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 逮到某个偷窥的人。
“是啊, 我感觉好多了。”被逮个正着,温珍旎做贼心虚地挪开视线,红着耳尖从他胸膛上爬起来, “你不是要开会吗, 现在还在医院,来得及吗?”
慈恒从沙发上起身,手背贴向她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再发烧了。
他松了口气, 抬步往卫生间走:“会议推迟了一个钟头。等你挂上点滴,我再走。”
温珍旎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尾巴似的,十足黏人。
慈恒把挤好牙膏的牙刷给她:“老太太要来看你, 我没让,说你出院之后回去住几天。”
温珍旎乖乖点头:“奶奶担心我, 回去是应该的。”
她刷牙的时候,慈恒顺手把睡乱掉的丸子头重新给她扎上,做完这些, 他又说:“爸过会儿要来。”
“啊?”意思是,要她一个人面对老父亲的念叨了呗。
温珍旎肩膀微塌,认命地回道:“好吧, 我知道了。”
林诺来送了早餐,慈恒陪她吃过, 护士进来挂上点滴。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 慈恒没再逗留,换了衣服动身往公司去了。
金宵是中午来的。手里提着保温饭盒,说是亲手给她煲了山药排骨汤。
但是温珍旎胃口没恢复, 只吃得下软烂的山药。
“你这小身板,忙的时候不见生病,闲下来反倒生病了。”
金宵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小口小口喝汤,声音里有疼惜,有担忧,“还好家里人多,顾得上来,你要是一个人……爸爸还真不放心。”
虽然习惯性地要唠叨几句,但看在他亲手煲汤的份上,那些车轱辘话,温珍旎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只管点头就对了:“知道了,爸爸。”
“真不是什么大毛病,养两天就好了,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年轻人总归不爱听人絮叨,金宵也就不再说那些:“马上又是中秋了,不紧要的行程咱就不去了,好好回家过一个节。”
逢年过节,她基本没怎么回家,弟弟也不在,金宵过得跟空巢老人似的。
温珍旎心里泛起一丝内疚:“中秋我肯定回来,专门陪你老人家过节,行了吧。”
跟老父亲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家庭友好谈话,她拖长着声音,嚷嚷着困了要睡觉,才终于把老父亲给打发回去。
医院的保密措施极为严格,加之事先打过招呼,即便温珍旎和慈恒是夫妻的消息在医院是公开的秘密,但外界还是瞒得密不透风。
为减少探视,避免打扰她静养,这次住院,只有少数亲友知道。
工作上因为来往密切,在今天早上跟团队通了气。秦清一行人下午就到了医院。
她原计划今天去公司的,没料到突发急病,把安排全都打乱了。
秦清宽慰她:“工作安排没有大变动,临时新增的行程就一个高珠活动。后续演出,我会看情况接,你安心养病就是。”
温珍旎掰着手指算了算,“这么算来,大后天就是晚会彩排和录制了。”
这个病生得挺省心,完美避开了所有行程。也就是说,她要在医院无聊地躺到出院。
“《名流》进组时间定了吗?”她问。
秦清在翻看手机消息,头也没抬地回她:“快了,九月底会陆续放料预热,预计十月开机,具体时间还没敲定。”
“还要那么久啊!”温珍旎揪着抱枕,声音哀怨,“我在医院躺得腰酸背痛,睁眼只有手机,无聊透了。剧本呢,剧本总该有了吧?”
她伸手讨要剧本,秦清抬头冲她一笑:“不好意思啊,也没有。”
“……”温珍旎生无可恋地瘫回枕头,心死了。
秦清忍俊不禁,正好来了电话,她便起身去了走廊。
橙子抓住机会,凑过来跟她分享八卦:“姐,中秋晚会的名单公布了,余蓝飞也被邀请了。”
怕秦清听到,她瞄了一眼门口,小声说:“她那部在播剧砸了不少钱进去,但播放率还是沉底了。现在团队急了眼,天天发通稿碰瓷各路流量,这谁要是被她缠上,短时间内就别想甩掉了。”
温珍旎接过橙子递给的小块苹果,点了点头:“我二叔对这个半路认回的女儿,挺舍得花钱的。”
虽说是亲叔叔,但终究管不到他的家事。况且,她对这个余蓝飞,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
橙子见她不兴致缺缺的,没再继续往下聊。扯了会儿娱乐圈的新乐子,秦清也接完电话回来了。
秦清还有事,赶着去处理,匆匆交代了几句,就叫上橙子回去了。
人一走,病房里又冷清了,温珍旎只能跟守着她的佣人聊几句,聊累了,便歪在刷微博解闷。
奚淼打来视频,看她病怏怏地歪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啥情况啊我的宝!一晚没见,咋还穿上病号服装了?”
“住院呢……”温珍旎把前因后果简单一说,末了叹口气,“就是这么回事。”
“草!”奚淼爆了句粗口,“肯定是那家火锅店卫生不到位,食材有问题,赶明儿我就投诉它到倒闭。”
说着从她的Ksize大床上蹦下来,一边套衣服,一边风风火火往楼下冲,“等我,我这就过来看你。”
奚淼说来就真的会来。温珍旎赶紧拦她:“挂完点滴我就睡了,你来又得聊半晌,影响我休息。”
“说得也是哦。”奚淼倒也听劝,硬生生半路停下,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明霞出差去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小毛病而已,就别跟她说了。”
温珍旎揉着酸胀的脑门,声音透着疲惫,“我就盼着赶紧出院,这地方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怎么,怕错过结婚纪念日,过不了二人世界了?”奚淼调侃两句,又问,“你们打算怎么过,想好了吗?”
温珍旎:“还没问他。”
“那你问啊。”奚淼发出贼兮兮的笑声,“下次见面,我把惊喜带给你。”
温珍旎瞪她:“你成天就琢磨那些。”
奚淼不觉得有问题:“好姐妹的幸福很重要,我当然上心了。”
温珍旎说不过她,干脆就不说了:“我要休息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再聊下去,搞不好又被她带偏,拐到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上去。
她挂断视频,手机扔到一边,蒙上被子睡觉。
奚淼人来不了,还是叫了个外卖,给她送了鲜花和果篮。
温珍旎晚饭的食欲还是一般,只吃了一小碗蒸蛋羹。
佣人守着她吃过晚饭,把点滴挂完,伺候着洗漱了。
温珍旎睡得比较早,不知道慈恒几点来的。再睁眼的时候,对面一道身影正背对着她穿衣。
房间没开灯,一点朦胧的晨光从窗帘缝隙进来,勾勒出他上身的轮廓。浑厚的背肌随着穿衣的动作舒展,又被牵引着起伏,向中间隆起,流畅的肌肉线条就这样滑动着敛进了定制衬衫。
温珍旎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生怕发出什么不文明的动静,她默默咬住被子,吞起了口水。
慈恒正扣着衬衫纽扣,一转身,就逮到某个偷窥的人:“看什么?眼睛都不转了。”
低沉的嗓音,再联系刚才朦胧的画面,温珍旎大脑不经思考,脱口一句:“sexy。”
男人的动作蓦地顿住,眉峰微挑:“什么?”
