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无声地朝他龇牙,真是个没眼色的家伙!
梁晏成视若无睹,顽强地杵在她面前直到下车。
冯乐言憋到商场门口,乐不可支道:“刚才那个帅哥胸前有口红印,那个印还能看出嘴角往上翘。都怪你半路杀出来,要不然我还能再研究一会。”
梁晏成无语,连忙拽住她躲开行人,说:“你收着点,上扶梯了。”
电影院在商场6层,冯乐言可不想滚下电梯,连忙收敛嘴角。商场里的电梯错层设置,上到第二层,得绕半圈走到西边才能继续往上走。两人不紧不慢地沿着栏杆走,前面一对父子的对话钻进耳朵。
小男孩夹着双腿站在披萨店外,双颊鼓鼓囊囊明显在憋大号。
年轻的爸爸一边往店里走,一边叮嘱:“你站在这别动,我进去借纸巾。”
小男孩看着他爸走进去不见了人影,迈腿想进去找人。梁晏成急忙上前牵住他,蹲下和他平视,温柔道:“小朋友,别走,在这里等着你爸爸回来,要不然他等会找不到你,会哭的。”
冯乐言看着线条分明的侧脸,似乎和平时不一样。
片刻,男孩的爸爸捏着纸巾出来,看见他俩守在儿子身旁,感激道:“谢谢你们。”
两人笑笑,加快脚步往电影院赶去。
蔡永佳和彭家豪已经买好票和爆米花,等两人冒头,急忙说:“准备开场了,快进去!”
四人赶在熄灯前进去播映厅,蔡永佳和冯乐言挨着坐。彭家豪刚抬起脚,身边一阵风刮过。
梁晏成一脸淡定地坐在冯乐言的左手边,朝他说:“赶紧坐下,别站在那挡着后面的观众。”
彭家豪愣愣地坐下,纳闷道:“我刚才就想坐,是你抢了我位置。”
梁晏成理直气壮地回他:“这个票又没写你名字,谁坐不也一样。”
“嘘!”冯乐言竖起手指抵在唇边,播映厅已经暗下来,前面幕布正在播放电影前奏,她低声警告:“你俩安静点!”
梁晏成静下心投入到电影里,看到搞笑的地方,她肆意张扬的笑声在耳边炸响,忍不住悄悄转过脸望去。
冯乐言大笑着往椅背上靠,猝不及防陷进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怔怔地闭上嘴巴,歪靠着椅背一时之间忘了坐直。
昏暗的光影里,明媚的五官似乎蒙上一层光圈。微嘟的红唇泛着莹润光泽,看得人想一亲芳泽。梁晏成攥紧拳头,僵着身体不舍得挪开视线,却也不敢往前贴近半寸。
他的脸莹白如玉,一点点的变化都能看清楚。冯乐言看着红晕从脸颊扩张到脖子,延伸到衣领里面。
这个时候不说话好像有点尴尬,于是,冯乐言一脸真挚地开口:“你经常脸红,会不会是毛细血管太细,所以面部皮肤才会这么敏感?”
梁晏成:“……”——
第94章 选科分班 二合一
冯乐言巧妙化解了尴尬, 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腰一扭,板正身体继续看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彭家豪一把揽过梁晏成, 笑嘻嘻道:“才三点多,去打篮球咯。”
商场顶楼是电玩城,。不过梁晏成利索地格开肩膀上的手臂, 淡淡道:“我的自行车还在浅月湾那边, 得过去骑回吉祥坊。”
“我当时就奇怪,你和冯乐言怎么会一起来。”彭家豪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包包,眼里浮现狐疑,盯着他的眼睛问:“不是,你家才刚装修, 过去那边干嘛呢?”
梁晏成面不改色地回视:“今早替我爸先跑一趟,过去给铺管子的师傅开门。”说罢, 瞥见从卫生间出来的两个女生, 迎上去一同往扶梯走去。
“谢啦!”冯乐言接过包包斜挎在胸前, 和蔡永佳并肩走在前面。
四人在公交站前分别, 蔡永佳嘟起嘴巴:“可惜我还要回档口帮忙, 要不然那还可以再逛会街。”
现在这个时间接近晚市, 正是市场准备忙碌的时候。冯乐言自然能体会她的感受, 轻松笑道:“下次再约也行, 2路车来了。”
“拜拜!”2路车载着蔡永佳和彭家豪远去。
冯乐言瞥了眼仍在原地的梁晏成, 不解道:“你不回家吗?”
梁晏成还是那套说辞,左手揣裤兜里,握住盒子犹豫该怎么送出去。圆钝的边角戳进手心,似乎在催促他快给她,张了张嘴:“我——”
“哎!公交来了!”冯乐言一把拽住包包带子, 直奔向刚停稳的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上,她举高手臂握住拉手吊环,仰起脸问他:“你刚想说什么?”
在公交上不适合送礼物,梁晏成若无其事地开口:“没什么。”
冯乐言‘喔~’一声,面朝窗外发起呆来。
梁晏成纠结良久,浅月湾好像也不是个合适的地点。偷瞄一眼昏昏欲睡的侧脸,鼓起勇气掏盒子。公交车猛地来了个急刹,他双脚打滑出溜,无比通畅地冲到司机旁边,连忙抓住驾驶座后面的栏杆,堪堪稳住身体。
司机大哥瞟他一眼,语气平平地开口:“现在还没到站下车。”
梁晏成:“……”
冯乐言快要笑岔气,下了公交车依然止不住,“嘎嘎”笑道:“你当时就差四肢着地,像只猿猴一样冲过去。”
梁晏成满心迟疑,她笑得能看见扁桃体,这样还怎么送礼物。眼看快到小区门口,咬咬牙,掏出盒子一把塞她手里。
冯乐言的笑声戛然而止,看了看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愣道:“给我的?”
