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脑子里轰地响了一声,似乎给闻翟的话狠狠惊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然而下一秒,紧箍住他妖的大手便很好地回答了他的困惑,证明并非开玩笑,更不是他听错。
“等、等一下!嗯……闻翟,你先、先别脱我库子……”此情此景太过熟悉,江听雨条件反射地想爬走,但面前就是床头和墙,身后是闻翟,路都给封死了。
又是这样。
发现跑不出去后江听雨连忙用双手抓住睡裤边缘,脸上一万个不肯配合。可惜,还是没能逃过被闻翟压着妖,连睡库带内库一起扯下来的结局。
一股凉意落下,两团奶白随之露出,囤肉因遭人捏了两把的缘故,浮着一层好看的粉红,谷缝间亮莹莹的,泛起透明水光,像一颗鲜美多汁的水蜜桃。
从江听雨身体里刘出来的水比闻翟想象的还要多,沿着/退艮/蜿蜒而下,却看起来一点也不脏,就跟普通的清水差不多,没什么奇怪的异味,反倒令那两条退和两团囤肉更加色/气。
闻翟喉结上下一滚,拿着纸巾的手挤入谷沟间来回擦拭。
江听雨羞得要命,双手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将脸用力埋进枕头里,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好似通过这种方式就能缓解脸上的燥热和响若擂鼓的心跳。
纸巾很快就湿透了,但/退艮/的位置还没完全擦干净,闻翟将手上的扔进垃圾桶后又重新抽了几张,连内库上的水印都给他压了压。
就在他检查还有哪没擦到位的地方时,无意间在江听雨腰窝上瞥见一点黑色的东西。
他将江听雨的睡衣推上去了一点,看清是颗痣,正好位于腰窝侧下方的位置。
“……还没擦好吗?”江听雨忍不住发问,一说完话就飞速将脸埋回了枕头里,两对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闻翟握着那截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身,大拇指压上那枚小巧诱人的痣,指腹轻轻摩挲,道:“你这里有一颗痣。”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江听雨的身后,也是第一次发现这颗痣的存在,芝麻粒大小,却极为醒目,生在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很漂亮,有种独特的韵味。
“哪里?”江听雨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回过头想去看,但痣生的位置位于他的视野盲区内,他只能看到闻翟青筋暴起的手背,以及自己被擦得又红了几分的囤尖,最后脖子一酸,蔫了吧唧地倒了回去。
闻翟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并不知道这颗痣的存在,下床去拿了正在客厅充电的手机过来,打开相机。
“我拍给你看。”
咔嚓,背后传来摁下快门的声音,闻翟将手机递到江听雨眼前给他看。
“在这个位置。”
照片闻翟是以广角镜头拍摄的,距离被拉的比较远,除了江听雨的腰背和那枚小痣,还将他露在外边的屁股和大腿一块给拍了进去。
江听雨第一眼是跟着闻翟的话先落在痣上,第二眼才发现自己这个光屁股趴在床上的姿势有多么不雅观。
他刚伸出手,闻翟便有所察觉,在同一时刻将手机收回来,谁料手指不小心滑了一下,切到上一张照片。
“刚刚那是什么?”虽然屏幕从江听雨眼前飞快地划了过去,但他眼神极好,不可能看错。
“你是不是还拍了我上次穿裙子的照片?”江听雨的音量都因不可置信拔高几个度,连裤子都顾不得提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就要去抢手机。
闻翟没个防备,真叫他扑倒,两人顷刻间纠缠在了一起。
“你怎么可以把这种照片存在手机里,简直太、太……”江听雨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眶周围红红的,有刚才被闻翟摸得羞出来的,也有现在被闻翟气出来的。
他在最后一个词上憋了半天,才从贫瘠的词库里挑选出较为满意的,屁股坐在对方身上,骂道:“太坏了!”
