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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招式这种东西, 在有用而不在新颖。

炭治郎头发一捋,衣服一换,金判一提, “内务大臣的小舅子”再度横空出世。

新的世界, 新的堕姬, 气得头发乱飞。

炭治郎提起刀,给暴怒的堕姬剃了一个寸头, 一刀将她钉死在地板上。接着以手为刀, 捅进堕姬脖颈, 五指一抓, 将藏在她体内的妓夫太郎硬生生拽了出来。

匍匐蠕动的影子在妓夫太郎错愕发出嘶声,暴露在灯光下的瞬间扑了上去,连同几乎被拧断了脖颈的堕姬一起,一口吞了下去。

灶门炭治郎*已在交接完身体控制权的那一刻陷入酣睡, 小朋友不可以看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锵。

炭治郎收刀入鞘,他的感知如同水波般温柔地涤荡出去, 被关押在地下的受困者抬升至京极屋后院,隐藏在花街各个角落里的鬼瞬间化作飞灰, 死前甚至不知自己已经被死亡扼住喉咙。

他信手一挥收起笼罩吉原花街,隔绝鬼舞辻无惨和上弦之陆感知的[帐]。

停留在[帐]之外的鎹鸦天王寺松右卫门接收到他的意志,发出一声低哑的鸣叫, 扑扇着翅膀飞进了夜色里。

它的目的明确, 是正全速往这边赶来的宇髄天元。

不知道产屋敷耀哉在手信里和他说了什么,原本应该乘坐交通工具的音柱竟用上了呼吸法, 一路抄近道,直接翻山越岭走直线。

但不需要了。

“炭治郎!斩首上弦之陆!炭治郎!斩首上弦之陆!”

只差十几公里就能到达吉原花街的宇髄天元:“……什么?!”

这就斩首了?

还真有鬼藏在吉原花街啊?还是个上弦鬼!

但是这是不是太快了点儿?主公大人的手信上明明写着他们出发比自己要晚,距离也比自己要远啊, 怎么这么快就斩首了?

宇髄天元一脸怀疑人生。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相信了,那小子的另一个人格强得可怕。

天王寺松右卫门飞过震惊的音柱,越过溪流高山,飞往鬼杀队总部。

它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祢豆子已经带着摸不着头脑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来到了山下小镇的夜市上。

这里正处交通汇集之地,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繁华程度并不输给一些小型城市。

祢豆子径直走到了一个卖壶的摊位前,她抓着我妻善逸的袖子扯了扯,指向所有壶里最丑的那一个,那意思是:想要,请给我买。

我妻善逸能说什么,当然是热气上脸,一边被萌得眼冒金星,一边从包里掏出钱为心爱的少女买下那个丑爆了的壶。

没有关系!只要祢豆子*喜欢,他睁着眼睛也能夸这个壶做得好看极了!

“一个够不够?要不要再买一个?”我妻善逸价都不讲,拍拍尚且稚嫩的胸膛,大有一副只要心爱的少女一点头,他立马就把这个摊子全部买下来的霸气。

祢豆子把丑爆的壶抱在怀里,笑盈盈地摇头,表示自己要这一个就够了。

目露期待的老板失望收回视线,算了,好歹最丑的那一个终于是卖出去了,这样一看,其他壶都变得好看了呢。

嘴平伊之助伸出手指戳戳买下的壶,直言道:“好丑!”

藏在壶中的上弦之伍玉壶:……

啊啊啊啊啊啊!没有品味的臭小子!他要把他切成十八块!!

祢豆子垂眸看了一眼在壶中恶狠狠咒骂的鬼,并不理会。

临死的吠叫罢了。

才走出小镇,眼尖的嘴平伊之助就跳起来大喊:“炭治郎!炭治郎!”

我妻善逸一惊,连忙跟着看过去。

道路的那一头,赫然站着他们的小伙伴,小伙伴手里还提着两个纸袋,纸袋底部已经被油浸湿。

袋子里的是什么?

