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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未落,纪长烽直接俯身,熟练地张开薄唇,虞棠大脑瞬间空白一片,不受控制地上半身挺起来,想要挣扎,身体却在向纪长烽迎合。

结果被子没摸到,倒是摸到了虞棠的手,温热的柔若无骨,搭在被褥上。

不过纪长烽这么一叫倒是让虞棠想起来,纪长烽毕竟还是个病号,而且身上的两次伤都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这样一副红着脸的老古板的面容下,紧贴着她的某个位置近乎嚣张的、用和他表情动作截然不同的反应,让虞棠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虞棠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以前她看到过的模样。

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手每次滑过虞棠的皮肤,都让她感觉到一阵又疼又痒的感觉。

在水库时纪长烽突然站起身,搭在水里半截出来的那模样,丑丑的有点吓人,不好看。

虞棠哼哼两声,却并没有给他被子:“你往旁边挪挪,挤到我了。”

还是虞棠先打破了屋内的奇怪氛围。

这间农村的老房子,在虞棠的衬托下都显得亮堂了许多。

她直截了当询问:“你喜欢我哪一点?”

她啧了一声,拽了拽被子示意纪长烽:“你往这边靠一点。”

她作势要把纪长烽挤出被窝。

“虞棠你……”

他的声音很小,像蚊子似的,但说话却很清晰,虞棠听得很清楚。

她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稍微缓了缓,另一只眼也睁开,往纪长烽脸上看过去。

因为知道纪长烽要做什么,所以虞棠本身并不打算睁开眼的,就像是她之前说的那样,让他自己解决。

但听到虞棠这么说,本身就浑身紧绷难受的纪长烽,脑子更是懵了一瞬。

虽然虞棠很快就抽离了手,可他触碰到的触感却依旧清晰,和他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不一样,虞棠的手不管是手心手背都细腻柔软,皮肤嫩的要命。

现如今却要被人分走一半被子和被褥,有种自己的领地被入侵的感觉。

他凑上来抱着她,贴在她面颊亲了亲,又凑到她唇上亲了亲,磨蹭了很久才离开。

“棠棠。”

这不是在装病才怪。

纪长烽嘴里还念叨着:“虞棠你,你穿太少了,下次多穿点,这个不太行……”

能和虞棠睡在一起,他自然还是期待的。

纪长烽瞥她一眼,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挪:“这样?”

纪长烽忽地一滞。

虞棠被纪长烽揽在臂弯,搂在怀里,她一低头就能看到纪长烽那炽热的浓烈的眼神,头一回虞棠产生了想要躲避的念头。

可天色一黑,屋内也看不太清,他只能伸出手去摸索。

好奇怪,要这么久的吗。

这话并不是在撒谎,反而是发自内心,最认真不过的的大实话。

纪长烽的手掌落在她的身上时,那种温热的触感似乎要隔着布料透到皮肤上。

纪长烽一愣,笑了起来:“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棠棠?别闹得太欢吧,你会受伤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忽地感觉领口被一扯,胸口凉了下去。

虞棠没睡。

纪长烽没绷住,忽地像是被口水呛到了一样低低咳嗽了起来。

感受到手被触碰,虞棠下意识抽回,浑身也跟着一颤,警觉性提了上来,扭头:“你干什么纪长烽!”

经历过告白被虞棠拒绝的状况后,纪长烽现如今和虞棠这样并排躺在一起,感觉那种微妙的暧昧和尴尬并行,让他有点紧张。

表面上一副老古板要帮她拉扯衣服提胸口衣服的纪长烽,闭着眼偏着头不去看她的纪长烽,表面上看像是能够控制住自己。

他侧着身,又因为室内昏暗,虞棠看不太清楚,但还是能看到他紧皱的眉头,仰着的头,滚动的喉结,还有那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一下下起伏着的胸口。

他强忍着保持平静,但胸口却一下下剧烈起伏着。

本身晚上的时候就已经受到很多刺激了,再加上晚上又和虞棠这样亲密接触,虞棠洗完澡以后屋子里和她身上弥漫的这股香味,让纪长烽有些微醺。

但因为虞堂之前说的话,所以纪长烽此刻躺在了褥子的最边上,因为被子的长短不太够用,所以纪长烽勉强只能搭一个被角。

他粗喘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我可以解释……”

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因为夜晚格外寂静,纪长烽的那点粗重呼吸声也就格外清晰。

夏天要她多穿点?她又不是傻,而且她置办这些睡衣的时候可还不知道自己会和纪长烽这个乡下汉子睡在一起呢。

他赶紧闭上了视线也还是能看到那一抹白皙,还有自己胸口感受到的丰盈的触感。

虞棠:“……”

她仰面看着天花板,双手攥着被子的边缘,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脖颈,询问纪长烽:“白天那场火,你为什么困在里面那么久,一直没出来,火那么大你不怕死吗。”

不然今天晚上是真的很难熬过去了。

他抿了抿唇,重新躺了回去。

她自己裹着那整张被子,纪长烽犹豫着,伸出手想要去拉扯被子,往自己的身上搭一点。

虞棠喝了罐头以后沾满了糖水的水润唇瓣、虞棠喝完鸡汤推给他以后,他贴着碗边沿着她的喝汤位置贴上去的触感、虞棠现如今和他亲密凑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同睡一张被褥同盖一床被子的暧昧、还有一闪而过的白皙,还有触碰到的温热触感,隔着一层冰凉丝绸睡衣搂到的腰,身体接触的温度……

“纪长烽,说这话的时候你要是没有那么大的反应,我还能信你一回。”

虞棠一脸震惊:“纪长烽,你做什么,你疯了吗。”

纪长烽:“我……我就是想盖一下被子。”

嘶……

虞棠:“……”

纪长烽这才眼睛亮着,重新躺到被褥上,又扯了一点被子搭在他的身上。

纪长烽朝着虞棠的方向挪了一下:“这样?”

虞棠很难遇到这样诚实的坦荡眼神,也不知道是这个年代的人就是朴实无华,还是因为单纯是纪长烽这个人炽热赤诚。

虞棠穿着一身浅米色的睡裙,丝滑的材质包裹着她玲珑的躯体,露出来的肩颈都又瘦又白。

纪长烽面颊滚烫,粗壮结实的胳膊一把揽住虞棠的腰,把她结结实实的搂在了怀里。

明明之前在诊所的时候,大夫帮忙上药都能一声不吭,结果现在只不过是没盖被子没铺褥子而已,纪长烽都能这么叫出声。

“这样?”

而且暖暖的,和她接触到的掌心都好似被她的温度烫到了一样。

她没睡着,本身就不习惯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更何况还是纪长烽,还是以这样紧密的姿态肩并肩躺在一起,这样她能睡着才怪了。

实际上……

空气中一瞬间又寂静万分,只能听到老式钟摆摇晃的声音,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虞棠的表情却很淡定:“这有什么的,我只是想知道,你顶着那么大的火在里面呆了那么久就为了救我,是因为什么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我很好奇你喜欢我哪一点。”

好近。

而且,最让虞棠感到震惊的是,纪长烽的动作还没结束,半晌,他薄唇浮上一层晶亮的水润光泽,眼睛亮亮的看她。

他笑眯眯开口:“棠棠今天好喜欢玩这种欲拒还迎的游戏呀,要我配合吗?”

纪长烽的脸忽地爆红,他也感受到自己不争气的反应,但主要是本身今天晚上已经受到很多刺激,他一压再压。

虽说虞棠闭着眼好像睡了看不到,但他就躺在虞棠身边,脑子里出现这些画面都让他有种亵渎了虞棠的感觉。

被子底下,他们两个胳膊贴着胳膊,要不是各自伸出去的手都攥着被子,很有可能连手都能触碰到一起。

他轻咳一声,感觉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虞棠没听到纪长烽的声音,都要怀疑纪长烽是不是睡着了。

纪长烽身板和虞棠的身板差距很大,他肩宽腰窄,像极了双开门冰箱,这么一趴过来,虞棠整个视线都被他占据挡住了。

纪长烽的呼吸粗重起来,压抑不住的反应甚至更加明显,他赶紧支撑着双腿,才遮盖住自己的反应。

要不是她现在和纪长烽姿态亲密的在一起,单纯冲着纪长烽这模样这动作,还真看不出来他底下的嚣张。

可虞棠没那个耐心了。

但感觉他似乎很热。

纪长烽搂着她的胳膊收紧,仰头看着趴在他身上的虞棠,再一次坚定地确认:“喜欢的不得了。”

感情是循序渐进的,不知不觉中产生的。

陌生的触感让虞棠浑身都在发颤,她感觉身体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伸手去推纪长烽,可趴在她胸口的纪长烽死活都推不动。

感觉还是有风,中间还是留着很大的缝隙,于是虞棠又拽了拽他:“再靠近点。”

夜色里,纪长烽一下下往旁边挪动,他和虞棠中间也逐渐隔开一道很宽的距离。

他的额头似乎冒了汗,耳根泛红,紧紧咬着牙,掩藏在被子里的动作虞棠看不到,也不知道他是盖着被子还是掀开的状态。

“可是……”

而且哪里刁蛮了,虞棠很讲理的,而且又体贴人,还会给他敷药,还会帮他说话,护着他。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从云朵里钻了出来,辉白色的月光从窗外撒进屋内。

纪长烽伸出一只带着老茧的手,偏头需要帮虞棠拉一下胸口,把睡裙的位置提一提。

哪知虞棠却“哦”了一声:“刚好,那你就在旁边这么睡着吧。”

虞棠好奇地凑过去,结果听到纪长烽的声音:“哪一点都……都喜欢。”

以前没和虞棠告白的时候,他们两个也曾经同床共枕过,当时虽然也不太适应,但没有现在这样。

她本身只想闭着眼睛赶紧让自己入睡,睡着了就能快速度过今天晚上,睁开眼就是明天早上。

虞棠这么躺在他身上,他要是再没什么反应,就不是男人了。

本身他现在就没盖到被子,要是没褥子,那岂不是直接就枕了个枕头?

