在舒适性上确实优于普通航班,但是,并不应急。”
他顿了顿,平静理智地给出结论:“等男主赶到,女主可能都凉了。”
说到这里,他站在温珍旎的角度思考了几秒。假设她真的遇到了危险,自己不能赶到的话……
“再厉害的人也不是神,没有办法预料到危险,及时赶到女主身边。所以遇到危险的正确做法,是设法求助110。”
温珍旎让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用力把嘴里的饭菜吞咽下去,含糊着问:“……那你还听后面的升级版吗?”
虽然不讲逻辑,但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里,慈恒还挺有求知欲的,“后面怎么说?”
温珍旎笑了笑,继续为他解惑:“那就是霸总文学的高能桥段了。比如说,男主买下整座商场为受欺负的女主撑腰,封杀造谣女主的媒体,动用权力为女主的事业铺路。”
慈恒眉心舒展,不禁也笑了:“你的意思是,用财力或暴力为女主重构秩序,让她成为规则例外。”
在一定程度上,权力让渡也是可以实现的。但他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所以对于温珍旎口中的升级版,他的答案是:“我不想坐牢。也许还有更优解。”
“啊?”温珍旎眼露茫然。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慈恒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
温珍旎抿了一下唇,“男主会在所有平台官宣女主,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算是高调秀恩爱。”
也不知道是被无语到了,还是被震惊到了,慈恒沉默了好半晌,眼底才浮上浅浅的笑意。
温珍旎见状也跟着笑,然后夹起一块炸虾,飞快地塞到他嘴里,“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慈恒被她塞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接住炸虾。
等他吃下那块虾肉,温珍旎也吃得差不多了。
橙子来收拾碗筷,她也抓紧时间去床上休息。
慈恒洗过手,转头看时,人已经睡了。
他站在原地端详了片刻,没去搅扰,擦干手就离开了房车。
坐进宾利后座,林诺递上一部手机,“先生,昨晚在停车场时,有人刻意接近我们的车,还偷拍了照片。据我所查,这个人是太太的堂妹,她最近热度很大,公司的营销手段有些极端。您看,是否需要提醒太太?”
林诺给他的是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的人确实眼熟。
“不用了,她都知道。”
慈恒把手机还给林诺,语气无波无澜,“有热搜就撤下来,给她的经济公司发函警告。”
“明白了,先生。”林诺应下。
慈恒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温珍旎没有丝毫察觉。反正醒来时,房车里已经不见人影。
她捞过枕头边的手机,里面躺了一条慈恒的未读消息,告知他已经在南埠出差的途中。
温珍旎敲了敲脑袋,那会儿太困,她忘记问他要去几天了。
好在自己忙于拍戏,他人在哪也影响不到什么。
温珍旎指尖点开对话框,回复:【好哒,老公,路上注意安全。】
发送完毕,她放下手机,跟橙子回了片场。
跟妆师拿着粉扑帮她补妆,裘司城打着哈欠在一旁候场。
温珍旎难得见到他困倦的模样,歪头打量两眼,关心道:“城哥,你脸色一般,好像很虚的样子。”
裘司城刚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听到这话一口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我只是中午打游戏用眼过度了。”他重重强调着这句话,后牙槽都快咬碎,“和我的肾没有任何关系!”
说罢,接过助理递的纸巾,蹭掉下巴沾到的水,语气稍显悲愤,“别听慈恒那家伙编排我,他就是见不得我跟你好。”
温珍旎往脸上扑着粉,言语间透着几分无辜,“从头到尾,我也没说你肾有事啊。”
裘司城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好了旎儿!这事咱们就此揭过了。”
再说下去,热搜该拿他的肾做文章了。
两人拌了拌嘴,看到驻场宣传和花絮师进场拍素材,裘司城眼睛一亮,扬声把人招呼跟前,“我可以负重做下蹲,你们信不信?”
驻场宣传反应倒是快,捧场道:“裘老师的话,那必须没问题啊。”
花絮师赶紧顺水推舟:“要不裘老师现在表演一个?”