温珍旎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烧起来:“没、没说什么呀。”
她企图蒙混过关,声音却弱了下去。任谁听,都觉得有鬼。
对上他审视的目光,温珍旎表情越发心虚了,慌忙转移话题:“你、你这么早就去上班?其实你不用特意过来的,她们在这里照顾就够了。”
慈恒“嗯”了一声,没说好,还是不好。漆黑幽深的眸子只管看着她,慢条斯理地系好最后一粒贝母扣。
抬手打领带的时候,他突然问:“会么?”
温珍旎看他脖子上挂着的领带,立刻会意,从床上下来。
她够不着,拽了拽领带,慈恒顺势俯身,嗅到她身上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道。
有了上回手把手的教学,温珍旎这次打领带熟练多了,指尖灵活地穿插了几下,缠绕再收紧。
她把打好的温莎结推向领口,目光扫过上下滑动的喉结。在衬衣束缚下,透出难以描述的张力,燎得人耳尖阵阵发烫。
“搞定了。”她松开手,把领子也抚平,“是不是还不错?”
“嗯,进步很大。”慈恒垂眸看了眼,手指调整着松紧,仿佛不经意地问起,“结婚纪念日那天,你想去哪儿?”
话题来得太突兀,温珍旎没有一点准备,随口道:“奚淼说这个季节山里有萤火虫,要不去山顶别墅。”
“好,我叫人去准备。”
他都没有异议,直接应了,抬手拍了拍她脑袋,语气温柔地说:“争取晚上早点接你回家。”
“啊?可以出院了吗!”
温珍旎被惊喜冲昏了头,跳起来一把搂住他脖子,激动地往他脸上亲了几口:“老公,我爱死你了,你就是我心里的神。”
被埋住脖颈的男人呼吸微窒,神情无奈地笑了一下。
温珍旎在医院熬了两天,闷得人都蔫了,总算盼到晚上,慈恒把她接回樟园。
捣蛋鬼谢新程开学了,已经被他爸妈接了回去,家里清净了许多,晚上就老太太和慈宇在,四个人一起吃饭。
席间,老太太话里话外都是心疼和不满:“旎旎一直好好的,工作再拼都没出过身体上的问题,这才跟你住了几个月……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带着人给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珍旎扫了眼背锅的慈恒,心虚地替他辩解,“奶奶,他其实没有……”吃乱七八糟的还真不是他。
连慈宇都觉得自家哥哥这锅背得冤枉。他想笑,又怕引火烧身,只能憋住了,认真扒拉着碗里的饭。
慈恒料到老太太有这一出,还好习惯了,他面不改色地把锅接住:“是,都是我造成的。”
老太太顺着话往下说:“知道就好。改天找个高人看看风水,指不定哪有问题。尤其是你,刚回国。”
怎么说着说着还走进科学了?
慈恒眼角搐动了一下:“老太太,黄河泛滥是我挖断的,暴雨是我捅漏的天,你老信不信?”
慈奶奶照着胳膊给他一巴掌:“贫嘴。”
慈恒肩膀都是肌肉,打也不疼,他忍不住笑起来。
“还笑。”慈奶奶瞪他,转头看向温珍旎时,语气满满的慈爱,“乖乖,就在家多住几天。”
温珍旎乖巧应下:“嗯,好。”
老太太怕她累着,不许熬夜,不到十点就把小两口赶上楼休息。
温珍旎的兴奋劲还没散,跟撒欢的小狗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慈恒掀开被子躺下,她立马滚到他怀里,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浴后的蒸汽烘得沐浴露香味浓浓的,好闻得不行,温珍旎心猿意马地戳着他睡衣纽扣,声音都变得黏黏糊糊,“老公,我想……”
“你不想。别想了。”慈恒握住她后颈,冷静果断地拒绝了,“好好睡觉。”
温珍旎在他怀里闷闷地“噢”了一声。没能如愿后,便拿开他的手,一个翻身滚到自己那方,把被子裹了裹。
慈恒看着中间突然空出的一大截,难得地愣住了:“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温珍旎正酝酿着睡意,感觉到手臂横过来,把她拉回怀抱。她偷偷笑了起来,也不反抗,顺势往里拱了拱,指尖探进他睡衣下摆,如愿摸到后,很快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周末好…………[抱抱]
第62章 062 “能跟你谈恋爱的人一定超幸福……
难得一夜安眠, 温珍旎是一早被汽车引擎声把吵醒的。她揉着眼拉开窗帘,只来得及瞥见一抹红色尾灯,看样子家里上班的人都出门了。
她打着哈欠下楼梯, 瞧见宋姨正在厨房里忙碌。
“宋姨早。”她打了声招呼。
“旎旎醒啦?快来, 早餐准备好了。”
宋姨冲她招手,将热气腾腾的餐点端上餐桌:“小恒特意交代,饮食要清淡软和,最好吃半流食。我就做了些软和易消化的东西。”
宋姨在饮食上一向有耐心, 小米粥熬得软烂粘稠,山药捣成泥烙了小饼,煎得两面微黄,光是看着就好吃。
温珍旎拿起筷子, 才发现慈奶奶没在。
“奶奶呢?”她问。
“吃完饭就去附近散步了。”宋姨注意到她换了外出的衣服,“旎旎今天要出门?”
