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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热烈 又栀 20722 字 4个月前

虽然很意外, 露西的情绪还算稳定。她很快冷静下来,带着歉意说:“……我们之前不知道您就是太太,在总裁办有冒犯的地方,还望您见谅。”

温珍旎压根就没把工作中的小摩擦放在心上, 她叹了一口气:“你瞧瞧,我乔装打扮去泰华上班是对的吧。”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让你们知道我的身份, 不得把我当菩萨一样供起来。那我还上什么班,听什么八卦呀?”

露西谨慎地笑了笑,毕竟老板娘也掌握了生死大权, “那些都是工作之外解闷的消遣,太太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懂的。”温珍旎表示理解,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始终都是翘着的, 显得她人柔软和善,“放心, 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我其实也爱听八卦,尤其是你们大boss的八卦。”

露西没想到, 老板娘居然喜欢听老板的八卦。

但是在老板娘面前,她肯定不能没眼色地揭老板的短,“私底下我们总在背后蛐蛐慈总是大魔王, 但凭良心讲,他在老板里已经是最好的了。”

“没几个打工人能对老板和颜悦色得起来,我理解的。”温珍旎是深有体会,所以能换到职员的角度去思考合理性。

说完,她看着露西:“露西,别叫我太太夫人什么的,太生分了,叫我珍旎就好。也别您来您去了,听起来好像七老八十的老领导。”

温珍旎不喜欢阶级分明的称谓,工作上迫于人情世故也就罢了,私底下还这样,那可就一点意思也没了。

“你还是把我当成同事乔倩倩,我们一起来塔拉夫度假,我不会当地语言,不了解当地人文风物,正好需要你这个向导帮忙。”

正说着,女佣进来向她通报,说是Lyra女士在来拜访她的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刚说呢,就来活了。”

温珍旎跟女佣说知道了,拉起露西的手,“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们下楼坐坐,那儿准备了好吃的。”

两人来到会客厅里,女佣已经准备好了小吃点心,还有一壶热腾腾的红茶。

异国见到熟人,温珍旎心情好得不得了,拉着露西在沙发坐下,忙不迭递给她一杯红茶,“你还真是低调,认识这么久了,都没听你说会塔拉夫语。”

气氛放松了,露西也渐渐放开了,“其实我父母在塔拉夫工作了二十多年,我出生在这里,直到考上国内大学才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国内读书上班了。可以说,塔拉夫是我的第二故乡。”

这就很好理解,为什么她精通塔拉夫语,还被公司差遣来做翻译员。

“原来是这样啊。”温珍旎恍然,问她,“毕业之后有考虑过回到这里工作吗?”

露西摇头:“国内工作机会挺多的,想锻炼几年再说。而且刚毕业那年,正赶上泰华在招聘总裁办助理,还特别要求精通塔拉夫语。我看各项要求都符合,就去应聘了,没想到运气好,成功拿到offer。”

刚知道泰华拿下塔夫拉合作时,温珍旎顶多是惊讶。现在听露西一说,敢情慈恒早就在规划了。

温珍旎捧着茶杯,想到待会要见的客人,便问道:“对了露西,你了解这位Lyra女士吗?我没有做过功课,只知道她是Hawthorne先生的太太。”

露西点头:“嗯,她最早是沙滩排球运动员,结婚后退了役,转行进入媒体业,而且很快崭露头角,一路做到了《环球名人》的副主编。”

《环球名人》杂志创刊至今已经有七十多年,是世界性十大周刊之一。它的“全球百大影响力人物”极具象征意义,涵盖了国家领袖、企业家、学者、艺术家、偶像、领导先锋……能进入榜单的人物,都是在各国乃至世界做出影响力的人物。

杂志的名气自然不必说,温珍旎当然清楚这个杂志的含金量,能做上副主编的位置,肯定不简单。

“Lyra能力竟然这么强。”她很感慨,毕竟Lyra看上去很年轻。

露西其实还没有说完,她放下茶杯,补充道:“还不止如此。她还是王储妃同父异母的妹妹,去年她生下孩子后,王室正式授予了‘罗纳夫人’的头衔。这已经是非王室成员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了。”

趁着这会儿还有时间,露西逻辑清晰地为她梳理了一遍夫妻俩的家族谱系,其中包括两家的联姻、政商两界的影响力,以及Hawthorne家族的辐射全球的庞大产业。

最重要的,她接下来要参加的重要场合里,可能会遇到的王室成员,还有觐见国王的基本礼仪,用餐时的规矩,以及本国的禁忌。露西都捡着重点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为她即将到来的晚宴提前做准备。

二十分钟后,露西讲完了,Lyra女士也到了。

如果说昨天的Lyra穿着正式,看上去端庄大气,那么今天休闲吊带裙的Lyra就显得亲切柔和了许多。

露西翻译她的原话,意思是说:“和朋友见面,太郑重的话,像在举行某种重要仪式,大家会不自在。”

而且今天来,特意准备了一份见面礼。礼物用精美的盒子包装着,系着漂亮的紫色丝带,打成一个立体花结,每处细节都透着用心和品味。

温珍旎没料到她会准备礼物,而自己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准备。

Lyra或许并没有想到这层,露西却看出温珍旎的窘迫,小声解释道:“不用太有负担,安心收下就好。按这里的习俗,第一次登门拜访朋友,准备礼物是心意。”

她不着痕迹地碰了碰温珍旎的手臂,“打开礼物看一下。”

温珍旎也不再纠结,大大方方地拆了礼物。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条光泽感和饱满度都很高的珍珠手链,设计简约,整体却典雅。

Lyra显然做过功课,了解温珍旎的喜好。

“很漂亮的手链,谢谢!”温珍旎向她表达了谢意。

“你的项链也非常漂亮。”Lyra的目光温柔地落向她颈间,唇边带着笑,“你似乎很喜欢这条项链,在很多场合都戴着它。它对你而言,意义非同一般吧?”

温珍旎抬手抚过项链,那段时光仿佛在昨日,至今回想起来都叫人心尖滚热。

她说:“在我成年那年,和我的先生一起去南美洲看了蓝闪蝶。后来他以‘蓝闪蝶’为主题设计了这条项链,作为我的成年礼。”

露西翻译的时候,Lyra的目光也跟着变得明亮:“听起来是很美好的事。慈先生一定很爱你。”

温珍旎只是笑笑,没有反驳。不确定爱是哪种爱,但慈恒纵容她是绝对的。

聊完天,彼此之间渐渐熟络,于是Lyra提议到外面走走。

塔拉夫的景点特别多,建筑也颇具特色。温珍旎来过好多次了,只是没怎么畅玩过。

结果跟着Lyra玩下来,算是累爽了。委实没看出来,看上去松弛的Lyra,精力比她更旺盛。

快到傍晚,Lyra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告诉温珍旎,她们两人的丈夫下午出海去了,现在已经回庄园,打算简单聚一下。

她邀请两人去庄园做客:“如果不介意,你们可以在庄园住下,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签约现场。”

露西累得直不起腰,依靠温珍旎的搀扶坐上车,然后在走进那座看着堪比宫殿一样宏伟的庄园时,将背脊重新挺直。

说是接待朋友的聚会,还真是普通聚会。大家都穿着平日里的便服,松弛随意,没那么多礼仪束缚。

只是来的人不少,除了Hawthorne的兄弟和子侄,还有特意邀请过来的共友。

满目都是高鼻深目的异国人,尽管置身于陌生的语言环境,温珍旎也完全不怯场,落落大方地用流利的英文热情问候。

在主客厅找到慈恒,他穿着休闲便装,翘着腿倚在沙发里,眉眼含笑地和旁人说着话。

目光流转间,从人群中看到了远远走来的温珍旎,他抬手跟旁边交谈的人示意,而后从容起身,来到她身边,显然准备要将她引荐给众人。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抢了先。

“温珍旎小姐!”