是啊,她本来以前就是享受着舒适的生活的,凭什么要因为来到柳叶村就降低生活标准,她对他提意见都是理所当然的嘛。

纪长烽更加大气不敢喘,他连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人仰面躺在虞棠身边,这样近距离的和虞棠贴在一起,浑身都是紧绷僵硬的。

她眯着眼看了纪长烽好几眼,心里有些无语。

“小心。”

“纪长烽。”

纪长烽同样仰面看着天花板,似乎是没想到虞棠会问他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下还是诚实开口:“当时……没想那么多,我以为你还在里面,怕你躲在哪里没能出去,所以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得找到你才行。”

可她刚要离开,身子没能挪开,才想起来她现如今还被纪长烽搂在怀里,他的胳膊就搭在她的身上,像一把铁钳。

这下他们两个是真的都睡不着了。

虞棠打开了纪长烽摸到她领口要帮她提一提吊带裙的手,居高临下地用那双上扬的狐狸眼瞥他一眼。

可耳边的声音一声声接连不断,她闭着眼睛躺了好一会儿,纪长烽似乎还没完,一直在那低低粗喘着。

他觉得空气中范围似乎有点尴尬,应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棠棠。”

虞棠心里早有猜测,但听到纪长烽这么说,还是忍不住轻斥一声:“傻子。”

虞棠本来以为她睡不着,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还真睡了,只不过睡前隐约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尤其当虞棠趴在纪长烽身上的时候,她的上半身贴在纪长烽的胸口。

自己解决……

这下纪长烽往虞棠的方向凑了很大一段距离。

说着虞棠直接扯开了纪长烽的手,自己从纪长烽身上翻身下去,躺在了她的被窝位置。

虞棠还是不满意,又催促他:“你再挪挪。”

他现如今距离虞棠这么近,做些什么动作都实在是有点明显,感觉有点尴尬,可要是起身下地去外面……又感觉有点怪怪的。

虞棠穿的单薄,尤其这件丝绸的小吊带睡裙,和她以前那些睡衣一样,都是以舒适为主,冰凉的布料贴身很舒服。

虞棠想让纪长烽稍微离开一点,可之前是她喊纪长烽凑过来的,于是硬憋着,瞪着双眼看窗,也不吱声。

她紧闭双眼,把头偏了回来,耳边还是纪长烽继续发出的声响。

纪长烽最开始的时候嫌弃虞棠性格刁蛮任性,嫌弃她挑三拣四,嫌弃她只会指使他做这做那,嫌弃她什么都不做,嫌弃她费钱。

而纪长烽此刻表现出来的,和虞棠所认识的纪长烽完全不同,他微微低头,舔着自己的唇,笑眯眯地开口。

他早就知道虞棠人瘦但又很会长,可真实接触还是让纪长烽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粗重,整个人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可现如今,虞棠这些偶尔任性的性格也让纪长烽觉得可爱,她连对他要求的时候,要他做这做那的时候也可爱的不得了,小脸仰起来一连理所当然。

她低头朝纪长烽的下.身方向看了一眼,本意是点一下纪长烽,没想到的是不知道为何紧贴着她的位置忽地膨胀。

他下意识喉结滚动。

原本只是买回来自己单独睡,为了舒服而已才置办的睡裙,哪知道会和纪长烽睡在一起后,又感受到他这么大的反应。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纪长烽现如今的模样。

可也正是因为这种材质,导致她的身体贴在纪长烽身上时,隔着单薄布料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纪长烽离她这么近,自然而然地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香味,不知道是身上的还是头发上的,也许是因为刚刚洗完澡,馨香浓郁。

虞棠挑眉,看着他的动作。

她直接冷声:“等下我要睡觉,你可别一直这种状态,自己好好的解决一下,要是等下吵醒我看我明天怎么和你算账。”

离她太近了,她稍微一活动都能碰到纪长烽的肩膀和胳膊。

纪长烽视线没敢到处乱瞟,他今天晚上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的了,可有些画面不是他能够避开的。

如果询问旁人喜欢她哪一点,很多人会列举出清晰地一条条,重复多次说出自己感情的一点点变化。

虞棠伸手推他,可手伸过去却又被纪长烽凑到唇边亲了亲。

可随之而来的则是浓郁的无法言说的情绪。纪长烽咬着牙,犹豫半天还是侧身,动作了起来。

虞棠扭头看他:“怎么了?”

虞棠从自己身上下去的时候,纪长烽还稍微有点失落,他的怀里感觉有点空落落的。

纪长烽故意卖惨:“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受了凉,刚才上药的伤口好疼啊。”

虞棠伸手下意识想要护住胸口,满脑子都是懵懵的,情绪倒是率先暴躁,几乎不可置信:“纪长烽你……!”

他们两个这下不仅中间没什么空隙了,甚至比刚开始躺在一起时还要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而且因为他们两个分别躺在这床褥子的左右两端,中间空了很大一个缝隙,所以。虞棠总觉得有风在从另一端往她身上灌,凉飕飕的。

虞棠偏脸去看旁边的纪长烽,在她这个视线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一双薄唇。

“这样?”

“再挪一点。”

“我开动啦,棠棠。”

纪长烽苦笑:“我再挪就出去了虞棠,身子底下就没褥子垫着了。”

虞棠想翻白眼。

然后直接一把抱住了她,当着虞棠的面攥着她的大腿,把她的大腿盘在了他的腰上。

虽说纪长烽皮糙肉厚也不怕冷,真要是不搭被子不垫褥子也不是不行,但……

想起之前在火海里他抱着她往外冲的不要命样子,虞棠这才哼哼着撇嘴:“行了,那你过来吧。”

可感情这东西虞棠虽然没切身体验过,但她也知道,真正的感情不像是在打游戏,不会有那么清晰地进度条,列举清晰的都是虚伪的。

“你再挪挪。”

虞棠睁开眼,发现纪长烽趴在她身前,一只手轻轻碰着她的脸,看到她醒了以后露出笑脸。

而后他直接坐起身,耳根后红了一片,没办法保持平静:“虞棠!”

他望了眼裹在被子里的虞棠。

月光下,纪长烽那身小麦色几乎要成了滚烫的虾子色,他紧闭双眼,原本虞棠以为他是在装睡,结果居然是在反复认真的思考,嘴唇蠕动着,红着脸似乎想说什么。

感觉虞棠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纪长烽的大脑迅速的转动,他忽然“哎呦”一声捂住了小腹的伤口。

只要是虞棠,不管哪一点他都喜欢。

虞棠闭着眼,听到的声音比往常还要更清楚一点,那种逐渐加快的急促呼吸声,粗重的喘息,还有隐约的闷哼声,都仿佛一下下打在虞棠的耳边。

纪长烽偏头看了两下,夜晚视物能力不是很好,他缓了好长时间,才隐约看清昏暗屋内的模样。

虽说现在这个时间段不搭被子盖也行,但到了后半夜气温凉,可就不太行了。

她刚开始还想笑,觉得纪长烽还挺柳下惠,可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像是莫名其妙又弹了几下似的,让虞棠有些恼羞:“纪长烽!”

可现如今虞棠倒是有点好奇了。

他睁开了眼,那双漆黑的瞳孔睫毛一直在颤动,眼神认真又柔和,薄唇紧抿,和虞棠直接双目相对。

她直接皱着小脸坐起身,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又睡过去了。”

他作势板着脸,做出很凶的样子,直接趴在了虞棠的身上。

纪长烽和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她一愣,手没撑稳,直接往纪长烽的身上栽了过去。

纪长烽犹豫了一瞬,本来想和以前一样压抑一会儿自己缓缓,可脑子里实在是不争气,一下下回放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第 77 章 第 77 章

虞棠还是头一回知道纪长烽那双漆黑的瞳孔会散发出这样的神色。

他像是一匹饿狼,就算是脸上带笑看着她,舔着唇的模样也像极了在思考要从哪里下手,把她吞吃入腹。

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手滑过她的皮肤,让虞棠带起一阵痒意。

她想要躲开,可身体却整个被纪长烽禁锢在怀里,压在被褥上。

她的那头漆黑长发凌乱的铺散着,发尾略微卷曲的如同海藻一般,扫在纪长烽的手背上。

他并不在意,俯下身,在虞棠的视线下大手揽着她的腰,一点点的手往下滑去……

虞棠惊醒,伸手去阻拦,可她的手还没等护住自己,伸到半空中就被纪长烽的一只手轻易的攥住,然后压在她的头顶。

纪长烽没说完,手就被虞棠狠狠咬了一口。

虞棠的力气对他来说不太够看,纪长烽直接抓着虞棠的手往自己胸口锤,粗糙的大掌包裹着虞棠的手掌,让她不使多大力气,不会疼,又能锤他。

虞棠很委屈,想她以前在前世的时候,是手下有很多员工的集团大小姐,虽然她性格难哄,被员工暗地里吐槽辱骂脾气大,可她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虞棠嫣红的唇瓣擦着纪长烽的脸庞,整个人都因为纪长烽捞她时的巨大力量而朝着他的方向栽倒,倒在他的怀里。

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有些弹幕的科普,说是男人鼻梁高,鼻子大,就代表……某些.地方也大?

皮肤相贴的时候,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虞棠一抬头就能看到纪长烽的眉眼,他如同之前躺在他身边那样一直在急喘,额头冒汗,嘴里喊着她的名字:“棠棠,棠棠……”

而且。

她的手无意识的继续下滑,顺着纪长烽的下巴,落到了他的喉结处。

她今天穿的是睡裙,正常躺下来在被窝里就只是露出锁骨和肩膀,可当她起身要下炕的时候,丝绸材质的睡裙因为之前的动作而卷边,露出一大截白皙的长腿。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前纪长烽背对着她做那些事情,她产生了好奇?以及睡前闻到的奇怪的味道。

明明是梦,可虞棠却觉得很真实,并且一次次的用梦境里出现的记忆来和面前的纪长烽比对。

他低下头亲她,冷冽的薄唇变成了滚烫的温度,一下下落在她的皮肤上,让虞棠大脑空白,略微发颤。

好奇怪,怎么做这种梦!

虞棠不想进,可又不可能露天。

他不住地含糊地喊着虞棠的名字,呼吸之间的气息滚烫,紧贴在一起的状况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的震动,虞棠被带动着感知到那如鼓一般的心跳声。

这不对劲。

“我……我没事。”

一边喊他:“别靠过来。”

后半夜很冷,出门这股冷意带着冷风往人的身上卷。

他帮虞棠打开了门,眼看着虞棠似乎还因为之前的腿麻而走路不是很方便,纪长烽直接上前将虞棠抱在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带着她直接出去。

她以前在纪长烽家里的时候,都是强忍着,如果不是特别需要的话宁死都不想进旱厕,每次进去都要憋着一股气才行。

夜色里,她的手指慢慢落到了纪长烽的脸上。

她的脚踩在地上还有种飘忽感,她回头又望了望纪长烽,看他依旧还是像之前一样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但虞棠脑子里飞快地想起梦里纪长烽俯身亲吻她皮肤的模样,同样滚烫的温度,同样的温热胸膛。

可这一巴掌落在了纪长烽的胸肌上,壮硕的胸肌颤了颤,纪长烽的眼更加深邃起来。

她脸颊滚烫,咬着牙一把打掉纪长烽摸着她额头的手。

咚咚咚──

他的掌心是真的很烫,每一次触碰到虞棠,都会让虞棠有种在梦里被他一片片肌肤一寸寸亲吻的错感,虞棠腿软,强撑着在他怀里半晌才撑起身。

纪长烽一项睡得不沉,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能睁眼,这是打猎人的习惯了,所以在感知到这点动静以后也是迅速地睁眼。

可没想到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她之前睡觉的时候一直保持同样的一个姿势,导致腿没有活动有些酥麻,也许是她白天走了太多步,晚上躺着睡了一会儿之后身体格外沉重。

“虞棠,是身体不舒服吗?生病了还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醒了。”

“呼……”

他根本就不知道虞棠晚上做的那个噩梦,也不知道虞棠如今为什么因为上厕所突然就哭成这样。

她磨蹭了一下,起身作势要去下地。

稍微缓了会儿以后才适应屋子里的光线,结果一扭头看到虞棠坐起身在那看着自己,纪长烽愣了一下,也跟着坐起身,想问问看看虞棠发生什么了。

纪长烽也就仰着头,顺从她的手指,仰着头用双瞳紧紧地盯着她。

在外面等?

