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听雨听到闹钟睁开眼,下面捣弄得太过,还有点痛,清晰地提醒着他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他扶着屁股坐起来,先将一头长发变了回去,再看向闻翟时的眼神愈发幽怨。
到底在想什么?一言不合就塞过来一条裙子让他换上,还用手指捅他。
就算是因为他回家晚了,也不用这样惩罚吧?
江听雨也是有脾气的,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抓过枕头准备捂死这个坏蛋。只是手还没压下去,他就先因从窗缝吹进来的冷风连打了两个喷嚏。
今天又降温了好几度。
身为怕冷的体质,江听雨对于温度的变化比其他人要更加敏感,他揉了揉鼻子,同时往下一看,注意到自己身上居然什么都没穿。
睡衣呢(=°A°=)?
“……”抱着疑惑,江听雨缓缓伸出手,一点点掀开被子,几秒之后,更加想捂死闻翟了。
这个坏蛋,自己穿得整整齐齐,却连条内裤都不给他穿!
江听雨又转身去拿枕头,这次气势汹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而他再转回头时,就正对上闻翟一双睁开的黑眸,比鬼还要吓人。
此情此景似曾相似,昨晚上他开完客厅的灯,也是这样被对方吓了一跳。
不过凡事都有一个从生涩到熟练的过程,江听雨这次坚定地将枕头压到了闻翟脸上去。
闻翟不反抗,也不吭声,躺得比吃了菌子还要笔直。
预想中被害人缺氧扑棱的画面并未出现,江听雨觉得很没意思,半分钟后又将枕头拿开,问他:“你明明早就醒了,为什么不睁眼?”
闻翟没有为自己狡辩,坐起来,坦然承认:“醒了,但眼睛还不想开始工作。”
话音刚落,江听雨就将枕头朝他扔过去,在他俊朗的脸上弹了一下,旋即滚到床外的地面上,伤害力几乎为零。
闻翟好似没有脾气,下床捡起枕头还给他,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不高兴了。
江听雨好想摇着他的肩膀发出灵魂拷问,但最后只是抱紧枕头,动动嘴:“你干嘛不给我穿衣服?”
闻翟很快给出回答,一本正色说:“睡衣太难穿了。”
江听雨要真信了他骗鬼的话才奇怪,明明比睡衣更复杂的裙子昨晚都给他穿上了。
不带这样搞衣服界的区别对待!
江听雨被他气得不行,一把掀开身上被子,埋头扎进了衣柜里翻找衣服。
闻翟看他撅在外边的白屁股,跟着无声笑了笑,还要告诉他:“裸睡有利于改善睡眠质量,促进血液循环。”
江听雨先翻了条内裤穿上,闻言,反问他:“那你为什么不裸睡?”
“你希望吗?”闻翟说:“今晚可以试试。”
江听雨张了张嘴,感觉这问题不管是回答还是不回答都显得好奇怪,裸不裸睡是闻翟自己的事情,怎么就牵扯上他了。
他不理他,继续穿衣服,为了报复闻翟对他做过的事,并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跟他说话。
“……你也不要跟我讲话,我是不会回你的。”
结果不到半个小时,江听雨就先破了功开口。
那条白裙在卫生间孤零零躺了一晚,被进来洗漱的江听雨瞥见,脸上闪过惊讶。闻翟非但没有扔掉它,还没有洗它,上面沾着已经风干了的白色液体。
江听雨抓起裙子,明白那是什么后耳尖发红,随后带着它冲到闻翟面前:“你怎么不洗它?”
闻翟的视线从他手里轻飘飘扫过,说:“叛逆期延迟了。”
江听雨愣然:“什么延迟?”
闻翟却没再解释,从他手里接过裙子,说:“马上洗。”
江听雨这才满意,那条裙子看起来就很贵,而且才只穿过一次,要是就这么扔掉简直太浪费了。
但他却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和闻翟都不需要穿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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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翟接了一盆水,倒入洗衣液,先手洗了一遍裙子,直至表面看不到任何脏污,放进洗衣机进行甩干。
等待运行的时间也没闲着,到厨房去准备早餐。
江听雨进入客厅时,闻翟正进行到火热阶段,今天做的是葱花鸡蛋饼和三鲜粉丝。
灶台上,一簇簇蓝色火焰犹如欢呼雀跃的幽灵,舞动着身姿努力燃烧,油烟机发出轰轰声响,吸收从铁锅冒出的白烟。
呲啦,提前混好葱花的金黄色蛋液倾斜而下,流入刷有滚烫热油的锅中。闻翟熟稔地用锅铲翻面,煎至两面金黄,不一会,一张色香味俱全的葱花鸡蛋饼躺到了瓷盘上。
浓郁的香味从门缝漏到了客厅来,江听雨捧着手机盘腿坐在沙发上,肚子咕咕叫,他深吸了一口空气解馋。
闻翟昨晚说过的一句话令他很介怀——“叉后面都这么有感觉,今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江听雨其实到现在都还不知晓自己的情劫对象是谁,神魂受损的缘故,来到人间后也顾不上历劫的事,重心都扑在了修复神魂上。
可他也不能一直不管历劫的事,等到神魂修好后总要去完成的。
但万一他的情劫对象是个女孩子怎么办?