我妻善逸还在疑惑,嘴平伊之助已经欢呼着朝炭治郎冲过去了。

纸袋里是烧鸟,热腾腾的,吃进嘴里还会觉得烫嘴。

“啊——!”

急不可耐的嘴平伊之助就被烫到了,他张大嘴哈气,就是舍不得把吃进嘴里的好吃的吐出来。

炭治郎失笑,解下装着水的竹筒递给他:“慢点吃,这里还有很多,你和善逸一人一袋。”

我妻善逸被烧鸟的香气熏得直咽口水,但开吃之前还是先赞美一下小伙伴:“好耶!炭治郎最棒!”

他打开纸袋,像嘴平伊之助那样直接坐在道路边上,拿起一串吹吹气,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

呜呜呜!

金发少年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好吃!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烧鸟!

两个少年随性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吃起今天的晚饭,祢豆子抱着怀里的壶靠近眉眼含笑的哥哥,依恋地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然后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壶,睁着粉色的眸子期待地看着哥哥。

哥哥,宵夜,快夸我!

炭治郎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猩红色的眸像极了熊熊燃烧的天降之火。

他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做得很好哦,祢豆子,我很开心。”

祢豆子唔姆一声,眯起眼睛,享受起来自哥哥的头部按摩。

被献宝的玉壶隐约感到了不对劲,他颤颤巍巍地偷看一眼以手作梳,为少女整理头发的少年,在视线触及到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时,他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瞬间移开目光,随即整个鬼莫名地颤抖起来。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无惨大人好像!

不、不!是比无惨大人还要可怕!

不行,他不能留在这里,他得走……他得跑!

然而——

已经晚了。

比夜色更黑的阴影顺着壶口流淌进去,如同死寂的深海,顷刻将这个血鬼术和水产有关的鬼溺死其中。

炭治郎抓着壶边晃了晃,里面真正变得空空如也。

这个壶太丑了,但是付了钱,丢了可惜。

他看看吃得很开心的两个少年,再看看这个丑爆了的壶。

人有三急,吃完饭总是想上厕所的,随地解决不文明,正好,留着当一次性夜壶。

……

和鬼舞辻无惨互相伤害的蒲拢烟发现这个屑鬼新一次暴怒的原因竟然不是她又捏爆了他两颗心脏,搅碎了他两个脑子。

至于这个屑鬼在气什么,蒲拢烟并不在乎答案,她此刻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跪坐在鬼舞辻无惨下首的黑衣鬼身上。

半个月了,她总算是见到了这个一刀把刚落地不到两分钟的她捅了个对穿的、长着六只眼睛的鬼。

不仅有他,下面还有好几个没见过的鬼。

蒲拢烟盯着黑死牟磨牙,心里那个气啊!

“就是这个混蛋!他不讲武德!”

有本事从正面上啊!背后偷袭不要脸!

12005飘起来,用圆滚滚的身体蹭了蹭气鼓鼓的宿主的脸颊:【实在很生气的话,你可以打他。】

蒲拢烟眼睛一亮:“怎么打?”

她被困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体里,除了这个屑鬼以外,她没法对其他鬼造成任何伤害。

这里点名已经看了半个月,委实看腻了的鸣女。

偌大的无限城,竟然只住着这两个鬼。

12005:【他不是许诺了你成为他的半身吗。】

蒲拢烟高兴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膈应恶心:“统,别这样,我要吐了。”

12005笑了一下:【你连续签到了十五天,可以免费抽奖十次,我额外投了点能量进去,抽到了[契阔]。】

“[契阔]?”蒲拢烟不解,“这是什么?”