那男人说着塔拉夫语,挥舞着手跟大家介绍:“我知道的,她是著名女星。我女儿非常喜欢她,收藏了很多专辑和周边。”

露西在别处,还没有跟来,温珍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肢体语言夸张,整个人显得很激动。

她很茫然地看向身边的慈恒,眼里带着询问。

慈恒自然而然充当起她的临时翻译,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解释道:“他认出你了,说你是最漂亮的女明星,是他女儿的偶像。”

温珍旎也没怀疑他添油加醋,面上稍显赧然:“真是这么说的?”

慈恒唇边的笑意加深:“就算是我骗你的,也是中听的话不是吗?还是说,你不喜欢听别人夸你漂亮?”

温珍旎觉得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总之,她说不过他的嘴,索性一笑了之了。

在问候声里,慈恒牵起她的手,掌心握住指尖,把她带到众人面前,用塔夫拉语向在场的人道:“给诸位介绍一下,温珍旎,我的太太。”

温珍旎扬起笑脸,向大家问好,然后跟在慈恒身后落了座。

随后的晚餐时间,夫妻俩被分别安排在男女主人的右手位。温珍旎旁边坐着的,正是那位一眼认出她的男人。

男人难掩兴奋,小心翼翼地问她可不可以跟他的女儿通一次视频。在得到她的同意后,晚餐结束后,立刻拿出手机接通了女儿的视频。

屏幕那头,十二三岁的女孩激动到语无伦次,尝试着用英文和她打招呼,还说得磕磕巴巴。

温珍旎微笑着回应,甚至贴心地引导,让她不要太紧张,最后还满足了女孩手写签名的愿望。

靠着椅背的慈恒,目光不时落向对面。看着妻子短时间里就融入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交际圈,无论男女,都能应付自如的样子,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眼里也不禁流露笑意。

Hawthorne捕捉到他的情绪,调侃道:“温小姐好像很受欢迎,走到哪都会成为焦点,你会不会吃醋?”

慈恒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酒杯,坦然地回答他:“我很高兴,她感受到了不同的爱意。”

因为来的人比较多,Lyra邀请了部分女眷移步到休闲客厅,那里准备了一个小型茶话会。

温珍旎对男人们聊起的商业话题不感兴趣,便拉了露西加入到茶话会中。

不论职业和年轻,女士们随意窝在沙发里,吃着精心准备的茶点,放开了说笑,只谈生活,不谈工作。

期间,保姆抱着一个粉雕玉琢但是哇哇大哭的小男孩进来。这是温珍旎才第一次见到Lyra的儿子。不足两岁的小家伙,脸蛋哭得红扑扑的,看五官像Lyra多点。

保姆说,小家伙睡醒之后,就闹着到处找妈妈,谁都哄不住。

Lyra脸上写满了无奈:“抱歉,我可能要离开几分钟。”她让弟媳帮忙招呼大家,自己抱着孩子先走一步。

孩子的哭声渐远,客人们也适时表示时间不早了,纷纷提出告辞。

温珍旎和露西随着客流出来。廊厅经过一阵嘈杂声后,渐渐安静下来,她目光转了转,看到旋转楼梯前的慈恒。

他弯着腰,专心逗弄着一只焦糖色的猫。

很特别的猫,焦黄短密的被毛,竖着一对长而尖的大耳朵,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也不怎么搭理人。本就高傲的姿态,因为颈间佩戴的金色细链,更显神气和高冷。

“好漂亮的阿比西尼亚猫。”温珍旎认得这个品种的猫,她三步并作两步,到了猫咪跟前,试着把手伸向猫咪。

慈恒弯唇笑道:“它叫coco,Hawthorne的心肝宝贝,是个女孩子。”——

作者有话说:我已经连更9天了,拥有九朵红花啦!九月继续加油!

同时感谢所有小可爱们给我灌的营养液,1000瓶了耶,[撒花]从来没这么富裕过。[抱抱]

第57章 057 “你不穿衣服,我都可以。”……

外表瞧着骄傲高冷的coco, 却是个毫不设防的小家伙。温珍旎几乎都没怎么费力气,就成功地抱进了怀里。

她抚着皮毛光亮的小猫,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问小猫:“你怎么在这里呀?你的爹地Hawthorne先生呢?”

“你是在找我吗?”Hawthorne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他似乎刚从外面楼上下来,领着两名穿统一制服的女佣,脸上挂着歉意的笑:“抱歉,没想吓着你, 女士。我刚才去做了一下安排,准备让佣人带你们去房间休息。”

Hawthorne绅士有礼,目光在抱着猫的温珍旎和慈恒之间来回看了看,“慈恒和我多年好友, 请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有任何需要们, 尽管告诉佣人,她们会满足你的要求。”

Hawthorne亲自把他们送到客房外,道过晚安才离开。

因为明天就是至关重要的签约日, 慈恒在睡前,和谈判团队开了一个简短的线上会议,让陆方洋最后一次确认筹备工作。

签约现场选址在塔拉夫的国家会议中心,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夫妻俩准时出发, 和Hawthorne夫妇的车队一同前往会场。

露西作为温珍旎的私人翻译,已经提前做过功课了。

她告诉温珍旎:“今天的嘉宾阵容非常强大。除了我们泰华谈判团队的核心成员, 还有驻当地大使、塔拉夫相关领域的高层领导,而且王储夫妇也会作为特邀嘉宾亲临现场,共同见证这一时刻。”

“王储也会来么?”温珍旎讶然。

“本来公主也会到场, 但是在国外履行公务,暂时回不来。”

露西说着,语气就激动起来,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期许,“反正这次合作意义非凡。可以说,经此一战,商业格局大变,泰华的地位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光是听着露西口中的那些大人物,也叫人跟着心潮澎湃了。

温珍旎不是第一次知道慈恒的优秀,在她眼里,他向来沉稳而强大。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已经一步一步默默地走到了更大的舞台,甚至可以做出影响世界未来的决定。

温珍旎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她正拍着会场的建筑,露西忽然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慈总他们过来了。”

因为不是私人社交场合,主会场限制非相关人员进入。作为家属的温珍旎和Lyra,自然遵循规矩,过会儿她们将安排在休息室,届时通过直播观看过程。

现在是入场时间,温珍旎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扫向入口。各大媒体记者们都忙碌了起来,乌泱泱的人群,扛着长枪短炮,紧随着出席的嘉宾们步入会场。

慈恒和塔拉夫部长作为核心人物,是最后到的,当他们的身影出现时,很快被人浪淹没。那些快门声和脚步声交织成一片,不亚于红毯现场。

在一片刺白的闪光灯下,慈恒姿态挺拔地伫立在中心,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眉宇间更显锐利,神情自信地应对着记者们的提问。

但是时间紧迫,在助理的催促下,慈恒得体地抬手示意,谢绝了媒体的追问。就在转身进会场的瞬间,他心有灵犀般,忽然回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朝温珍旎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迈着坚定地迈入会场。

露西没看太清,不确定地问:“……慈总似乎在找你来着?”