这可是现成的素材,当然是采集到花絮作宣传了。
裘司城正等这话呢:“待会儿不是有过肩抱吗?咱们就当提前走戏热身了。”
他把导演招呼过来,好些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也凑上前,现场的气氛顿时热烈得不行。
温珍旎把工具还给跟妆师,也等着看戏,却被裘司城攥住手腕拉到了身侧,“既然是走戏,就麻烦温老师配合一下了。”
过肩抱这动作看着轻松,实际上很考验男方的核心力量,同时还考验双方的配合。
两人在剧组磨合了这么久,默契度是磨出来了,裘司城的力量感也及格,但要扛起体重刚过三位数的自己,温珍旎持观望态度。
“能行吗?”她面上浅笑,心头打鼓。
“放心,摔了我自己,也不会把你摔了。”
裘司城穿的西装衬衣,做大幅度的动作束手束脚。他解开扣子,活动四肢和肩颈,自己演练了一遍动作,这才蹲下身,侧头拍了拍自己肩膀,示意温珍旎做好准备。
温珍旎吐了一口气,努力放松紧绷的身体。
也不是不信任他,实在是她对裘司机城的信任度,终究不及慈恒。
双臂环上肩颈,裘司城拢过她的大腿,一阵短暂的眩晕后,她整个人被稳稳当当托在了肩上。
温珍旎都没有做好准备,就被裘司城扛了起来。她反应过来的那一刹,捂住嘴惊呼了一声。
镜头将这一幕完整地录下,在周围捧场的称赞声里,裘司城将温珍旎放回地面。
整理着微皱的衬衣,一边朝举着手机录像的助理扬了扬下巴,“刚才那段都录好了吗,拿给我看看。”
从助理手上拿到视频,他特别注意了一下托举的英姿,看着还不错,然后在手机上一顿操作。
温珍旎看他笑得贼兮兮的,凑过去瞟了一眼屏幕。
“?”他居然把那段视频发给了慈恒!——
作者有话说:看大纲,感觉剧情才过了五分之三。[爆哭]
第50章 050 “花语是爱你的每一天。”……
温珍旎不解:“你发给他干嘛?”
视频发送成功, 裘司城又满意地欣赏了一遍回放,嘴里嘀咕着:“谁叫他老是坏我名声。我必须用真正的实力打他的脸。”
温珍旎:“……”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
宾利飞驰的高速路上,微信提示音响起时, 慈恒正倚着后座闭目养神。
他随手点开屏幕, 发现是裘司城发了一段视频。鉴于这人狗嘴里向来吐不出象牙,他指尖一划,本来打算直接忽略掉。
裘司城又追来一条消息:【抱我们旎儿轻轻松松,看清楚了, 下次再质疑我身体虚,就告你诽谤。】
慈恒有点莫名其妙,点开视频,一脸平静地欣赏完他的英姿。
以自己的手感, 温珍旎充其量就一百斤出头,抱起来轻飘飘的。这都扛不动, 那才叫真废了。
慈恒懒得废话,直接赠送他两个字:【有病。】
消息发送出去,他按住侧键熄了屏, 随即屈起指节,顶了顶鼻梁上的镜架,抬眼看向车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滂沱大雨, 雨雾铺天盖地,厚重得几乎吞没了前方的道路……
下午的拍摄场次多, 时间紧迫,演员们几乎是连轴转。所幸进展顺利, 赶在暴雨倾盆前收了工。
这边的戏份结束了,明天大部队就要转场回天海。因此一回到酒店,橙子便开始整理行李。
把衣服叠好了收进行李箱, 橙子一抬头,却发现温珍旎偷懒趴在床上,全神贯注地刷着手机。
她走近扫了一眼屏幕,原来在看余蓝飞的热搜。
余蓝飞发了片场plog,其中一张是昨晚剧组聚餐的合照。
可是怪怪的,她越看越不对劲,“昨天拍了那么多张照片,怎么偏偏选这张。”
昨晚余蓝飞临时组的饭局,温珍旎素面朝天,穿着短袖短裤就去了。
她发的这张照片里,只顾把自己修得光鲜亮丽,其他人一概不管。更可笑的是,温珍旎的脸都是糊的。
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橙子看到的那一刻差点晕死过去。
她给自己提了口气,连忙两指放大,多方位确认过后,这才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还好姐的素颜扛住了,不然黑通告能把人吓死。”
温珍旎一脸淡定,甚至还觉得挺朦胧美,“有什么吓人的,我觉得很有意境。”
说着,指尖一点,还给那条微博点了个赞。
“你怎么还给点赞了!”橙子急得快跳起来,“快取消,快取消,被截到图就完蛋了。”
“干嘛取消?她都艾特我了,表面功夫也得做才行。”