“嗯, ”温珍旎点头,“想去看我爸。”
“还真让小恒猜着了。”宋姨不禁一笑,“他料到你在家待不住, 事先吩咐司机准备着,让你出门别自己开车。”
温珍旎有点意外,撇了撇嘴:“他现在什么都管, 都可以当管家了。”
宋姨笑眯眯地说:“这才是像过日子的人。他管你,才是心里有你。”
心里有她么?温珍旎觉得耳根发热, 脸颊很莫名地烫了起来。
温珍旎上午回了自己家,陪老父亲呆了一整天, 吃过晚饭才回到樟园。
不曾想,樟园晚上有访客。两位穿着职业西装的陌生男女,在客厅里和老太太说话。
温珍旎问了保姆, 得知是高端家政机构派来的人,在和慈奶奶挑选别墅管家。
见温珍旎回来,慈奶奶冲她招手:“旎旎快来,你也参谋一下。”
温珍旎依言过去坐下。慈奶奶把平板手里的递给她:“紫金湾那套房子空置太长时间了,底下的人散漫惯了,经验也欠缺。我跟慈恒提了,他也觉得该换一波,再请个管家坐镇。这不,今天人就过来了。只是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的,怕看走了眼。”
那两位起身向温珍旎礼貌问好,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开门见山说明了此行的目的。
在这之前,公司已经就慈恒提出的要求进行多轮匹配了,由林秘书最终筛选,留下几位综合能力最为出色的候选人。
温珍旎在选人方面没有经验。但人都有第一次,慢慢的也就积攒经验了。
她翻着候选人的简历,提了下自己的要求:“综合技能要合格。”
“综合技能是最基本的。”客户经理露出职业微笑,“您看到的每一位候选人,都掌握了高端清洁、私人物品养护、行程安排、餐饮管理以及活动策划,有着成熟的别墅管理经验。”
“不仅这些,她们还需要掌握三门及以上语言,并且具备出众的临场应变能力。”
温珍旎点头。
其实顶级的家政机构已经把业务做到极致了,再卷也卷不出花了,要她提要求,还真想不出什么。
客户经理在旁边察言观色了一阵,适时补充:“像先生和太太这样身份地位的家庭,一般都非常重视子女的成长教育。我们的管家团队也在这方面做了系统培训,比如胎教、育婴、优质的成长陪伴等。或许慈太太需要一位具备这些技能的女性管家,将来有了孩子,有她们协助技师,能分担不少压力。”
现在说孩子,为时尚早了。
温珍旎没想那么深远,但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点了头:“我觉得可以啊。”
慈奶奶也觉得挺好:“就照这个来,无关国内外,咱们要最顶尖的。”
客户经理在平板上熟练地划动了几下,推荐符合标准的热门人选。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外面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随着门口的动静,慈恒兄弟俩跟在保姆身后走了进来。
慈宇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笑着挥了挥手,直接上楼去了。
见有客人在,慈恒仅仅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没有打扰交谈。
虽然并未吭声,但他的存在感太强,实在无视不了。方才还在说话的两位机构人员站起身,跟他打了招呼。
平时只和他的私人秘书联系,现在直面正主,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客户经理神经都绷紧了,倒是比先前更为谨慎,脑子里都自动斟酌起措辞来。
慈奶奶说:“刚才旎旎已经看了一遍,你要不再把把关?看还有什么地方遗漏。”
慈恒在温珍旎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向平板,听机构的人把补充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要有七年以上从业经验。”他屈指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淡声补充一句。
“不一定要七年以上吧……”温珍旎觉得有些严苛了,侧头看向他,“我觉得人品和职业道德最重要。”
她偏向感性,慈恒就以理性去补足,“忠诚很重要,经验同样重要。”
他抬手划动屏幕,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透着严肃:“有家人的地方,我不想冒险。别墅管家必须拥有服务豪门私宅的背景,并且接受严格的背调。”
客户经理在不觉间挺直了脊背,仔细记下他的要求。
“还有一点……”慈恒略作停顿,“要确保无隐私泄露的风险。”
他直视对方,语气稍重:“我太太是公众人物,身份特殊。她的人身安全尤其重要,我不希望任何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从别墅传出去。”
“当然,慈先生请放心!关于这点,我们所有的服务人员都会签署保密协议,保证对温女士的私生活守口如瓶。”
听到这,温珍旎小小惊讶了一下。
对方早就知道自己的明星身份,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这职业素养,是真的不一般。
别墅管家的事算是敲定下来,后续仍是交给林诺去操办,不需要夫妻俩费心。
第二天,工作室来接了温珍旎,出发去南埠,录制地方中秋晚会。
当天是祝福录像,带妆发彩排是隔天进行的,第三天才到正式录制。
也就是说,温珍旎在南埠待了三天。
她的歌唱节目排位靠后,候场的时间相当长,录制结束竟然天都黑了。
橙子把手机给她,两人从后台通道出来,跟团队汇合,准备回酒店,一声招呼自身后传来。
“姐!”是余蓝飞。
她的节目下午就录制完了,居然还没离开,“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呗。”
余蓝飞挑了附近的一家中餐馆。
说吃饭真就只是吃饭,饭桌上,话题是围绕工作日常展开的,可能两人不是太熟,没有多余的寒暄。
离开前的固定节目不变,就是拉上温珍旎拍合照。
橙子刷到热搜上余蓝飞的词条时,脸上已经无波无澜了:“我就知道,她哪天不蹭热度,我只会怀疑是平台把她屏蔽掉了。”
温珍旎仍专注地看手机,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娱乐圈蹭热度的人不止她一个,没有她,还有别人。橙子,你老盯着她做什么?小心秦姐知道了,说你掉价。”
这是真的会被秦清教训的。橙子赶紧退出了微博。
看她拧着眉心,便凑过去扫了一眼她的屏幕:“愁什么呢?”
“结婚纪念日那天穿的衣服。”温珍旎实在犯了难,“让服装搭配师配了几套,可我看来看去,都差点意思。”
“这么多衣服?”橙子光是看着模特试穿的照片,就已经超出她对富豪的想象了。有钱人多她一个又怎么了!
温珍旎没选到心动的衣服,只能作罢,打算回去了再看。
南埠这边的工作结束了,她和团队上午就飞回天海,赶赴某珠宝品牌的高珠活动。
高珠展设在江边的摩天酒店高层。从落地窗望去,灯火笼罩的江景尽收眼底。
温珍旎穿了一条浅粉缎面斜肩长裙,缎面光泽熠熠,颈间钻石镶嵌的项链配这身高定恰好,让她在俊男美女扎堆的场合里,依旧美得耀眼夺目。
美中不足的是,搭配的高跟鞋略大了些,不太跟脚,稍微走快点就会踩掉。
她在跟几位艺人谈笑时,鞋子就走掉了一回。还是黛丽及时过来,用裙摆遮挡,帮她避免了尴尬。
“上镜看不出多大变化……你似乎圆润了。”黛丽拉着她,上下打量一遭,“气色好极了,光彩照人的,而且还多了那么一点幸福的味道……”
她俏皮地眨着眼:“亲爱的,是不是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啊,这也是能看出来的吗?
温珍旎心里咯噔了一下,装傻:“有吗?”