虞棠能够回想出之前在梦里的时候,纪长烽是怎么用这张薄唇,一下下亲吻着她,俯下.身以后趴下去,顶着逐渐变得晶亮,带着水痕的唇,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他一点点感受着,虞棠的手指顺着他的额头下滑,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纪长烽下意识闭眼,他没看到虞棠古怪的神情。

可……这怎么连一晚上都没过,睡了一会儿觉,就突然态度发生了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虞棠居然这么抗拒和他的接触,他只不过是摸了一下虞棠的额头,看一看温度而已,她居然态度这么凶。

拳头落在纪长烽的肩膀上,她被纪长烽抱在怀里,一下下垂着他的肩膀:“纪长烽,你欺负我!”

之前的梦实在是给虞棠造成了极大的心里震撼。

见虞棠久久不说话,就只是鼓着脸闷闷看他,眼神有些古怪,纪长烽更是纳闷。

她面不改色地站直,穿好了自己的鞋。

他看到虞棠的眼泪就受不了,一下下凑上去亲吻虞棠湿润的眼睛,亲吻她带着泪痕的脸蛋,沙哑着开口一下下哄她:“别哭了虞棠……”

她有些难受,眉眼也紧紧皱在一起,好看的狐狸眼内沁了水一般。因为有点不开心,“嘶”了一声,直接作势打纪长烽。

虞棠没料到,纪长烽动作那么快,还触碰她额头,本身她因为之前的梦就对他的亲近有点抵触,现如今更是感觉不自在。

月色朦胧,纪长烽紧紧抱着虞棠,在这种身体紧贴的状态下从被褥上坐了起来,将虞棠压在墙上亲吻。

实在是难受,她习惯了前世的马桶,根本不习惯这种旱厕。

纪长烽之前在水库里的模样已经被别的画面代替了,此刻出现在虞棠脑子里的,则是之前梦里他扑倒自己以后露出来的模样。

不对。

虞棠原本还要闹腾让纪长烽把她放下来,可被冷风这么一吹,自己只穿着吊带裙,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锁骨都感觉一阵寒意。

把她揽在自己怀里,身体紧贴。

冰凉的墙面和滚烫的胸口形成强烈的反差,虞棠伸手去抓纪长烽的肩膀,却和他的手紧紧的十指紧扣。

虞棠胸口还是在急喘,她感觉自己现如今完全睡不下去了,而且……

不是这样的。

“纪长烽!”

于是掌心落在了虞棠的胳膊上。

因为三姑还在隔壁睡觉,怕惊醒三姑,所以纪长烽放轻了动作。

经历过之前做的梦,她有一种仿佛纪长烽下一瞬就会睁开眼朝她扑过来,亲吻她的错觉。

“呼……”

滚烫的温度像是怎么也摸不到头,难受的像是胃里被搅.动,胀感饱腹感十足,这种真实感让虞棠非常难受,因此才会对梦里面的情况这么的印象深刻,怎么也忘不掉。

不说这旱厕虞棠想不想进,纪长烽在外面等着她出来,那岂不是她上厕所的声音他都能听到了?

纪长烽有点委屈,又担心虞棠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是还是凑了凑:“虞棠你有哪里不舒服你就和我说,别憋着……”

虞棠收回了手。

薄唇都说冷情,可纪长烽的性格却截然相反,这双唇冷冽,可烙印下的痕迹,落下的每一次亲吻,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能够把她的皮肤灼伤。

最主要的是纪长烽还抱着她,一直帮她开着手电筒照明。

一边伸手去推纪长烽,可她忘记自己睡在炕头,此刻真的是退无可退,旁边就是冷冰冰的墙壁,身体触碰到墙壁,只穿了小吊带睡裙露出胳膊的虞棠瞬间被冰到,身体颤了颤,往旁边一挪,结果刚好撞进纪长烽滚烫的火热胸口。

“不用!”

直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戴齐全的睡裙,又强忍着不适偏头,看到了在她身边躺着的纪长烽。

他脑子里是懵懵的状态,身体却不受控制,脑子发热,下意识凑了上去。

在这之前,虞棠从未像现在这样主动触碰过他。

纪长烽一愣,身体倒是极为娴熟地伸手去把虞棠搂住,粗糙的手不敢再去碰虞棠的小睡裙,他怕自己带着老茧的手会把虞棠的小裙子刮坏,蹭起毛。

虞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你快点抱我回去,外面很冷的。”

虞棠一瞬间身体僵硬住。纪长烽的掌心很热,身体也像是火炉一样,后半夜的凉意让虞棠身体发冷,可纪长烽滚烫的身体温度却让她感知到温暖。

虞棠想说自己可以,但外面漆黑一片,她自己出去也有点害怕,想了想就把那些个话吞进了肚子里。

纪长烽感知到她手指抽离,身体紧绷,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控制自己,强忍着急喘几下,才勉强恢复了平静。

等虞棠的手指顺着鼻梁逐渐的下滑,纪长烽这才睁开了眼睛。

明明睡前虞棠还好好的,不仅白天给他买黄桃罐头,吃饭的时候也很正常,晚上还给他上药,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虞棠和他之间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不像之前那么冷漠了。

虞棠昂起下巴:“我就是……想去厕所了。”

喉结滚动,她的手指落在上面,只是轻轻划了一下而已,纪长烽明显身体跟着颤.了一颤,滚动的频率一下下加快,而他的双瞳此刻已经漆黑如墨。

纪长烽一下下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

纪长烽把她抱得紧了一点,哄着她:“好好好,不去不去,那我给你拿夜壶或者之类的,你在屋子里……嘶。”

“我不去了。”

“棠棠……”

她缩在纪长烽怀里,感知到这股像火炉一样的温热,这才舒服的没说什么。

纪长烽心里又疼又难受,心里跟着憋屈了起来,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虞棠不哭,怎么才能让虞棠心情好一点。

虞棠忽地攥紧了手,梦里发生的一切实在是离谱,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奇怪的梦,奇怪的姿势,奇怪的人,真实到让她感觉自己像是真的发生过那些事情一样,仿佛皮肤上还残存着纪长烽滚烫的吻。

想起之前做梦时,被梦里的纪长烽按在床褥上从头到尾亲个遍的模样,心里更委屈了。

可纪长烽却板着脸拧眉:“这怎么能行。”

很奇怪。

纪长烽并没有抵触或者拒绝。

他半蹲着,一只腿跪在地上,虞棠脚尖没落地,压在他的大腿上,晃悠了几下之后被他紧紧搂住。

她想要睡觉,可现如今实在是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越想越清楚,此刻竟然没有了一丝睡意。

她是一直都在做梦,还是面前的一幕是真实的?

虞棠气得要命,农村的屋子不隔音,她怎么可能在屋子里就地上厕所,更何况那还不如旱厕呢,放屋子里她在哪里上厕所都很奇怪。

她感觉自己面颊滚烫,伸手用手背去触碰,温度比她想象中的要高很多,不用看都知道她此刻的脸肯定很红。

他伸手紧紧搂住虞棠的腰,粗粝的手掌顺着虞棠的腰按耐不住的下滑。

可她还没动作,因为她和纪长烽现如今盖着同一床被子的缘故,起身的那一刻纪长烽那边的被子也被掀动。

突然被惊醒,睡眠不足的时候人应该会很烦躁的,可纪长烽面对虞棠时却丝毫没有烦躁,反而急切关心:“好像真的是有点热,虞棠,我去找点药给你吃吧。”

此刻看着纪长烽在这床被褥上坐起来,看着这个简单的姿势,都让虞棠额头青筋直跳,有种很强烈的即视感。

她忍不住在纪长烽怀里乱蹬,这么久以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以前的世界,也不知道在这里要呆多久,遭受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吃不好睡不好,连上厕所都这么难。

他伸手去摸,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纪长烽的脸更加严肃起来。

莫名其妙来到这么个破地方,这么落后的小山村,生活待遇没之前好不说,连上厕所的马桶都没有,她还得去旱厕上厕所。

他怀疑虞棠是不是发烧了,因为在他这个视角看虞棠脸上看起来好像很红。

“纪长烽,你是不是故意在折腾我。”

睁眼的一瞬间,她看到了外面漆黑夜色里的一点白光。

“棠棠……”

虞棠是情绪上头了,正常情况下她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哭,她现如今更多的是发泄。

她那双上扬的狐狸眼内沁满了湿漉漉的水痕,不一会儿气得眼泪吧嗒吧嗒掉。

他作势要抱虞棠到厕所去:“上厕所又不费多少时间,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就行。”

他心里一阵失落。

虞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和纪长烽紧贴在一起,没有衣物的覆盖,纪长烽紧紧揽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一样。

虞棠的腿纤细笔直,白的像是在发光,纪长烽扫了一眼就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收回了视线,耳根泛红。

天地良心,纪长烽哪敢欺负虞棠。

平躺在被窝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虞棠还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距离程度。

外面天色略微放亮,隐约能够看到天际一道白光。

他心疼的要命,整个人几乎要傻了,连忙跟着虞棠的话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虞棠,我没欺负你,你要是不开心就打我。”

后背因为怕她凉而逐渐贴上纪长烽的手掌,可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却逐渐更加亲近。

她趴在纪长烽怀里,思索了一下就赶紧催他:“走,回屋,我不去了。”

触碰到纪长烽皮肤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像是绷紧了一样,呼吸都屏住,眼睛亮的要命,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得不说纪长烽的鼻子长得确实是好看,而且也确实是高挺,他……某些.地方也确实离谱。

而纪长烽带着老茧的另一只手,则熟练地往下滑,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开动了。

那种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虞棠很熟悉。

这么被压制,她应该是掌控纪长烽的那个才对!

他仰头,如同雨点一般的吻密密麻麻地疯狂落在虞棠身上,顺着她的脖颈一下下亲吻,湿润的水光面积逐渐扩大。

之前突然摸他脸的人是虞棠,突然毫无留念抽回手的人也是虞棠。

虞棠的力气应当是没有纪长烽的力气大才是,但她这次很轻易地翻身,坐在了纪长烽身上。

……

一直很能忍的虞棠今天被梦惊到,又因为厕所而生气,到头来委屈地眼眶湿润,一口咬住了纪长烽的手。

纪长烽反倒是一愣。

可他刚一坐起身,稍微凑近点虞棠,虞棠就瞬间警觉地瞪起眼。

好难受。

漆黑的夜色里,昏暗的屋内,两个人紧贴在一起,心跳的剧烈声互相之间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虞棠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到了他的唇上。

她咬紧唇,情绪波动很大,整个人一瞬间还分不清现实和梦。

放在虞棠腰上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一样。虞棠手触碰到的是纪长烽结实的胸口,剧烈的心跳声在她的掌心一下下的剧烈跳动着,震得她的手掌发麻。

半晌才站起身,找出手电筒,哑着嗓子站在虞棠身后,紧盯着她只穿着一件小睡裙的纤细背影:“我陪你。”

纪长烽现如今和她贴的太近了。

可现如今不是在梦里。

她实在是任性,让情绪还紧绷,满脑子都是虞棠的纪长烽,骤然感觉虞棠有种还没结束就突然逃跑的感觉。

“棠棠……”

农村是旱厕,虞棠并不想去。

虞棠知道自己现如今身上的滚烫温度和生病无关,纯粹是之前做梦还没有缓和下来。

他话音未落,因为他的凑近,虞棠又气又恼,往旁边又挪了挪。

他有些急切的开口询问:“没事吧,虞棠?”