温珍旎看是看见了,但是没有接这话。

她挽上露西的胳膊,加快了脚步:“要开始了,咱们得赶紧过去。”

在工作人员的接引下,她们被带到提前安排的休息室,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已经开启。

整个流程初步估计是有半个钟头,因为直播信号本身具有延迟性,屏幕上的画面是滞后的结果。

露西和Lyra已经进入状态,时不时低声谈论几句发言中提到的关键信息。

温珍旎坐在一旁听不懂,也没兴致深究,她所有的心神都被那道熟悉又耀眼的身影占据了,已经分不出更多的心神。

她专注地看着慈恒在庄严神圣的氛围里,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致辞,又看着他在助签人的指引下,郑重地签下名字。

最后交换文本的时刻,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地握住对方代表的手,面向媒体镜头,定格住这具有历史意义的瞬间。

仪式在潮水般的掌声中宣告圆满结束,屏幕上开始了开香槟和集体合影的环节。

温珍旎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夸奖他,祝贺他。她抓过包,倏然起身,Lyra几乎也在同一时刻站了起来,两人目光相撞,已经无需多言,便默契地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走廊里安静,和会场里的热闹对比鲜明。她们回到了先前的位置,等着各自的丈夫结束联合采访,回家庆祝这意义非凡的一天。

Lyra虽然没有外露兴奋,但眼角的笑纹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她摇着头,略有遗憾地说:“其实应该带着孩子见证的,可惜他太小了。”

温珍旎笑着回:“以后还有更多机会。Hawthorne先生这样的传奇人物,会继续创造更多神话。”

这话也没错,Lyra笑着看向她:“温,你也是一样。慈先生是富有远见的优秀企业家,他智慧的头脑正在改变这个世界。”

她话音落下,主会场像突然打开了闸门,人群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填满了空旷的原本还算宽敞的通道。这样的场面太夸张,看样子可能会滞留一段时间。

Lyra语气无奈地说:“看来我们得快点回到车上才行。”

温珍旎还没反应过来,她和露西已经被保镖塞到了车上。

她有些懵,透过深色车窗玻璃,看见安保人员将媒体拦截在十米开外,为离场嘉宾留出通道。当Hawthorne走过来的时候,Lyra扑到他肩上,给了他一个热情的吻。

温珍旎也有样学样,等慈恒弯腰坐到身边,飞快地朝他脸上啵了一口:“老公,你今天特别特别帅,特别厉害!我比昨天更爱你了。”

她就是这样容易被情绪感染,上头的时候就必须外放,立刻表露所有的热情,似乎慢一秒,都不足以证明她在那一刻有多上头。

慈恒毫无准备,下意识按住她的身体,掩饰性地咳嗽一声:“坐好,别让人看笑话。”

他眼神向前瞟,示意还有其他人在,温珍旎才看到副驾上的陆总助。

虽然对方正襟危坐,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成为空气,温珍旎还是闹了个大红脸。她立马缩回自己的位置,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方洋眼里的笑藏不住,虽然不合时宜,却还是出声替她打圆场:“慈总今天确实特别帅,放在娱乐圈里高低也得出个圈吧。”

温珍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半点不替人谦虚:“那肯定的呀。不带任何滤镜的说,是会在热搜榜霸榜一天的水平。”

她默默扣着手机,没敢说,她的手机里存了好多他的照片,可惜不能明目张胆地晒到社交平台。今天的日常plog,挑的都是中规中矩的风景照和自拍照。

慈恒听两人夸大其词的吹捧,就觉得好笑:“这么会捧哏,你们俩要不搞个相声组合出道?”

温珍旎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问他:“那个,我们现在是回别墅休息吗?”

“直接去庆功宴了。”慈恒回道。

至于为什么是现在,用Hawthorne的原话说,明天是Lyra的专访时间,他晚上要跟老婆好好过二人世界。

当然,也是留给他们夫妻庆祝的时间。

慈恒瞥了眼温珍旎,对副驾上的陆方洋道:“今天的庆功宴结束,从明天起,你们开始休年假吧。”

陆方洋听到这话,如同听了能让人延年益寿的仙音似的,双眼瞬时亮了:“那就谢谢老板了。”

正好身处度假圣地,趁着这个机会,慈恒给团队员工全部放了假,其中自然也包括露西。

因此庆功宴散场后,露西他们就跟提前商量好的,一眨眼的功夫全溜没影了。

没有露西作陪,跟慈恒说话,又有公司的事要立刻处理。温珍旎在别墅呆得无聊,信步走到阳台上。

不远的沙滩上,阳光正好,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浅滩上踏着浪嬉戏。她兴致一来,便拽着慈恒去海边散步。

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温珍旎甩掉凉鞋,赤脚踩上湿润的沙滩,那些绵软的白沙瞬间挤进脚趾缝。

慈恒跟在她身后半步,见她往水深处走,远远地招手唤道:“珍旎,回来!”

温珍旎不情不愿地走回到他身边,撩开被海风吹乱的发丝:“你好无聊啊,都到海滩了,不玩水玩什么?”

慈恒视线掠过她海水打湿的小腿,拽过她的手腕,一边走一边画饼:“想玩水还不简单,后天上午带你浮潜。”

温珍旎将信将疑:“后天可以休息了?”

慈恒点头:“明天Lyra会过来做《环球名人》的专访,我们要在别墅一整天。”

温珍旎捂住嘴,有点不敢置信:“我不用出镜吧?”

慈恒看她:“大明星怯场了?”

作为明星,镜头表现是基本素养。温珍旎才不是担心那个,“我没有特别适合的衣服。”

慈恒疑惑:“设计师不是来搭配过了?”

他不提还好,提起来,温珍旎就想到衣帽间那些五彩缤纷的衣裙,“别人的家属都穿着庄重,我穿着糖果色的裙子,不合适吧?”

