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云媞的六项体能测试成绩传出来时,吕观脸都黑了。

全部满分!

“这……怎么可能?”吕观忍不住询问,“确定成绩录入无误?评分准确吗?”

言下之意,有无内鬼?

云媞那么火,保不准有裁判员是她的粉丝,有意放水。

助理听罢,人也麻了,“吕教练,现在都是机器测评……”

顾成玉轻笑一声,“吕教练刚来,业务不熟,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手动测分的阶段呢。”

“体能好而已,又不代表攀岩能力强,”吕观暗自咬牙,只能暂且忍气吞声,“女队现在都如此骄傲自满了吗?”

两人之间火药味太重。

助理默默闭嘴,缩到一旁。

看来,男女队教练不合的传言不虚啊……但是,别殃及我媞姐就好!!!

速度攀岩选拔赛开始。

选手们将进行两两比拼。

每人各有4次攀爬机会,最终成绩取两次最好成绩相加,总时长越短排名越高。

在场除了云媞是毫不知底细的新人以外,其他选手大多在国内各攀岩赛事或俱乐部中崭露过头角。

更巧的是,与云媞较量的女选手陈祉希,正是去年全国青少年攀岩公开赛速度攀岩的冠军得主,当时因年纪不达标而未能入选国家队。

“云媞姐姐!虽然你是我的偶像,但我也不会让你的哦。”

刚满十七岁的小姑娘意气风发,边装安全绳锁扣边抬头笑着“放狠话”。

“哦,”云媞淡淡回道,“输了可别哭鼻子。”

“我才不会!”

话音未落,小姑娘又赶忙补充一句,“不会输!”

防护措施检查无误。

各就各位。

陈祉希深呼一口气,右脚踏墙,双手握住最近的岩块,做出三点触岩起势。

云媞看了眼,模仿她做出同样的姿势。

一举一动淡定自若,甚至有种慢半拍的松散感。

在场所有人,包括陈祉希,都被她唬得瞬间打起精神。

竟然如此悠闲,想必一定是不容忽视的劲敌吧!

然而坐在裁判席的顾成玉微蹙眉头,摁灭手机屏幕,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Ready!”

一声提示音后,电子铃响起。

滴、滴、滴!

陈祉希飞速起攀,窜天猴似的几秒登顶,拍铃。

电子显示屏亮起绿灯:6′98″。

这绝对是能入选国家队的优秀成绩。

再看另一边的云媞……

云媞压根没动!

全场一片哗然。

吕观笑了,侧目讥讽:“这就是你千辛万苦请过来的,天才?”

这时,顾成玉手机震动几下。

【顾成玉】云媞前几天到底有没有去岩馆测试速攀?

【顾成玉】赶紧说话,别装死!

【老张】没有啊,我还纳闷呢,怎么一直没人来。

【老张】不是你带她去专业场馆训练了吗?

察觉到身旁某男意图窥屏,顾成玉手一抖,强装镇静地反扣手机屏幕。

云媞没有如约去岩馆测试。

她压根不知道速度攀岩的规则!

所以她刚才是在模仿陈祉希的起攀动作,现在更不知该如何往上攀!

“或许真是天才,但……”吕观笑意更深,意有所指,“天才都是刺头,不好管啊,你说对吧顾教练?”

顾成玉冷哼,“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吕观气急,“好心当作驴肝肺。”

“好心怎么会被当作驴肝肺呢,除非你本来就是……”

嘴上倒是不饶人,实际上,顾成玉心里不可避免地发愁。

她倒不怕云媞进不了国家队,即使今天落选,后几日的专项选拔赛一定也能如愿。

她只担心云媞今天输得太惨,被有心人发到网上,落得一番“空有其名”或“态度不端”的骂名,被那些舆论压力影响后续心态。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轮测试开始。

这次陈祉希还在暗自困惑时,云媞已先她一步做出预备动作。

这……媞姐到底会不会爬啊?为什么刚才在下面一动不动。

盯了她数秒,陈祉希忍不住好心提醒道:“三声铃响后再爬,你知道的吧?”

云媞“嗯”了一声,“现在知道了。”

陈祉希瞳孔地震,正要说什么。

提示音已响。

“Ready!”

滴。

滴。

云媞耳尖微动,滴滴的电子音渐渐重叠。

在第三声提示响起之前,身体比声音的反应速度更快。

已经窜出一米,听到周围的哄笑,云媞动作一顿,顺着保护绳索滑下来。

她抢跑了。

“第一次不动,第二次抢跑,已经失去了两次测试机会咯。”

吕观这下是真发自内心地笑了,有一种看到“前往猛兽出没”的告示牌,警戒半天,结果发现出来的是一只茶杯犬的释然。

故弄玄虚,贻笑大方。

“最后两次,她还能产生什么笑料?倒还挺有趣的。”

在顾成玉开口之前,吕观竖起食指提醒道:“抢跑了我可不会重给她一次机会。”

事实上,国际攀联(IFSC)允许抢跑后继续比赛,旨在减少偶然失误对选手的影响,同时鼓励运动员尝试极限速度。

但……

“是云媞自己放弃继续往上爬,就不能怪我没给她机会了。”

吕观双手枕到脑后,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顾成玉没有搭理对方,专心看向赛台。

她需要记下云媞在哪些板块有所欠缺,届时更便于专项训练。

若实在不行,大不了放弃速攀这个项目。

与场上的爆冷相比,观赛席反而更显焦灼。

有人趁机嘲笑云媞综艺里的超神表现都是联合炒作,“看,我早就说了吧,都是假的!哪有女的那么厉害,搞得像无所不能似的。”

“笑死我了,现在就把这比赛视频发网上,和云媞的脑残粉对线!”

“没用啦,斗不过脑残粉的,他们只会说是姐姐不擅长攀岩,不懂得规则,而不是空有虚名……”

也有云媞的不少忠实粉丝当场回怼,联合起来大喊“闭嘴”。

一边狂嘘

,一边狂骂。

两方水火不容,甚至有人对扔塑料瓶、直接干起架来。

场下热闹非凡,场上的云媞依旧淡然。

面上不显山不露水,谁也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

陈祉希突然觉得自己的偶像好可怜,被骗到不熟悉的领域出丑,说不定未来口碑都崩坏了。

怀着同情的心情,她心想:下把要不稍微放点水吧,别让她输得太难看了。

云媞听不到小女孩的内心话,也屏蔽掉外界的置喙。

她在思考怎么才能避免抢跑。

她的听觉本就异于常人,甚至能在音节完整发出之前就捕捉到那丝气声。

豹豹懒散更不服管束,未经专业训练,根本无法形成对提示铃的精准把控。

要不……

云媞偏头,望向旁边的小姑娘。

察觉到偶像的目光,陈祉希脸颊发烫,打气般手握成拳,小声道:“加油!”