幸好纪长烽纪长烽及时翻身下地,一把搂住了虞棠。

她伸手去摸纪长烽的脸。

纪长烽正在熟睡,他睡相很好,平躺在那里,鼻梁高挺,薄唇冷冽,闭眼的时候睫毛很浓密。

好凉……

她猛地涨红脸,一把推开纪长烽,自己躲在角落里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纪长烽,懊恼自己对于这个梦居然记的这么清楚,又感觉大脑钝痛。

虞棠皱着小脸,实在是对农村的旱厕接受不了。

他很正常的躺在她身边,没有像梦里那样……

虞棠伸出手,想要看看现在的纪长烽是不是也是梦里面的。

之前在梦里,她就是被这样的视线盯着,然后被一下下吞.吃入腹。

本身她就不是因为想上厕所才出来的,只是因为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被风吹一吹让大脑清醒一点而已。

虞棠忽地坐起身,咬着牙想要把纪长烽踹醒,让他滚去地上或者炕梢睡。

虞棠在下地脚穿上鞋之后,还没等站稳,整个人就腿一软,下意识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怎么能……

虞棠并没在意露出来的一截腿,她满脑子都是想出去吹吹风,让脑子冷静一下。

纪长烽睫毛颤动,喉结也跟着滚动。

她已经确定,面前的纪长烽是真实的,他的皮肤触感,他的每个动作,都是她所熟知的纪长烽。

毕竟在梦里的时候,纪长烽也是用这样的姿势抱着她,然后……

纪长烽来不及为自己的手疼而呲牙咧嘴,视线落在虞棠的脸上时,整个人徒然一愣。

虞棠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可虞棠情绪上头,还是一个劲儿地哽咽,眼泪从眼眶一直滚滚落下,白皙的脸颊上都滑落了一道道痕迹。

咚咚咚─

虞棠朦胧间能够感受到抓着她手的力度,还有一下下亲吻在自己面颊的滚烫薄唇。

第 78 章 第 78 章

虞棠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纪长烽的唇凑过来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睫毛湿漉漉的,一下下被纪长烽亲吻着,这种滚烫的唇落下来的温度,让虞棠想起了自己之前做梦的时候梦到的场景。

梦里的时候,纪长烽也是这样一下,下用滚烫的唇贴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她的每一处肌肤上,烙印下一道道深刻的痕迹,擦也擦不掉。

她呼吸一滞,脸上的泪水被冷风稍微一吹,感觉整个面颊都变得略微发凉。她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脸上泪痕,又气又恼。

纪长烽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冒犯,嘴唇湿漉漉的,还带着虞棠的泪水,他稍微一抿,能够品尝到虞棠泪水的味道。

耳根泛红,他抱着虞棠,连忙解释:“我刚才,我……”

可是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解释清楚他刚才的突然亲密。

他知道虞棠因为之前他的告白事件,所以并不喜欢和他有太亲密的身体接触。于是紧张地看向了虞棠,生怕虞棠对他有什么负面的情绪,不好的印象。

三姑笑眯眯地,看虞棠自己给自己编辫子,一边夸她长得好看,一边忍不住感慨:“棠棠,你和长烽过来了真好,以前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冷冷清清的,你们两个过来以后才有了点人气。”

前世她继承的企业包括娱乐公司,所以身边有不少小明星,可能耳濡目染之下,稍微也会一点点,只可惜手边工具不够用,导致她能力有限,不然她都想给自己修剪一下,烫一下头发呢。

他身体的自然反应无法避免,可一低头发现怀里多了一个人,自己心心念念的虞棠此刻就躺在他的怀里,像以前一样和他亲密的贴合在一起。

只不过虞棠最近不太舒服,她总觉得肚子痛。

然后,虞棠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她俯身,凑到纪长烽被头发碎屑扎到的那只眼面前,轻柔地吹了吹。

虞棠下地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看到三姑和她打了声招呼。

只不过手里的剪子实在是不快,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长剪子看上去都快要生锈了。

活像一只后面在摇尾巴的大型犬。

她的声音传过来,纪长烽明显面上一喜,不过他还是稍顿一下询问:“你还会剪头发吗虞棠?”

三姑给她熬了汤,让她喝点热乎的也没什么用,躺在炕头用热炕暖暖肚子也没消退,纪长烽都想着要不要带虞棠去诊所看看了。

头发被虞棠剪短了一些,但还挺有型,没有贴头皮,细碎的短发三七分,露出纪长烽那双锐利的漆黑瞳孔,看起来比之前还多了几分帅气。

纪长烽“嗯”了声,仔细观察虞棠的表情,看她神色平静下来,松了口气,听话地抱着她又回去了。

三姑拉着她的手,一下下握在掌心,脸上的表情非常慈爱:“好好好,不嫌弃就好,我都能看得出来,长烽这小子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就怕他娶了媳妇以后和媳妇闹脾气,没想到现在和棠棠你结婚,他这么听话,昨天晚上我一直观察长烽,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开心过。”

纪长烽每年上山劈柴的时候,都会给自己的几个姑姑家运输很多木材,留着开春的时候使用,所以院墙边此刻也是堆了不少柴火的。

她并不专业,以前也从来没给人理发过,多的是帮她护理头发打理头发的人,她只需要坐着看书看报看电脑解闷就行。

虞棠夹着纪长烽被烧焦的碎发,将其夹在指缝中一点点修理,只不过修理的时候因为还不熟练,所以不免碰到纪长烽。

没料到的是,耳朵率先触碰到虞棠的手指,微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一颤。

这样想着,纪长烽睁开了眼。

他一直眨眼试图挤出去,可不仅没有把头发挤出去,反而让眼眶变得越来越红,甚至有些想掉眼泪。

只不过三姑年纪大了,木材劈不了太多,没什么力气,所以平时还是用玉米秸秆和稻草居多一些,那些木材还是好好的堆在那里。

虞棠略微有些无语,她抬头往纪长烽头顶看,他的那头黑色短发,因为之前在火里的时候被火燎到发焦,略微卷曲,看起来还有些奇怪,边缘的位置被烧焦了毛毛糙糙的。

她瞥了一眼纪长烽,想到三姑之前说的话,在纪长烽身上停留的时间略微久了一些,久到纪长烽都发现了她的视线,对着她露出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他一个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糙汉子,在虞棠的身边一次次受到这么多的刺激,感觉自己都快要憋坏了。

她懒洋洋地低头,似乎是看他现如今这幅样子有点好笑,停下了剪头发的动作,问他:“要我帮忙吗?”

直到最后,缩进了纪长烽怀里,被子下面的身体和纪长烽亲密的贴合在一起,大腿直接搭在了纪长烽的腿上,头枕着纪长烽的胳膊,手搭在纪长烽的胸口,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变得频率一致。

原本刚醒来的时候想起昨天晚上的记忆,虞棠还有些看纪长烽不爽,听了三姑的话,再看看纪长烽现如今这幅大型犬的样子,心里对于那个噩梦的阴影倒是消退了不少。

好在虞棠只是瞪了他一眼,看起来情绪并不算好,但是一直不停流淌着的泪水倒是停了下来。

“累死我了。”

偏偏纪长烽被燎焦的部分还很多。

虞棠怎么都没办法把这个词和纪长烽联系到一起,毕竟纪长烽一副浑身肌肉孔武有力的样子,看着就是满脑子肌肉没什么学习能力的校霸。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枕的有些酥麻了,想要缩回手,可又担心会弄醒虞棠而不敢动弹。大腿此刻感受到的那股属于虞棠的温度,此刻也让他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她倒是说话算数,直接让纪长烽转过身面对她。

只不过闭眼之后眼前一片黑暗,未知的情况下反而会让人的五感格外敏锐,他竖起耳朵,想通过身边的声音来猜测虞棠的动作。

“那你求我。”虞棠故意使坏。

只不过他一直感觉脸上痒痒的,没料到眼皮上也有头发碎,这么冷不丁一睁眼,反而被头发碎屑扎进了眼睛,有点难受。

纪长烽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她难受自己心里更难受,哄她:“虞棠我带你去诊所吧,咱们去看医生?”

这不是在晚上,白天的时候,虞棠很难得会有距离自己这么近的时候。

她锤了一下纪长烽肩膀。

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偏头朝窗外看了过去,外面正砰砰砰的发出一声声声响。

纪长烽眼眶被扎得通红,没敢乱动,刚想去冲洗一下,听了虞棠的话重重点头:“要。”

虞棠轻飘飘看他一眼:“效果好不好全看天意,所以你可以思考一下愿不愿意。”

纪长烽因为这只泛红的眼睛,反而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看虞棠,可以近距离的看她,甚至还能感受到虞棠吹向自己的那股风。

现如今纪长烽过来了,他闲着也是闲着,所幸在那哐哐哐劈了很长时间的柴火,并有非常耐心的把配好的柴火理顺了堆在墙边,方便三姑到时候使用的时候直接抽取就行。

之前就发现了,纪长烽的头发长长了,但他似乎一直没去打理,现如今顺手给他换个新发型。

虞棠手指插进剪子的洞里,捏着比量了半天,好不容易斜着剪下来一点碎发,剪子磨得她手都疼了。

虞棠笑了笑:“怎么会。”

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纪长烽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扭捏,像是根本不用丝毫一样,求她的话就这么轻易说出了口。

……纪长烽学习不错,高材生?

纪长烽眼睛敏感地想要闭上,可又强撑着保持着睁开的状态,他仰着头,能够清晰地看到虞棠的面容。

三姑怕他累了,一直喊他进屋喝水,可纪长烽一直擦着额头的汗,说自己不累。

虞棠之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了有剪子,于是让纪长烽在镜子面前找个凳子坐下,她随便的找了个不用的被蒙围在了纪长烽脖子上。

忽地冷不丁的,虞棠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视线,同样看向了镜子,和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

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虞棠的皮肤也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看着没有丝毫的瑕疵,瓷白如玉。

虞棠自信满满,倒是也没直接下手太重,只是先把边缘焦的地方剪了下来,然后再一点点修理。

“真不听话纪长烽,你要想睁眼和我说,这下迷眼睛了吧。”

就算是虞棠把他的头发剪坏,他也认了,只要虞棠高兴就行。

纪长烽一直闭着眼睛,他耳边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顿感不妙,觉得自己不会被虞棠剪秃吧。

他小心翼翼的挪开自己的胳膊,把虞棠放到她之前自己的枕头上,又帮她极其有耐心的一点点盖好了被子,这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纪长烽和虞棠并肩躺在一起,虞棠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一直来回翻动身体,哼哼着,小脸皱在一起。

而因为吹气而略微撅起来的红唇,依旧嫣红饱满,唇瓣像花一样。纪长烽知道这张唇亲上去是怎样柔软的弹性,咬上去又是怎样的触感。

夜深人静的时候折腾了好几回,现如今两个人都实在是有些累了,又累又困,不知不觉竟然真的睡着了。

以前经历过好几回的事情,但因为他们这段时间的冷战而显得有些难能可贵。纪长烽一瞬间呼吸都屏住了,浑身僵硬。

房子着了火,纪长烽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在家收拾烧焦的旧屋子,还有帮三姑打下手做事,一时半会不能去镇子上摆摊了,幸好有栓子他们,纪长烽能够专心搞他的房子,暂时不用担心摊位的问题。

虞棠喊他:“跟我进屋,我给你修理一下头发。”

纪长烽难得能够和虞棠这么近距离接触,他一直在心里盼望着能够和虞棠多呆一会儿,多剪一会儿,可脑子里这种思想刚浮出来,虞棠就放下了剪子。

纪长烽的额头冒汗,面色涨红,深感这是极其让他幸福又痛苦的场面。

没想到的是虞棠翻脸就不认人,明明之前在他怀里的时候还亲密地搂着他的脖颈,但等到了屋里,把她放到了炕上,虞棠直接翻身到了自己的被窝,背过身去,再也没搭理纪长烽。

嗯……也对,纪长烽毕竟是做生意的,以前偶尔虞棠还能在家里看到纪长烽记账,字体写得不错,记的账目也很清晰明了。

说到这些的时候,三姑的眼眶隐约有些湿润,她对着虞棠望了望,忽地笑开了:“不说这些了,棠棠你中午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姑姑都给你做。”

“好看。”

这反而搞得虞棠意兴阑珊,觉得无趣。

和她一样,香香的。

但纪长烽丝毫没有停顿:“求你。”

纪长烽没忍住捂住自己的脸,突然发觉他和虞棠现如今被迫睡在一起并不是自己的幸福,相反,很有可能是对自己的某种折磨。

“好点了吗?”