身边的男人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没要求穿什么,那就是什么都能穿。”

“……”温珍旎噎住。

但是看看满沙滩的比基尼美女,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长袖泳衣,她扁了扁嘴:“可是凭什么就泳衣老气沉沉的。颜色样式都没有比基尼好看。”

她心情有一点不美丽,试着说动他:“我身材这么好,不穿比基尼拍照好遗憾。你为什么不准备比基尼,难道不想看我穿比基尼?穿比基尼的机会真的好少,就这么白白错过了多可惜。”

身边的男人浅色衬衣短裤,一身清爽打扮,太阳镜遮住半张脸。听她一口一个“比基尼”,转过头看她:“你的衣服是设计师挑的,我又没见过。”

温珍旎怎么看,都不像是设计师的锅。她坚信这是慈恒的阴谋:“你把锅给设计师,设计师知道吗?”

慈恒两手一摊,唇边勾起恶劣的笑:“你不穿衣服,我都可以。只要你不怕上热搜。”

“胡说什么呢!”温珍旎捶了一拳他胳膊,还想再捶第二拳,慈恒不仅躲开了,还仗着身高腿长跑到前面去。

两个人追逐嬉闹,直到气喘吁吁地仰面躺倒在细软的沙子里。温珍旎趁机报复,抓起一把沙子,塞进他的衬衣里。

慈恒顺势扯住手腕,将人箍进怀里。蓝天白云下,两人安静地相拥着,吹着海风,享受难得的放松时刻。

“好舒服的风。”温珍旎呢喃着抬眼,和镜片后的眼睛对视,一时心旌摇曳,便摘掉他的眼镜,捧住脸吻了上去。

慈恒掌心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力箍紧了她的腰,却把主动权都给了她。

蜻蜓点水的触碰,在瞬间点燃了海风里的潮热。

她已经不满足于此,闭上眼,耐心的试探,描摹起唇瓣的形状。

第58章 058 “你指哪方面?sex?”……

他的唇柔软中带点凉意, 脸部线条却硬朗坚毅。她着迷地流连在耸立的眉骨、滚动的喉结……在所有钟爱的地方烙下印记。

不能再继续往下了。

温珍旎喘息着,强迫自己退回唇畔。

反正沙滩上四处都是情侣,不会特别注意到其中的一对。她胆子也略大了些, 捧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深深吻了下去。

只是她太低估自己这张脸了。

她听到远处飘来一声疑问:“不会是明星吧,长得有些像某个明星。”

好像真的有游客认出她了,朝这里投来几道火辣辣的目光。温珍旎哪里还呆得下去,抓起披肩, 拽了慈恒赶紧走。

夫妻俩几乎是一口气跑回别墅的,客厅女佣听到笑声,出来看,就见两人手拉着手站在外面, 笑得东倒西歪,直不起腰。

“太太先生回来了。”女佣迎出来, 将一条干净毛巾递给给慈恒,自己帮温珍旎拍打头发里夹带的细沙。

女孩子头发又长又多,清理起来比男士麻烦。温珍旎低头弄了好一会, 才把身上沾的沙子全弄出来。

整理好,她问女佣:“姐姐,晚餐好了吗?”

这位女佣是从国内来这里务工的, 年纪四十来岁,被她这声姐姐叫得心里甜滋滋的, 熨帖极了,“太太去洗个澡, 出来就吃饭。”

“那好,我先去洗澡了。”温珍旎把披肩摘下,脚步轻快地上了楼梯。

等她哼着歌再下楼来时, 餐厅里已经弥漫开饭菜的香气。

女佣们正往餐桌上菜,换过家居服的慈恒,支着腿倚在沙发里,指尖捻着几页纸。

温珍旎路过的时候,随口问了句:“看什么呢?”

“专访提纲,熟悉明天要问到的问题。”慈恒将文件搁在茶几上,也起身随她走向餐桌。

晚餐比较丰盛,熬得浓郁的牛尾汤,烤得焦香的猪肋排,怕肉多了腻味,厨师特意搭配了蔬菜沙拉,还有一道开胃爽口的酸辣汁大虎虾。

慈恒切好烤猪排,放进温珍旎的餐盘,又慢条斯理地剥大虎虾。

温珍旎滑动手机屏,吃着手边现成的食物。

她回复了几条微博下的热评,点到那个已经熟悉无比的ID时,指尖在照片顿住,猛地侧过头,直愣愣看向旁边的男人。

慈恒见她眼神怪怪的,“盯着我看什么?”

“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温珍旎笑眯眯的,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老实说,这个账号是你的吧?”

像是捏住了他的小辫子,她脸上满是得意,“偷偷关注我,还偷拍我那么多的照片。现在粉丝们都以为你是工作室的员工!”

慈恒面不改色的,甚至慢悠悠地呷了口牛尾汤,“我是光明正大地关注你。现在才发现,只能说明你太笨了。”

没有预想中慌乱或否认的反应,温珍旎泄了气:“还以为你会惊讶一下,狡辩两句呢。 ”

这么干脆地承认了,没意思。

温珍旎悻悻地啃起肋排,手机响了一声,她瞄了眼,是奚淼的消息。

奚淼:【大小姐,尺寸还没量好呢?】

温珍旎险些闪了舌头。

万幸奚淼发的文字,要是语音,还被外放出来……她能当场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

温珍旎做贼心虚似的,用余光扫了眼旁边,指尖打字飞快:【emmm……也不一定要用到那个吧。】

奚淼:【那我问你,你们夫妻生活和谐吗?】

温珍旎下意识点头:【和谐。】

这确实是实话。除了生理期,平均每天都有。

奚淼不相信:【那你喜欢吗?不要替他遮掩,我想听你心里话。】

呃……她也没有昧着良心说假话啊。

温珍旎:【说心里话,也是喜欢的。】

奚淼快要没招了。

她还就不信邪了,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冒火星:【面包连啃一百天也得吐了,天天流水线作业似的搞生物运动,你就不腻吗?不想换种方式吗?不想有个全新的体验吗?】

奚淼平时说话尺寸就惊人,私底下聊天,裤衩子直接拍人脸上了。

她每说一句话,温珍旎都感觉手机更烫,得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怕被她后面的虎狼之词砸晕过去。

温珍旎抱着手机,欲哭无泪:【……不腻,不想,流水线就挺好,我们过的就是这种朴实无华的夫妻生活。】

温珍旎自认够open了,但是跟奚淼比,她就是清纯的小虾米。

见温珍旎油盐不进,奚淼有一种不能和人共享伟大发明的深深挫败感,只好放出了终极大招:【我不管,上次你点头答应的。我限你今晚睡觉前,必须把尺寸发我,听到没有!不然明天我就杀到塔拉夫,提供□□。】

然后甩了一长串带血菜刀的emoji。

温珍旎:【……】

再回复的时候,对面没动静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酝酿了一会儿,支吾着问专注于用餐的某人:“……老公,你有没有想过,尝试不一样的东西?”

不好直说,她就隐晦地举例:“比如,你从来没做过,可能不屑于做的事情?”