“Ready!”

云媞垂眸,用余光紧盯身边人。

滴。

滴。

滴。

陈祉希反应迅速,当即发力。

云媞又慢了半拍。

看来是前两次失利,已经主动放弃了机……

卧槽!

什么东西像鸡一样飞出去了!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云媞已然落败弃权,谁知她竟在陈祉希提前攀出数米的情况下,奋起直追。

仿佛装了吸盘一样,云媞牢牢攀附在垂直岩壁,左右脚精准踩踏岩点,稳扎稳打如履平地。

赶上了!

腾身发力,四点动态交替上升。

反超!

两秒不到的时间,局势瞬间扭转。

现在来到了六秒区,速度攀岩的圣域。

云媞已经登顶,只差一个拍铃动作!

场上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见证奇迹时刻。

只见她抬腕,伸掌,“啪!”

电子计时屏上面的红色数字依旧在飞速跳转。

没拍上?!

转瞬间,陈祉希跟了上来。

云媞倏地仰身,冲顶。

两人几乎同时拍铃。

时间暂停!

6′75″。

6′92″。

顾成玉腾地站起,意识到不妥,又轻咳一声,佯装镇定地坐下了。

云媞比“天才少女”陈祉希还快!

起步慢,拍错铃,竟然还能险胜。

现场所有人都开始重新评估起“天才”二字的含金量。

谁都心知肚明,在攀岩这项运动中,凭绝对实力说话,运气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

而云媞,有这个实力。

两个女孩卸去全身力气,在保护绳的拉力下,一前一后缓缓滑坠到地面。

吕观默不作声看着,表情像吃了屎一样。

第四轮测试开启。

也是最后一轮。

云媞前两次成绩空白,所以,这将成为判定她能否入选国家队的生死定局。

经过前三次的试错和摸索,最后一局,究竟会是一锤定音还是狗尾续貂……

众人皆在期待。

“Ready!”

滴。

滴。

滴!

没有抢拍,没有意外。

云媞动态起步如猎豹扑食,三点触岩法则在她脚下化作闪电的轨迹。

十五米垂直赛道,正在见证人类对抗重力的终极形态。

最后一击,如手术刀般,精准刺向终点感应器。

5′21″!

新的世界纪录在镁粉飞扬中诞生!

第87章

场馆死寂一般。

几秒后,全场沸腾。

欢呼声响彻云霄,几乎要掀翻了顶。

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吕观瞠目结舌,当即招来主裁判员要求核验成绩。

结果可想而知,并无异议。

吕观瞬间脸都绿了。

担心自己在镜头之下挂脸会引人生疑,他压住情绪,找借口一声不吭地离场。

而另一边,顾成玉早已眉开眼笑跑没了影。

“所以,前两次是你故意的吗!”

下台之际,陈祉希忿忿不平地拦住云媞,“故意装不会,是为了放松我的警惕吧?你明明那么厉害!”

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啥,但最后一句,云媞倒是听懂了。

她一边搓掉手上残留的镁粉,一边淡定地说:“谢谢。”?

“不是!谁夸你了!”陈祉希气鼓鼓地瞪了一眼,“亏我还把你当成是我的偶像,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

小姑娘圆圆的杏眼里闪着泪花,俨然一副气急到委屈的模样。

云媞莫名起了一丝恻隐,认真解释道:“我真不会,前两次是在观察模仿,不过完整看你演示一遍,基本就能摸清规则……”

眼见对方的小脸皱得越发苦巴巴,云媞陡然顿住。

直男附身一般,她无奈指着陈祉希,“啧,我早说了,输了可不要哭鼻子,你还真……”

“啊啊啊啊!!!你闭嘴!”

陈祉希气到跳脚,但又无计可施。

从入门攀岩开始,她就一直是万众瞩目的“天才选手”。

一路顺风顺水,来自四面八方的掌声和夸赞,让陈祉希产生一种强烈的使命:世界攀岩的记录,终究会由自己创造。

可现在,有一个人横空出世,轻描淡写地打破历史最佳,更夺去原本属于她的荣耀。

五分二十一秒,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成绩,“天才”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对方的强大。

一股挫败油然而生,陈祉希沉默数秒,倏地抬眸,直勾勾盯着云媞:“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说罢,她愤然离去。

刚走出没几步,迎面碰到顾成玉,陈祉希脸上的愠恼霎时消散,张牙舞爪的气焰也随之收敛。

她微鞠躬,乖乖打了声招呼:“顾教练。”

“嗯,”顾成玉笑着点头,“我刚看了你的表现,很棒,期待在更大的赛场上看到你发光发热,陈……”

说到名字,她一时卡壳。

憧憬和期待骤然破裂,陈祉希暗下眼眸,主动解围:“陈祉希,您可以直接叫我小陈。”

顾成玉其实知道她的名字,但碍于普通话不行,她刚才只是在犹豫,中间那个字该读平舌还是翘舌。

正要解释,小姑娘已经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不明所以地抚了抚额角,顾成玉径直朝云媞走去。

“你这丫头……”

本想好好问问她为何没有去岩馆,但笑意实在压不住,顾成玉败下阵来,扬着嘴角轻轻给了云媞肩膀一拳,“真给我长脸啊!”

她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

刚入门就能创造出这样惊人的成绩,真不敢想,经过系统训练后,云媞未来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但夸归夸,该批评的还是得批评。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什么都不懂,也不提前去岩馆试试,怎么就敢直接参加比赛的?不怕出点什么意……”

听到顾成玉的话,云媞疑惑打断,“我去了。”

“啊?怎么会?”顾成玉掏出手机,“刚我还跟老张联系了,他说没见过你人呢。”

“哦,我去的时候他不在,是一个老头儿带我进去的。”

那老头儿很不耐烦,也不爱说话,听到云媞是纯新手没试过速攀,直接就叫她上墙看看水平。

“你试了?”顾成玉瞪眼。

不出意外的话,那老头儿指的应该就是老张那位,苦练速攀n多年依旧难以突破十分钟的痴狂老友了。

“嗯。”

“然后呢?”