梁晏成别过脸,故作淡定道:“看你们挺喜欢这家店的东西,正好吉祥坊也有分店。你生日快到了嘛,碰见这条项链觉得挺适合你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藏得这么好。”他的外套宽大,完全看不出兜里装了个小盒子。冯乐言一脸惊喜,小心撕开透明胶布拆出盒子,打开一看,更加惊讶:“和我昨天看的是同一条诶,我们的眼光居然出奇的一致!”
她的欢喜显露无疑,梁晏成的眉宇间疏朗又隐含嘚瑟,带着几分自得问:“这份生日礼物合心意不?”
“嗯嗯!”冯乐言重重点头,眉开眼笑地回道:“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周一给你带早餐犒赏你!”
梁晏成嘴角一滞,正要说话。
身后有人喊了声:“乐言,巧啊!”
梁晏成回头,一个20岁出头的男生牵着只吐舌头的边牧,沿着绿化带溜达到小区门口。
冯乐言瞧见黑白色的边牧,扭头和他说:“这个是我家对门的邻居,他家狗狗叫豆豆。”
说罢,快步上前揉了把毛发厚实的狗头,嗓音温柔得能掐出水:“豆豆出来散步啦!”
“现在还小,精力旺盛。”男生使劲拽住狗绳,不让狗爪子往人身上扑,无奈道:“一天得遛好几回,老喜欢和人玩。”
“诶,我可喜欢豆豆了,每次看到我都要抱抱。”冯乐言说着曲起双腿半蹲,抱了抱已经举起前爪朝她扑来的豆豆,嘴里不断念叨:“太可爱了!”
男生一脸嫌弃:“它小时候刚来我家那会,调皮又爱啃拖鞋。”
冯乐言松开怀里哼唧的狗狗,维护道:“豆豆现在都这么可爱,不敢想象它小时候有多得人疼。”
“你扣扣号是多少?”男生牵着边牧往小区里走,热络道:“我给你发它小时候的照片,电脑存着老多了。”
“梁晏成,拜拜!”冯乐言回头挥了挥手,和他并肩往2幢走。
多难得,她没忘记这里还杵着个人。
梁晏成一眨不眨地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背影,握紧拳头死死压制那股过去拉走她的冲动。一再告诫自己没有资格吃醋,不能再发脾气把人推远,可委屈难过依然在心里蔓延。
“我从小就想养——”冯乐言将将走到大堂门前,衣领一紧,脖子后的帽子被人拽住。不明所以地回头,对上一双水润泛红的眼眸。怔忪一瞬,关心道:“你怎么了?”
牵着豆豆的男生也在看着他。
梁晏成紧紧抓住帽子,正色道:“你好久没见番薯了,我想和你说说它最近干的坏事。”
冯乐言摸不着头脑,诧异道:“现在说?”
梁晏成眉眼怂拉,原本挺翘的头发丝跟着弯下去,整个人散发浓浓的失落。暗戳戳地瞥了眼豆豆,勉强撑起笑容:“改天说也行,番薯不懂得讨人喜欢,难怪你这么稀罕豆豆。”说完,扭头慢慢往大门走去。
冯乐言内心万分自责,番薯当初是她救下来的,搬家后却再没回去吉祥坊看过它。连忙追上去,愧疚道:“你别这样说番薯,是我忽略了它。”
冯乐言受不了别人委屈,只要他露出伤心委屈的模样就会立马妥协,这个路子屡试不爽。
梁晏成勾起的唇角迅速压平,回头体贴道:“你只是太忙了,番薯不会和你计较的。”
冯乐言往园林里的亭子一指,诚挚道:“那我们过去坐着说?”
“会不会有点冷?”梁晏成不着痕迹地看了眼2幢门口,那里的一人一狗都不在了。说不定还在电梯口待着,他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外头有家奶茶店,我们去那说吧。”
“好,我请你喝奶茶。”冯乐言率先往门口走去。
梁晏成快步上前,这回换他和她并肩,笑道:“你不知道番薯有一回吓了我妈一跳。”
“什么事啊?快说说!”
“它半夜抓了只蟑螂,叼去她的床头送她吃的。”
“啊!”冯乐言虽然不怕蟑螂,但是如果醒来看见蟑螂在眼前,估计也会吓到飞起。在奶茶店听他说了快一小时,番薯种种的‘劣迹’勾起她的想念。
周日特地回吉祥坊探望番薯,她摸了把圆滚滚的身子,欣慰道:“你一顿也没少吃吧,过得还是这么滋润。”
番薯“喵”一声,往大摆钟上一跃,躲开她的魔爪。
“你来就来嘛,不但给番薯送小虾干,还带水果这么客气。”梁翠薇捧着一盘切成瓣的苹果橙子出来,放去茶几上,揶揄道:“番薯不是睡就是吃,对得起它的名字。”
“嘿嘿,我要是空手来,会被我阿嫲骂的。”冯乐言毫无心理负担地拿潘庆容作挡箭牌,走去沙发坐下。
“在梁阿姨这不用客气。”梁翠薇叉起一块苹果递过去,笑盈盈道:“你好好玩,我现在得去影楼。”
冯乐言捏着叉子,乖巧应道:“哎,你慢走。”
梁翠薇一走,小洋楼里只剩两人。一直没开口的梁晏成瞥她一眼,掩下雀跃的小心思,故作自然地问她:“我妈之前买了些影碟回来,你要看电影吗?”