闻翟那话翻译过来,意思应该是以他的身体情况,不能找女性作为恋爱对象。
但为什么他后面会有感觉?
是因为……他有病吗QAQ?
江听雨点开手机上的搜索软件,感觉这些问题都有些难以启齿,也怕开口出声会被闻翟听见,所以他没用语音转文字,而是在输入栏那里一个个字手写输入,很慢。
榨汁机完成指令停止运转,闻翟将新鲜现榨的绿豆豆浆分别倒进两个玻璃杯里,粘在机壁上的用勺子顺着底部挖下来。随着这两杯豆浆端上桌,今天的早餐也准备齐全。
闻翟喊江听雨过来吃早餐,对方不知道在干什么,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没有反应,一双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眉心越皱越紧。
“江听雨?”闻翟走近,又喊了他一声,顺便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着迷,连干饭都不积极了。
千度果然是个好东西,江听雨想,问题一输入进去,就有大量滑不到底的内容弹出来,就连他的首页都出现了好几条相关推荐。
就是上面的许多专业术语他看不懂,还需要再研究研究。
江听雨看得认真,已至一种心无旁骛、屏蔽纷扰的境界,直至一双拖鞋闯入视线,他才抬起头来,手一滑,不小心点到旁边的智能语音朗读模式。
下一秒,房间里响起了咬字清晰且响亮的朗读声。
“被叉后面,前面会涉白色的液体是怎么回事?男性同房流出白色液体可能由多种原因引起。1、生理反应:同房时的性/刺/激可能引起前/列/腺和精/囊收缩,导致分泌物流出……”
【上述内容为正经科普,某些词汇为专业词汇,请审核明鉴】
闻翟:“……”
江听雨:⊙-⊙?
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女音念了足足一分钟,江听雨才终于想起来关掉。但他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功能,不会操作,上下划拉了半天,最急的时候手机都快甩出去了,愣是没能成功。
这回就算是扔掉脑子,闻翟也能知道江听雨刚刚那么专注是在看什么了,望着再过一会就要和手机干架的人,有种捡了个傻媳妇回家的无力感。
他暗暗叹息一声,提醒道:“返回退出或者熄屏。”声音里透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好像无论江听雨做出多么奇葩的事来,他都觉得在情理之中。
返回退出?这个他会。
江听雨闻言照做,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由得发出惊叹:“好厉害,居然真的没有了。”
“……”闻翟捏了捏山根,说:“别查……别玩手机了,过来洗手吃早餐。”
江听雨哦了一声,扔下手机,洗干净双手,板板正正地坐到餐桌前,先端起浓稠的豆浆喝了一口开胃。
绿豆和清水一起研磨成浆,清甜得恰到好处,口感均匀而绵密,萦绕在口腔之中没有丝毫的腻味。
三鲜粉丝和豆浆都是一人单独一份,葱花鸡蛋饼则是统一装在一个盘子里。
闻翟将中间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些,也是先喝了一口豆浆,道:“今后别在网上乱搜东西,也别乱点来历不明的陌生链接。”
虽然这几年国家净网行为严苛,但黄赌毒仍旧不为零。
以江听雨那打开天灵盖也是空荡荡的脑子,看到一个有点吸引力的标题,怕是想都不会想就会点进去。即便发现不对劲,退出的速度也远远赶不上网页自动跳转。
最重要的是,江听雨极大可能会照着上面的内容学,就像他经常输出从短视频上看来的东西。
“那我要是遇到不懂的东西怎么办?”江听雨难以判断闻翟口中“乱”的范畴在哪,但一件事他要是不搞清楚,他会难受一整天的。
“我问你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闻翟耳边划过方才误触发出的朗读内容,第一次感到那声音有种挥之不散的魔性,绷着张脸,过了一会才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江听雨倒是一点没跟客气,加速咀嚼,囫囵咽下刚送进嘴里的粉丝,脸不红心不跳当即问道:“前/列/腺是什么?为什么说那里会让人感到愉悦?”
他本来是想查的,但还没来得及就被闻翟打断了。
今天要是不能搞懂这个问题,他就会多一个没有搞懂的问题。
纵使已经做了一番心理准备,闻翟喝豆浆的还是动作一顿,险些被噎着。再看对面的江听雨,碗里的三鲜粉丝快吃了大半,也没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
又进食了一块鸡蛋饼,江听雨仍没等到闻翟的回答,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问得太难了,闻翟可能也不知道。
他主动给对方找台阶下:“要不待会吃完早餐,我们一起问问手机吧?”
闻翟的脸绷得更紧了:“然后和你一起在黄色网页里手机中毒?”
江听雨眨了下眼,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告诉你。”闻翟深吸一口气放下矜持,徐徐道:“前/列/腺是男性特有的性/腺/器官,位于膀胱和尿/生/殖/膈之间,控制排尿和运输精/液,其分泌物为精/液的重要组成成分。”
【上述内容为正经科普,某些词汇为专业词汇,请审核明鉴】
江听雨边吃边认真理解,听到运输精/液,心道那不就是精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