她抬手理着散落颈边的碎发,转移注意力:“可能是因为回家了,被家里人喂得太好了。”
“谈恋爱多正常的事啦。”黛丽才不上她的当,弯起双眼,露出她那标志性的酒窝,“你这么好,能跟你谈恋爱的人一定超幸福。”
温珍旎没问过慈恒是不是幸福,反正自己挺满意的。
除了最近。从她住院那天起,两人好久没亲热过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黛丽转头就看她红了脸,以为是闷着了。
“是有点热。”温珍旎拿过一旁的折扇,掩饰性地扇了扇。
sweety单飞后,成员各自忙事业,互相都没怎么见面了,偶尔想起来,就在群里聊几句。这次高珠活动,倒是给了见面机会。
黛丽跟她聊起万蕾,说到浩然姐,最后提到了唐雨。
“哎,小雨的那档综艺你看了没?”黛丽看她一脸迷茫,就知道她没看。
“公司给她打造的是治愈系路线,一直推不动,没想到参加综艺,倒是歪打正着了。”
黛丽语气感慨:“我去探了一次她的班,她在里面开朗了好多……”
唐雨的原生家庭不好,造就性格上的自卑,极度缺乏安全感。是有人把她唱歌的视频分享到平台上,意外走红被发掘,走上歌舞比赛的舞台,经过层层选拔,凭着过硬的实力,和近乎自虐的刻苦,成为sweety的一员。
大概因为性格沉默寡言吧,在组合里人气一直垫底,她也没有做出过改变。今年宣布单飞后,她竟然大胆地拒绝了自己不喜欢的角色,选择了生活综艺。
她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温珍旎真心为她感到高兴:“那挺好,小雨也算有了努力的方向。”
“还别说,这个综艺她是去对了。”
黛丽感慨之后,又和她八卦起圈里的新鲜事。两人交头接耳,说起好笑的事,一起捂着嘴笑了起来。直到相熟的艺人拿着手机过来合照,才收敛了神色。
第63章 063 我今天丢了个大的。
晚上大家都玩得开心, 拍了好多照片。去停车场的电梯时,温珍旎挑了一张发给慈恒:【给你看今晚的造型,好看吗?】
虽然是最普通的托脸照, 但整体氛围很甜, 她特别喜欢。
慈恒就回复了一个字:【嗯】
简洁得不能再简洁,很符合他敷衍又不想没礼貌的风格。
温珍旎打了一行字,觉得不行,又删掉。
快上车前, 橙子突然撞了一下她胳膊,眼神盯着一个地方不停地喊:“姐,姐……快看那边!”
温珍旎看过去,慈恒就站在一辆劳斯莱斯旁。
他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那样随性地站着,周身透着说不出的从容。随着橙子的惊呼声, 他的视线扫向这方,落在温珍旎身上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人, 明明都看到了,还杵在那儿装深沉……
温珍旎心里吐槽,脚下已经加快步伐。
她走得略快, 快到跟前时,高跟鞋再一次飞了出去。她整个人踉跄着, 在摔倒前以头晕目眩的姿势摔进了慈恒怀里。
“老公,人家刚才差点摔了呢。”温珍旎伏在他臂弯里, 心有余悸地拍着小心脏,故意捏起嗓子在他怀里撒娇。
结果这人抓住她肩膀,很刻意地咳嗽了一声:“好好站着说话。”
温珍旎转头, 才看到几步开外还有一位穿着考究的陌生男人。
对方脸上挂着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你好。”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
温珍旎笑容僵在脸上,脸在瞬间胀红。她可不可以选择性失个忆啊?
想躲没地方躲,想要走开,鞋子还在一米开外,她又不可能跳着脚去找鞋吧?所以只能继续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四肢僵硬地依偎在慈恒的怀里。
“你好。”温珍旎硬着头皮回应。脸已经丢尽了,礼貌不能再丢了。
事已至此,慈恒也只能抱歉地向对方颔首致意:“不好意思,见笑了,是我太太。她性格是这样,比较开朗活泼。”
对方了然地点头:“理解,理解。”
要说慈恒是否尴尬,肯定是有的。只是他见惯了各种场面,这种小插曲于他而言真不算什么。
男人大概是商业往来的客户,并没有太这件这种小事,得体地寒暄了两句,便识趣地告辞了。
【淼淼,我今天丢了个大的。】
小插曲虽然过去了,温珍旎心里却老是想着这事,一路上闷闷不乐的,回到公寓,连衣服都没换,扑到床上就跟奚淼大倒苦水。
奚淼:【嚯!丢了多大的?说来听听。】
她把糗事一说,奚淼笑出了鹅叫声:【哈哈哈哈,丢得是挺大……不过换个角度想,你也算是给人家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印象。】
温珍旎:【你这是安慰我吗!掐脖摇晃.jpg】
奚淼好不容易止住笑,正经回复她:【后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别不开心了。我把惊喜快递到你家了,快去入户柜子看看。】
【什么惊喜?】
温珍旎脑子有点卡壳,还在回忆是什么惊喜,慈恒已经抓着密封严实的包装盒走了进来。
“好像有你的快递,要拆吗?”见她没回应,他已经作势要拆撕胶带了。
温珍旎突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腾”地从床上跳起来,“我的东西,不要拆。”
她红着脸一把抢过快递盒,根本不敢看慈恒的表情,头也不回地逃到了另一个房间。
背靠着门板,温珍旎感觉手里的东西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浑身发烫。
丢开不是,拆也不是。她抱着烫手山芋,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才把缠得密不透风的胶带一层层撕掉。
盒子里是一个很大的黑色无纺布袋,当看到装了一包布料少得可怜的小东西时,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抓起手机,对不怀好意的奚淼一顿控诉。
奚淼还是太了解她了:【你不会是躲起来看的吧?】
【嘿嘿,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温珍旎不想跟她说话:【今晚暂时跟你绝交。】
回完消息,不再理会对面,她拍了拍绯红的脸蛋,抱着烫手山芋跑进衣帽间,把东西往隐秘的地方塞。
“藏什么呢?”
慈恒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
温珍旎抚着砰然乱跳的胸口,吞着口水:“没、没什么,我找一下明天穿的衣服。”
慈恒眯了眯眼,根本不信:“奚淼送的惊喜?”
人有时候太聪明,真的很让人无助。温珍旎想撒谎,脑子一片空白,完全都找不到完美的借口。
她揪着手指,鸵鸟般埋下脑袋,根本不敢看他,“可不可以当作不知道?”