冯乐言啃完剩下的半块苹果,放下叉子说:“改天吧,我家里还晒着菜干,该回去收了。”
今天难得出太阳,潘庆容中午出门前交代她,务必在太阳落山前收起菜干。
“这么快——”对上她清凌凌的眼睛,梁晏成咽下挽留的话,笑道:“我也有卷子没写完,还是改天看吧。”
冯乐言临走时趁番薯眯着眼睡觉,轻轻揉了把猫头,带着心满意足离开双井巷。
——
继三月份的月考过去,五月初又经历了期中考试。一行七人走上教学楼的天台,放松心情欣赏蓝调时刻的天空。
沈远乔跑到天台边沿,张开双臂深情喊道:“Jack!You jump!I jump!”
彭家豪从身后圈住他的腰,喊道:“肉丝!你要跳就自己跳!”
“哈哈哈!”冯乐言双手搭在矮墙上,侧过脸看向他,唾弃道:“彭家豪,你配不上肉丝!”
“就是!”沈远乔一把推开他,不屑道:“你适合演陈世美!”
“哈哈哈,我现在想演武松打虎!”彭家豪扬起拳头轻轻砸他肩膀。
两人在后面耍闹,黎小燕看着夕阳,心事重重地开口:“高二分班,你们选文科还是理科?”
沈楚君毫不犹豫道:“我选理科加生物。”
他们现在的高考制度还是3+文科基础/理科基础+X科,最后单科的选择决定大学的专业方向。
蔡永佳对理科算是心灰意冷,眺望远处的高楼,说:“我决定选文科加历史。”
“唔”冯乐言沉吟一会,她对政治实在是头疼。特别是这个学期学的经济,各种升值贬值搞不懂。望向晚霞遍布的天际,开口:“我应该会选理科。”
“你们俩都选理科”黎小燕陷入沉思。
冯乐言扭头问一言不发的梁晏成:“你呢?”
“理科加物理。”梁晏成不假思索道,这是他最擅长的科目。
“明明说好上来放松一下的,你们怎么都在聊这么严肃的话题!”沈远乔抱着彭家豪,两人前胸贴后背走来,看着他们质问:“今天的晚霞不够吸引人吗?一个个在这浪费美景。”
“哟!沈远乔来首夕阳诗呀~”冯乐言一脸揶揄,微风吹起鬓边的碎发,衬得笑容更加明媚。
梁晏成尽收眼底,目光随即转回粉蓝的天空,只从翘起的嘴角,窥探出此刻的愉悦心情。
选科对于每个学生,乃至背后的家庭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人生抉择。学校不会只听取他们的意向,还会给家长做思想工作。
浅月湾,冯国兴在家长会通知单上签下大名,说:“年年家长会说的都是那些,你姐那年我就听过了。老师让她选理科,她自个坚持选文科。我去家长会也不顶用,反正也给不了意见。”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潘庆容放宽心劝他:“你就当是去和人聊家常,总好过让凤英去,她活像受刑似的。”
“妈!”张凤英讪讪地开口:“那些老师说话有点磨人,不怪我听得想睡。”
冯乐言深有体会,连连点头:“所以你们能体谅我平时上课睡觉了吧。”
此话招来三张震惊脸:“你上课睡觉?!”
冯乐言摸摸鼻子,忽然往空中一击掌,装模作样地往厨房走去,嘀咕:“这蚊子真大只,弄脏我一手心。”
三人静静看她演:“……”
这次的家长会连同学生一起参加,冯乐言把冯国兴带到座位坐好,自觉退到他身后站好。
冯国兴从落座就没停过嘴,先是和蔡永佳的妈妈打招呼:“霞姐,我们的女儿同桌这么多年,都是老熟人了。”
吴秋霞正翻着蔡永佳的试卷查看,闻言浅笑道:“是呢。”
冯国兴扭头朝过道隔壁说:“建邦,这回怎么是你来啊?”
陈建邦扶正滑落的眼镜,抿唇说:“正好有空,过来了解下晏成的学习情况。”
梁晏成绷着脸站在他身后,内情实则是梁翠薇听见选科就头疼,害怕老师会抓着她留堂,硬是去设计所喊来加班的陈建邦。
课室里乌泱泱一片人,徐有志沉着地站上讲台,先对此次期中考试成绩进行分析。
此时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快步走进课室,抱歉道:“老师,真不好意思,路上塞车。”
沈远乔打了个哈欠,凑近梁晏成耳边,低声说:“觉父来了。”
黄颖如正给后排家长添茶倒水,闻言飞速瞪他一眼。她在班上有个外号:“觉皇”,他说的‘觉父’就是她爸。
沈远乔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于事外的出尘姿态。
梁晏成眼里闪过笑意,垂眸看向地面。
——
家长会开了足足两个半小时才散会,冯国兴坐得屁股酸痛,跳上小四轮后,龇牙咧嘴道:“比我在码头搬一晚上的货还受罪。刚才老师讲的,你都认真听了吧?”