温珍旎摸了摸已经炸毛的橙子,安抚道:“你不是也说了嘛,我素颜扛住了镜头。要是还不放心,你点开热搜实时看一下。”
橙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开实时,快速划了几页。
除了少数人酸言酸语,大部分路人都在夸温珍旎的素颜,风向还挺好。
她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放进了肚子。
“不过话说回来,余蓝飞真是功利得可以,见缝插针地营销自己。”
想到跟余蓝飞还有几天的戏,橙子都不敢想象,“她可千万安分点,别作大死。”
温珍旎浅浅一笑:“遇事就解决事情,提前恐惧是没有用滴。”
橙子叹了口气:“姐,你是不知道,余蓝飞中午来找过你,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我说你在睡觉,她才不情不愿走的。”
“哦,是吗?”温珍旎随手划动热搜榜,手指突然在一个词条顿住了。
#余蓝飞宾利车主
圈内有名的狗仔爆料,昨夜饭局结束后,神秘的三地牌宾利车主和余蓝飞同回酒店,疑似恋情。
不小心点到了视频,那熟悉又惹眼的三地牌照一闪而过,视频就卡死报错了。
等她退出来,重新进去,显示该词条已被炸掉了。
难道是慈恒出手了?
这速度也够快的。
温珍旎捏着手机愣了几秒,没再继续深究。
她随手将手机往床上一扔,翻身坐起来,“我来帮你收东西吧。”
橙子已经把最后一样东西装进了行李箱,扭头按住她,“我都收拾好了,您老人家还是安心睡觉吧。”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温珍旎也确实困了,起身去洗漱了。
窗外下着雨,彻夜未停,雨势较大,一直持续到隔天中午,放晴之后,剧组才启程返回天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那条被炸掉的热搜词条有关,剧组返京后,原本越好要和温珍旎一起去看金宵的余蓝飞,以行程太满的理由推脱了。而且一连好些天,都安静得有点反常了。
但这份平静也没能维持太久。随着一位神秘富二代的出现,余蓝飞又恢复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温珍旎也是听橙子说的。
只因为这位富二代在人群中多看了余蓝飞一眼,便展开了狂热的追求。
富二代的追求可谓是高调至极,每天的名贵鲜花不带重样的,请剧组所有人的奶茶甜点,甚至豪掷巨款包下城市大屏和地广,为她的新剧造势,声势浩大到剧组上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事。
余蓝飞明面上不回应,但是爆料的照片里,她的角度都像精心设计过的。
也对,她的团队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炒作机会。
这阵子她的通稿铺天盖地,将阔少追求的话题炒得沸沸扬扬,风头直逼主角话题。
“这真的是她嘛?”八卦群里的小伙伴发了偷拍图吃瓜,橙子怎么看,都难以和现场看到的余蓝飞联系到一起,“在她脸上我看到好多女星的影子。”
娱记昨晚拍到两人在高级餐厅共进晚餐的照片,今天就上了热搜,疑似两人恋情坐实。余蓝飞工作室紧跟着辟谣,表示只是正常的朋友聚餐。
温珍旎看了一眼,称赞一句:“化妆技术确实不错。”
余蓝飞是有真技术的,这点橙子没法否认,“没进娱乐圈的时候,好歹是坐拥百万粉丝的仿妆博主,想仿谁还不是手拿把掐。”
就是团队的营销手段太毒,吃相难看,她本人又过于急功近利。
不过富二代追求余蓝飞这事,来的还真是时候。
景区三牌照宾利的热搜虽然撤得及时,但是管不住网民吃瓜。富二代整这出动静,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
出于私心的话,温珍旎当然乐见其成了,“热闹看看就行了,快收拾东西上车了。”
“好嘞。”
橙子关掉手机,把东西装好,刚一抬头,就见一大捧玫瑰正往这边移动。
玫瑰是浅蓝色的花瓣,花名叫碎冰蓝,手打的花束,紧紧扎成一捧,两只手才抱得下,把后面的外卖员压得严严实实,看不见脸。
豪横成这样,不会又是富二代的手笔吧?