【一种强制束缚。】

12005道:【他不止一次许诺你成为他的半身,而你并没有正面回应他,话语是有力量的,他的许诺完全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单方面赠予,我将它输入了[契阔]中。】

蒲拢烟听懂了,她的眼睛此刻称得上爆亮。

【你可以行使半身的权利,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唯一的缺点是,你要和他拔河。】

一具身体,两个意志,在[契阔]的加持下,蒲拢烟能够短暂地和鬼舞辻无惨势均力敌。在黑死牟等鬼眼中,作为半身的她和鬼舞辻无惨并无区别,她的命令,他们同样要遵从。

“哈哈哈哈哈哈哈!统,你真是太棒了!”

蒲拢烟仰天大笑,圆圆的杏眼转瞬变得凌厉非常。

鬼王和他的下属正就“三个上弦鬼接连死的悄无声息”这件惊悚事故开会呢,面色愠怒的鬼舞辻无惨忽的抬起手,整条手臂化作狰狞的刺鞭,骤然抽向和他仅有两步距离的黑死牟。

黑死牟:!!!

黑死牟猝不及防,被抽了个正着,整个鬼瞬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砰砰砰,砸碎了一个接一个障子门,最后轰隆一声嵌进了远处的墙壁里,六只眼睛惊愕地睁大。

众鬼:!!!

什么情况?!

就连童磨都震惊地鼓圆了眼。

无惨大人可能训斥打骂任何一个鬼,但绝不会对黑死牟大人出手,那可是黑死牟大人啊!

……无惨大人终于被气疯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玩,真好玩!”

鬼舞辻无惨眼下裂开一道口子,熟悉的樱唇再次显现,熟悉的令他无比火大但又无可奈何的笑声回荡在无限城里。

“你对我做了什么?”

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地质问,左手按住化作刺鞭的右手,怒睁的双眸中隐藏着惊恐。

他的身体,有一半不受他的控制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之前还……

那樱唇启口,嘲讽力度拉满:“不是你说许诺我成为你的半身吗?现在我是了,你又不乐意了?真是个毫无信誉可言的垃圾!”

“你!”鬼舞辻无惨顿时被气得青筋暴起。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众鬼震惊不已,无惨大人这是怎么了?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脸上怎么长出了第二张嘴?

听起来……还很看不起无惨大人呢。

这算什么?

童磨歪着头想了想,以扇拍手,左右脑互搏!

不对,他眨眨眼,无惨大人不止一个脑子,所以是哪个脑子出了问题呢?

“童磨!”

他兀自想得入神,没注意到大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这个没有半点正常感情的鬼的心音实在是突兀的大声,半点看不懂空气,鬼舞辻无惨想听不到都难。

被呵斥的童磨扬起灿烂的笑容,恭敬地垂下头颅:“万分抱歉,无惨大人。”

毫无感情,全是技巧。

此刻作为鬼舞辻无惨半身的蒲拢烟自然也能听到众鬼的心音,她觉得有趣极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以下犯上,这都能忍?哦,我忘了,你现在不方便动手。”她爽朗一笑,“我帮你!”

下一刻,那樱唇间吐出冰冷至极,叠满杀意的话语:“童磨,自杀吧!”

——!

脸上端着灿烂笑容的童磨猛的身体一震,瞳孔极速放大又缩小,他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动了。

鬼舞辻无惨对众鬼拥有绝对支配权,除了黑死牟,没有任何一个鬼能够抵抗他的意志。

此刻作为鬼舞辻无惨半身的蒲拢烟同样拥有这样无解的权利。

“童磨!停下!”

鬼舞辻无惨惊声。

和他话音同时发出的,是黑死牟的刀。

锵!

闪电般从另一端飞驰而来的黑死牟拔刀挑飞童磨不受控制地对准自己脖子斩下的金属扇。

锋利的金属扇在空中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锵的一声深深嵌入平台。

其他鬼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战战兢兢,唯恐下一个被无惨大人命令自杀的鬼就是自己。

唯一知晓内情的鸣女瑟缩着,将自己挤进不起眼的角落里,遮住上半张的头发向中间聚拢,连同她颤抖的唇一并遮挡。

衣服上沾着血的黑死牟以刀压制着陷入两个截然不同的命令中,大脑无法反应,于是身体僵直的童磨,他回头看向惊怒不已的鬼舞辻无惨:“无惨大人,您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鬼舞辻无惨憋了半个月的气全部爆发了:“你还有胆子问!都是你招来的好事!”