“然后……”云媞无奈耸肩,“他举起扫帚叫我滚,说我是在调戏侮辱他。”

嗯,天赋型选手初攀降维打击,底层攀岩佬化身顶级怨灵。

这搁谁谁能不阴暗扭曲爬行。

简单交谈后,顾成玉还要回去镇场。

临走,她特意询问云媞“是否需要安保护送”,被对方一脸莫名其妙地拒绝。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些。”末了,顾成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时,云媞其实并未意识到,这场首秀创造了多么辉煌的成绩。

直到出场馆时,被乌泱泱的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她才明白顾成玉那个笑的含义。

这里不止有观赛的观众,还有收到网上风声而专程赶过来的粉丝们。

是的,才这么一会儿功夫。

#云媞速攀选拔赛破世界纪录#的热搜词条,已经爆了。

【这还是人类吗……十五米爬墙跟我在平地十米短跑似的!!!】

【没那么慢】

【什么东西啊chua得一下就飞出去了!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甚至都怀疑她是被身上那根保护绳拽上去的!】

【上一秒还在群嘲媞姐“全能”人设大翻车,下一秒就破纪录引爆全网,太抓马了,也是没谁了】

【小说里这样写都要

被骂浮夸脑残!你告诉我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啊啊啊啊云媞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行的!】

【某媞心血来潮翻开一本大女主金手指爽文,看了两章心想:写的啥玩意儿,这也不爽啊!】

【媞,蹿那么快是要去哪儿?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

网上喜气腾腾,现场更是人声鼎沸。

“媞姐!媞姐!我爱你!”

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大喊“媞姐”,云媞整个人都不好了。

像应激的小猫,她倏地跳到车顶,炫技般连踏几辆车,最后蹬脚攀上墙沿,直接翻墙逃得没影了。

亲眼目睹一场酣畅淋漓的跑酷,众人一时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几秒后,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

不媚粉,不互动,连摆脱粉丝都用如此硬核的方式……

啊啊啊啊啊太酷了!不愧是我们爱的女人!

至于云媞。

刚翻出场馆,一辆熟悉的骚包跑车飞驰而来,稳稳停在面前。

“媞宝宝!”

黎星言单手摘下墨镜,径直升起自动车门,笑得格外臭屁,“我果然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嘿嘿,就知道你会爬墙出来,还好追上了!”

本来今天他是要陪云媞一起来的,结果临出发时,被导师突然发来的任务绊住脚步。

但今天是老婆的攀岩正式首秀,黎星言怎么可能会错过如此珍贵的场面,超高效完成学业后,他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所以你一直在场下看我比赛吗?”

“嗯哼!”黎星言探身替她扣好安全带。

小猫不爱被束缚,媞猫猫也是,每次上车都忘记系安全带。

他自然而然愿为代劳。

“没有媞大冠军带路,外面保安都不让我进去,”说起这个,黎星言很是委屈,“害得我在场外买了张黄牛票,还被骗了!”

花了几千块钱,买了张原售价为0的公益门票,更可气的是,那无耻黄牛骗他在内场,进去了才发现在“千里之外”“万人之上”的看台区。

好不容易想自食其力、不动用社会人脉的黎小少爷,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那很饱了。

云媞失笑,凑上去亲亲他的唇瓣。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仍感情迟钝的她,现在已经很了解黎星言所言所行的话外音。

就比如现在,他不是真的委屈或气恼,而是在暗戳戳地叫自己哄哄他。

果然,黎星言下一秒重展笑颜,喟叹道:“老婆还是近看更真实啊,隔那么远,好没有安全感……”

见她失利只能暗自着急,见她登顶也只能隔空欢庆,中间仿佛相隔一条星河,人群熙攘,遥不可及。

敏感的文艺男可受不了这种落差。

“不过……”黎星言方向盘一转,将车停靠在一个无人的空地,随后伸手去够后排的东西。

“铛铛铛铛!还好我有这个!”

他单手举起追星专用的“长枪大炮”。

“最新置办的行头,怎么样,不错吧?”

黎星言边埋头调出他给云媞拍的照片和视频,边满意咋舌,“媞宝宝第一站哥的名头,我当定了!”

别说,小少爷不愧是学艺术的,云媞那么快的攀岩速度,被他拍下来竟没有一张废图。

不仅脸没有崩,运动时的体态更是英姿飒爽,几组照片便将迅捷而强健的生命力和爆发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差拍出花豹本体了。

“很棒。”云媞笑着轻抚他的脑袋。

此男平时就已臭屁得不行,老婆夸一句越发喘上了。

顺着她的手心蹭了蹭,黎星言眨巴起漂亮的眼睛,“是我老婆怎么拍都好看!况且,爱你的人总能捕捉到你最美的样子!”

“当然……”他狂压嘴角,超绝不经意地说,“本少爷自然也是有点水平在身上的啦。”

不仅有水平,更有心眼子。

凭借“云媞攀岩首秀绝美组图”和超话元老等级,黎星言成功打进云媞后援会。

不过,极其吝啬的他,只对外分享了九宫格图片,其余照片一律留给自己私藏。

有聪明粉丝根据镜头参数,扒出他当天的行头。

因为打扮出众又扛了个专业大炮,当时有人觉得稀奇,便偷拍了几张照片。

【啊啊啊啊啊我在看台看到过你!媞媞出场时,你当时全程狂按快门,不可能只拍了九张图吧!速速把其他图放出来饶你不死!!!】

【哟,男粉?装备挺齐全啊得花不少钱吧?我也拍了现场图,结果回家一看全是残影好想死】

【虽然戴了墨镜口罩,但看身形就知道肯定是个大帅哥!只要喜欢媞姐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所以,你那里还有其他照片吗嘿嘿】

【姐妹我真的超级喜欢云媞!能不能多分享一些照片呜呜呜,支持验证超话等级。错过了媞姐攀岩首秀真的好难过!拜托拜托跪求】

随着越来越多人攻入黎星言“追星”专用小号,他一时良心大发,正考虑是否匀出一些。

突然,私信窗弹出一个熟悉的id名。

【明娇娇V】姐妹你好呀~可以分享这组照片的原图嘛?拍得实在太好了好喜欢?

黎星言满脸问号,忍不住回道:“明娇娇,你不炒cp会死吗?”

【明娇娇V】卧槽忘切号了!不过你这人说话也太刻薄了吧!不出就不出,有必要这么冲吗?(竖中指

懒得理她。

黎星言刚要退出界面,又来了一条私信。

【一叶扁舟】云媞比赛照片卖吗?任你开价,有意可加vx……

点进这个人的主页,头像是一条似曾相识的小船。

注册时间就在今天,没有发过一条动态,显然是刚开的小号。

以为是什么照片贩子或狂热私生粉,黎星言皱着眉头,将这人留的vx号复制到搜索框。

【陆上行舟】

四个大字明晃晃地跳了出来。

正是早已双向拉黑的路之舟!