慈恒眯起眼睛,像是真的在思考她说的话:“我不屑于做什么?你指哪方面?sex?”

看吧,和聪明人说话多么可怕。

那眼神,仿佛她的花花肠子早被看得透彻无比。

她哪敢问他,要不要体验一下□□。

光是在脑子里滚上一遍,脸都要燃烧起来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温珍旎嘴里打了个结,红着耳朵,埋头吃饭。

当时她以为奚淼就随口那么一说,谁想到有后续呢。

晚饭后,温珍旎找女佣要了皮卷尺。

想到要做的事,竟然在书房外面踟蹰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门。

“忙吗?”她进去后,看到慈恒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握着手机在和谁讲话。

温珍旎顿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慈恒抬眼看见她,唇角微扬,招了招手,她才轻手轻脚走到面前。

慈恒把电话给她:“跟妈打招呼。”

温珍旎把手机放在耳边,甜甜地叫了声“妈妈”。

电话另一头,庄明华关心她有没有玩尽兴,吃得好不好,慈恒是不是只顾着忙工作,没有照顾好她。

温珍旎在婆婆面前,还是很维护他的:“……挺好的,他陪我了……没有,玩得挺开心的,当地的美食差不多尝了个遍。”

庄明华听了,语气欣慰:“这孩子,说他跟他爸一样是不解风情的闷葫芦吧,还知道要度假庆祝结婚纪念日。”

温珍旎看着慈恒,心头一跳。还真叫奚淼给猜中了。

后面庄明华又叮嘱了几句,互道晚安后便挂了电话。

温珍旎把手机放回书桌,已经不想其他,只想速战速决,赶紧把三围搞定。

“那个……亲爱的老公。”她眨着眼,捏着两个手指给他比心,“我有一个小小的忙,需要你配合一下。”

慈恒眼睛都没抬,文不对题,冷心冷清地回绝了:“今晚不讨论sex,你可以早点休息。”

谁关心他要不要sex,她只是来完成任务的。温珍旎举起皮卷尺:“我就是量个三围,量完就走。”

“量三围?”慈恒终于抬眼看她,带着审视,“为什么?”

话虽然这么问,他人倒是自然而然转过身,面向着她张开双臂,一副予取予求的架势,“你鬼鬼祟祟一晚上了,打什么鬼主意?”

“哪有。”哪里鬼鬼祟祟了。

温珍旎拿着皮尺在他胸宽处随意拉了一圈,脸不红,心不跳,随口扯了一个谎,“就是觉得今天仪式上你太帅了,心情好,给你定做新衣服,以示奖励。”

慈恒垂眸,看她敷衍地在胸围腰围比划了几下,就在手机备忘录里记数据,点评道:“手法不太专业,我都没脱衣服。”

温珍旎脱口反问:“为什么要脱衣服?”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如果是定制服饰,确实要脱掉外套,仅着贴身衣物,这样测量的数据才能做到精准。

温珍旎后知后觉,奚淼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

她赶紧找补道:“书房……书房装了摄像头的,我要为你的隐私负责。”

男人听着她的鬼话,笑着说:“简单,书房不行,就回卧房。”

脑子转得快就是牛啊。

温珍旎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慈恒没给她反悔的机会,拉着她手腕,把人带进卧室。

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衣,脱掉外裤,只留了贴身一小块,然后坦坦荡荡地往她面前一站,张开手臂,一副绝对配合她的正人君子模样:“我准备好了,来吧。”

好什么呀好!温珍旎是真后悔刚才多的那句嘴,这会儿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给半果的男人测三围。

先从肩宽开始,她戳了戳他的手臂:“转身。”

男人听话地转身去,温珍旎拉开皮卷尺,搭上肩线,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在了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喉咙滚了滚,慌忙移开视线。没敢多看,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当场给人扑倒。

量完肩宽,接下来是胸围了。男人自觉转身面向她,鼓囊囊的胸肌再无遮挡,伴随着心跳在眼前起伏。

温珍旎指腹不小心碰到,就浅浅地凹下去一个窝,手臂就像过了电,又麻又酥。

她感觉怪怪的,好像被谁夺了魂魄,有些不自在。努力定了定神,屏着呼吸,整个身体几乎贴在了这具散发热意的身躯,手臂从腋下绕向背后,把软尺往前拉。

脸颊贴靠着微烫的皮肤上,被体温蒸发的沐浴露香气萦绕在呼吸间,不过如此,她就已经心神乱晃,眼前发晕。

真是怪了,真刀实枪的时候都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偏偏气氛微妙的时候,叫人脸红心跳。跟刚谈恋爱,拉一下小手都会脸红半天的小情侣似的。

温珍旎手都抖了,越是着急,软尺越是拉不到位。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笨拙地折腾了好几遍。

慈恒看她额头和鼻尖都沁出了汗,觉得挺好笑:“你抖什么?我身上长刺了,剌着你了?”

熟悉的阴阳怪气,听得人磨牙。温珍旎想一口咬死他。

“别往上了,看清楚再量,你量的是胳肢窝,不是胸围。”他像是看不过眼了,好心地握住她手,把皮卷尺往下调整到胸肌最宽厚的地方,“这里才是胸围,明白?”

“知道了。”温珍旎抽回手,明明不热,她却感觉后背粘腻着汗,又热又躁的。

量到最尴尬的臀围,温珍旎的脸已经跟煮熟的虾的一样红。

面前的男人还专注地盯着她的耳朵,看了几秒问:“你脸红什么?”——

作者有话说:是都开学去学校了吗[爆哭]不要走哇~~~~~~我给你们表演胸口碎大石[求求你了]

第59章 059 “摸摸摸。”

“我热, 热不行嘛……”温珍旎只想赶紧跳出这坑,赶紧逃离这具行走的热源。她捏着皮卷尺飞快地绕了一圈,用力拉紧。

原想着只要动作够快, 尴尬就赶不上她。哪想她用力过猛了, 软尺陷下去,勒得头顶的男人“唔”地闷哼一声,整个身体都跟着绷直了。

“弄疼了?”温珍旎松开皮卷尺,尴尬地眨着眼, 心虚地说,“我应该……没怎么用力吧。”

“你说呢。”慈恒从齿缝里挤出一丝笑,“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想要二婚换一个好用的新老公。”

“说这种话怪不吉利的。”温珍旎瞪直了眼。

不过看他样子, 也真怕自己没轻没重,把人给弄伤了:“我帮你看一下好了。”

她也是脑子没反应过来, 伸手就往那碰,触到潮意,自己先愣住了。

慈恒都没料到她来这么一出, 眼疾手快地扣住了她手腕,拽离高危区:“往哪摸呢。我骗你的,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这些天为了拍戏, 她的指甲修得圆润光洁,甲盖涂了层护甲油, 珍珠贝母似的,漂亮到让人想啃。

慈恒也是真的攥着她的指尖, 带到唇边似吻非吻。

随后掀起眼皮,笑得像狐狸:“机会摆在面前,你都无动于衷, 这辈子唐僧转世来的?”