“不能。”慈恒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站在她眼前,手指抚上红透的耳尖,摩挲起那片细腻的肌肤。
他的声音沉下来,气息拂过脖颈,在她耳边低语:“在塔拉夫的时候,不是都告诉你了,我很期待。”
温珍旎快被他逼退到角落里,面前堵着胸膛,背后是嵌入式衣柜。已经无处可逃了,他还在步步紧逼。
温珍旎想哭:“其实没什么好期待的。”
他这么正经的人,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想来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走什么神?”慈恒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按在衣柜上,“预热一下。”
温热的大手抓住她抵在胸前的手指,牵引着指尖,解开衬衣扣子,压着嗓音哄道:“穿上试试。”
他深谙自己身材对她的吸引力,只剩最后两颗纽扣时,果断住了手,握住她的掌心,径自探到里面,覆上宽广的领地。
从锁骨位置开始,一寸寸向下,指尖陷进柔韧的肌理,才知道漂亮的肌肉是何等权威,无论男女,都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
两人贴得太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起伏的弧度。
他把两块布料抖出来,细细几根带子,白色真丝,小小的两个三角形,遮不住就算了,一不小心就……
温珍旎被哄着穿上时,只觉得心尖上的火,一路烧到了脚趾尖。
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也算各自尽兴了。
不过该算账还是要算账的。
温珍旎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弃美好品质,把奚淼骂了一顿。
奚淼:【听你的意思,效果良好啊。拍张照片,看看战况有多激烈,居然害我被小太阳骂了一篇小作文。】
温珍旎怎么可能给她看:【再见,继续绝交。】
起得太晚了,她打算换身衣服,出门去觅食。
服装师搭配的衣服过于正式,她没看上,最后自己翻遍衣帽间,翻到一条从来没有穿过的抹胸蓬蓬裙。
方领喇叭袖,裙子米色的,小碎花比较小清新,长度到大腿位置。是刚出道那会儿,最爱的风格。
她搭了一双水晶细带高跟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看到脖子上明目张胆的红印子时,愣了几秒。
这个狗男人,完全不照顾她的形象问题。
温珍旎发微信过去:【你是属狗的吗?让我怎么出门见人。】
公司上下为度假区项目忙到不可开交,慈恒今天一早到下面分公司视察了工作,刚听完中高层的会议,回到集团总部。
因为分司管理出现问题,中层阳奉阴违,问责推诿,他憋了满肚子火气,手机进来消息也仅仅是扫一眼,发现是温珍旎的微信,沉了一天的脸色才稍微缓解。
【拍给我看看。】
对面很快拍了两张图片发过来:【罪证确凿,别想抵赖。】
纤细的锁骨上方印着两枚红红的印子,看上去都确实明显。
慈恒沉默了几秒,直接给她打电话:“不是这里,还要往下,重新拍。”
男人磁性的嗓音顺着听筒流进耳朵。
温珍旎骂他:“流氓。”
慈恒挑了挑眉,抬腕看表:“再过三个小时回家。”
那边陆方洋在提醒他开会了,他“嗯”一声,压低声音:“昨晚我很喜欢,今晚再接再厉。”
谁管他喜不喜欢啊。温珍旎哼了一声:“不跟你说了,我要出门了。”
先去吃了个午饭,剩下还有一点时间,索性去做了全身spa,然后回樟园。
慈恒今天下班挺早,差不多五点钟就到家了。
夫妻俩和老太太吃过晚餐,才收拾东西出发。
两个小时的路程有些枯燥,温珍旎放了一路的歌,在歌声里睡了一觉。
她觉得萤火虫看不看也无所谓,只是想不出别的去处,才随便选了山顶别墅。
但是醒来看到萤火点点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有萤火虫。”她趴到车窗前,眼睛都亮亮的。
“很正常,它们生活在潮湿多水的地方,这个月份是最后的活跃期。”慈恒把车窗降下来,有那么一两只飘进了车里。
温珍旎抓住一只,放在掌心,近距离观察,就能发现是肚子那里发出的光。
“好漂亮。”
旁边就是别墅,车子无声地泊在夜色里,已经有一阵子了。
被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吸引,看得入迷。
慈恒没去打扰她的童趣,推门下了车,把两人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
东西拎回房间,温珍旎还站在外面拍萤火虫,不想回屋的样子。
他去客厅抽屉里找到艾草棒,在廊下点了一根,夹在指尖,将小臂搭在白色栏杆上,看着她走来走去,拍那些没用的飞虫。
不过……米白色蓬蓬裙挺漂亮,穿在她身上,跟夜里绽开的昙花似的,白得晃人眼睛。
看得他喉咙发痒,脑子里闪过一些不符素质的想法。
他抖落烟灰,清了清嗓子:“这里的蚊子特别毒,小心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温珍旎,听他一说,才留意到腿上咬了好多疙瘩。
“怎么不早说?”她抱怨道。
“我这不就告诉你了。”慈恒唇边噙着笑,看她踩着高跟鞋,狼狈地跑回廊下。
经过他身边时,温珍旎报复性地瞪他一眼:“你今晚抽烟了,不许挨着我。”
“谁抽烟了,眼睛是长脑袋顶上了。”
慈恒眼底笑意更深,把艾草棒摁熄,直到身上的气味散尽,才转身回屋。
晚上没别的活动,手机玩腻了没意思,除了睡觉,也只剩下睡觉了。
床就挨着落地窗,望出去是郁郁葱葱的风景,只是到了晚上,看不清,唯有漫天的萤火。
浴室里水声停了,慈恒带着水汽躺进来,肌肤相触时,温珍旎一下子就察觉不对劲,“你不穿衣服。”
“不想穿就不穿了。”男人根本不理会,打开她裹紧的夏被,动作强势地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他用唇吮她的脖子:“明天还穿今天的裙子吧。”
温珍旎不太理解:“为什么?”
“因为漂亮。”因为脑子里有不能描述的东西在喷涌,想要实践。
第64章 064 很迷乱颠倒的一个晚上。……
温珍旎以为慈恒会闹她, 结果这人仅仅是搂着她睡了一晚,没有多余的动作。也就早上天快亮的那会儿,缠了她半个钟头。
等温珍旎睡完回笼觉, 慈恒早就起床了, 她伸了伸懒腰,趿上拖鞋去洗漱。
下楼来时,慈恒已经晨跑回来,身上穿着运动服, 正在准备早餐。
看到她果然穿了蓬蓬裙,他眼底浮上笑容:“过来准备吃饭。”
做饭的男人挺养眼,不穿正装的样子很像容易被勾到手的男大。温珍旎自觉地坐到了餐桌前,两手捧着下巴, 看得目不转睛。
慈恒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看什么?看我就饱了?”