明明是虞棠自己钻到了他的怀里来的,但纪长烽知道,如果虞棠醒了发现她在他的怀里肯定又会郁闷,所以他只能像做贼一样这样做。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尤其某个没有消退的部位,更是备受折磨。

虞棠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看大夫,讨厌吃药,她闭眼:“我睡一觉就好了。”

纪长烽摸了摸鼻子,稍稍有点委屈,但,能够睡在虞棠的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于是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按照之前他睡觉的位置,钻到了虞棠的旁边。

纪长烽按耐住了想要伸手去揉的冲动,刚从旁边被单的一角抬起手,想要对着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的状况,耳边就响起了虞棠的声音。

虞棠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只剩她一个人了。

怪不得纪长烽当初和李春芳定亲以后,还给李春芳交学费,让李春芳上学,原来也有弥补自己遗憾的一层原因吗?

“我就愿意给你们做点什么好吃的,给你们打个下手什么的,你们别嫌我烦就好,看着你们两个,我心都亮堂了。”

她柔声开口:“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都得好好的呀。长烽这孩子过得苦,幸好现在和棠棠你结婚过得不错。其实冲长烽现在这模样看不出来,但实际上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学习可好了,要不是……他后来辍学,说不准也会是一名像春梅那样的高材生。”

他一把把斧头砍到木桩上,随意地去水井那里接了一盆水,自己擦了擦身上的汗,套上了衣以后进屋来找虞棠。

……越想越有可能。

虞棠难得主动找他,还说要帮他剪头发,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不用。”

她望了望纪长烽的模样。

索性算是帮纪长烽理完了头发,这让强迫症的虞棠看得舒服了不少,不用看他顶着边缘烧焦的头发在眼皮子底下来回晃当了,她很满意。

辍学?应该是因为爸妈去世没人供吧。

虞棠娇气,每天都要洗澡,这些木材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除了纪长烽家,别的人家可没敢这么铺张浪费,几乎都是全家人共用一锅洗澡水的。

虞棠顿了顿,摇了摇头,露出笑容:“没事,我吃什么都行。”

她确实是没什么理发的经验,说要帮纪长烽理发,也只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纪长烽顶着那样一个乱糟糟的烧焦的头发到处乱走,晚上还要睡在她旁边,而且权当解闷了。

到了凌晨的时候,温度更低,虞棠和纪长烽盖着同样一床被子,睡觉之前有清醒意识的时候,虞棠还想着和纪长烽距离远一些。

然后继续扛起斧头,肌肉绷紧,继续劈柴。

他借口去找毛巾擦一下眼眶,实则是在借机调整自己的位置,让某些地方不要那么明显。

直到纪长烽睁开眼。

纪长烽在劈柴。

“不会。”

虽说自己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现如今究竟是被剪成了什么样子。

“闭眼,小心头发碎屑进眼睛里面。”

可等真正睡着了以后,身体却因为怕冷而自动寻找附近的温暖源。浑身像火炉一样的纪长烽显然成为了虞棠最佳的取暖机器。

“纪长烽。”

昨天晚上帮他包扎的伤口,此刻那一层层绷带非常凌乱的围绕在他的小腹上,侧面的那个蝴蝶结歪歪扭扭的,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和他这身满身肌肉的模样完全不搭配。

虞棠这么说了,纪长烽也就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尤其是早晨的反应,更让他有种非常尴尬的感觉,想要略微弯腰躲开这种无法避免的反应,不想和虞棠贴的太近,可偏偏虞棠缠着他,趴在他的胸口睡的呼吸平稳,没有办法处理,反而因为活动而一下下和虞棠贴合的更加亲密。

因为劈柴穿着衣服不太方便,于是纪长烽打了赤膊。小麦色的皮肤因为砍柴用力而淌了一层汗渍,看起来光滑湿润,连那身小麦色的皮肤都显得油亮了许多,而那些腹肌的轮廓则显得更加清晰了,汗水从胸口一路淌到小腹,顺着八块腹肌一路往下,滑过人鱼线继续往下,直到消失不见。

等好不容易缓了半天,纪长烽擦干眼,重新坐回凳子上,他看着自己对面这张很大的长方形镜子。

虞棠微微挑眉,纪长烽则喉结滚动,偷看被抓以后心里有些心虚,他佯装淡定,像是在看自己头发一样夸赞:“真,真不错……这发型和我去理发店剪的差不多,虞棠你可真厉害。”

虞棠剪一回头发就累的够呛,以后都不想帮人剪头发了,手被磨得够呛,又怎么可能会去帮别人剪发,开理发店。

可纪长烽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似的,甚至每次劈柴的时候,过一会儿都要低头,小心翼翼的把那个蝴蝶结扭到正当的位置,生怕那个丑丑的蝴蝶结散了或者变形了。

别说纪长烽和虞棠满意了,就连中午出来做饭的三姑看了都惊讶:“棠棠,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可真厉害,这开个理发店都行啊。”

想到昨天纪长烽吃炒鸡蛋吃得那么舍不得,那么珍惜,还有一下下望着虞棠眼睛亮亮的模样,三姑没忍住,和纪长烽同样粗糙的手握着虞棠的手。

虞棠不是不想和纪长烽计较,只是现如今她被抱在纪长烽怀里,外面又冷,她穿的衣服又少,并不想在外面多待,于是昂着下巴开口:“进屋,我要回去睡觉了,不想在外面呆了,送我回去。”

啊,要是真的被剪秃了也没办法,最近这段时间就只能暂时在家多一阵子了,等头发什么时候长好了再出去,或者直接戴个帽子。

虞棠没睡着的时候绷紧着神经,脑子里不停回荡着自己之前做的梦,还有对自己身后的纪长烽很是在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但等睡着了以后身体放松,重新又平躺着,和纪长烽肩并肩睡在一起。

这冷不丁自己成了理发的那个,虞棠还是蛮有兴趣的,虞棠很喜欢尝试新鲜事物,主要还有小白鼠供自己练手。

她揉了揉手腕,用眼神示意他:“你自己收拾一下碎头发,站起来看看怎么样。”

虞棠认真地凑近他,手掌捏着他的下巴和眼睛附近的位置,一下下轻轻地吹过去。

纪长烽笑了笑,扬唇:“当然愿意了。”

之前还一直睡不好觉做噩梦的虞棠,现如今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反而睡得很好,难得一夜无梦,一直睡到了清晨。

他居然学习不错?

她不知不觉和纪长烽距离越来越近。

他贪婪的视线几乎一刻也舍不得从镜子里虞棠的脸上移开,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她距离他很近。

这些虽说都是虞棠自己猜测的,但她觉得应该是猜的八九不离十。

镜子里的虞棠低头认真地修剪碎发,而镜子外的他则认真盯着虞棠。

纪长烽声音哑的厉害:“好,好了。”

虞棠挑了挑唇,漫不经心地继续给他修剪几下。

纪长烽劝她好几回都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他只好作罢,但一直精神高度集中,觉根本睡不着。

结果没料到的是,大半夜的,虞棠生理期来了。

第 79 章 第 79 章

虞棠手脚都很容易凉,每次经期的时候也都很疼。

这次也不例外。

开始她就有点预期了,觉得小腹的位置一阵胀痛,接着密密麻麻宛如针扎一般的痛楚让她几乎喘不上来气。

直到那股暖流,虞棠确信自己是真的来姨妈了。

她躺在炕头,浑身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动一下就会血崩,一时间急哭了,伸手去锤纪长烽。

纪长烽本来就没有睡沉,这下被虞棠这么一锤,更是瞬间惊醒,连忙凑到她的面前询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诊所看一看虞棠,虽说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但是我去找大夫,去敲他家门看看。”

“不用……”

而且不止身下难受,还有来姨妈时的腰和小腹,虞棠难受地皱紧小脸。

“不过。”

确实折磨人。

柔软的布料一看就是虞棠在城里带过来的,纪长烽咬着牙硬生生让自己想一些生意相关的事情,想自己扩展的麻辣香锅事情,还有开店的事情,终于转移了注意力。

因为肚子疼,腰也直不起来,身下还在哗哗流血,尤其自己还垫了那么个玩意儿在身下,虞棠想发泄。

……总之,得先换衣服,换垫子,然后把这染了血的被单拿去洗了,还有被子,说不准也蹭上了。

现如今,他看出来虞棠面色苍白,浑身不敢动弹,把叠好的纸递给虞棠,又凑过去问她:“虞棠,我背你出去上厕所吧,或者我现在出去,你在屋子里换?”

纪长烽看出她脸色不好,有点担忧,但还是出去等她。

纪长烽父母早就去世了,他连自己作为男生应该知道的常识都是听村子里小孩子说的,这种女生的事情更是从来没见识过,确实没什么经验。

虞棠声音半晌才传出来,拖拽着尾音,听起来轻飘飘的。

天色逐渐放亮。

想死的心都有了。

“虞棠。”

“不用了,你快去。”

丝被都睡不好觉,这几天好早就醒了。”

因为是刚换下来的,所以比较好搓洗一些,只不过盆里的水还是逐渐变红。

他闭眼片刻,看向了堆在虞棠裤子上的那条浅黄色内裤。

虞棠一看,不是卫生巾,是红色的一条带子,纪长烽似乎找人在里面塞了东西,红色的卫生纸里面似乎是草木灰。

纪长烽说得对,睡着了就不疼了。

纪长烽顿了顿,把这屋的灯拽开,从柜子里翻出一卷手纸:“三姑说你可以暂时用卫生纸垫一下,现在小卖店关门了,等明天,我……我去给你买。”

纪长烽以前在家的时候就是洗衣服的那一个,所以他也并没感觉有什么别的,只不过是染上了点红色痕迹而已,他平常心洒了把皂粉搓洗起来。

他洗了一半的床单被罩,就没忍住把自己的脸仰起来看天空,防止自己血气太涌,导致出什么洋相。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躺在虞棠的旁边。之前虞棠因为身下没有垫的东西,所以一点也不敢动弹,就算疼得要命也只是用自己的手在肚子上揉来揉去,现如今有卫生纸垫着,疼起来虞棠倒是翻来覆去的,总想着换个姿势也许会好一点。

虞棠:“……”

虞棠咬牙:“你,你帮我问问三姑有没有……有没有……”

这下轮到纪长烽诧异了:“这,就是月事来的时候用的东西呀。”

没想到刚一起身,宛如泄洪一般,哗啦啦的血直流,惹的虞棠都不太敢动弹了。

纪长烽看她就算是睡着了小脸也皱着的模样,心疼地伸手去揉开她的眉头,另一只手还不停歇的缓缓在她肚子上揉着。

说起来这对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实在是刺激太大了点。

她闭着眼平躺着,只想期待自己身下垫着的东西争气点,别漏了湿了,让她还得难受糊一身。

“虞棠,好了吗?”