冯乐言一愣,系好安全带说:“不应该是你认真听?”
“哎哟,我又不懂这些。”冯国兴启动车子,大大咧咧道:“像你姐那样,自己做主就好了。”
冯乐言也没打算问他意见,回家填好选科单子,第二天让组长收走。
蔡永佳看她表上选了理科加物理,一把抱住人说:“我们高二不能同班了,我舍不得你。”
“好啦好啦,”冯乐言拍拍她后背,挤眉弄眼道:“我知道我这个人优点多多,的确会迷死人。”
蔡永佳的眼泪憋回去,“噗嗤”一声推开她,笑骂道:“气氛都让你破坏干净了。”
“嘻嘻,”冯乐言一手托着腮帮子,闲适从容地开口:“高三都在同一栋楼,你想我就来找我玩呀。”
“你也是。”
“还没分班呢,你俩就在这依依惜别。”彭家豪摇摇头,听见铃声立马回座位。
化学老师捧着一篮筐器皿走上讲台,笑道:“这节课给你们做个神奇的实验,可别闭上眼睛错过了哦。”
冯乐言这节课没有打瞌睡,聚精会神看着老师操作实验。只见她用镊子夹起镁条点燃,然后轻轻扔进过滤纸里,纸里的铝粉瞬间犹如烟花般炸开。
“哇!”全班哗然。
化学老师有条不紊地清理讲台,笑道:“发现铝热反应的科学家是谁?谁能第一时间想到?”
忽然有人抢道:“汉斯·格奥尔格!”
“噢哟!”化学老师指了指他,坏笑道:“让你们物理老师知道得气死。”
冯乐言连忙瞄一眼书本下面的注释:发现铝热反应的科学家是汉斯·戈德施密特。
估计其他人也看见,纷纷抿唇窃笑。化学老师打开投影仪,说:“坐窗边的同学把窗帘拉严实,给你们再好好看清楚这个实验。”
课室里顿时一片昏暗,只有幕布亮着。直到下课,画质模糊的视频还没播完。
冯乐言两手托腮看得昏昏欲睡,连化学老师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靠近走廊的窗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一角,徐有志探头进来扬声道:“是谁说铝热反应发现者是汉斯·格奥尔格的?你给我出来!”
“哈哈哈!”班上顿时哄堂大笑。
彭家豪揉了把酸软的嘴角,纳闷道:“刚刚化学老师总是说蜜汁鸡?这节课有出现鸡吗?”
“……”梁晏成沉默半晌,幽幽道:“老师说的是化学平衡,幂之积。”
冯乐言拍着桌子,乐不可支道:“哈哈哈,彭家豪你要笑死我!”
“应该是我太困,听饿了。”彭家豪语无伦次,说着“啪叽”一下趴桌子上。下节是数学自习课,数学老师待在办公室没来,让班长管纪律。
梁晏成推推他,彭家豪纹丝不动。索性随他睡去,自个写卷子。
下课铃响起,彭家豪才悠悠醒来,一脸舒爽地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这么熟了。”
梁晏成瞥他一眼,淡淡道:“你终于醒了,今天已经周五了,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彭家豪猛地收回手,笃定道:“我才不信你。”
两人没有提前串通,冯乐言极其自然地接过忽悠大业,配合梁晏成的说辞:“你昨天睡得像死猪一样,我们怎么都叫不醒你。”
彭家豪半信半疑,来回打量两人神色,说:“我不相信你们两个,我要问沈楚君。”
沈楚君那人是班里公认的板正,从来不会撒谎。
冯乐言心里咯噔一下,沈楚君刚去厕所了,要是她回来肯定穿帮。怕被彭家豪瞧出端倪,僵着脖子不敢和梁晏成对视交换眼神。
恰好沈楚君擦着手进门,彭家豪迎上去,迫不及待地问她:“沈楚君,今天是星期几?”
沈楚君的脚步维持匀速,闻言一脸温柔又坚定地开口:“星期五呀,怎么了?”
彭家豪不敢置信地揪住头发,瞪大眼睛后退两步:“我真的在学校睡了一晚上?!”
憋着坏的所有人顿时笑开怀:“哈哈哈!”
——
相对他们这边的欢乐,右斜角的高三楼一片沉肃。距离高考还有三天时,他们得清空教室做考场。
晚修仅剩一分钟,蔡永佳捧出最后一摞书放书包里,说:“我计划好了,放假每天三张试卷。”
“今晚会不会有喊楼呀?”冯乐言拉上书包链,看了眼灯火通明的高三楼。
话音刚落,正对高三的高二楼忽然一阵喧哗。
“加油!”
“高三的!给我好好考!”
还有人往空中扔纸飞机,冯乐言看得兴起,连忙掏出本子撕下一页,三两下折好跑去阳台往空中一抛,喊道:“高三加油!”