黑死牟:……

六只眼睛占据了他大半张脸,以至于他做不出太多表情,饶是如此,在场的鬼都能从他脸上看出茫然和不解。

“无惨大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上弦之壹直言不讳,又在鬼舞辻无惨的怒火里添了一把柴。

蒲拢烟抢在鬼舞辻无惨之前道:“当然和你有关啊。”她阴阳怪气地拉长语气,“我的血肉,可不是这么好吃的——吃了我,不付出惨重的代价可怎么行啊!”

血肉,吃……

六只眼睛同时睁大,黑死牟顿时想起来了:“是你!”

那个比稀血更加吸引鬼的人类女人!

见他想起来了,蒲拢烟大笑几声,脸色猛的沉下,再度操控着鬼舞辻无惨的半边身体,对黑死牟发起了凶狠的攻击。

鬼舞辻无惨刚想要干预,她立刻加重命令:“童磨!你还在磨蹭什么?自杀啊!”

童磨的瞳孔震动,僵直的身体再度动起来。

鬼舞辻无惨赶忙去顾另一边:“童磨,停下!”

他骂道:“你们这些蠢货,还不快帮忙!”

其他鬼:……

啊、啊这。

他们左看看,右看看,被无惨大人亲自攻击的黑死牟大人他们是帮不上的,这样的战斗哪里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所以只能——

“童磨大人!”

“快住手啊,童磨大人!”

众鬼冲上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一手刺向大脑,一手要掏心脏的童磨按在平台上,有几个实力低微的鬼甚至使出了血鬼术。

整个无限城乱成了一锅粥。

另一边,进入横滨寻找珠世夫人的炭治郎还在困惑,他都杀了三个上弦鬼了,鬼舞辻无惨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唔,这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这么能忍的吗?他不会是苟起来了吧?——

作者有话说:这边——

鬼王炭治郎:啧,这个屑委实太能苟了。

那边——

落地成盒的穿越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啊,快活啊!

鬼舞辻无惨:停下!你这个该死的人类!给我停下!

众鬼:啊啊啊啊!童磨大人,别捅脑子!也别掏心脏啊!

童磨:……救命QAQ

被大老板追着打的黑死牟:……

第82章

童磨感觉到他真是好惨一个鬼啊, 为什么明明吃掉那个人类女人的无惨大人,把那个人类女人抓来给无惨大人吃的是黑死牟大人,最后受尽折磨的鬼却是他呢?

童磨瘫倒在平台上, 浑身僵硬, 四肢被刃面上显现出月轮的刀钉住, 想捅脑挖心都动弹不得。

曾经,他还在笑话无惨大人左右脑互搏, 而现在, 真正左右脑互搏的鬼变成了他。

那个已经成为无惨大人半身的人类女人似乎看他很不爽, 隔几天就会冷不丁地命令鸣女把猝不及防的他传送回无限城里, 然后命令他自杀。

无惨大人当然不可能让他死,毕竟他可是无惨大人的得力干将,自豪。他的万世极乐教可是为无惨大人提供了许多鲜活的血食,还有源源不断的资金。

别看万世极乐教规模小, 教中的教徒可不简单,每一个都和政界商界的高层挂钩, 积年累月经营下来,可是不小的人脉。

可惜鬼杀队实在藏得太谨慎了, 这么多人脉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找不到鬼杀队的总部,也找不到无惨大人渴求千年的蓝色彼岸花。

童磨仰天躺在那里嘀嘀咕咕,鬼舞辻无惨集中精神和身体里的另一个意志展开又一场拉锯战, 他脸上的青筋越发明显, 显然很是吃力。

不,应该说是越来越吃力了。

从一开始的只能在他体内搞些小动作, 到现在竟能分去他的能力,直接命令他的下属,还是上弦鬼自杀……鬼舞辻无惨真切地感到了后悔, 他不该就那样将那女人整个吃下,他应该留着她,一点点地将她慢慢吃掉!