纪长烽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词,他思索了一会儿,怀疑是自己没买对,看虞棠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抿了抿唇安抚她:“虞棠你要不先用一下这个,至于你说的那个,我再问问看看别人。”

纪长烽心疼虞棠,知道她平时最是娇贵的一个人,现如今疼的脸都发白了,肯定很难受,所以虽然被咬的很疼,但也不挣扎,反而哄着虞棠。

“虞棠?你起的这么早?”

虞棠眯着眼睛,拒绝的话抵在嘴边,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怎么样?”虞棠问。

纪长烽听到虞棠声音的那一刻,像是做贼一样,迅速地抓起那条内裤放进旁边的一盆热水中,慌乱地撒上皂粉,连声回应:“啊,嗯……好……我知道了。”

虞棠心里有预感,挪开了身体,往自己的褥子上看过去,发现上面印上的几块红色痕迹。

虞棠鼓着小脸,想了想又不忘记叮嘱:“还有化妆品,也都碎了,我好心疼的,纪长烽你都给我补回来。”

纪长烽进屋,看了会儿虞棠,发现她皱着眉,思索着没出声,先把灯关了。

他面对虞棠主动开口:“虞棠,我刚才问三姑了,她说如果不舒服的话,揉一揉肚子可能会好一点,我帮你揉一揉吧。”

虞棠鼓着小脸坐在炕上,看着手里这包着草木灰的东西,满脑子都是懵的,情绪也越来越暴躁。

虞棠深深闭眼,本来经期就疼得要命没力气,心情烦闷,现在更烦了。

别的东西倒还好,搓洗起来没什么麻烦,只不过……

啊,该死,好烦。

更要命的是……

他轻声开口:“肚子还疼吗,我这么揉舒不舒服,要不要我现在去给你倒杯水喝暖暖肚子?难受就说出来,没事的,过会儿睡着觉就不疼了……”

纪长烽犹豫了一下,深呼吸几下闭眼,脸上的温度变高,耳根唰一下变红。

她坐在炕上看了眼自己身下已经换好床单的褥子,还有换上新被套的被子,以及自己现如今干干爽爽的状态,和之前刚睡醒的乱七八糟情况截然不同。

虞棠看到那叠好的手纸,几乎是眼前一黑。

纪长烽没搭理对方,但往回快步走回来的一路上,脑子里都不停地回响着那一句话。

手按在搓衣板上,小心翼翼把小物件洗干净,又重新冲洗了几遍,把它晒在晾衣绳上的时候,纪长烽终于松了口气,发觉自己后背都湿漉漉的,出了一身的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让纪长烽先出去,她准备换上。

难不成要血一直就这么流?

虞棠却再一次深深闭眼:“月事带……这什么东西……”

[怀孕了,月事就不疼了。]

之前听三姑说,女生来月事似乎要喝点补气血的东西,于是纪长烽刚忙完洗完晒完床单被罩,就赶紧煮饭,热菜,在锅里给虞棠煮了碗放了红糖的红枣。

啧。

“月事带,我问小卖部的人,她帮整的。”纪长烽低咳一声。

她多看了纪长烽几眼,突然间觉得纪长烽的存在就蛮让人有安全感,蛮踏实的。

他之前就看到这条内裤,犹豫着自己应不应该动,但因为裤子都被自己放到盆里了,下意识就把它也抓进盆里了,但一直感觉不太对劲。

“卫生巾……?”

他稍微愣了一下,倒是很快思索后做出决定:“好,我现在就去,虞棠你先换下身上这身,我去给你打盆水你洗一下,还需要什么我一起买回来。”

虞棠有点失望,同时也大气不敢喘,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要怎么办。

回头又去虞棠的屋子套上新的被套,铺上新的床单。

娇贵的大小姐以前可从来没有用这种粗糙的卫生纸当卫生巾过,现如今虽说有东西垫着心里稍稍安定一下,但那种粗糙的纸磨.蹭着她,本身娇.嫩的地方感觉到粗劣的纸,略微发.硬,磨.得她难受。

就是这种感觉还真是种很新奇的体验。

在外面站着的纪长烽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他原本并不想打扰虞棠,不想打断她,但呆了半天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他犹豫着还是开口询问。

虞棠原本想推开他,心里也有一些拒绝,可当纪长烽的手掌落到她小腹上的时候,那种温热的触感比她自己揉要舒服多了。

纪长烽拧眉:“这和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虞棠哼哼唧唧半天,随性一闭眼直接躺了下去。

她想找个姨妈垫,可屋子里本身就是因为他们两个才收拾出来的,东西也有限,自然没什么姨妈垫。

这些有关月事的事情他之前不太懂,刚才在那屋被三姑科普了之后才知道一些事情。

纪长烽一连几个问句,把虞棠问懵了。

知道八零年代条件艰苦,但这也条件太艰苦了吧,连个卫生巾都没有,虽说是家里没有准备,但卫生纸这也太……

“不……”

说着,他扯出很长一段卫生纸,耳根泛红,按照三姑教授的那样,叠出厚厚的长方形,再两边折一下,做成类似菱形的形状,厚厚的一沓,认真递给了虞棠。

“我要卫生巾卫生巾。”

半晌,纪长烽回来了。

他就算是睡着了,机械性一般,停顿一段时间之后,手掌还会下意识的在她肚子上按揉几下,然后再平静地搭在上面,如此往复。

纪长烽睡得同样不踏实,昨天晚上几乎帮虞棠揉了整整一晚肚子,此刻手臂都是酥麻僵硬的。

虞棠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此刻的纪长烽倒是在虞棠面前显露出了他强势的那一面,他主动凑进了虞棠,宽阔的肩膀杵在虞棠身旁,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掌,落到虞棠的肚子上,轻轻的按着时钟的方向揉了起来。

她因为坐在墙边,躲着那处弄脏的地方,所以纪长烽一低头就能够很清晰地看到那几处红色的痕迹。

力度还不小,要是现在拿出来可能还能看到牙印。纪长烽又诧异又委屈,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的虞棠不开心了。

“嘶……”

“还有之前买的垫子和蚕丝被也都在火里烧了,你重新买一个拿回来,我没垫子和蚕

她偏头,一口咬在了纪长烽杵在她身旁的胳膊上:“啊呜!”

“纪长烽,我换好了。”

腰还疼,虞棠最是娇气的一个人,脾气上来了有些气恼,在心里做了很多次自我建设,最终还是闭着眼睛把那叠叠好的卫生纸垫在了身下。

卫生纸……她以前被亲戚接走照顾,条件最不好的时候也没用过卫生纸啊。

她说的平静,纪长烽却蓦地耳朵红了,没想到自己紧张半天听到的居然是虞棠这样的私密事情。

明明他是在给虞棠洗东西,可莫名其妙显得他极其慌乱。

她有点担心姨妈会漏,但似乎还好,暂时没什么太大的异样,也有可能是纪长烽之前扯的卫生纸比较长,叠的确实比较厚。

可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以前虞棠身体也一直寒气比较大,来姨妈的时候都会很疼,甚至有时候还会吃止痛片,不管喝了多少中药也都是这样。

夜色漆黑,虞棠缓缓睡去,纪长烽却没敢松手,怕他突然松手虞棠又醒过来。

虞棠现如今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纪长烽认真听完,套完手里的被套,不忘记回应虞棠:“我都记住了,等下收拾完我就去给你买。”

虞棠皱着小脸松开了咬着他的胳膊,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

可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纪长烽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纪长烽面上的热度还没褪去,作为传话方,他低咳了一声:“三,三姑说她没有,这东西……”

虞棠对这个月事带也没有多大信任感,她看到纪长烽进屋收拾东西,嘱咐他:“下次你去城里或者让栓子他们稍一下,我要个垫身子底下的小垫子,不然就会像今天这样,床单都弄脏了,洗起来麻烦。”

虞棠白天的时候还没来事,所以并没什么感觉,现如今稍微一起身坐起来,就有种哗啦啦的感觉。

他坐起身,脑子里还有些刚睡醒的迷糊,缓了一会儿后看到虞棠,惊醒一般连忙问她:“怎么样虞棠,你感觉现在情况怎么样?还疼吗?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也难受的?今天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稍微大脑放空了一下,忽然虞棠发觉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她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发现自己的肚子上还搭着一个宽大的手掌。

好在虞棠身体不舒服,并未太在意他的举止,也没仔细看,直接又躺了回去。

“好好好。”

他简直是疯了,怎么能相信这些,而且虞棠怀孕……他怎么敢想的。

他耳根被乱七八糟的思绪惹得泛红,回来的时候还没退去热度。

纪长烽有点厌烦这种荤段子,他冷着脸转身往外走,对方在后头鬼鬼祟祟地开口:“怀孕其实有好处的,我听说有些身子骨弱的,月事疼的,怀孕了也就不疼了,真的。”

小卖部的姨头一回看到像他这么壮实的汉子来帮老婆买这东西的,忍不住调笑了几句:“长烽,都结婚这么久了,媳妇咋还用这呢。”

因为早晨他去的早,小卖部还没有开门,被他敲了半天,人家才提前营业。看到纪长烽,对方原本以为他是过来买烟酒调料的,没想到纪长烽说要买月事用的。

……

想了想应该是虞棠身体不舒服,所以跟着闹脾气。

等她收拾好了,纪长烽买的东西也拿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帮我问问三姑有没有女生来月经用的东西,我好像来月事了。”

她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才好,索性都不回答了,直接皱着小脸看他:“纪长烽,你等下去买姨妈用的东西,我昨天晚上漏了,蹭到被单上了,不舒服,难受。”

他强制性让自己不要多想,但还是忍不住会想到这是……虞棠刚……换下来的。

他没说的是,今天去买这个还有点小插曲。

更何况,她一般量还蛮多的,这叠手纸看着厚实,但一打湿就透了,真的能垫住吗?