闻翟先是一愣,旋即实在没忍住,噗地溢出一声笑,心道对方要是这么骂的话,他倒是挺乐意听一辈子。
江听雨见他居然还敢嘲笑,当即握手成拳,朝他胸口砸去,力气之大到都能听见一声骨肉相撞发出的闷响。
闻翟吃痛,顿时不笑了。
但他是个“诚实人”,“不爱”说谎,所以嘴上依旧没有开口回答他的质问,只是一只手按着江听雨的腰,另一只手将手机拿得远远的。
江听雨也彻底看清了屏幕,就是他那天穿着白裙子,被闻翟哄骗出本相拍下的照片,还是岔开腿的姿势……
于是拼了命地伸出手想要抢夺手机,床板都因他们激烈的动作而发出“吱呀吱呀”声响。
下面的位置局限性还是太大,最终这场战役以江听雨蹭到口口而被猝然叫停。
闻翟无奈答应了删除,扶着江听雨的腰将他从身上分离下来,“先把睡裤和内裤穿好。”
江听雨两只手捏着裤子一提,就把屁股和前面遮得严严实实了,注意力全在可以称作黑历史的照片上,早就不见了片刻前的害羞,盯着闻翟的手机催促道:“穿好了,你快删。”
闻翟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当着他的面删掉了照片。
“前面那一张也要删掉。”
“都删了。”闻翟给他自己检查手机。
江听雨这才满意,从床上下去,到衣柜里翻了件外套穿上。
闻翟看着他走出卧室后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相册的“最近删除”,里面自动保存了三十天内删除的照片,还有反悔恢复的机会。
两秒钟后,相册夹下方的“10”又变回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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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依然是闻翟下厨做的,一道清炒杏鲍菇,一道山药小炒,一碗鸡蛋汤。
味道是都挺不错的,但江听雨一想到接下来好几天都要吃得这么清淡,还是不由得有些发愁,苦着张脸夹起一筷子带着菜的米饭往嘴里送,好好一顿饭餐愣是给他吃出了断头饭的即视感来。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经过这次急性肠胃炎的事,闻翟肯定会在吃的方面管他管得更严苛。
吃完饭,闻翟收拾碗筷,冷不丁问:“什么时候愿意搬回去?”
江听雨没什么底气地小声嘟哝:“我才不要搬回去。”
闻翟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不是真的不想搬回去,大概还在因为饭前的那两张照片生气。
“也行,那我搬过来。”闻翟说:“我已经联系过赵卓了。”
江听雨对他先斩后奏的行为露出意外:“什么时候?”
闻翟:“你睡午觉的时候。”
“如果你愿意搬回去,赵卓那边同意给你退还剩下的全部租金,如果你不愿意,我就退了我那边的房子,换到这里或者你楼下,正好有一户人家在小区的公示栏张贴了房屋出租的公告。”
“……”江听雨再次因闻翟这番话惊了一下,对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不管他怎么选,都逃不掉跟闻翟继续捆绑在一起的命运。
闻翟甚至给他搬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道:“医生说了,你需要尽快调整饮食习惯,外面的饭菜不如家里卫生,你不会下厨,我可以做。”
江听雨这回是真的给急性肠胃炎疼怕了,他在两个选项之间权衡片刻,道:“那我搬回去吧,我东西少好搬。”
闻翟的厨艺没得挑,而且他也确实有点吃腻泡面了。
闻翟当然没忘了那堆令他一想起来就太阳穴疼的垃圾食品,他活了这么久,真的还是头一回见有人吃零食,一个月内给吃进医院的,就连小孩子都不会这样无底线地吃。
当然,也可能是小孩子有父母管束,而江听雨仗着自己不会轻易死掉的体质,半点都不考虑后果,应了网络上那句“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出车祸的都是老司机”。
“你那些零食和泡面不能再吃了。”
江听雨的脸立即垮了下去,露出想抗议却又不敢的表情,弱弱地问:“都要扔掉吗?”
那些好歹是他花钱买回来的,就这么全部扔掉的话不亚于拿着钱扔进垃圾桶,他心疼。
江听雨:QAQ
闻翟被他看得那声“是”怎么也说不口。有时候他觉得其实江听雨才是那个最会拿捏别人的人,光傻愣愣地开口说几句话就能活活气死人,但一旦服软露出哀求的神情,又看得人半点脾气都发挥不出。
是因为那张脸太具有欺骗性了吗?
闻翟认真打量了一会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是因为一个人的外表而忽视内在的人。
所以江听雨……确实挺好看的。
“先按照我给你做的饭菜按时吃,等你肠胃完全好了,每周可以适当吃一点。”
江听雨眼睛一亮,犹如一颗蔫掉的白菜看到希望后重新满血复活。
闻翟继续补充:“零食归我保管,不许偷吃,发现一次直接全扔。”
江听雨: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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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山从赵卓那里听说了江听雨又要搬家的消息,还以为他和闻翟之间爆发了争吵,想到闻翟那天在小区门口和他一起等备用钥匙,表面冷静实则手心都差点抠破的样子,决定为他说几句话。
情感方面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所以他不劝分也不劝合,而是通过闲聊的方式不经意间称述那天的事实。
江听雨也是看到他的消息才知道原来那天闻翟那么紧张他,而这些在他从医院醒来后,闻翟只字未提。
【JS:你这次又要搬家是因为他吗?需不需要我再帮你找个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