曹贼!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

黎星言扭曲着脸,就在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之际。

他霎时灵机一动。

微信账号全部信息改头换面,过往动态隐藏,发布一条九宫格朋友圈:【超人气顶流女星及预备奥运金牌得主,云媞攀岩首秀照!先到先得,有意私聊!】

很快,评论区哐哐留言。

【?黎少你干啥呢,被盗号了吗?】

【捏妈这是把情敌骗进来杀啊,好狠……】

【好一个先到先杀,有意死鸟】

有备注的好友自然不会上当,但黎星言钓的就是那些躲在暗处的漏网之鱼。

果不其然,不爱备注的蠢蛋班列第一个上钩。

不过他不在黎星言的捕捞范围,放掉。

随着越来越多话没说过几句、也不知什么时候添加的好友跑过来高价收图,黎星言人麻了。

骂人骂到嘴干,删人删到手软。

直到最新弹出几条消息。

【叶玄(重点防范对象)】你是云媞的粉丝?我们什么时候加的?

【叶玄(重点防范对象)】有多少照片,开价,我全要了。一次性买断,请不要再对外传播或倒卖。

【叶玄(重点防范对象)】即使再爱她,也请你讲点素质。

啊啊啊啊啊啊都去spa!!!——

作者有话说:黎少:就是这么没素质,那咋了!你有素质你还对别人老婆念念不忘![愤怒]

第88章

几日后,攀岩国家队入选名单公布,《无渡》剧组也顺利杀青。

云媞的拍戏生涯暂告段落,即将步入新的旅程——随队进行冬训集训。

不过在此之前,她有一星期左右的缓冲过渡期。

短暂的假期并不轻松。

即使贺君卓已经推了许多通告及邀约,但云媞太火了,试图找她专访的媒体也不胜枚举。

从求生综艺大神到坚守武替本职,从救场跨界做演员再到为国家荣誉而战,外界赋予了云媞连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褒誉。

事业上升期激流勇退,放弃娱乐圈光鲜亮丽的名利场,返璞归真。

无惧前方道阻且长,身披红旗为国出征,这得有多么伟大而崇高的灵魂啊!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云媞在国人心中的形象和地位再次骤升。

云媞本人对此并无感觉,黎星言倒应激了。

整天疑神疑鬼,见异性将视线多停留在老婆身上几秒,就开始无差别狂吠。

每到这时,云媞话都不用说,拿美眸睨他两下,黎狗便自觉戴上“止咬器”,乖乖去舔主人的手。

好几次,他俩相处的画面被路人拍下发到网上,引起大范围“群嘲”。

特别是黎星言的追星小号,被列文虎克网友们识破后,更添一场互联网笑料。

既然暴露,黎星言也不装了。

每天两个号换着在微博秀老婆,分享日常,偶尔写点文艺小酸诗。

但无论他发什么,网友们都不领情,整日在评论区“谩骂”,甚至不混圈的觉得有趣也进来踩两脚。

【媞姐以后要是不继续做女明星或奥运冠军的话,还可以当训犬师哈,把这恶犬调教得杠杠的(竖大拇指】

【早说了,太听话就会变成云媞的玩具!黎少,听我一句劝,你养尊处优惯了,承受不来的,让我替你受过吧】

【一条狗的使命】

【黎星言你记住了,要是敢拿婚姻和家庭绑住媞姐,让她沉迷于男色无心事业,甚至退圈,你就等着吧,我们千万媞粉天天在你两个号里烧香刨坟】

【说的好像你们媞粉现在很理智一样,总是骂人家做什么?我觉得黎少很好啊,闭着眼睛都知道选黎星言吧,睁开眼睛就不好说了】

【有完没完啊大哥,整天发这种东西到底是谁要看啊,有本事把你老婆叫出来!】

【感觉你是那种跪在老婆面前说: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起来就不起来的人(黄豆冒汗)】

【别骂了大家,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是的我要看媞媞主人嘿嘿】

【从狗的全世界路过】

……

黎星言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被网暴”新路径。

但他的脑回路奇特,不觉恼怒,反而觉得网友们实际是认可了他“云媞正牌男友”的身份。

【是媞媞的小狗黎V】果然,粉丝只对真姐夫破防。如果你们知道我老婆有多爱我,也会嫉妒我好命~

于是……

偶尔对骂,经常抽奖,每天炫耀老婆拉仇恨,粉丝数蹭蹭猛涨。

也算是发了一笔“老婆财”。

这天,黎星言大半夜不睡觉,又在微博犯了个小贱。

突然想起什么,他倏地从床上弹起来,直奔衣帽间。

叶玄公司上市,明日特设庆功宴,邀请他们赴宴。

虽然上次被误认为“照片贩子”后,对方很快便意识到是一场乌龙,主动致歉求和。

但高傲且小心眼的黎少并未回应。

所以两张宴会邀请函,只能全部发到云媞那儿。

作为原始大股东,她没有理由不去。

“诡计多端的装货!什么庆功宴,狗都不——”

去!去的就是庆功宴!

气鼓鼓地挑出几十套定制正装,黎星言心想:我去你的!你们这些心机男都别想有任何可乘之机!

将置衣推车滑到卧室。

云媞睡得正香。

犹豫片刻,骚包少爷忍不住将她亲醒,“媞宝宝先别睡了,快帮我看看,我明天穿什么最能给你长脸!”

云媞迷迷糊糊眯起眼。

只见他将数十套衣服拿出来,不厌其烦地通通试了一遍,一边试,还一边不停地问:“这件好不好看?”

“这件和刚才那件比,哪个更能衬托我鹤立鸡群的气质?”

“穿这套能不能艳压全场男人?好让他们望而生畏自觉退散……”

“嗯嗯,”云媞两眼一闭就是睡,“好看好看……”

眼看又要睡过去了,黎星言试衣服的手一顿,“媞媞!你看一眼嘛!”

长夜漫漫,万籁俱寂。

文艺病犯了,某男开始随地大小演。

“你现在竟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这么快就厌倦了是吗?我早该知道,所有的爱到最后都会凋零。”

黎星言感伤抬头,45°仰望天花板,“果然,没有自己一番事业的家养男,终究是不配得到女神毫无保留的爱,也注定无法从单向的爱中汲取养分……”

作精怨夫喋喋不休。

吵得云媞一把掀开被子,坐直身子,指向门外,“黎星言!不睡就滚出去!”

被骂了,消停了,老实了。

“睡睡睡!”黎星言连滚带爬上了床,贴心地拉起被子替老婆盖好,低哄道,“媞宝宝,对不起我错了。”

再亲亲她的脸颊,他小心翼翼问:“我还是你最爱的人,对吧……”

云媞气笑了,反手用被子将他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再欺身压下,“一个月快到了吧?你等着!”