温珍旎想抽回手,但是攥那么紧,她根本动不了。

“真不摸摸再走?”这狗男人不只口头上诱惑,还抓住她的手掌,直接按在自己的喉结,感受在她指尖缓缓滑动的动作。接着,沿着颈线向下,按住心脏律动的位置。

如果这是在考验她的定力,那么他赢了。温珍旎咽着唾沫,干巴巴地挤出三个字:“摸摸摸。”

也不知道她今晚脑子是不是让水泥糊住了,还是自己的手有其他想法。说摸,就真的只是摸,不带半点绮念的,人机一样,在紧实的皮肤上来回摩擦,硬生生把他身上搓得泛红。

慈恒都快让她搓出火星子了:“你当这是搓衣板呢。”

实在忍无可忍,伸手箍住她的腰,将人按倒在床尾,随即埋进她的颈窝。

“哎!”温珍旎用最后的理智,在他怀里挤出声音,“你……你自己说的,今晚要早睡的……”

“kiss不算sex。”

慈恒紊乱的气息拂过她的颊面,诡辩道:“顶多是站在门口打招呼,不进去。”

温珍旎还在垂死挣扎:“手机,我要给奚淼回消息。”

慈恒长臂一伸,从床畔捞过她的手机,语气里是被打断后的不悦:“什么了不得的消息,非得现在回?明天回不行?”

他总觉得她今晚反常,怕是有什么猫腻。于是扯过她的大拇指,往屏幕上长按了一下,解锁进微信的动作一气呵成。

“还我,那是我的手机!”温珍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急着去抢,慈恒手臂高高举起,轻松躲开了。

温珍旎快哭了,只能自暴自弃地交代:“奚淼让我把三围数据给她,要送我们结婚纪念日的礼物,行了吧!”

奚淼是什么人,圈里谁都知道。

虽然不清楚她具体鼓捣些什么玩意儿,但肯定不是正经事。

慈恒眼里的不满,瞬间变成了玩味。

他点开对话框,问:“多少?”

温珍旎认命地报了三组数据,他指尖飞快地输入,点了发送键。

奚淼哪里知道他们这里的情况,直接回了一条语音,对慈恒的三围进行了中肯的评价:“哟,姐妹吃这么好,难怪不想离婚呢。”

后面还跟了一句:“等着我送你们夫妻的惊喜吧,包满意,到时候记得好评哟!”

她为什么偏偏现在用语音!

狗男人还公放了出来!

温珍旎捂住滚烫的脸,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回是彻底没脸了,她想换个星球生活。

慈恒却很高兴,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掰开温珍旎捂着脸的手,低下头,一下下浅啄着她眼皮和唇角,低沉的嗓音饱含期待:“我很期待……惊喜。”

该丢的脸都丢完了,温珍旎“嗷呜”一声,红着脸埋进他怀里,“别说了。”

慈恒被她的逗笑,收拢手臂,在她瑟缩起的肩头亲吻着:“晚安,乖宝。”

温珍旎脸丢大了,Lyra的专访她只当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慈恒洗漱完,穿戴整齐来叫她,她完全不作理会。

慈恒看了眼腕表,俯下身,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赖床不起的人困在臂间,低头凑近:“Lyra已经出发,就快到了。吃早餐、化妆、换装……再不起来,小心出洋相。”

“不起。”温珍旎拉起被子蒙头盖住,把整个身子扭到另一侧去。

她想赖床,再加上昨晚的尴尬,暂时不想见到他,“又不是我的专访……”

慈恒拉开被子,鼻尖蹭着她睡得热热的脸蛋,“早餐也不吃了?”

温珍旎皱着眉把他凑近的脸拍开,不耐烦地咕哝:“不吃。”

慈恒捏着她下巴,说不行,“早餐必须吃,十分钟后,让她们叫你。”

空气安静了两秒,大概是在等回应,温珍旎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嗯。”

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渐远,慈恒走了。

差不多十分钟后,女佣果然掐着点来叫她了。

厨师准备了简单的早餐,女佣特意帮她拿到了卧室。

温珍旎吃完早餐,花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化妆,然后挑了浅绿色抹胸碎花裙,搭配酒红色绒面高跟鞋。

站在镜前,她转了一圈,想了想,把头发扎成一条松松垮垮的麻花辫,这才满意地下搂。

楼下客厅空无一人。

女佣告诉她,专访团队把地点从客厅换到了花园。

花园正对着餐厅的落地大窗,温珍旎走进餐厅,站在窗内望去,五彩缤纷的花开了满园,蓝天白云,阳光也温煦,美丽的景致把窗户塞得满满当当,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而这副油画里的慈恒,搭腿坐在阳伞下。他气度卓然,周身的气场与身后的花园浑然一体,全然不显突兀。

面对Lyra犀利的提问,他侃侃而谈,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又显锐利,单从气势上讲,仿佛他才是掌控节奏的进攻方。

温珍旎悄悄举起了手机,将镜头对准,歪着头,捕捉他工作时严肃冷冽的神情。

不料他倏然抬眸,将偷拍的她抓个正着。

专访工作应该是告一段落了,她看见男人从容起了身,对Lyra微微颔首,然后两人朝着别墅走来。

温珍旎关掉相机,从餐厅迎出去。

Lyra笑容满面地和她打招呼。

没有露西,慈恒自然担任起了翻译的职责:“Lyra问你,要不要一起拍照?”

“好啊。”温珍旎立即点头。

《环球名人》的商业板块以深度文字访谈为主,配图用的不多,但专业摄影师每次都是要随行的。

作为全球十大权威杂志之一,这种机会少之又少,实属难得,温珍旎自然不愿错过。

她的镜头感很好,配合度极高,在摄影师的指导下,能在短暂时间内完成他们预设的效果。

拍摄完,Lyra看了出片,由衷地夸奖她的裙子漂亮,但是人比裙子更光彩照人。

她笑着调侃:“有趣的是,很多企业家的家属,即便非常年轻,拍照时也总是打扮得老成持重,拍照也严肃规矩,好像这样才符合富豪的身份。可是我们杂志,从来没有做过硬性的服装要求。”

Lyra夸她会是这期杂志里最鲜亮的一抹颜色,夸了好长一段话。

慈恒翻译的时候,温珍旎这样外向的人,一边脸热,一边瞟他。

看了好几眼,某人都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好像说的那些都是事实。

虽然她漂亮活力,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后面说了什么,大概是工作上的话题,慈恒只用塔拉夫语回复,没再翻译。

塔拉夫之旅,就这样接近了尾声。

露西在微信上告别,她下午跟着公司团队提前回国了。

第二天早上,慈恒带她去体验了浮潜,看了海域里五彩斑斓的鱼群,还有那些漂亮的珊瑚。

下午,夫妻俩一同去看望了Hawthorne夫妇,然后坐清晨的航班离开塔拉夫。

十个钟头的长途飞行,人刚落地天海,奚淼就急吼吼把她叫去吃火锅。

就她、明霞和奚淼,只有三人的小聚会,弥补上次她的缺席。

温珍旎踩着高跟鞋进火锅店,口罩帽子一摘,把肩上的链条包往奚淼旁边的椅子里一甩,佯作不满地抱怨道:“你就不能缓一天吗?我这刚下飞机呢。”

喷香的鱼头火锅开火煮上了,煮得咕咚咕咚直冒泡,明霞往锅里面拨肥牛卷,奚淼已经把温珍旎喜欢的海鲜蘸碟打好了,递到她面前。

“这叫择日不如撞日。真跟你约好时间,指不定那天又冒出临时通告,放我们的鸽子。”

“艺人就这点麻烦。”明霞在一旁接话,“时间围着工作打转,行程冲突了,都是私事先让路。

温珍旎想了奚淼的话,确实也在理:“明天要去公司报道,时间上还真不好调。”

奚淼惊讶:“这么快又进组了?”