该死的人类!该死!

“嗤。”他眼下的樱唇很响亮地嗤笑一声,讽刺和蔑视几乎要把无限城的天花板顶穿,“我就说你是个垃圾、蠢货、见不得天光的老鼠!卑劣的屑鬼,要不是我当时毫无防备,就凭你手底下那几只鬼也想伤得了我?做梦去吧!”

蒲拢烟可不是在说大话,她亲爱的统统,12005告诉她,在绑定初期,尚在新手期的她会获得一个保护期礼包,而12005会往这个礼包里投一点能量,争取为新手期的宿主开出一个金色传说。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免费商城里刷出[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相关技能卡的。】12005如是说,【宿主,你的运气很好。】

听听!

这可是系统盖章认证的好运气!她必然是欧皇!

要不是黑死牟背后偷袭,但凡让她打开保护期礼包,呵,肯定不是黑死牟捅她,她说什么也要给这个鬼脑袋上开个洞!

鬼舞辻无惨额头青筋爆裂,他冷笑:“说什么大话,你现在不照样被我吃了!”

“呵……”

鬼舞辻无惨看不到,坐在他下首的黑死牟却看得分明,那张弧度姣好的樱唇两边唇角向上勾起,展露出一个格外意味深长的笑来。

下一秒,自认为扳回一局的鬼舞辻无惨就笑不出来了。

“鬼舞辻无惨,你还记得继国缘一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鬼舞辻无惨:!!!

PTSD!他的继国缘一PTSD犯了!

根植在每个细胞里的恐惧争先恐后地蔓延至鬼舞辻无惨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感知里,至今也不曾消退的灼烧感仿佛被泼了一桶油似的,蹭一下燃烧得更加猛烈了。

“你怎么会知道……他?!”他咬牙切齿,哪怕已经过去了快要五百年,哪怕他知晓那个可怕的男人已经化作了地下的泥土,他仍不敢将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出,就好像一个名字也能将他浑身的血肉点燃,赋予更加可怕的痛苦。

比鬼舞辻无惨反应还要剧烈的,是黑死牟。

在听到继国缘一这个名字的刹那,他的六只眼睛就已经不会动了,只知道直勾勾地盯着鬼舞辻无惨的眼下,盯着那张含着惬意而冰冷的笑意的樱唇。

他迫切地,想要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蒲拢烟高兴极了,她坐在藤蔓编织的王座上,翘着二郎腿,手拿香槟,就差另一只手也夹着一只点燃的雪茄了。

她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当然是——

“鬼舞辻无惨,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必然是一个值得放一万响鞭炮庆祝的好消息!”

她的语调越来越高亢,光听声音就知道她兴奋得不得了。

“继国缘一,你的‘老朋友’……”

蒲拢烟噌的一下从王座上站起来,用一种庄严的咏叹调郑重宣布:“他已归来!他就要来找你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迫切地想要看到你们老朋友见面的那一刻了!那一定无比精彩,值得开一百瓶香槟庆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越大,鬼舞辻无惨的脸色就越白。

莫大的恐惧淹没了他,时隔近五百年,那个男人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连同那振赫色的日轮刀。

他很想反驳这个女人,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他早就化成灰了!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可他徒劳地张开嘴,从口中挤出来的却是代表惊恐的战栗嗬声。

他听得出来,这个女人没有说谎,她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个男人,真的回来了!

不,不!

他是鬼王,他已经不是几百年前那个他了!他变得更强了!他不应再惧怕继国缘一!