被子下的男人抖了抖,颤着声线喊道:“谋杀亲夫!不要啊……”

“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就怜惜我啊!媞媞女王请尽情蹂躏我吧~”-

宴会如期而至。

与平日私人聚会相比,今天的更偏商务。

叶玄邀请了不少有过商业往来的合作资方及潜在客户。

他现在生意做得水涨船高,短短半年便跻身进入最年轻最具潜力的青年企业家行列,许多商界大佬纷纷抛出橄榄枝,他可谓风头无两。

云媞和黎星言抵达宴会厅时,不早不晚。

叶玄正在和其他来宾洽谈新的合作项目。

见他俩来,他轻拍对方肩膀,笑着举杯自罚,“抱歉,失陪一下。”

说罢,不再过多周旋,径直朝他们走去。

叶玄长相硬朗,身形健硕,当下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服,莫名透出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当然,这是在外界看来。

压根不将他放在眼里的黎少爷,挑眼浅浅打量一番,嗤道:“装得倒是挺人模狗样。”

零帧起手这怎么躲?

叶玄啼笑皆非,“还生气呢?那段时间加的人太多了,真忘了备注……”

“闭嘴!”黎星言慌乱打断。

妒夫归妒夫,他才不想闹到媞媞那儿,万一不小心促成他俩“死灰复燃”……

一个眼神过去,叶玄也心领神会转移话题。

云媞并未察觉两个男人之间无声蔓延的硝烟,疑惑瞟了几眼,只当这两人天生不对付。

没多久,叶玄又忙于应酬去了。

不过,他特地给求生小队留了观景视野最佳的那桌。

吃吃喝喝中,班列、贺君卓、明娇娇等人也陆续到了。

氛围一下从觥筹交错的成人局,变成了扎堆叽叽喳喳的小学生局。

最后到的是崔达和苏简。

他俩穿着同色系大衣,苏简将手挽在崔达臂弯处,一个身壮如牛粗犷糙汉,一个纤细高挑柔情似水,但两人脸上洋溢着同样的幸福。

“你、你们……”明娇娇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倏地惊恐捂住嘴巴。

“我去?你俩在一起了???”贺君卓稀奇地围着打量一圈,“叶哥说了今天宴会一定得带侣伴吗?装的吧你们!”

不是装的。

云媞闻出他们体内格外融洽的气息,笑着举杯,“恭喜。”

黎星言跟屁虫似的附和道:“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虽不知是否是自己多心,在荒野时,崔达似乎也对媞媞颇为上心,现在能找到真爱,哥们儿是由衷为他感到高兴啊!

太好了,情敌又熬走了一个!

其他人见状,一边咋舌,一边送上祝福。

“啥时候在一起的?这也太突然了吧!”

“好家伙,美女与野兽……”

“哎哟阿简怎么看上了这大老粗!痛心疾首!”

知是打趣,崔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视线在云媞身上游移一瞬,很快坚定地望向笑盈盈的苏简。

“也就前几天的事

儿,彼此确定下来了才敢跟大家说,免得会错意嘛……”

这件事还得从数月前说起。

从荒野回归现实后,崔达依然选择做老本行——野外探险,不过他不再自娱自乐,而是结合直播,开辟小众旅行线路。

每期带四到六名驴友出游,不说精品探险线路的团费,光是直播打赏就获得了超出意想的收益。

前段时间,他带队穿越西北戈壁,遇到一个围猎野生动物的越野俱乐部,对方实在残忍且猖狂,甚至扬言:“上头有人,报警也不怕。”

崔达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找机会救下受伤动物,但在与那群人正面硬刚时身中数刀,差点一命归西。

再醒来时,负责他手术的医生正是重回外科重症中心的苏简。

住院一个多月,一来二去,两人暗生情愫。

然而,最先踏出那一步的是苏简,送崔达出院那天,她直接了当地问:“你人不错,我也不差。要不要试一试?”

说实话,这么美丽知性的女人向自己表白,完全不心动是假的,况且崔达有自知之明,长得不如黎星言精致漂亮,也不如叶玄俊朗刚毅。

他就是个粗人,何德何能……

这种犹豫在苏简看来似乎是心有所属的摇摆,她坦然笑道:“是因为媞媞吗?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

崔达心中一紧,开口解释的话变得磕磕巴巴。

他起初对云媞或许是有些悸动,但后来敬重反而超过爱慕,越深入相处,她越像是自家小妹妹。

从年龄上来说,也的确如此。

“你喜欢她也没事,”苏简随意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毕竟,我也喜欢她。”

“谁能不喜欢媞媞呢?”她眨了眨眼,露出俏皮的一面。

崔达呆呆望着,心跳得格外快。

第89章

当然,崔达和苏简谈起这件事时,心照不宣地隐去有关云媞的话题,只说他俩在医院相处过程中互相看对了眼。

黎星言听着听着回过味,“你说的那个俱乐部……不会是芝盾吧?”

“好像是叫这名儿,”崔达仍愤懑不平,“听说这俱乐部幕后老板在国外畏罪潜逃,还上了新闻的!还好国内产业最后被查封了,啥玩意儿太不是东西了……”

“怎么了黎少?你认识?”苏简问。

此话一出,不止黎星言,云媞、班列还有隐隐知道些内情的贺君卓神色各异,心虚目移。

何止认识啊,直接把人家老巢都掀了。

黎星言轻咳一声,“隐约有听说过吧,确实闹得还挺大……”

他慨叹地将曾经的“莽夫”崔达细细打量一番,看得对方都快起毛了,才由衷地拍了拍他的肩,“好人有好报,你俩结婚那天我绝对包个大的。”

想得到黎小少爷的认可属实不容易,崔达和苏简相视一笑,连连点头应好。

大家嬉嬉笑笑,谈天说地,生生将这个商业场划出一块清净地。

云媞闷头吃得开心,陡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微微偏头,宴会厅的另一侧,叶玄和陆景天正交谈甚欢。

……

“后生可畏,前途无量啊!”

听完叶玄下一步的商业蓝图,陆景天主动举杯称赞。

尽管只是寥寥几句,他仍能从中看出这位年轻人眼光毒辣、雷厉风行,是不容小觑的商界奇才。

“唉,要是我儿子能多向你学习学习就好了……”

陆景天无意通过贬低自家儿子去奉承“别人家的孩子”,反倒像是一种暗戳戳地炫耀,“不过也算是子承母业了,才华全点在艺术造诣上,一点没随我。”

叶玄低头笑道:“黎少的确很有才情,性子更是率真开朗,讨人喜欢。”

“咦?你们认识?”陆景天讶异。

“我和他,还有媞媞,参加的是同一档节目,”叶玄压低杯口、微躬敬酒,解围道,“陆董日理万机,估计还没来得及细看吧。”

陆景天赧然,心知叶玄在借此拉近关系,但莫名有被内涵到“不称职的父亲角色”。

“原来如此,看来,还得多亏小叶对他的照拂……”

叶玄摇头,“我并未出什么力,媞媞才是我们整个团队的风向标。”

他顿了顿,“当然,黎少也很好,他们十分般配。”

说到这儿,他低眉浅笑,“实不相瞒,若没有媞媞和黎少的资助,我恐怕没法像现在这样一帆风顺……”

“此话怎讲?”