黑夜里,一把响亮的声音闯进喧闹中:“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梁晏成背着书包站去她身边,哼道:“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走廊上聚集越来越多人,大家不约而同地唱起:“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冯乐言心里一阵激荡,扯开嗓子跟着一起唱。突然一只纸飞机从天而降砸脑袋上,她仓促地捂住脑袋‘哎哟’一声。
梁晏成望向她,两人绽开笑颜。
“咔嚓”一声,两人循声望去。
沈远乔举着手机还没放下,笑嘻嘻道:“给你们拍张照。”
四周有不少同学掏出手机拍照,拍视频留念,冯乐言眼里露出羡慕,她也想有一部手机,随时记录生活。回家瞧见‘阔别’两天的冯国兴,走到沙发背后,两手捏着他肩膀,卖乖道:“爸,我给你按摩松松筋骨。”
冯国兴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毫不留情地哼道:“无事献殷勤,你肯定有事。”
“啧!我是那样的人吗!”冯乐言义正言辞地反驳,继续卖力给他捏肩。
“真没事?”冯国兴回头狐疑地看她一眼,重新看向电视,淡定道:“那你替我去泡壶碧螺春。”
冯乐言一脸欢喜,脆声应道:“好啊,不过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冯国兴头也不抬地开口:“幸好我没买碧螺春。”
冯乐言:“……”——
作者有话说:1.歌词出自Beyond的《海阔天空》
第95章 预判了她的预判 二合一
5天假期后返校, 高三楼人去楼空变得一片寂静。独留阳台花池的杜鹃花开得灿烂,冯乐言心痒痒地掏出手机拉近焦距拍下照片。
蔡永佳双肘靠在栏杆上发呆,瞥见她手里的小砖头, 惊讶道:“你有手机了?”
“嘿嘿!我爸前两天带我去电子城买的。”冯乐言一脸嘚瑟,摄像头对准她说:“来笑一个,给你拍张照。”
蔡永佳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看见走廊尽头有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低声道:“徐老师来了。”
冯乐言飞速滑落机身,用掌心包住手机,淡定从容地塞进裤兜了。虽然学校不会严抓带手机的,但是让老师看见的话,也得做做表面功夫没收走。至于什么时候还回来, 就得看老师心情了。
两人赶在徐有志面前坐回课室里,冯乐言连忙通风报信:“老师来了!”
热闹顿时削减下去, 沈远乔娴熟地摁灭手机屏幕, “嗖”一下塞进裤兜。
黎小燕慌忙把小说扔桌洞里, 发出‘咚’一声响, 脸上泛红, 急急翻开桌上的练习册看起来。
徐有志踏着铃声进课室, 笑道:“拉开桌子, 这节课来个小测。”
到了期末阶段, 每个人面对随时随地的大小考都麻木了。没有人哀嚎, 班上只有一阵桌椅拖地的声音。
冯乐言整个下午连做三套卷子,脑袋累得转不动,呆呆地推着车子往校门走去。
梁晏成快步追上她,温声道:“我家下个星期搬去浅月湾,你要来看番薯吗?”
“好哇!等你家整理好, 我就去。”冯乐言朝他挥挥手,跨上自行车朝浅月湾骑去。
梁晏成当然不会让她久等,搬去浅月湾的第二天正好周末。马上给她打电话,催着人上门看猫。
冯乐言盛情难却,拎上一小袋虾干穿过园林抵达5幢。11楼的两套房子打通,整层楼都是他们家的。进门先看见和篮球场差不多大的客厅,她不禁张大嘴巴:“你家好宽敞啊!”
梁晏成兴冲冲地招手,说:“你快来看,我妈在带着番薯认家。”
“认家?”冯乐言兴致勃勃地跟着他走进去。
梁晏成在一旁轻声说:“番薯来了这边后,一直躲在我妈床底下。今天才愿意出来,我妈给它补上这个仪式。”
梁翠薇双手抱紧番薯,正绕着供桌转圈,嘴里念叨:“记住这是你的新家,别走错了。”
梁晏成看得心头一阵火热,以后又可以和冯乐言同进同出了。
番薯转了三圈才被放下,胖嘟嘟的身影一下子跑没影。冯乐言咂舌:“身姿矫健呐。”
梁翠薇只抱了一会,捏捏泛酸的臂膀,嫌弃道:“番薯该减肥了。”
婵姐倒了杯温水递给冯乐言,笑道:“我切了盘哈密瓜,过去坐着吃啊。”
冯乐言灌下半杯温水,又吃了块哈密瓜,始终不见番薯的猫踪,怀着希冀问:“番薯还会自己跑出来吗?”
“呃……”梁晏成迟疑,番薯对新家的气味还不熟悉,估计躲一阵子才会出现在视野里。
听他意思应该是不会出来了。冯乐言看地上还有些杂物没整理,放下一袋子小鱼干,提出告辞:“这是给番薯的乔迁礼物,我先走啦。”
片刻,梁晏成眼巴巴地瞅着大门关上。
梁翠薇斜睨一眼,看他一副恨不得追到乐言家里去的模样,没好气道:“要不你下楼送送?”
“是该送。”梁晏成说着急忙去换球鞋。
梁翠薇:“……”
冯乐言出门就乘上电梯,压根不知道他跟下楼。走在树荫下依然出了一身汗,回家径自走去空调出风口前,畅快地喟叹:“真凉快。”
最近天气闷热潮湿,拖了地过一阵子还是湿哒哒的。潘庆容开空调是为了吹干地面,看了眼地上干得七七八八,拿起遥控器关了空调,怪道:“才出了汗就对着空调吹,你是想打针吃药吧!”