就这品味!真没眼光。
橙子瞥见外卖员探头探脑的,似乎在找人,正准备上前问他是不是在找余蓝飞,那个叫阿娅的助理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过来,嘴里连声喊着:“我们的,我们的。”
外卖员低头核对信息,确认道:“是温老师吧?”
阿娅刚把花束接到手里,听到这话表情错愕,“什么!不是我们的花吗?”
橙子也有些诧异。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从懵住的阿娅手里接过玫瑰,“不好意思啊,是我们珍旎姐的。”
她朝阿娅干巴巴地扯了下嘴角,抱着花回到车上,献宝似的将花捧到温珍旎面前,“姐,惊喜!”
温珍旎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捧玫瑰,着实吃了一惊:“哪来的花?小橙子,你中奖了?”
“我倒是想啊。”橙子努嘴,指向花束边缘的乳白色卡片,“呐,这有卡片,快打开看看。”
温珍旎把花朵拨开,小心抽出卡片,念着:“赠你星辰大海。落款是……字母缩写‘CH’。”
都不用思考,这两个字母,是慈恒无疑了。
她双眼一弯,唇边漾开笑意:“是我老公送的。”
“我就说嘛,这花选得优雅大气,品味这么好。原来是姐夫送的。”
橙子说着掏出手机,“我查一查花语是什么。”
“……见面送碎冰蓝,花语是爱你的每一天。”橙子搓着手臂并不存在的鸡皮,递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看不出来,姐夫这么浪漫。”
“夸张了啊,只是花语而已。”温珍旎拨弄着娇嫩的花瓣,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开心之余,心里还是很惊讶的。
向来只知道送名贵珠宝的男人,突然想起送花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温珍旎将花束调整到最佳角度,让橙子帮忙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她从中挑选出最满意的发给慈恒:
【花很漂亮,我特别喜欢。爱你哟,老公!】
微信发送成功后,温珍旎攥着手机,紧张地盯着对话框。
直到保姆车即将驶进香山路停车场入口,慈恒的电话跳了出来。
“你喜欢就好。”
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温珍旎一阵激动,几乎是脱口问道:“你在哪里?”
“陈一记。”他直接道,“下班了?过来吃饭。”
这么说他今天回来了。
“等我,我马上到。”温珍旎瞬间回神,飞快地给橙子递了个眼色。橙子会意,立刻交代司机掉头去膳食馆。
一想到就快见到他了,温珍旎心就跳得格外厉害。她下意识抚着胸口,才后知后觉想起,算不清他这次出差走了多少天。
他不在的日子里,她全心全意沉浸在戏里,每天只有晚上的时间,才能在视频里短暂地看见他。
此刻推开包厢的门,目光触及那抹靠在窗边打电话的身影时,一种不真实感笼住了心头,她就仿佛坠入一场梦里。
慈恒斜倚着窗台,黑色衬衣一丝不苟地塞在西装裤里,身形风流,眉目清隽,一举一动无不透着运筹帷幄的掌控感。在她进来后,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也没有影响到和电话对面的商业交流。
他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扔在窗台上,好笑地看她,“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分居的那三年里,每次见他都要做心理建设,尽快适应夫妻久别重逢的生疏。可这一次,没有半分踌躇,只有汹涌不尽的思念。
她飞扑上去,整个人像树袋熊般挂在了慈恒身上。
有了前面无数次的经验,慈恒这回准确地预判了她的动作。在她抬步时,已经张开手臂,将撞进怀中的人稳稳接住了。
“……我想你。”低唤出声时,她的肩膀带起一阵轻颤。
温珍旎环着他的脖颈,把脸埋进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改个更新时间,每晚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