直视对方的眼睛,叶玄神色自若地说:“陆董有所不知,创办公司的启动资金是云媞投给我的,所以,她也是我司最有分量的股东之一。”

陆景天暗自挑眉,倒是没想到小辈们之间还有这番渊源。

不过……

他抬眸,瞬息之间,便敏锐地捕捉到叶玄对云媞那种秘而不宣的情愫。

老狐狸顿时警铃大作,面上却装作淡然,“媞媞这孩子聪慧善良,对好友慷慨相助,促成小叶在商界的一番佳话,我这做家翁的也很是欣慰。既然有这层关系在,以后说不定我们会常交流合作,来日方长嘛。”

一:媞媞给你投资是心地善良,一眼看中了你的商业价值,没有别的意思。

二: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别瞎想。

三:我儿子和媞媞结婚,我喜当公公,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不管你以前有什么心思,以后都老实收起来。

最后:敢越界就死定了,我会永远视奸你,永远永远!

叶玄听懂了他的话外音。

陆景天并未因身居高位而轻视云媞,也并不像其它豪门看重家世而棒打鸳鸯。

明白这点后,他莫名松了口气,紧接着是怅然。

“静候佳音。”叶玄敛眸笑道-

结束寒暄,陆景天越想越担忧。

起初对叶玄的欣赏也演化成警惕。

傻儿子啊傻儿子,怎么和这种心机深沉的情敌走得这般近!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惦记着我的好儿媳!

在宴会厅巡视几圈,正要将傻白甜儿子拖出去耳提面命一番。

一个拐角,陆景天与云媞迎面撞上。

他无端心虚,佯装毫不知情地问:“媞媞,你也在这儿?”

“陆叔叔是受叶玄邀请过来的吧?”云媞单刀直入,“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要是和原书一样,相见恨晚,当场结成忘年交……死老头,你就别怪我直接帮黎星言开抢家产了。

未曾想陆景天不仅没多加褒奖,反而脸色骤变,硬邦邦地说:“不怎么样!”

“少年老成,心思活络,为人不纯,合作可以,万不能深交。”

“啊?”云媞迷茫眨眼,下意识道,“他也没这么差吧。”

当然没这么差!小伙子人品没得说,有心机但更有底线,是个可塑之才。

但……对不起了小叶,我不可能将我的好女儿拱手相让,更不能让我傻大儿落败情敌整日以泪洗面!

陆景天面不红心不跳,反问云媞:“难道你觉得他比黎星言好吗?”

“倒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

眼见叶玄朝这边走来,陆景天不容她细想,径直揽住云媞的肩膀反方向而行,“媞媞,反正你和小言情投意合,要不算个吉日先把婚订了?”

“还有啊,以后别叫我陆叔叔了,显得怪生疏的,你看你都叫黎冉妈妈了,我就不配让你叫声爸爸吗?小姑娘是不是还在怨我上次那件事呢?”

“这样,我表个态,等你在外面玩够了,尽兴了,要是想换个领域重新挑战,就来我集团试炼试炼……”

说到这里,陆景天顿住脚步,正色道:“我们家没有婚姻破裂的先例,既然决定相伴一生,就不能半途抛夫弃子,你……能做到吧?”

云媞偏头,与那双长了细纹但依旧清亮的深邃眼

眸对视数秒,兀地笑了。

还真是亲父子,一样的喋喋不休又欲盖弥彰。

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云媞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啰嗦。”???

“嘚,算我多嘴!”

陆景天日理万机,业务繁忙,现身一面算是为叶玄撑场。

临了又与黎星言交代几句,便匆匆离席。

而另一边的黎少还在单方面与老爹“冷战”呢,听到他那番意味不明的告诫,许久没回过神。

什么叫“尽量让媞媞少和叶玄私下单独接触”?怀疑我老婆心不定,容易被别的男人拐跑?

什么叫“不要和叶玄作对,玩心机你斗不过他”?意思我很蠢,不如叶玄聪明能干呗!

什么叫“男人在没有闯出自己的事业之前,太恋爱脑会被女方轻视”?

霸总说到底还是瞧不上我们家庭煮夫呢!

再说了,我哪里没有自己的事业!

宴会结束,黎星言落在人后,对坏爹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一抬头,走在前面的云媞差点和叶玄牵上手了!

不过,指尖刚要触上,云媞率先察觉不对劲,偏头回看,“诶,你怎么跑我右边了?”

叶玄下意识抬起的手腕悬在半空,有些不自在地蜷起,“想着再送你们一程……”

他轻咳一声,掩饰心虚般摸了摸鼻尖,“那边人多,好不容易脱身。”

云媞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他的解释。

她将视线再往后望去。

黎星言就站在一米开外的位置,怨念十足地盯着他俩。

……

“又怎么啦小少爷?”

一路上,黎星言撅起的嘴可以顶一瓶汽水了,但他不说话,把头偏向车窗外。

云媞刚开始还顺毛摸一下,轻声询问他怎么不开心。

但黎小少爷这种作精,显然是懂得如何恃宠而骄的。

他不说自己哪里不爽,就这么时不时突然扭头盯着她,再重重地冷哼一声。

好像在说,你自己想吧,想不出错在哪儿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最后把云媞的耐心耗尽,直接毫不留情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好好说话!”

鼻子一酸,眼一红,黎星言委屈巴巴地埋头狂蹭老婆的香软怀抱,“你刚才为什么要牵叶玄的手!我都看见了!”

“没牵上啊。”

“你还想牵上?!”黎星言急了,“你、你是不是真的开始嫌弃我了,为什么……”

没等云媞开口,他急忙侧着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脸,“是我这张脸不好看了吗?媞媞看厌了吗?”

“我每天都有好好护肤保养、认真穿搭打扮,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这种风格,我还可以扮演其他的,制服诱惑?阴湿男鬼?衣冠禽兽?还是清心寡欲的京圈佛子……啊,清心寡欲我扮不出来,一看到媞媞我就有好多欲……”

“还是说,我做的菜媞媞也吃腻了?”黎星言想了想,兀自心生愧疚,“我现在还只会做二百五十七道菜、一百零三种甜品,好像确实少了点,但是我还在努力学嘛,媞媞你想吃什么一定要直接告诉我……”

说着说着,他低下头,闷闷道:“你还是觉得我什么都不如叶玄吗?”

媞媞爱他,毋庸置疑。

但正如所有经典文艺作品揭示的那般,白月光与朱砂痣,是感情中无法绕过的话题。

他怕叶玄是那束得不到就骚动的白月光,而自己变成了爱情保鲜期过后的蚊子血。

“什么鬼……”云媞紧蹙眉头,听不懂文艺人的一套套理论,“你在说梦话吗?”