明霞说:“不算快了,她以前是无缝进组。”

温珍旎点头附和:“就是。我可是娱乐圈劳模。”

正说着,一个穿黄马甲的外卖小哥探头探脑地寻到了这边,手里拎着咖啡纸袋问:“你好,是奚女士的外卖吗?”

明霞抬手示意:“对,是我们的咖啡。”

外卖员把咖啡送来餐位,奚淼接过,从里面取出一杯咖啡,递到温珍旎面前:“喏,你的救命冰美式到了,喝吧。”

杯壁上挂着水珠,冰冰凉凉,温珍旎急不可耐地灌了一大口,爽得灵魂都快飘起来。

奚淼打趣她:“晚上喝什么咖啡呀,还咖啡配火锅。出国玩一趟,吃杂了吧。”

“我也不想啊。”温珍旎指着脸,“你看看我的脸,我明天要是顶着这张脸去公司,秦姐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明霞左瞧右瞧:“是有些浮肿。估计是坐飞机坐的吧。”

“睡一晚就没事了……只是话说话来,”奚淼顿了顿,直白地问,“你是不是胖了些?”

“别吓我!”温珍旎嘴里担心会长肉,手里的筷子却停不下来,“我现在体重过百,多一点都会被看出来。到时候营销号联动,又是一波黑热搜……”

“得了吧,黑热搜那么多,你不照样活蹦乱跳的。”奚淼不以为然,捞了一筷子烫熟的毛肚,添她碗里,“想那么多干嘛,吃都吃了,大不了再减回去。”

温珍旎一边点头,一边热泪盈眶地往嘴里塞食物:“吃完这顿,我就健身。”——

作者有话说:看了阅兵仪式,字没码几个,一看存稿,还有半个月的,嘻嘻~~[[彩虹屁]

第60章 060 人病成这样。

这次出去度假, 她发现马甲线轮廓都淡了,不重视身材管理都不行了。她愤愤地咬着毛肚,决定今晚这顿多吃点, 权当是给健身的奖励了。

温珍旎给自己打完气, 做完心理建设,奚淼冷不丁地来一句:“再过几天,我送你的惊喜就该到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带上。”

“咳……”温珍旎被辣椒呛住了, 手忙脚乱地抓起咖啡猛灌了一大口,嘶哑着嗓子抗议,“你又提这个!”

看着温珍旎的脸从白到爆红,明霞就觉得这事不简单:“奚淼, 我怎么觉得你有阴谋。”

温珍旎告状:“就是她,害我丢了好大的脸。”

明霞听得云里雾里, 温珍旎只能忍着脚趾抓地的羞耻感,从头到尾讲了她的社死历程,控诉奚淼有多么的十恶不赦。

听完之后, 明霞眼里充满了同情,而奚淼直接笑出鹅叫声:“这就是网上那什么——情侣升温的小妙招。旎宝,你得感谢我啊, 给你们俩制造了培养感情的机会……”

她左右手竖起大拇指,对碰了两下, 挤眉弄眼地补充:“这恋爱不就这么谈上了嘛。”

温珍旎越说,奚淼越来劲, 她索性不说了。

明霞瞧她耳尖微红,心下了然,这是害羞了。

她目光在温珍旎身上扫了一圈:“你最近的穿衣风格蛮甜的, 让人眼前一亮。”

奚淼也跟着看了一眼,点头附和:“是蛮新鲜的,换造型师了嘛?”

温珍旎没接她的话茬,抿了抿唇说:“就自己想换换风格。”

那些偏糖果色系的衣服都是慈恒准备的,她可不敢多说,怕奚淼逮着机会调侃个没完。

吃完这顿火锅,温珍旎要回紫金湾。奚淼和明霞把她送到火锅店外。

奚淼问:“打车还是慈恒来接你?”

温珍旎摇头:“他有应酬,让小苏来接我。”

两人陪她在店门口等了不到两分钟,那辆熟悉的帕拉梅拉便滑停在面前。温珍旎跟两人挥手道了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回到家,慈恒都还没回。

温珍旎泡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一头扎进蓬松绵软的被窝里,使劲嗅了嗅枕头上的馨香气息。

还是家里舒服啊,被子的味道都令人安心。

她摸索着捞过手机,随便点开一部剧,准备打发时间。

但是不到半小时,眼皮就沉得睁不开了,手机都没来得及关,人便抵不住汹涌的困意,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温珍旎被腹中一阵尖锐的绞痛疼醒。

……好痛。

剧痛来得毫无预兆,霸道又凶狠地绞着小腹,把她的睡意碾得粉碎。

温珍旎茫然无措地睁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那股疼痛完全没有平息,也没有减弱的趋势。

冷汗如瀑,浸湿了额头、脸和脖子,睡衣粘腻地贴在身上。她觉得热,口也干,浑身肌肉又酸又痛,整个人像被人打了一遍,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不是生理期,怎么会痛成这样?她掀开被子,用手肘支起上身,摸索着关掉还在播放的手机,靠坐在床头,捂着汗湿的额头定了定神。

这种突发情况不陌生,这么年早习惯了,毕竟人不是钢铁,免不了有个头疼脑热的。大多时候是一时的,好的时候扛一扛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几片止痛药总能搞定。

温珍旎趿上拖鞋,捂着肚子去卫生间。

毫不意外是腹泻,而且这次来得委实凶狠,她从坐上马桶开始,就再也起不了身。腹中翻江倒海的,持续性的绞痛引发抽搐,到后面又开始呕吐不止。

整个人处于脱水状态,别说是走路了,连叫人的力气都没有。

慈恒还没回,给他打电话也远水救不了近火。她抵着剧痛的小腹回到卧室,摸到手机,给家里的值夜室打电话。

佣人匆匆赶来的时候,温珍旎蜷缩在沙发里,脸上冷汗如瀑,湿漉漉的发丝凌乱地黏了一颈窝。佣人伸手去探额头,烫得好厉害。

“太太,太太!”佣人心急如焚地唤了几声,只听见几声虚弱的呻吟。

她吓得脸色铁青,转身冲出房间,跑去叫人帮忙,一边抖着手拨通慈恒的电话:“先生,先生您快回来!太太她发高烧了……”

夜色下,宾利平稳地飞驰在大道上。

靠在后座养神的男人,接到家中来电,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绷直,猛地从椅背上弹起,眉峰紧蹙:“送医院了吗?”