纪长烽闭眼都能听到虞棠的哼哼。他原本还想着不好太主动,怕虞棠被吓到,对他产生抵触,可现如今听着虞棠在他旁边哼哼唧唧翻来覆去,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心疼的要命,索性也侧身翻了过来。

从他睁眼到现在一直在忙碌,昨天晚上也给她揉了一晚上肚子,还挺有耐心的。

没想到换了一个世界,来到这八零年代,原本的寒症也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虞棠脑袋嗡嗡的,食指按住脑袋,半天才缓过来。

现在三姑还没醒,纪长烽怕虞棠尴尬,想着在三姑醒之前先把这些东西搓洗出来,晒上。

虞棠则在屋子里脱掉了昨天穿的睡衣睡裤和内裤,把那糊成一团的染血的卫生纸扔掉,洗干净下.身后擦干,犹豫了下又扯了一些卫生纸先垫一下,随机换上了新的衣服。

虞棠觉得有点荒唐,三姑这个年纪应该已经绝经了吧,想也知道没有,但一旦呢。

纪长烽行动力很迅速这件事虞棠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迅速。

纪长烽以前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想到家里虞棠还在等她,也就抛掉尴尬,佯装镇定地掏钱了。

……卫生纸?!

脑子里嗡嗡的。

虞棠心情复杂看他两眼,把他的胳膊拽开,放到他自己身边,自己起身想要去看看姨妈的情况。

褥子都这样了,那她昨天晚上肯定没垫住,现如今不用想都知道裤子,内裤,还有里面都肯定是被血糊住的状态。

纪长烽的声音很轻柔,在这寂静又漆黑的夜里就像是催眠一样,听他这么说,虞棠咬着他的力度也逐渐松了起来,肚子还难受的要命,但纪长烽就像是不累一样,一直帮她揉着肚子,极其有耐心。

李春梅和李春芳她们喜欢纪长烽,看样子……似乎是有点道理的。

“好。”

纪长烽原本正在全神贯注的帮虞棠揉肚子,就像自己之前三姑教的那样,可没想到他认真揉了没一会儿,自己的胳膊居然突然的被虞棠咬了一口。

这……

“这是什么?”虞棠诧异地问。

但她很不爽。

他涨红着脸脑袋点得飞快,翻身下炕,差点连鞋都没穿好,快步去找三姑。

她换月事带的时候纪长烽也没闲着,他迅速地把床单被单等东西都扒了下来,犹豫一瞬,把虞棠换下来的裤子等也一起拿走,放进大盆里,搓洗起来。

她攥着那叠纸半天,终于还是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扭着脖子躺在被窝看了眼纪长烽:“你出去。”

纪长烽听不清楚,凑近她:“没有什么?”

纪长烽手掌比她的要宽大,落在上面掌心温热,力度还刚刚好。

虽然他之前不懂,但他可以学,下次就能游刃有余地照顾虞棠了。

本身就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顺着往旁边看过去,发现了侧身距离自己很近正在熟睡的纪长烽。

他面上很红,不敢抬头去看虞棠,直接把那团东西递给了虞棠。

毕竟卫生巾可能没有,总不能一直就用卫生纸那么干耗着。

虞棠今天醒的很早,因为昨天来了姨妈,本身身体就很难受,再加上身下垫着卫生纸,让她很没有安全感,睡得比较不踏实,所以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想到虞棠昨天疼得难受成那样的模样,纪长烽下意识开始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

被血打湿了糊在裤子里怎么办,而且这毕竟是贴在私密的东西,谁知道这卫生纸干不干净,纸的质量好不好,要是不干不净的搞得她过敏怎么办。

老天,她一个从小到大都没犯罪违法的富家千金,怎么会遭这样的罪啊,她老老实实纳税没包养人,简直是富家千金圈子里最老实本分的了,怎么会这样。

当时的烦闷心情,现在已经没有了。

虞棠泄了气,她也不确定柳叶村这会不会有卫生巾这种东西,时代局限,以前大街上随处都是的东西,现在却换成了这种月事带。

这个时间段三姑应该已经睡了,虞棠躺在炕上没敢翻身,隐约能听到隔壁屋子三姑和纪长烽的谈话声。

“哈哈哈,长烽你不懂啊,怀孕了就不会来这个了呀。”对方挤眉弄眼地看着纪长烽。

虞棠懒得动弹,直接把她那屋的窗帘和窗户拉开,探出头对他道。

纪长烽行动很迅速,去把暖壶里面的热水倒出来,混了一些凉水,试好温度以后端到虞棠的屋子,自己飞快地跑去小卖店。

第 80 章 第 80 章

三姑昨天晚上知道虞棠来了月事肚子会痛,想着早晨早一点起来给虞棠煮一点红糖水喝,结果没想到,她自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但下地一看,农村的土灶烧的热热的锅盖上冒着热气。

纪长烽不知道已经在那忙活多久了,掀开锅盖,从锅里端出一碗刚煮好的红糖红枣水,一边吹凉一边用勺子慢慢的搅开。

“你这是……?”

三姑略微有些诧异。

纪长烽边吹碗里的红糖水,边开口:“虞棠昨天晚上肚子就痛,一直到现在还没好,三姑你昨天不是说喝红糖水能够补气血吗,我给虞棠熬一点,让她等下喝一些,也许能缓和不少。”

“啊……好。”

三姑之前就知道纪长烽对虞棠很上心,可她没想到纪长烽居然能够做得这么体贴。

当天晚上,因为不用垫卫生纸和草木灰卫生纸,虞棠垫着卫生巾终于体会到了轻薄舒适的感觉。

“嘶──”

屋子里,虞棠还没怎么睡醒,犯困。

原来他真的有好好的把她的每句话都认真记住。

眼看着纪长烽赶车越来越近,见他似乎板着脸表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不少人都看戏似的,戏谑眼神一下下去瞥虞棠,觉得能看场好戏。

虽然长得好看,但脾气这么不好,尤其纪长烽也是个脾气倔的人,这俩不搁家天天打架才怪呢。

有点痒。

谁料纪长烽板着脸与他们擦肩而过,没等他们缓过来神,很快把马车停在院子内后过了会儿又直接出来了。

说着,在周围人瞠目结舌的视线中,纪长烽很自然地蹲下身去,从兜里掏出虞棠的袜子,帮虞棠一点点穿上。

“好。”纪长烽笑了笑。

等吃过了晚饭,纪长烽依旧去院子里劈柴,虞棠皱着眉头,准备去换身下的月事带。

但有人愿意帮她揉肚子,虞棠也不会拒绝,毕竟还会阵阵刺痛。

……这,这……

好几家当时店里都有顾客在,没听说过什么卫生巾,老板追着问他是干什么用的。

但是,纪长烽没把枣皮去掉不说,连枣核也没去掉。

纪长烽眉头微动,眼里多了些笑意,起身去给她扔红枣核,洗了手又回来给她递水:“快喝吧,温热的,水温我试过了,不烫。”

虞棠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行,你走吧,我回去睡会儿。”

以前她记得纪长烽抠的要命,连买个垫子都得谈判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现如今买这不便宜的卫生巾居然也能说买就买。

煮熟的红枣在嘴里稍微一抿就化了,她含着那个红枣核,把枣肉嚼了两下,勉强咽下去,确实如她所说一副有点卡嗓子的样子。

他们两个看起来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方式有什么问题,就像那天晚上纪长烽给虞棠拆鱼刺一样,仿佛这样照顾虞棠对纪长烽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他们忍不住想。

这得花多少钱啊,长烽这孩子可真舍得,这麦乳精和桃酥一般都是只有过年过节窜门的时候才舍得送人,自己买点吃的,这平时不过节的往家搬这么多,还真疼媳妇。

变化可真是大。

虞棠这样,他们怎么可能还说得下去八卦,一个个尴尬地低头躲避虞棠的视线。

虞棠一愣。

外面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昨天晚上他专门找她问了那么多有关经期要注意的事项,昨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说完也没在意,没想到说的那些话居然全被纪长烽放在心里认真记下了。

再多就真的喝不下了。

父母去世这么多年,当年磕磕绊绊挨家讨饭的孩子也学会爱人、照顾人了,真好。

没想通,虞棠闭眼躺了会儿。

这下不仅把虞棠要的化妆品,被褥和垫子买回来了,还买了很多桃酥、麦乳精、奶之类的东西回来。

纪长烽自然不会不同意,甚至因为虞棠主动愿意和他亲近而眉头松动,眼底多了点笑意:“好。”

虞棠抓着瓜子磕,笑眯眯地也不回应,就这么挨个盯着周围的每一个人:“继续呀,怎么我来了你们就不说了,我也想听听呀。”

等……

他虽然板着脸,说话的声音却很轻柔。

原本因为要换月事带,要去搞草木灰而烦躁的虞棠,现如今眉头舒展,心情好了不少。

以往虞棠起的都很晚,她经常不吃早饭,起床就吃午饭和晚饭两顿,纪长烽总是纵容她让她多睡一会儿,但又担心她少吃一顿饭会对身体不好。

第一次去买这卫生巾,他闹了个笑话,因为不知道哪里有卖,也不知道有没有,所以每个商店都进去问了问。

三姑家门前有一棵大柳树,虽然没有村头的那棵柳树年份长,树根粗壮,但也算是枝繁叶茂,一根根柳条垂下来遮阴效果不错。

正常情况下,村子里的人煮红糖水都是这样做的,昨天晚上三姑教给纪长烽的方法,也只是把红枣洗好扔进碗里就行,但显然娇贵的城里大小姐不这样想。

纪长烽还要喂给她一勺红糖水,虞棠向后挪躲开了:“不想喝了。”

她含糊着开口:“你这个枣核还有枣皮都得去掉啊,不然枣皮太硬会卡我的嗓子的,枣核也要去掉,不然还得吐核,麻烦。”

她并没在意,抬眼望了望时钟,有点诧异纪长烽怎么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镇子上干嘛了,难不成是摊位生意好,去帮忙干活了?

红枣煮熟以后格外甜,口干软绵绵的,一抿就化,很轻易的就可以抿进嘴里。

她挑了挑眉。

纪长烽又满身肌肉,看着就一身力气,虞棠这小身板这么瘦弱,也不怕真的吵架推搡争执以后被打。

她在刚换好的被单上轱辘过来轱辘过去,满意地点头,觉得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是纪长烽自家的东西,虞棠说想吃,当然管够。

虞棠的模样活像是给了纪长烽多大面子似的,顿了顿,张嘴把勺子上的那颗枣咬在嘴里嚼了两下。

没料到的是躺在炕上,那些八卦的声音隐约顺着墙外钻进了她耳朵里,听着听着,被八卦的人似乎是她?

听说来了月事的时候,喝点热乎乎的东西对身体好,能舒服一些。

纪长烽忙活了一上午,下午才驮着一车厢东西回来,小麦色的皮肤极具力量感,眉眼坚毅,薄唇冷冽。

听说是给老婆来经期用的东西,店内人都带着点促狭。

纪长烽还真是……

三姑愣了半天,忍不住笑了起来。

怪不得这媳妇平时不咋出门,要他们是纪长烽,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他们也想藏着掖着不给人看。

这小脸白的,腰细的,小脸这模样,这活脱脱一个妖精啊。

虞棠摇摇头,感觉都一般,不太想吃,想来想去:“那你回来给我带点鱼丸,我想喝鱼丸汤,丸子也想吃。”

这动作略微有点熟悉。

这也就是纪长烽和虞棠他们了,不然村子里谁舍得买东西一买就一车啊!