“外面太热了嘛。”冯乐言嘟囔,扯了扯后背的衣服过去开吊扇。
潘庆容在整理她的瓶瓶罐罐,拿起茯苓罐子往碟子里倒了些,打算等会煲祛湿汤,头也不抬地问她:“晏成家里都弄好了?”
“还有些东西没整理。”冯乐言感觉手臂贴着沙发越来越热,去洗了个澡后钻进房间。阿嫲不让吹客厅的空调,没说不准开房间的空调。
潘庆容真是拿她没办法,敲开房门叮嘱:“不能低于25度!”
“知道啦!”冯乐言拿起武侠小说往床上坐去,半倚在床头,长腿交叉,优哉游哉地度过周末。
周日晚修,梁晏成忍着没去找她一起上学。等到放学铃声响起,追上她的步伐并肩往车棚走去,义正言辞道:“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以后我们一起走吧。”
“啊?”冯乐言愣了一下,她自个上下学快一年了,走的都是开阔热闹的大街,从来没遇见什么危险因素。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两人顺路,点
头说:“我也可以保护你。”
梁晏成深深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是认真的,无奈道:“我是男生。”
冯乐言跨上自行车,扭头邪魅一笑:“听说那些有钱阿姨去会所,最喜欢找你这种长得白白嫩嫩的。”
“……”梁晏成嘴角抽搐,骑上去和她并排,无语道:“你从哪听来这些八卦?”
“彩霞姐啊,这些只是碎料,还有很多劲爆的呢。”
梁晏成心里把关彩霞列入警戒名单,沉默半晌才开口:“番薯现在敢出来走动了,今天总是去鱼池里捞金鱼,幸好我妈待在影楼,没看见她的鱼差点命丧在番薯手下。”
冯乐言眼珠子一转,揶揄道:“番薯是不是想喝鲜鱼汤啦?”
梁晏成失笑,路边灯牌明亮的灯光打在脸上,映出张扬畅快的笑脸。
冯乐言看得失神,连忙甩甩头,嘀咕:“我就说该保护你。”在外面笑这么好看多危险。
梁晏成没听清,扭头看她:“你刚说什么?”
冯乐言一副惊讶的神色:“我有说话吗?”
梁晏成:“……”明明听见她的声音。
冯乐言眼里闪过笑意,加快速度往小区门口骑去。
保安大叔走出门口,一如既往地打招呼:“乐言,阿俊放学啦!”
梁晏成愣愣地点头致意,骑到2幢门口才道出疑惑:“门卫大叔为什么总叫我阿俊?”
“噗嗤!”冯乐言视线在他脸上溜达一圈,憋着笑说:“可能是看你长得帅吧。”在路边停好车子,挥了挥手往大堂走去。
梁晏成摸不着头脑,索性不想了,脚下一蹬,钻进小路回家。
——
翌日清晨,冯乐言在小区门口遇见他,松开嘴里叼着的牛奶袋子,纳闷道:“你家那边西门离大路不是更近吗?”跑东门这边来得绕多段路,睡觉时间又少了5分钟,多令人痛心。
梁晏成目光溜过睡眼惺忪的脸蛋,说:“这边的肠粉比较好吃。”
“早说嘛,我替你打包呀。”冯乐言爽快道:“你哪天想吃就提前和我说,省得绕路过来。”
梁晏成面带迟疑:“那你就得早起,不好麻烦你。”
“嗨!一辈子死党说这些!”冯乐言瞪他一眼,迎着晨间热风拐了个弯。
“我没和你客气。”梁晏成又盯住她的脸仔细看了眼,不咸不淡地开口:“你眼角还有眼屎。”可见这人出门前有多急,他哪好意思开口让人帮忙打包。
“真的呀?”冯乐言连忙搓搓眼角,松了口气说:“幸好你告诉我,要不然今天升旗仪式被师姐学长看见,肯定笑我。”
学长!
梁晏成闻言手上一紧,握住车把手,试探道:“你和那些学长师姐都聊得很近?”
校门出现在眼前,冯乐言跳下车往里走,说:“和赵晴师姐熟一点,就是之前带我训练的那个师姐。”
梁晏成悬着的心放回去,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昨晚听我爸说,南越国宫署遗址在暑假对外开放。这个遗址在99年开放过,隔了这么多年才再次开放参观。机会挺难得的,你想去看吗?”
冯乐言想起那个一错过,就是一辈子的市儿童公园。当即点头,她要去看看围蔽起来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他们距离暑假还有半个月,倒是冯欣愉在月底先放假。带回大包小包堆在房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冯乐言侧倚在门边啃西瓜,含糊道:“你9月份开学也不用回去上课了?”
“当然了。”冯欣愉的交换生名额已经通过公示期,专心等十月份大洋彼岸的学校开学。
冯乐言狠狠地妒忌了,她的暑假居然长达3个半月!“咔嚓”一声,她重重咬下一口西瓜。转身坐去沙发上,再待在那,她会得红眼病。
潘庆容看她一个人走回来,嗔怪道:“不是让你去喊妹头出来吃西瓜吗?”
冯乐言说得情真意切:“我这个西瓜很酸,酸到我忘了要做什么。”
“西瓜哪有酸的。”潘庆容说着拿起瓣西瓜咬一口,沙瓢清甜多汁。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扬声道:“妹头!出来吃西瓜!”