温珍旎笑得眉眼弯起:“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
被夸的男人,是一如既往的骄傲:“你不知道的还很多。”
温珍旎目光落在他的运动装:“你每天工作那么忙, 还能抽出时间跑步健身?”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慈恒意味深长地看她,“我看你也挺喜欢的,怎么摸都摸不够。”
温珍旎抿着唇笑。
这点她必须承认, 她是真的喜欢。
早饭吃的粥,午餐还是慈恒亲自下厨,温珍旎给他打下手。
下午的时间漫长, 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放了一部电影。
很感人的爱情电影, 温珍旎深受触动,哭得眼泪汪汪, 坐到钢琴边,弹了电影的主题曲。
“这么容易感动。”慈恒在沙发上听完,不客气地笑话她, “都哭成小狗了。”
温珍旎捧着纸巾不停地擦眼泪,闻言瞪着他:“你都不感动吗?你没有心。”
“我怎么就没有心了。”他走过来,把她从琴凳上拉起来。
温珍旎以为他是要抒情一下的,结果他意气风发地弹了一曲……《强军建国》。
温珍旎:“……”
画风好清奇。
弹完之后,他还问她:“是不是有能量多了?”
温珍旎愣了愣,没忍住,破涕为笑:“挺感动的。”
慈恒拍拍大腿,示意她坐,温珍旎碍于裙子不方便,不是太想过去。
“怎么?自己主动就大大方方,对我又摸又啃,我主动了,你就犹犹豫豫。”
慈恒懒得跟她磨蹭,拽住手腕,直接把人扯进怀里。
温珍旎一屁股坐在他手背上,蓬蓬裙在他腿上撒开,好像突然盛开的花。
“你好烦啊。”温珍旎报复性地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两个人就这样纠缠到了一起。等到停下,温珍旎肿着嘴唇,抱着他脖子直喘气。
她本意是想说够了,问出来的却是:“晚饭吃什么?”
慈恒笑:“包子怎么样?”
温珍旎显然不太相信:“你会做吗?”
“我会,我教你。”他低头咬她的下巴,她的脖子,“免费教学,童叟无欺。”
她的这条裙子是方领抹胸,傍晚的光影很巧妙地勾勒出起伏的轮廓。慈恒牵起她的一只手,抚上锁骨。
“做包子首先是和面,记得尽力把它揉成团,发好面后,再拧成小面团……”
温珍旎以为是烹饪教学,结合起他的动作,脑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好多不正经的动词。
他还说灌汤包要吸汤汁才好吃,怎么吃更美味。说着把她的手放在心跳处,鼓励她:“跟着我说的,自己复习一遍。”
温珍您哪里还听得进去说了什么,两手牢牢抓着结实的手臂,指甲陷进去,快要哭出来:“我不要。”
侧面立了一块很大的镜子,清晰无比地照着两人。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是自己那张绯红的脸,衣着整洁的男人背影,以及绽放的裙摆,鞋尖点着地面的高跟鞋。
随着时间的流逝,深灰色的西裤,那一块布料的颜色逐渐加深。
温珍旎羞愤难当,再三要求回房,慈恒只好抱起她。
走到楼梯间,又情难自禁地纠缠着吻了起来,一直到卧室里,把她抵在边柜上。
她的身形很健美,蝴蝶骨匀停,背沟漂亮……他低头吮着背,手也不闲着,伸到前面去够到黑色袋子,抖落出小块布料。
“怎么还有……”上回不是都穿过了,怎么还有黑丝系列?
慈恒沉声一笑:“看清楚。”
温珍旎重新看那几样东西。
低腰,两根带子,非常轻薄的黑丝,丁字后空设计,精准完整地描绘出形状,是男款的。
都没掌心大,充其量就瓶底大小,这是能穿的吗?
还有几根皮带是什么……好像是束缚装。
慈恒把她转过身,面对面,将人困在两臂之间:“我不会穿,你帮我。”
只要不是自己,温珍旎的心理压力少了大半。
但是束缚装,要她亲手穿,还是不小的考验。
温珍旎赤着脸,抖着手。
他人高马大,她也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给穿好。
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被几根皮带束缚住,简直没敢正眼看。
温珍旎作为好学生,红着脸重复了一遍教学,最后累得不想动,树袋熊似的攀附着他的脖颈,把整张脸都埋在了肩膀上。
慈恒亲亲她的唇,拉开裙子的拉链。
没有拉链束缚住,只是瞬间,身上便什么也不剩了。
“我这里痛,不舒服。”她指着一个地方。
慈恒安慰似的帮她揉了揉,低头亲上去,觉得不够,又把她转过身去。
贴着她的背,往前伸手,指根戴着的戒圈太硬了,硌得肉疼。温珍旎说不舒服,覆在他手背上,想要拉开,被骤然松开的力道弹了一下。
听到呼吸声加重,男人唇角勾起,鼻尖抵上耳垂:“看我。”
“看我。”
在男人的指令下,温珍旎着了魔地转过脸,下一秒唇瓣便被灼热的气息覆盖,夺走了思绪……
很迷乱颠倒的一个晚上,温珍旎混乱的记忆里,只记得没吃晚饭,整晚都没怎么睡。
总的来说,这个纪念日过得很不一般,很难描述。
奚淼约她出来,问起使用反馈,温珍旎面无表情地甩出评价:“难评。”
中秋节的前几天,连续下了好久暴雨,温珍旎是回家陪老父亲过的,后面才接了慈奶奶到紫金湾共度佳节。
法定加上周末有三天假,谢家把谢新程也打包送了过来。
节后的天气依旧不好,没什么玩的,冯振做东,在紫金湾近万平的顶级奢华会所攒了个局。能叫上的发小,关系好的朋友,都被叫来打牌打球。
过节图的就是热闹,圈里玩得好的年纪都相仿,索性拖家带口的都来了。
听说去的孩子多,温珍旎把谢新程也捎上了。
她和慈恒去的晚,冯振他们一群已经搓了几圈麻将。
“就等你们俩了,恒哥,珍旎,来晚了啊。”
冯振叫补位的人下去,把位置让出来,“快坐下,今天我手气好得不行,不赢你几把就说不过去了。”
棋牌室里有人抽过烟,慈恒牵着温珍旎的手刚进来,一股烟味迎面扑来。
他抬手在面前挥了挥,把烟雾拂开,扫了眼屋里的人,“这不是还有人没来?”
“你是说闻哥?”冯振嘿嘿一笑,“雪姐这不是怀孕了嘛,在隔壁房间休息。他搓了两圈就坐不住了,跑去照顾雪姐了。”
“雪姐怀孕了!”温珍旎也是才知道,低呼一声,丢开手就去隔壁,“我去看她。”
慈恒在空出来的位置落了座,码好面前的筹码,抬眼看向对面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男人,“瞧你几天没睡的样子,是准备好给我送钱来了?”