听到电话那边支吾,慈恒只觉一股无名火起,气极了,反而笑出了声:“你们是怎么接受培训的!人病成这样,不赶紧送医院,指望我从天而降?!”

他知道此时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强行按下胸中的怒火:“……叫救护车来不及了,林诺今晚在紫金湾,你去找他,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沉声吩咐司机:“开快点,紫金湾医院。”

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佣人满脸忧心地翻开通讯录,一边下楼一边打林诺的电话,就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自前方响起。

“出什么事了?”林诺走上来问。

看到是林诺,佣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林秘书,你来得正好……太太发高烧了,情况不太好,我们必须马上去医院。”

林诺反应了过来,沉着冷静地吩咐:“我去开车。你给太太穿好衣服,然后收拾要用的东西,三分钟后我们一起去医院。”

“好好,我这就去……”佣人连声应着,转身又回到卧室。

别墅里人员多,动员起来就快多了,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换衣服的换衣服。林诺再来的时候,用盖毯将人裹住,抱到车后座上。

车子驶离别墅区,立即接通车载电话:“慈总,我们正在赶往紫金湾医院,预计十分钟到。”

到了医院,提前联系的急诊通道已经开启,医护人员第一时间接了手,先测体温、血压和心率。经过急诊医生的初步诊断,考虑到温珍旎腹痛严重,先肌注了一针解痉止痛药缓解症状,随后转入了病房挂平衡液。

佣人留在病房里照看,林诺去走住院相关流程。

慈恒来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小雨,头发上沾了些水雾,他没来得及擦,只是在走廊上问负责医生:“具体什么引起的?严不严重?”

负责医生:“初步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导致消化系统不堪重负,引发了急性炎症反应。目前主要问题是严重脱水,伴有低烧。不过慈总别担心,输完了液体,症状就会大幅度缓解,后续清淡饮食,再配合静养,很快就能恢复。”

哪能不担心?白天还好好的,大半夜突发急症,给人吓丢了半条命。

“那就好……”慈恒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站在门外缓了口气,待心绪平复些,方才推开门。

看着平时活力四射的一个人,此刻焉了吧唧地躺在床上输液,他既心疼,又好气。

“你们都回去。”他转头对刚办完手续的林诺吩咐,“明早让刘婶做些清淡好消化的营养餐送过来。”

“好的,慈总。”林诺带了佣人下去。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温珍旎看他紧绷的脸,心里不禁发虚。

于是赶在他开口前,抬起输液的手示弱:“我现在是病号,不准训我。”

慈恒听不得她用沙哑的嗓子说话,几步走到床边,压下她的手腕:“没力气就少说话。”

说着又俯身,伸手试了试额温,热度倒是退了些。

他眉心微蹙,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轻声问:“肚子还痛不痛?”

早就吃过药了,腹痛缓解很多,温珍旎轻轻摇头,声音依旧虚弱:“不痛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小声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胡吃海塞了。”

听起来确实痛心疾首,但听听就算了,慈恒才不会当真。

毕竟从小她就这样,一生病就先发制人,用示弱来堵大家的嘴。你再想责备她两句,也于心不忍了。

但是等病一好,立马现原形,把发过的誓抛到脑后,完全不长记性。

“肚子痛的时候知道要节制了,等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他嘴里冷哼一声,但其实心里那点气早就被冲散了。

温珍旎抿着苍白的唇,只管笑:“你要留下照顾我这个病患吗?”

慈恒还能说她什么,只是暗暗叹气,将她汗湿的碎发拨开:“做丈夫的,有义务照顾生病的老婆。”

颈窝里一片湿凉,沾了他满手的汗。

他起身去卫生间,拧了条温热的毛巾回来,耐心地替她擦拭身上的汗。

擦完,目光落在她黏了湿发的脖子,觉得贴在后颈不舒服,就尝试把头发绾在头顶上。

他修长的手指拢起长发,看似灵活,但因为没有做过,动作间显得笨拙,好不容易才绾出勉强有形的丸子。

温珍旎用他的手机当镜子照,歪歪斜斜的,但已经在努力往好看扎了。

她弯了弯唇,问:“你给别的女孩子扎过头发吗?”

“就给你扎过头发。”慈恒看她一眼,“明早我有个重要会议,快去睡觉。”

他下了飞机,直接赶去应酬,到现在还没喘上一口气。大家又因为她生病折腾了半宿,都挺累了。

温珍旎脑袋热烘烘的,虽然难受,但也是真困了。她由着男人盖好被子,在闭上眼睛之前,趁机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要晚安吻。”

怕他不肯,就说:“关爱病号。”

“生病都不消停。”慈恒脸上嫌弃,还是俯身捧住她温热的脸,在眼皮轻轻印下一个吻。

确认她睡了,他走到走廊里回电话。

回来后简单洗漱,随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时刻留意温珍旎的体温变化。

直到退了烧,点滴输完,他叫来护士拔针,才卸下一身疲惫,到旁边的沙发上合衣躺下。

那沙发原是给探视人坐的,对于他这样人高腿长的体型,也就勉强放下大腿。但实在是累了,只能将就着歇息。

护士进来测血压体温的时候,他迷迷瞪瞪地起身,整个人是行尸走肉的状态。但是照顾病人毫不含糊,全程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甚至还细心地问了一些注意事项。

护士再进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大清早了。见沙发上的人还在睡,护士放轻了动作,没去惊动。

她把温珍旎叫醒抽血,看气色明显好了不少,笑着说:“温小姐恢复得挺好。”

温珍旎确实感觉身上有劲了,点头说:“我生病从来都好得快。”

她是高能量人群,运动量向来大,巅峰时连续运动七小时都是轻轻松松。只是最近两个月懈怠了,人懒散下来,饮食上也忘了节制。这次引发肠胃炎,多半就是作息混乱导致的。

护士抽完了血,悄悄跟她说:“慈总挺警醒的,我一进来他就醒了。整晚都守在这儿呢。”

温珍旎往沙发看了眼,轻声说:“辛苦你了。”

“我们应该做的。”

等护士推着治疗车出去,温珍旎趿上鞋,轻手轻脚地到沙发旁蹲下。

歪头打量睡着的男人,这人睫毛好密,眉骨好高,睡颜也出奇的不挑角度。

温珍旎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伸出食指,点上耸立的眉骨,沿着高挺的鼻梁缓缓下滑,指尖才刚触到唇瓣,手腕就被猛地拽住,她失了重心,整个人瞬间半趴在他胸膛上。

慈恒睁开眼,就看到温珍旎趴在上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眯了眯惺忪的眼,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病好了,有力气折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