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百章 千秋同照镜中人(四) 含咬……(2 / 2)

我自东向 斩八千 1668 字 4个月前

裴怀玉乐意之至地接过他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他玄色暗纹的衣裳松松交着领,透着一派松懒闲适的安定之气。一切天子的担子架子都卸下来,双臂从背后腋下没个正形地穿过又交拢,就这么拥着他两人四足地别扭走路,笨重又可爱。

他声音埋在魏春羽肩上,乐闷闷的——

“是三份折子。”

他的陛下,总和冬天一起来,春天一起走。

魏春羽在最难熬的季节里和他相拥,在所有冰都化开后,背上剑独行在潋滟春光里。

一年四季都不可恨,只常常想念。

魏春羽到菩提境中洲君年纪的那一天,和裴怀玉回了敬远寺。

他指着换了几番的新雨链,说:“当时你就坐在那,安静又漂亮,叫我稀罕得很。”

裴怀玉握着他的手,像挑着大婚的杆子引他走近,坐下撑肘于桌,歪头瞧他:“这样?那叫我看看,有多稀罕?”

他笑得像狐狸,带着意味不明的狡黠。此刻眼里亮晶晶的,仰面对着他始终牵着的爱人。

灵力早已成了岁月大火中碎裂的古迹,他的发与面上也落了霜。

然而魏春羽一遍遍、一遍遍地凝视,叫目光如行动迟缓的百足虫,爬过裴怀玉的每一寸。

风自天上滑下,静默地瞧了他两息的魏春羽屈身,抬手轻轻摩挲他的面颊。

他心里觉着,能见到老去的裴怀玉,真是上天眷顾、大地宽厚、人也没有白费那样多心血与气力。真是太好太好。

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心里溃堤的感动,被裴怀玉用那样温柔与鼓励的眼神注视,他很多时候是想哭的。

然而君王翘首翘得累了,终于懒得鼓励他,干脆一把拎着他的领襟,对上他陡然凑近的惊慌的面孔。

“哑巴了?怎么还不稀罕稀罕孤——”

“莫不是故地重游,装第一回见面呢?”

裴怀玉用虎口掐着他面颊,揉圆搓扁,恶声恶气唬他:“那这个魏二小公子,你被我看上眼了,我乃大业第十二代君王裴怀玉,要绑你回去做面首,你是自己系绳子还是我来捆?”

魏春羽瞪他,含糊不清地表态:“暴君!我喜欢的是温温柔柔的姑娘家,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谁知这信口的胡诌真惹怒了君主,他将双臂穿过魏春羽的腋下,将人彻底提到腿上后,插进他的十指根部,将他反剪了锁住——

“哦?温温柔柔?姑娘家?”

魏春羽看他眉眼间带了几分认真,心道不好,急忙在演戏中途凑上去亲了他好几口,叫裴怀玉差点东倒西歪。

在这人终于又瞠自己一眼,埋怨自己的“不上道”后,才用下巴戳着他颈窝,“嗯嗯嗯”地道:“对!反正不喜欢你这样豪取抢夺的暴君!喜欢晴乐,喜欢孱姝,都不会喜欢你!”

这下裴怀玉是真的有点来火了,他用额头轻轻撞了下裴怀玉,咬他的耳朵恨恨道:“口、是、心、非。”

他搂着魏春羽,亲他的眉骨,吻他的鼻尖,将脑袋埋在他头发里,闷闷道:“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喜欢什么样的人,没人比孤更清楚。”

“就是孤真的‘豪取抢夺’了,难道你昨晚和‘暴君’玩得......”

——“不开心?”

他是怎么用上朝的语调,一本正经地讲这样的事情的?

魏春羽想了十多年,也没明白。

他朝周围瞧了瞧,一时没有人来,便猛一下用力将裴怀玉扑下去,自己及时抽手垫着了他的脑勺。

柔软的绸衣和倾泻的青丝都重叠勾结在一起,裴怀玉摊着手任他胡作非为,但魏春羽只是闷住他的嘴巴,隔着手一下一下亲了又亲,怒气冲冲地道:“佛门净地,你嘴巴里......脑袋里干净些。”

裴怀玉笑着冲他眨眨眼,示意他松开自己、要说话。

但魏春羽才不管他,顾自凑到他眼皮上,亲得他不得不闭了眼,痒得扭着面孔去躲他。

“唔,魏春羽!含玉!停、停,我听着人来了......”

魏春羽装模作样地抬了抬头,实则目光都没有从他喘气湿红的面孔上移开:“没有,陛下听错了......”

他按着天子,隔着散乱熏了香的发丝,亲吻他的耳朵:“只要听我说话、只准听我的心跳,别的都不许做......”

枯枝脆裂,裴怀玉猛地抬膝踹了他一脚,直叫魏春羽面容呆滞地顿住了。

裴怀玉略有歉意,拢了拢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用魏春羽的袖子擦自己满脸的口水,说:“蠢货,真来人了。你简直是......”

了远提着茶壶走上亭阶,便看到好兄弟春意荡漾地对姘头骂道——“恃宠而骄!”

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