冯欣愉在房里应了句:“等会就来!”
冯乐言藏不住丑恶嘴脸,啃完西瓜回房间复习。好在,她的暑假在一周后来临。挎上小背包,出发去博物馆噜~
紫荆花树下,梁晏成单手插兜站得笔直,另一只手捏着部手机,大拇指正慢吞吞地打字。
冯乐言放轻脚步过去,举起爪子蹦到他面前:“哈!”好大一声。
“嗬!”梁晏成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抬起脸。
“你根本就没被我吓到。”冯乐言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嘴角同样噙着一抹笑:“下次演好一点。”
梁晏成认真地点了点头,手机揣回兜里,浅笑道:“彭家豪他们已经出发了,说在公园站那等我们。”
公园站是他们这次目的地的终点站,四人碰头后直奔展览区。冯乐言再次踮脚张望玻璃里的文物时,嘀咕:“我算是发现了,今天估计全市的中小学生都在这里。”
展厅里一眼望过去,全是家庭组合。
“毕竟下一次开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蔡永佳一手攀住她肩膀,同样踮起脚往中心看去。
梁晏成四处张望,指了指角落的展位,说:“那边没什么人,先过去看吧。”
冯乐言急忙调转脚跟,边走边诧异道:“这个展位居然没有盖玻璃?”说着,“砰”一下子,脑门撞玻璃上。
痛得她龇牙咧嘴,一把捂住额头呢喃:“原来是玻璃擦太干净。”
周围的人迅速朝这边看来,彭家豪笑得肩膀颤抖:“哈哈哈!”
梁晏成看着人脚步踉跄一下,迅捷地拉住她的手腕,关心道:“你额头感觉怎么样?”
冯乐言晃了晃脑袋,眨眨眼睛,一脸懵然道:“哇!我刚才好像看见星星了。”
蔡永佳看她神采奕奕,乐道:“你刚刚迎面就冲——”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玻璃又‘砰’一声。
冯乐言看着同病相怜的女生,回以苦笑。
“噗!”蔡永佳连忙捂住嘴,闷笑道:“看来这个展位人少是有原因的。”
冯乐言决定转移阵地,开口:“检票的时候,那个阿姨说楼上有答题游戏赢奖品,要不上去看看?”
四人上到三楼,门口大大的海报写着《“南越状元榜”电脑游戏大赛》。
博物馆的这个游戏搞得挺隆重,现场全是电脑答题。只要输入名字和身份证号就能开始,冯乐言填好信息,立即投入到题海中。
题目范围囊括当地历史,社会时政等,她寻思这应该高三生来做。果不其然,她在第23题败下阵来。随即,屏幕弹出龙虎榜。她看了眼排名,奖品与她无缘了。
梁晏成和彭家豪早早就退场,看她出来了,笑道:“题目涉及范围挺广的,我们都做得头大。”
“那蔡永佳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冯乐言盯着门口暗暗祈祷。
十来分钟后,蔡永佳才出来,笑嘻嘻道:“我排在15名。”
冯乐言惊喜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她说:“真给我们争气!”
蔡永佳对目前的成绩很满意,不奢望能到决赛,冷静道:“这个比赛持续到下个月,排名说不定会被后面的人挤掉。”
“已经很棒啦!”冯乐言挽住她手臂,开心道:“走!去吃鱼旦庆祝!”
——
转眼间到了开学,暑假仿佛还在昨天。
冯乐言背起扁扁的书包回校,站在分班名单公示栏前,径直往一班的名单瞧去。学校分班向来是前面10个理科班,后面6个文科班。1班和2班是理科实验班,11和12班是文科实验班。
1班是物生班,她在上面看见大半熟悉的名字。心下大定,哼了声口哨往高二楼走去。迎面撞见沈远乔从1班出来,打趣道:“怎了,不放心你姐呀?”
出乎所有人意料,理科比较好的沈远乔居然选了文科。
沈远乔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说:“我妈弄混我俩的饭盒。”说罢,抬步往楼道口走去。
冯乐言与他擦肩而过,踏进高二(1)班。
沈楚君朝她招手,浅笑道:“我俩的前任同桌在11班成了现任,我们也坐一桌吧。”
“我和你是再续前缘了?”冯乐言调侃,掏出纸巾擦桌椅。一个暑假没人坐,纸巾上面很快染了层灰。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只修长,指节分明的大手。
梁晏成笑道:“借我张纸擦擦。”
‘借’只是个客气话,冯乐言爽快送出一张,直言:“不用还了。”
梁晏成擦干净桌椅,甫一坐下。
彭家豪急匆匆地跑进来,一屁股坐去他旁边,嘴里嚷着:“差点迟到。”
徐有志夹着花名册后脚进来,扶正眼镜笑道:“大家都是旧相识,我也不用再介绍自己了。让家长删了我电话的,自觉找同学存回去。别等我打过去找你家长,以为是推销电话给挂了。”
班上一阵哄笑:“哈哈哈!”
冯乐言龇着大牙傻乐,却听见他的召唤,连忙走去讲台。
徐有志低声说:“团委的廖老师让我通知你,等会第二节 课间过去一趟。”
冯乐言点了点头,前往团委办公室时暗自琢磨是什么事。
廖老师开门见山,点着出勤表说:“赵晴和萧励都向我推荐你,担任下一届的国旗队队长,你有信心做好吗?”赵晴和萧励是国旗队的正副队长,他们这个学期升上高三,正式退出了国旗队。
冯乐言受宠若惊,连忙挺直腰杆脆生生道:“我会努力担起队长的责任!”