鬼舞辻无惨很想要这样硬气地驳斥道,但恐惧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那是他分裂成上千块肉片才得以狼狈逃离的恐惧,那是日之呼吸持续不断灼烧了几百年,至今也不曾熄灭的恐惧。

继国缘一,确确实实,是他的天敌。

不可战胜的天敌!

而如今,他竟然回来了……

鬼舞辻无惨攥紧双拳,看似镇定,实则脑乱如麻。

他下意识地去看坐在下首的黑死牟。

黑死牟,继国严胜,继国缘一的兄长,嫉妒憎恨日轮之人。

他给不了他任何慰藉,因为此刻的黑死牟已经失却了所有反应的能力,在得到答案的一瞬间,他已被回忆和汹涌澎湃的复杂情感深深席卷。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

缘一,回来了……缘一,回来了……

如此循环。

童磨和鸣女对继国缘一这个名字反应平平,他们更惊诧于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的过度反应,体内升起的恐惧并不属于他们,而是从来都镇定自若,将人类看做无能蝼蚁的无惨大人。

他们不禁好奇起来,继国缘一,是什么人?他因何能让无惨大人和黑死牟大人如此恐惧恍惚?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

两天前,炭治郎走进了12005向外发送的宇宙波频范围,他终于听到了这对倒霉搭档的求救。

虽然听到了,但炭治郎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正在尝试和灶门炭治郎*分离。

命运的琴弦已经停止震动,他们相似的命运线终于得以分离。

这个世界的灶门祢豆子*是鬼,得益于她的身体强度,祢豆子和她的分离很顺利。

但灶门炭治郎*是脆弱的人类,炭治郎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于是他们的分离就像蛇蜕皮那样,缓慢而谨慎。

他们甚至找不到可以加速“蜕皮”的“石头”。

分离的全称耗时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两个炭治郎和两个祢豆子面对面跪坐在一起时,旁边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已经因为反应不过来而脑袋冒烟眼睛晕圈了。

“两、两个……”

看,他们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灶门炭治郎*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恍然大悟:“原来我不是得了那个叫做双重人格的病啊!”

炭治郎:……

披着深红长发的不灭鬼王倏然失笑,猩红色的眼睛宛如一汪闪烁着宝石光芒的平静湖泊:“是我没有与你说明。”

那个时候,双重人格显然要比同位体说更加合适。

毕竟——

“啊!”

嘴平伊之助突然大叫一声,本能地抓起日轮刀,对炭治郎做出防备动作:“你是鬼!”

在山林自然中长大的孩子是这样的,他们的直觉能够破除世间一切迷障,只会看到最真实的真相。

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都惊了,他们无条件地相信了嘴平伊之助的判断,但不同于两个戒备、警惕大于震惊诧异的小伙伴,灶门炭治郎*相信这个和祢豆子一样变成鬼的……炭治郎是不一样的。

他和祢豆子一样,不会伤害人类。

他没有从他身上闻到一丝一毫的恶意,他闻到的,一直都是像太阳一样的温暖和包容。

他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蓬勃生长的幼苗,欣慰又温柔。

“善逸,伊之助。”灶门炭治郎*安抚他的小伙伴,“我相信他,他不会伤害我们的。他和祢豆子一样,是我们的同伴。”

已经挨到祢豆子*身边的小小只祢豆子唔姆唔姆的点头。

祢豆子眉眼弯弯,轻柔地抚摸她的长发。

一大一小两个祢豆子互相依偎着,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

在两个妹控兄长眼中。

在一颗心都已经捏碎了撒在心爱少女脚边的金发少年眼中。

“你说得没错,炭治郎!”我妻善逸义正言辞地收起顶开一截的日轮刀,“祢豆子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子,我相信她!”

说完,他咧开嘴对像大和抚子一样温柔的大祢豆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祢豆子忍俊不禁,认真地向他颔首表示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