……谁说纪长烽和虞棠关系不好的,他们的关系,这也太好了点吧。

“谁说不是呢,长烽怎么娶了这么个懒婆娘,谁家女人像她一样,我当初大着肚子都去地里插秧,哪能这么娇气,不像正常女人。”

“纪长烽……”

他蹲在虞棠面前板脸:“怎么不穿袜子就出来了,这样容易受凉的,你本来就疼,下次更疼怎么办,也不注意一点。”

现如今,可能是因为和纪长烽更熟悉了一些,也可能是因为现如今来了姨妈身体不舒服懒得动弹。

在墙边倚着看热闹的男人不屑:“怎么可能,女人能知道什么,做生意的事情还不都是老爷们拍板,她能出什么主意,净给她脸上贴金。”

虽说纪长烽不是那种会家暴的人,但真面对这一身肌肉,男人都有些怯,更何况是女人。

现如今因为这生理期,倒是难得让虞棠早醒,和他们能够一起吃顿早饭了。

他没忘记要去给虞棠买垫子被子和化妆品,等下就准备去镇子上。

她的生物钟一般会让她在10点左右自然醒,可现如今提前被迫醒了,让虞棠整个人都迷迷瞪瞪,只想继续睡下去。

他轻轻松松把虞棠打横抱起来,其中一只手拎着板凳,大步朝着院子里走了回去。

“哎你们说,长烽娶的那个媳妇怎么也没看到她下地干活过,我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说是城里的大小姐,但也不能娇贵成这样吧,她又不是真的。”

现如今肚子没那么痛了,虞棠反而觉得纪长烽放在她小腹上的手存在感很强,完全没办法忽视。

最起码以后虞棠再来月经,就不怕没东西垫,她又生气难受了。

虞棠刚点头,借着月光,纪长烽看到她点头的动作,极为迅速地伸手落到虞棠的小腹上。

三姑忍不住啧舌,在纪长烽没结婚之前,她们这三个姑姑是打死也想不到纪长烽居然会对城里来的媳妇这么体贴入微,他们原本还担心纪长烽和虞棠会吵闹打起来呢。

该说是一物降一物吗?

虞棠发觉纪长烽现如今越来越会劝饭了,她盯着举到她面前的红枣,勉强开口:“那好吧,最后一口哦。”

虞棠以前在纪长烽被烧的屋子住着时,因为是村尾,附近人少,再加上聊天的人也不多,她也懒得去和这些人一起呆着,没什么共同话题,本身虞棠也不是个愿意聊别人八卦的性格。

而且看着还一幅神色自然的样子,这……这小子……

早就听说纪长烽要和虞棠离婚的事情,虞棠这个态度,怪不得呢。

纪长烽拿了那么多东西,三姑也跟着出来看热闹,看那些吃的也忍不住咋舌。

她保持着这个推门的动作,半天才缓回来神,脑袋懵懵的。

几个人皮笑肉不笑地呆了会儿,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刚想搬凳子回家,路口纪长烽回来了。

他的声音压低,但在漆黑的夜色里还是很清晰:“虞棠,你肚子还疼吗?还用我揉吗?”

又是蹲下穿袜子,又是搂搂抱抱的,这比村里任何一对新婚的小夫妻感情看起来都要好啊!

纪长烽去了一家又一家,问来问去脸越来越红,好在最后在最后一家店铺买到了。

折腾来折腾去挨个分,挨个包装打开,忙活到最后把一车拉回来的东西都拆开,三姑冒了一身汗。

关灯以后,虞棠刚想要闭眼睡觉,谁料旁边的纪长烽忽然又凑近她。

他话音刚落,虞棠拎着板凳就从门口出来了,直接把板凳放到他们身旁,笑吟吟地坐下来,手里抓着一把毛嗑,边磕边笑着开口:“呀,说八卦呢,继续呀。”

三姑自然是能够猜得出来,虞棠来了月事,应该是衣服和被子弄脏了,所以纪长烽一大早就及时清洗了一下晾晒上去,但是……

虞棠吃完了早饭之后就回屋去补觉了,等醒了之后和三姑一起吃了点饭,因为还处于经期状态,所以整个人都难受,饭也吃的不多,一点也不想动弹。

纪长烽搅了搅碗里剩了一半的红糖水,又舀起一个红枣到勺子上,举着勺子递过去:“那再多吃一个枣,煮的烂烂的,很好嚼的。”

三姑摇了摇头,推门出去准备干活,不料刚一推开门,外面天色将将亮起来,院子里的那根晾衣绳晾了满满一排衣物和被单,风一吹略微摇晃,看着着实有些壮观。

纪长烽伸手去给她倒水,认真的点头,挨个记下:“好,我知道了。”

周围人愣住了,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虞棠一顿。

虞棠抬头看了眼纪长烽,对上了他平静的面容和漆黑的眼,她突然发觉,现如今他们两个的状况。

她们之前就听说过城里的大小姐长得好看,只不过不少人都没怎么见过,现如今面对面发现这不是一般的好看,咋像挂历上的明星一样啊。

距离近到只要其中一人略微抬头,或另一人低头,就能轻易地吻上。

虞棠看他一眼。

纪长烽晚上和之前一样擦了身子,换了药,身上此刻还有那股药味。

纪长烽就拿着勺子认真仔细地喂给她。

尤其纪长烽为了能够帮她揉肚子,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整个人都距离她很近,她几乎一抬头就能贴到他的胸口,腿和腰几乎和纪长烽并排亲密紧贴。

但纪长烽买那么多虞棠自己肯定吃不完,都是带着三姑的份的。

三姑忍不住看了几眼,怕打扰到他们小两口,赶紧带着满脸笑容继续去院子喂鸡喂鸭了。

八零年代的卫生巾看着和以前的卫生巾差不多,都是方方正正一个小块。

他们低头看一眼虞棠,忍不住咋舌。

纪长烽也没再勉强她,问她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准备等下一起给她带回来。

震撼。

周围人瞬间都呆住,脸上露出点说坏话被人抓到的尴尬。

平心而论,要是自己在外干了一天的活,累的要命,回家发现娶的媳妇什么都不干,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会生气。

周围人都下意识站了起来,就虞棠自己老神在在地还坐在板凳上嗑瓜子。

“可以了。”

……

不少人一下下往虞棠的脸上身上去看,表情惊艳。

说起来这些人也真是,不知道她和纪长烽家被烧了现在住在三姑这里吗,这么正大光明蛐蛐她坏话,真以为她是好捏的软柿子了。

“……”

谁家老爷们能做到这种啊,居然给自家媳妇穿袜子?这么宠?

有什么比自己侄子婚姻幸福更让她放心满意的呢,就算是虞棠性格娇气要人照顾,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纪长烽心甘情愿,且小两口的相处模式看着还挺有趣,三姑不仅没有觉得虞棠欺负了纪长烽,反而对纪长烽的贴心感到欣慰。

她回头看了眼屋内,纪长烽把那碗红糖水放在了桌上,去虞棠的屋子轻轻的喊虞棠下地吃早饭。

外面劈柴的纪长烽抿了抿唇,小麦色的皮肤略微有些泛红。

因为没有手机,娱乐方式比较少,柳叶村的村民们闲着没事就喜欢凑到一起唠唠嗑说说话,热闹热闹,权当解闷。

听说这是镇子上有钱人用的东西,虽然贵但是舒服。

但那时候她瞥他一眼,自己起身去吐到垃圾桶里面了。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了。”

于是直接伸手朝纪长烽张开:“懒得动弹了,抱我回去吧。”

周围那些人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

虽然这些东西他以前也买过不少,虞棠吃的很少,但总得在家里备着一些,毕竟虞棠动不动就懒得吃饭。

纪长烽没看价格,看有卖的,二话不说就直接把那一堆都买回来了,心里踏实不少。

纪长烽一大早晨又是蒸饭煮饭,又是熬红糖水的,现如今又洗了这么一大院子的床单和衣服,他究竟是几点起来的?居然忙活了这么多事情?!

纪长烽这次回来置办了不少东西,之前家里的东西都因为在那次火灾里烧干净了,这两天忙活着也没去重新置办。

本来虞棠身体不舒服,只想躺着懒得动弹,听到这些声音反而瞬间支撑起身子,直接抓了一把房里的瓜子揣兜里,拎着个板凳就出去了。

之前他们两个在纪长烽院子里吃西瓜的时候,当时她睡得眼都睁不开,倚在纪长烽身上时,含在嘴里的西瓜籽准备吐出去,纪长烽似乎也像现在一样伸手要帮她接住。

虞棠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凑过去到他手边,也懒得自己端碗,直接就这纪长烽的手,喝一口水。

这……这哪看起来像是要离婚了啊!简直是胡说八道!

“长烽那么勤快,肯定看不上这种城里大小姐的脾气,男人在外面干半天活了,谁乐意回家还得照顾娇小姐啊,长得确实是好看,但是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这下家用的物品都齐全了,连换洗的被褥床单纪长烽都买了好几套,都是舒服的纯棉布料,不然他知道虞棠会身上过敏的。

心里反倒是有些怨气,觉得虞棠这态度不至于,说两句又能怎么。

不少村子里的那些个八卦都是在这种唠嗑下传播出去的。

纪长烽的掌心温热,尤其指节上还有一些老茧,粗糙的稍微一活动,让虞棠的小腹处皮肤感到温热的下一瞬,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屋子里虞棠从袋装的小包卫生巾里面抽出一张。

男人呆呆看了虞棠两眼,忙着解释:“没没没,就是说笑一下,别当真。”

可能是今天没有像上次一样,因为剧痛而注意力不集中,没怎么太在意。

其实她一般是第一天和第二天最疼,过两天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如何,没有之前那么疼到难以接受了。

半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的笑了笑,狼狈地拎着凳子回家了。

总之,虞棠看他一眼,略微思考半晌,把嘴里的红枣核吐他掌心上了。

结果一扭头,看到了炕头放着的那一包卫生巾。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又一个哈欠。

虞棠换了身睡衣,没睡醒嘟着嘴去洗漱和三姑打了招呼,然后坐在桌边,闭着眼晃晃悠悠地一下下张嘴:“啊~”

窗外今天依旧是很好的月亮地,光芒洒进屋内,朦胧地照在他们两个身上。

他重重点头,起身就准备去,临走前不忘记嘱咐虞棠:“如果要是困的话就继续睡会儿,三姑不会打扰你的,我可能晚点才能回来,中午要是回不来不用等我,你们先吃。”

“也不是啦,我听说长烽的生意就是因为城里的媳妇才壮大赚钱的,她想出可多点子了,脑袋瓜子转得可快了。”

说着他一手作势要给虞棠递水润润嗓子,一手摊开放到虞棠唇边,作势要给她接住红枣核。

纪长烽果然中午的时候没有回来。

虞棠之前出来的急,见纪长烽帮她穿袜子也没拒绝,现如今看周围人的古怪神色觉得有点无趣,懒得和他们计较。

虞棠有些无语,她和纪长烽的事情这都多久了,怎么村子里的人还在讨论,都来到三姑家了,怎么还躲不掉这该死的八卦。

……

原本虞棠还想着吃完午饭后再回屋睡一会儿,但因为她上午本身就才醒不久,再加上吃了饭就睡觉对身体似乎也不太好,想着稍微缓一缓,忽然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呼吸间纠缠,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心跳。

宽大的手掌像画圈一样在她小腹按揉。

极致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