“好,这把钥匙和出勤簿就交给你了!”
冯乐言接过队务室的钥匙,捧起厚厚的记录本往回走。
班里的座位做了调整,梁晏成看着她在前面坐下,乐道:“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
冯乐言的马尾辫一甩,牛气哄哄地斜睨他一眼,高傲道:“以后请称呼我‘国旗队队长’。”
“哟!冯队长高升啦。”梁晏成一手撑住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这不得去‘仁和’饭店摆两桌庆祝一下?”
冯乐言仿似那守财奴一般护住口袋,和他打起嘴仗:“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净打我钱包主意。”
梁晏成笑笑,掏出课本等老师来上课。
冯乐言荣升国旗队队长,清闲日子只过了一周。下午放学铃声一响,拿着三明治冲去跑道,勤勤恳恳训练新队员。
晚读时分,梁晏成才看见她满头大汗地回来,这傻瓜肯定又是跟着新人一起练体能,眉头微蹙:“你运动量这么大,只吃一个三文治能撑得住吗?”
冯乐言一般到第三节 课就饿了,从容道:“我回家再吃宵夜呗。”
“喏!”梁晏成戳戳她肩膀。
冯乐言回头一看,鼻尖蹭到纸袋边缘,一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鼻子,惊喜道:“梁阿姨又做了干蒸!”
“趁老师没来,赶紧填填肚子。”
梁晏成看着她连塞两颗进嘴,双颊鼓鼓囊囊像只小松鼠。暗道,不枉他追着梁翠薇软磨硬泡,应下多条不平等条约。
冯乐言直到放学还是饱饱的,回家瞧见客厅的两个行李箱,惊觉时间飞快,敲响冯欣愉的房门,扬声道:“姐!你要去上学了吗?”
冯欣愉睡眼朦胧地拧开房门,“嗯”了声扭头躺回去。她明天就得飞去大洋彼岸,提前适应国外的校园生活。
“嘤!”冯乐言一边往她床上挤,一边哼唧:“我今晚要和你睡。”
冯欣愉满脸嫌弃,使劲推开她说:“你浑身一股酸臭,别沾我床上来!”
“嘤,人家今天去训练了嘛。”冯乐言委屈巴巴地跑去洗澡,带着香气钻进被窝。抱紧姐姐,低语:“你去了国外,我们就只能在扣扣上联系。无论开心的还是伤心的,都要和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冯欣愉眼眶里的泪水使劲憋回去,故作不耐发地翻了个身:“我明天6点的飞机,你别吵我睡觉。”
冯乐言挪腰贴上她的后背,醒来房间里只余她一个人。来不及伤怀,匆匆洗漱后往学校赶去。
——
大课间,彭家豪收拾好饭盒,唤道:“小成成,去放个水不?”
“你去吧。”梁晏成瞥了眼前面趴在桌子上,毫无生气的背影,捏住笔戳戳,关心道:“你怎么了?”
冯乐言动了下肩膀,脸埋在臂弯里,瓮声瓮气回道:“补眠。”
梁晏成瞧着不像补眠这么简单,只是她不想说。放下笔,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直到放学,冯乐言依然怏怏不乐,快骑到小区大门时,闷声道:“我姐今天走了。”
梁晏成要不是知道内情,差点就误会了,闻言安慰她:“现在网络发达,你要是想她了,就给她弹个视频。”
“可是我们相差8小时——”冯乐言正说着话,一张宣传单递到面前。
“你好,这个周六是世界急救宣传日。”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笑道:“光明街道办将在人民公园的小舞台里举办宣讲活动,现场有专业医生教学急救方法。机会难得,请来参加学习哦!”
梁晏成认真看完宣传单上的内容,扭头和她说:“这个宣讲活动挺有意思的,一起去吧。”
与其让她待在家里独自伤感,还不如多出来走走。
潘庆容一时也转不过来,总觉得冯欣愉还在家里。冯乐言索性把她也拉上,三人去到公园发现听众寥寥无几。
潘庆容叹了口气,可惜道:“街道办辛辛苦苦组织场活动,怎么就没人愿意来听一听呢。要是有谭师奶在就好了,她肯定会把人都拉来。”
话音刚落,谭师奶领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走来看台。瞧见他们三个,欣喜道:“这么巧呐,你们也来领礼品?”
“嗨,我都不知道还有礼品拿。”潘庆容和两个小孩坐一起没意思,挪屁股坐去她身边,聊得有滋有味。
冯乐言在后排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梁晏成扶额,真想捂住她那两只耳朵。幸好宣讲会开始后,街坊们的声音都收敛了些。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示范教学,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冯乐言瞥见他的手指,这是他在思考时的小动作。目光转回去舞台,看得一脸认真。
宣讲活动结束后,每人拎走一把扇子。冯乐言一边扇风,一边回忆心肺复苏的要点,遗憾道:“可惜只叫了两个人上去演练。”她当时举手把屁股都抬起来了,医生还是没叫她上去按假人。
梁晏成默默移开脚步,一点一点挪远。
“要不你来——”冯乐言扭头,话音一顿,看向离她十几米远的梁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