蒋卓凡伸手摸了一张牌,不服气地回他:“谁输谁赢,打了才知道。”
冯振乐得直笑,一边跟牌,一边问:“你家那个混世魔王谢新程不是也来了,人呢?”
慈恒专注于手里的牌:“和你们家那群小孩一样,在外头草坪上跟你家狗玩。”
冯振愣了下:“这几个捣蛋鬼走一起了,可别瞎胡闹。”
第一圈打完,是蒋卓凡胡了牌。
温珍旎和钟雪夫妻说笑着进来时,麻将机刚把第二圈的新牌码放好。冯振吆喝着让闻峥来打,闻峥也没推让,换了另一个人的位置,加入牌局。
温珍旎跟钟雪全程坐在牌桌旁观战,看得津津有味。
连打了五圈下来,慈恒和蒋卓凡分别胡了两把,只有嚷着手气好的冯振,一把都没捞着。
温珍旎在旁边看得手痒,觉得自己也能行,很想试试。
她问钟雪:“雪姐,咱俩也下场搓两圈?”
钟雪欣然同意:“好啊,搓两圈也行。”
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慈恒把位置让出来,和闻峥移步到沙发区,聊起了正事。
哪想,温珍旎一上牌桌,摸到的牌臭得离谱,连着输了两把。
“什么嘛,怎么我上场就输。”她实在没招了,“再这么输下去,过节的红包都赔光了。”
“唉,蒋卓凡是赌神附体,咱们三家联手还压不了他一个。”钟雪摇头笑着,给温珍旎出主意,“你去叫慈恒来看牌,我不信蒋卓凡能一直赢。”
慈恒在旁边听得想笑,起身过来,搭着温珍旎的椅背,还真的帮她看起了牌。
蒋卓凡虽然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但还是提出了抗议:“场外求助不行,你们这是犯规。”
冯振已经输得没脾气了,悠悠地说:“嗐,都是家属,不分彼此,谁上都一样。”
对上三家不做人的,蒋卓凡只能嘀咕:“……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慈恒语气幽幽地评价:“成语学得不错。”
有了场外援助,温珍旎的牌运总算峰回路转,轻松扳回了一局,她整个人顿时清爽舒坦,敞亮无比了。
“不打了,不打了,坐得腰疼。”赢了一把,她心满意足地起身,捶了捶有些僵硬的肩膀,“你们打吧,我出去找谢新程。”
她一走,房间的人也都嚷着累了,不想打了,商量着转场桌球室,打几局桌球活动活动筋骨。
桌球室这边的空间开阔不少,视线也宽广。落地的格子窗对面就是森林公园,旁边小山坡离得很近,望去郁郁葱葱的,看着就舒心。
在桌球室切磋了几杆,消磨了片刻,蒋卓凡被一通急电叫走,其他几人也不想打了,坐到窗边去休息。
冯振开了一瓶矿泉水,正仰头灌着,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突然顿住了。
他疑惑地揉揉眼,有些不确定地问其他人:“咦,你们看,那是不是珍旎?她怎么往山那边去了?”
慈恒闻言起身,几步到了窗边。从落地窗望出去,还真是温珍旎,只身一人往小山坡那边去了。
就在这时候,冯家的一个女孩突然跑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带着哭腔喊道:“表叔,不好了……小椰子和谢新程不见了!”
她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他们俩牵着棉花糖玩,一眨眼不见了。温阿姨叫人查了监控,看到往小山坡那里去了。温阿姨和保安分头去找了,让我赶紧来告诉你们一声……”
第65章 065 “伤得很严重吗?”
前段时间接连下了几天暴雨, 最近时不时的阴雨,泥地本来就打滑,人工发掘过的山坡更是被雨水泡得松软, 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很可能塌陷。
到处都是隐患,也不知道两个小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这么能跑,一口气到这么高的地方。
温珍旎顺着路往上搜寻, 始终没看到人影。她本来是打算等大部队一起找的,结果不知不觉走远了。
也不确定其他人有线索没有。出发前她跟会所的前台约好了,通过手机保持联系,结果出来太急, 没察觉手机已经低电量。
谢新程有手机,但是打了一直不接。她想保存剩余电量, 以便应急。
“谢新程!”她继续往前找,一路叫着谢新程的名字。
终于,在靠近排水沟渠的方向, 传来两声微弱的回应:
“舅妈,舅妈?我在这。”
温珍旎循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看到了冯振家那只雪白的萨摩耶, 然后是牵着狗绳的谢新程。
小家伙一身稀泥,长裤还破了个洞, 显然是在哪摔了一跤。
温珍旎悬着的心刚放下,又提到嗓子眼。她冲过去把人拉住, 顾不得身上的污泥,摸索着检查他身上的伤,“摔到哪儿了?有没有受伤?告诉舅妈, 哪里疼?”
谢新程小脸脏兮兮的,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小脸煞白,也没哭,只是指着排水沟渠说:“小椰子刚才掉到沟里去了,我叫他都不说话。我想去拉他,就摔了一跤。”
“没事没事。”温珍旎安慰他,“别怕,我去看看。还记得来时的路吗?你牵着棉花糖回去,叫舅舅他们快来。”
她拍了几下谢新程的衣服,把人带到路上:“顺着路走回去,记住了?”