“你把自己的奖金分给他创业,对他的邀请毫不犹豫就赴约,刚才还差点和他牵手……”黎星言越说越绝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了翻出来,“还有,我至今都不知道综艺结束回国那天,你们单独说了些什么……”

云媞咋舌,终于明白那句“恋爱中的小男人最难缠”是什么意思。

至于黎星言这种“比格型男友”,更是爱的折磨。

不过,忍人媞并不觉负担,反而乐在其中。

“不是分给他,是借,也就是你们说的投资。什么毫不犹豫赴约,不是你先说要过来艳压全场的吗?牵错了,我以为你像以前一样跟在我右手边。”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云媞顿了顿,决定还是不告诉他“这个世界是本小说”。

因为结果可想而知,黎星言绝不会接受叶玄才是主宰世界的男频男主,而自己只是个“对照组反派傻二代”。

“回国那天,我跟他说的是,我可以提供资金帮他创业,但前提是他以后也得感恩戴德,因为……”云媞睨了黎星言一眼,“我怕他记恨你在荒岛时总针对他,以后飞黄腾达了反踩你一脚。”

黎星言嘴角越翘越高。

本来就只是情绪上头忍不住小作一下,由此确认自己在媞媞心中的地位不减而已。

但没想到,那时媞媞就如此在意他了!

“好吧,”黎星言嘚瑟地挪了挪屁股,凑得更近些,“最后一个问题。”

云媞挑眉,示意他说。

“那我今天艳压他们了吗?”黎星言亮着眼眸,臭屁地做了个摸发型的动作。

云媞哑然失笑,“嗯,压得死死的。”

一个车程不到,所有话都说开了。

下车时,黎星言故意伸出手,作势要去牵云媞,被她一巴掌拍开。

某男又开始皮痒了,阴阳怪气地说:“哦,不肯牵我手,是不是还是觉得那小子的手比较好牵啊?”

“牵牵牵!”云媞一手攥住他的虎口处,用力屈指捏握,“我牵不死你。”

疼得黎星言顿时鬼哭狼嚎。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司机笑得合不拢嘴,良久才打了方向盘,驶向车库。

哎哟喂,可爱的小情侣连吵架都这么有节目效果,这班上得可太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叶玄:有没有人为我花生啊!我什么都没做,怎么感觉已经被各种大锅压得直不起腰了!

国庆快乐啊宝宝们![撒花][撒花]

第90章

黎星言修养期结束,导师催他尽快返校。

不过这个时间点很微妙,回校后只用待数天便要期末考,然后准备迎接寒假。

所以他这趟离开得很痛快,甚至开始畅想和云媞的完美假期,而且……刚好一个月,他的身体已经养得血脉喷张、心潮澎湃了!

小算盘打得很好,但他没料到国家攀岩队的冬训不在国内,也不在M国,而在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另一半球!

又要异地恋了!!!

痛恨这个世界!!!

……

结束每日例行训练,云媞将汗巾随意搭在肩上,拉开更衣室的独立房间。

她各项指标完成得快,此时更衣室空无一人。

换完衣服,坐在凳上休息了几分钟,云媞掏出手机给黎星言打了个视频电话,随即戴上一侧蓝牙耳机。

按往日时间,他这会儿应该刚起床。

但今天铃声唱了半曲,接近尾声时才被接通。

“媞媞……”

黎星言慌乱靠坐在床头,面色潮红,头发也有些凌乱。

不对劲。

云媞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心陡然揪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想你想得难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垂着那双满是眷念的狗狗眼,浑身透出一股黏糊糊的潮气。

放大屏幕,眼尖的云媞瞬间发现他右手不自然蜷起,似乎在掩盖什么。

“右手压着什么?”云媞冷声问。

屏幕那头的黎星言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眼神也隐隐有些闪躲。

“快点!”

黎星言吓得一哆嗦,红着脸挪开手掌。

是女性的贴身衣物。

准确的说,是曾被云媞抓包过“洗太多次,没有媞媞味道了”的内衣裤。

云媞一下懂了,好整以暇地笑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就、就刚酝酿……”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心虚什么?”

“知道和看到又不一样……”黎星言有时虽没脸没皮,但偷偷摸摸做这种事被当场逮住,还是会莫名羞赧。

不过也就这么良心不安一瞬,反正已经变态了,不如将变态贯彻到底。

“坏媞媞,打断了我的好事,罚你给我多寄几条过来!”

此男就

是这么理不直气也壮。

云媞被他这无赖劲儿逗乐了,身子后仰,懒懒地靠在衣柜上,“寄这个有什么用,自己一个人玩有意思吗?”

“那你又不在我身边,我能怎么办,只能睹物思人了嘛。”黎星言委屈巴巴地瘪嘴。

“哦。”云媞将前置镜头朝胸口移近,微微压低,再故意将训练服的拉链往下划。

浑圆饱满的胸脯泄出曼妙的轮廓。

黎星言瞪大双眼,身体随之起了反应。

“你你你……勾引我!”

“那你上钩了吗?”云媞明知故问。

“不勾我都一直被你钓着,现在略施小计,我就成濒死的鱼了……”

看得到吃不到,最令人抓心挠肝。黎星言自暴自弃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压住下腹,闷闷道:“坏媞媞。”

“先别死,”云媞轻笑,“黎导演不是最会想象和移情了么?”

她单手撑着脑袋,露出小猫想法子捉弄人时的狡黠。

“那你想象一下,我就在你床边。下一步你想做干什么?”

“想把你压在身下,亲你!”

云媞循循善诱道:“亲哪里?”

她指尖轻点唇瓣,“这里?”

缓缓移到锁骨,“这里?”

“还是这里……”

随着镜头往下,纤细指尖划过贴身的训练服。

像是会施法术的魔女,她手指所到之处,一切束缚都被剥去,在黎星言眼中还原出最本真的样态。

“看你这副模样……”

见他脸上染上不自然的潮红,素来清亮的眼眸也变得迷蒙,云媞收手,不怀好意地指向镜头,“好吧,摸摸可怜的小狗吧。”

黎星言闷哼一声,也跟着喃喃道:“媞媞主人,摸摸黎小狗吧。”

“不过我最近教训量大,指腹长了好多厚厚的手茧,摸上去可能不太舒服,”引诱一般,云媞压低声音,认真问道,“可以吗?”

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微微晃动,仿佛穿透屏幕,顺着镜头触到黎星言肌肤上,蜿蜒而下。

如同雨林粗糙的藤蔓缠绕初绽的花茎,那种微妙的刺痛与依附感,预示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之间的试探与交融。

也像雪山裸露在外的风蚀岩层,粗粝纹路在新雪上的每一次碾磨,都能诱发冰层深处最隐秘的回响。

更像金合欢树茎杆的韧皮,深深浅浅的沟壑深埋于沃土,散发出地心的燥热。

想象覆着厚茧的指腹用力碾过顶端。

电流般窜动的、带着颗粒感的酥麻,沿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在暗涌的潮汐间擦出细小的火星与低吟。

顶着那张漂亮脸蛋做起快慰的事儿,也丝毫不见污浊腥秽,反而像一部文艺情爱片,晦涩、潮湿而轻盈。

云媞默默欣赏片刻,心也跟着痒起来,“看来小狗很喜欢这种游戏?”

“嗯……喜欢。”

黎星言意犹未尽地慵懒靠坐在床头,湿漉漉的眸子里透出发现新大陆的惊奇,“很喜欢媞媞主人这样调.教小狗!”

云媞正欲说话,没戴蓝牙耳机的左耳骤然听到一丝细响。

紧接着是刻意压低的脚步,很快,那道窸窣声越靠越近,几乎抵在更衣间的门板。

垂眸,光洁的地板上浮出外面晃动的阴影。

一门之隔,有人正在偷听。

“难道媞媞没有动情吗?”黎星言眼巴巴戳了戳屏幕,“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云媞淡然收回视线,“那你会做什么?”

他害羞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眼底却很强势,“检查你……现在有没有湿。”

“没有。”

“骗人。”黎星言歪着脑袋,笑得格外勾人,“那我就把你舔湿。”

云媞笑出声,站起身,靠在门旁,“这么喜欢舔人,还真是小狗啊,叫两声来听听?”

“汪汪汪!”

“不是这种叫,”云媞眨了眨眼,“是在床上的那种。”

门外一声踉跄,兵荒马乱。

伴着耳机里缠绵旖旎的轻哼,云媞径直拉开门。

一道身影慌乱逃窜,不过数秒,又镇定下来。

陈祉希站在柜格前,背朝云媞,佯装无事发生。

如果她的耳根连着脖颈,不那么红的话。

“媞媞?怎么了?”黎星言察觉到异常,还未完全褪去的情欲中扯出一抹紧张。

“没事儿,有个女孩对成人话题很感兴趣,”云媞直直盯着陈祉希的背影,“躲在门后偷学呢。”

“谁偷学啊!谁对你们这种事感兴趣啊!”陈祉希倏地转身,面红耳赤地反驳,“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云媞淡淡瞟了她一眼,垂眸轻声对黎星言说:“等会儿再聊。”

说罢,她径直挂断电话,摘下一只耳机,不紧不慢地笑看陈祉希,“那你承认自己躲在门后咯。”

“我、我没有!”

陈祉希显然是不太会撒谎的单纯女孩,她不敢直视云媞的眼睛,躲闪着含混其词,“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更衣室,你这么大声说那种不堪入耳的事情,就不怕别人听到说闲话吗?”

“很大声?”云媞疑惑偏头,“既然大声的话,你还需要躲在更衣间门后偷听吗?”

“还有,谁说闲话,你吗?毕竟这里只有你偷听到了,你可千万要守口如瓶啊。”

知道自己有错在先,陈祉希脖子一梗,小声嘟囔:“我才不会说出去。”

“乖女孩。”

云媞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单手拾起背包甩到肩上,往外走去。

陈祉希红着脸,嘴角嗫嚅几下,在她跨门而出的前一刻硬着头皮喊道:“喂!”

待云媞灼灼的目光看过来,她的脸更烫了,偏开视线说:“就算你现在的成绩无人企及,但也不代表你能永远站在最高峰,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这句话,似乎成了小姑娘的执念,从云媞入队开始就听过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茧了。

她以为陈祉希又要如往常一样放狠话,然后像河豚似的气鼓鼓地跑去训练场,再给自己高压加训到深夜。

谁知,陈祉希第一次在这句话后又多加了一句。

“所以你不要再这么散漫,消耗自己的天赋,却花那么多时间在男人身上了,他有什么好的。要是因为他影响了自己的成绩,到时候别怪我狠狠耻笑你!恋爱脑!”

说完,小姑娘羞愤地抱着水壶,先她一步冲出更衣室。

良久,云媞才回过神。

啊?恋爱脑?我吗?

三点触岩、动态起势、交替攀登、拍铃……

空荡荡的岩馆,一道迅捷的身影在垂直岩壁上反复登顶、冲坠。

此时已是深夜,馆外漆黑一片,馆内静谧无声。

只有岩壁装置那小块区域亮起一束顶灯,照在瘦小而倔强的身影上。

仿佛是独属于一个人的舞台。

陈祉希双脚机械地交替踩踏着不断下移的岩点,如同陷入永无止境的攀登循环。

汗水早已浸透运动背心,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

顺着保护绳滑落时,她怔怔看着顶上的电子计时器。

6′23″。

这是她训练以来,爬出的最好成绩。

尽管这个成绩已是国际历史上有望冲冠的佳绩,但陈祉希并不满足。

她始终无法突破六秒大关。与云媞差了近两秒。

是的,经过系统训练,云媞已经爬出了四秒多的惊人速度。

更可气的是,与陈祉希专攻速度攀岩不同,速攀并不是云媞的主项,她在其余两项的发挥上也恐怖如斯。

静静坐在阶梯上,陈祉希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她气恼地将水壶摔了出去。

“砰、砰、砰。”

杯口的小盖被砸掉,所幸壶里已经没水了,瓶身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最后停在一双黑色运动鞋前。

“小希,还在训练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陈祉希猛地抬头,见是隔壁男队的,又松了口气。

顾教练不让她们私自加训,担心防护不当,导致身体受伤。

朱元义盘腿坐下,将水壶还给她,随后扭头看了眼

计时器上的数字,“真厉害,又进步了好多。”

懒得搭理,陈祉希起身正要离开。

“我觉得你比云媞厉害多了。”

她脚步一顿,垂眸,俯视身旁的男人。

“她不就仗着自己有点天赋吗,成天吊儿郎当,眼高于顶,我敢说就她这种训练态度,总有一天会被你甩在身后!”

见对面小姑娘一直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朱元义咧嘴笑道:“昙花一现的天才多得是,能走到最后的有几个?我相信,我们小希妹妹才是奥运冠军的不二之选。”

“对我们女队的事情这么关心吗?”陈祉希问。

“也不是关心女队……”朱元义羞赧地挠了挠后脑勺,飞快瞟了她一眼,“是、是关心你。”

陈祉希冷笑,“那你可以割掉金针菇后,加入我们女队,欢迎和我做姐妹。”

说罢,她不再看对方是什么表情,径直将水壶精准投进一侧的垃圾桶。

背对他说:“老叔,我未成年,你想进局子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