“嗯。”谢新程这次没调皮捣蛋了,点点头,牵着棉花糖就跑。
确认他走了,温珍旎转身奔到沟渠边。
小椰子是冯家的孩子,跟谢新程年纪一般大,同样的调皮不听话。一个不留神,两个小捣蛋都跑了出来。
沟渠这么深,这么陡峭,前几天暴雨的时候,山上的水冲下来,把两边的泥土都泡软了。
温珍旎站在上面看,发现这孩子应该是摔到脑袋了,流了不少血。
万幸,手机剩了一点电量。她拍着胸口让自己冷静,拨出急救电话,报上具体方位,把大致伤情说明了一下。
根据调度员的指示,她觉得没办法判断出小椰子的意识。但看着小椰子情况不容乐观,决定冒险一试。
只是,这地方太陡了,不小心踩到了湿滑的草叶,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随着手机一起重重地摔下去。
有瞬间脑袋失去了意识,随着意识的恢复过来,手臂那里传来清晰的剧痛,她下意识“啊”了一声。
“女士,你还好吗?”调度员关切地问她怎么样。
温珍旎疼得眼前发黑,试着动了下,尖锐的刺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可能是伤到手了,一动就疼,温珍旎缓了缓,强忍着说没事。
她趴到小椰子耳边,拍着肩膀大着声唤他:“小椰子,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反应之后,她立刻按照指示,检查了胸腹部,还有微弱的呼吸。再小心打开口腔,好像有什么异物堵住了。
她忍着钻心的剧痛,根据指示,用正常的那只手,小心将小椰子的身体侧向一边,果然有异物混着血沫从口鼻流出。
她稍稍松了口气。这里地势恶劣,撞的又是脑袋,如果救助不及时,很可能会窒息,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没等太久,有嘈杂的人声往这里来了,还夹杂着谢新程的声音:“舅妈,舅妈……”
她仰起头,无数身影出现在了上方。不只是慈恒和冯振他们来了,急救人员和消防队也赶到了。
消防队把工具拿来,搭好梯子。
温珍旎让出位置,方便他们进来救小椰子,顺便告知医生自己采取了急救措施:“我有检查他的口腔,刚才流出了一些异物。”
慈恒几乎一眼看出她右臂有伤,但是不便下去抢占通道,只能在上面着急,“告诉我,手是不是摔伤了?”
温珍旎摇头:“不用管我。”
急救人员下去了几个,慈恒叫住一个医生:“麻烦帮我太太检查一下右臂,可能是骨折了。”
医生询问情况,温珍旎有些心虚地点头:“应该是骨折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拿来夹板,先帮她把受伤的手臂固定住,吊在胸前,“这只手先不要乱动,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温珍旎也是没想到,上回肠胃炎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月,又进医院了。
她右臂打好石膏,从诊室出来时,外面的人表情严肃得不能再严肃。
“伤得很严重吗?”钟雪怀着四个月的身孕,听说她受伤的消息,立刻跟闻峥一块过来了。
温珍旎勉强笑了笑,因为难受,声音还有些虚弱,“就是摔了下胳膊,不严重的。”
慈恒拿着检查单过来,扫了一眼四周。
闻峥猜他是在找冯振,解释道:“冯振在手术室外头守着,孩子的父母也才刚到,目前情况还不清楚。”
小椰子是冯振堂兄家的孩子,今天他把人带过来玩,出了这样的事,冯振不好受。
“珍旎急救做得及时,帮了大忙,这孩子会没事的。”钟雪扶了扶温珍旎的肩,柔声道,“你这手得静养,别在这里耗着了,让慈恒先陪你回去。”
她这次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是骨折,但当时把伤肢保护得很好,只是骨裂,没有造成开放性骨折。都不需要手术和住院,医生直接给打了个石膏固定,让回家静养。
司机早就将谢新程送了回去,慈奶奶一得知消息,在家里坐立难安。
看温珍旎出去还生龙活虎的,回来却吊着打上石膏的胳膊,老太太吓得不轻,“怎么出去了一趟,把胳膊给弄折了。我的乖乖,瞧这小脸白得哟……”
温珍旎:“是我太不小心了,害奶奶担惊受怕了。”
慈奶奶扶她坐下,“救人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奶奶知道你好心。但是也要保护好自己,你这伤看得奶奶揪心。”
“奶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老说再多有什么用。”
后面进来的慈恒说完,胳膊就结结实实挨了老太太一巴掌,“你还有脸说呢,白长这么高个了,当时你怎么没去救人?”
“是,怪我。”慈恒已经熟悉流程了,笑着说,“是我的错,当时没把人看好。”
慈奶奶看着温珍旎动也不能动的右手,可心疼了,“伤筋动骨不是小事,得好好补回来。”
她转头唤道:“刘婶,刘婶——”
把刘婶喊来,慈奶奶吩咐道:“把那什么猪蹄汤、海参汤、人参汤,都给炖上。”
慈恒懒散地坐在对面沙发里,长腿一展,瞧着温珍旎包得粽子似的胳膊调侃,“这是真的要大补了。老太太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温珍旎瞥他一眼,不想说话。她绑着石膏,浑身不舒服。
祖孙三人在客厅说话的功夫,楼梯口响起脚步声,慈宇带着谢新程下来了。
“嫂子,你这石膏要绑多久?”慈宇关心地问起。
温珍旎摸着厚厚的石膏,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医生说,至少要半个月。”
谢新程可能是吓着了,还没回过神来,从楼上下来后,就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安静得让大家有些不习惯。
“这孩子自打回来,话就变少了。”慈奶奶心疼地把小家伙搂在怀里,“吓坏了吧。”
慈宇不客气地笑话他:“平时上蹿下跳,不是挺能闹腾的,怎么成小哑巴了?”
谢新程朝他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然后跳起来挠他,一大一小瞬间打成扭作一团。
慈恒问:“给他爸打电话了?什么时候来接人?”
“打了。”慈宇抓着谢新程的脑袋,一边抵挡他的攻击,一边抽空回答,“在回来的路上了,估计晚饭能到。”
谢家夫妻两得到消息后,就放下手头工作过来了。他们先去医院探望了小椰子,随后赶到紫金湾别墅一起吃晚饭。
得知小椰子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慈奶奶说:“于情于理,我们这边还是该去看看。明天小宇就带上礼物,去医院探视一下孩子。”
慈宇点头应下:“好。”
餐桌上,饭菜飘香,温珍旎右手打着石膏动弹不了,只能左手拿着勺子,慢慢地挖着碗里的山药薏米粥,眼巴巴看着其他人吃香喝辣。
她那可怜样,逗笑了慈恒,“大鱼大肉这段时间就别想了,把粥吃完。”
温珍旎:“难受着呢,我也没多想吃。”
“吃还是要吃的。”
慈恒夹了几块清蒸鳕鱼,“汤里含嘌呤,要少喝。多吃点肉,才能补钙。”
“哦。”
温珍旎没什么精神,吃了半碗粥,便恹恹地上楼休息了。
慈恒回了几个重要电话,将林诺买的东西拿进房间,看到温珍旎焉巴巴地歪在沙发里。
“现在要睡吗?”他走过去。
温珍旎皱着脸摇了摇头:“疼得难受,不睡。”
“我问过私人医生,刚开始是这样的,只能慢慢熬过去。”
他温声安慰,抠了一粒止痛药,把晾温的水喂到她嘴边,“来,大小姐,把药喝了。”
温珍旎就着他的手吞下药片,忽然想起一事,急忙问:“对了,我的手机修好了吗?好多消息没回,万一错过重要的工作消息。”
“手机都摔成两半了,还用什么。”慈恒起身从桌上拿了一部新手机,“我让林诺买了台新的,卡已经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