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谢枕弦还在旁边看着。
我:“……?”
我承认我慌张了一瞬。
见我抬头,谢枕弦深邃的眼眸和我对上视线,视线有些烫,但不掺杂那方面的意思。
我:“??”
慌张两瞬。
他嘴角的弧度从始至终没有放下过,但看起来比那天见到的要真挚许多。
我:“???”
发生了什么?!他看到几十万一张的打印纸了?被气笑了?我开了隐私模式吧!确认一下,确实开了,那谢枕弦也看不到那些离谱的账目表,为什么这么开心?!叶斐亚处理的挺干净的,也不能是认出我了。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相比之下,作为我茫然源头的谢枕弦平静多了。
面上依然清风道骨。
他淡然问道:“你好,我是谢枕弦……你是新来的实习生?”
看来在我洗手的时候谢枕弦已经查完了我的资料,这一层只有一个包厢里隐约有人声传出,军区开大会,另外一个包厢今天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谢枕弦能问出这个问题,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是的,执政官阁下,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时一。”
谢枕弦迈开脚步,我很有眼力见的低眉顺目地跟上,进入时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包厢里的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不住在我和谢枕弦之间徘徊。
谢枕弦对此视若无睹。
正当我想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时,谢枕弦停下了脚步,我反应迅速地与他同步停下,以免自己当众撞上谢枕弦的后背。
我的位置还要向前走两步,在角落里,走个过场就行。
“既然是休闲性质的应酬,我又看她挺合我眼缘的,就让她坐我旁边吧。”谢枕弦用一条洁白的手帕捂住了嘴咳嗽了声,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拍了拍自己位置旁边的军官,让他挪了挪位置。
军官虽然有些岔岔不平,但怎奈他的地位低谢枕弦太多,加上这本来就是一个相当于走走过场的应酬,谢枕弦又是以一种商量的语气来和他说话的,已经给足了面子。
于是便挪了位置,有人拿过我桌上的文件袋递了过来,对我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我感觉我好像听到我那位领导牙齿互相摩擦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为什么要帮我示威?是怜悯,还是?我的发言很大胆,幸好对面的皇太子是我熟人。
甚至有点太熟了。
所以熟知我鸟性的皇太子没有生气,也没有开嘲讽,而是怜悯地摸了摸我的狗头:“我不配,你配?”
我:“”
停止运转很久很久了的大脑突然上线,莫名开始分析:裴因是帝国皇太子。
帝国的皇太子是什么概念?
联邦军校和帝国军校与联盟军校自建校以来从来都是姊妹校,兄弟校。
这三所军校都直接归属于各个地区的最高行政机构。
由最高级的机构直接冠名。
我所在的军校就由帝国直接冠名。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这个世界的结构分体了。
最开始这个世界只存有两个政治体系。
一个是帝国,一个是共和联盟。
后来的联邦是由帝国与联盟各分出部分人手,组合而成的,概念相当于我原本世界的联合国,而五个常任理事国换成了两个常任理事国,其余的不知名的未知星系星球则是小国。
至于今日为何只有联邦军校和帝国军校举行友谊赛而不带联盟军校玩。
那都是后话了。
裴因是名正言顺的半个宇宙继承人。
而我,之所以有机会和他一起长大,得多亏了我这辈子的父母,我生于共和联盟的高层联姻家族中,共和联盟并没有帝国的继承概念,除了金钱以外,地位无法被继承,全部都要靠自己打拼,我的父母去世后,联盟法律中规定,只有成年的继承人拥有继承资格,我当时还是未成年,不得不依靠我哥。
我的父母很有远见,为了让我未来的路能够好走些,才特意把我送去帝国和皇太子打好关系。
当然,他们没有想到,我不仅打好了关系。
而且因为太好了,还玩儿崩了。
单独把我拿出来,随便和哪一个O都是配得起的。
但要和裴因比
骚瑞,真的没法比。
见我不说话了,裴因这才笑了笑,A的体质和恢复能力极强,没有温度的脸上,我不久前刚打的巴掌印已经消失,现在笑起来坡有一种古早言情小说中的霸总感。
只有我有能力让他卸下这副面孔,对我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
尾巴忍不住翘上天。
不愧是曾经的我看上的人!
眼光就是好啊我!
偏偏!
撞上UFO了,尾巴坠机。
偏偏我俩都是A。
这正验证了我还没上军校前曾经遇到的一位教导主任的话:
你分化都没分化,现在谈的都是别人的对象。
最重要的就是搞好学习。
练好你的机甲操控技术。
当时的我:好刺激啊,别人的对象诶!
如今的我,却可以说一句说是友谊赛,但没有人敢放水。
昨夜折腾的一整晚没有睡,我踉跄地戴上作战头盔。
可恶啊,头好疼,真的好疼。
脖子上的伤口也疼。
头疼但还是要戴头盔,还好我精神等级高,不然我就要噶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昂起胸。
对着对面正在穿戴作战服的帝国皇太子抛去一个轻蔑的眼神。
我,精神等级SSS。
裴因,SS+。
然后我又萎了。
我精神等级这么强,即使裴因精神等级不如我,他也是正选C位。
而我,哈,补位。
这场比赛也是。
最重要的机甲单兵由于易感期不得不请假。
深知AO易感期的不稳定性
图兰斯特只能找到我。
身为补位,要做的就是这些。
在C位不在的时候顶上ta的位置。
我抱紧了自己。
为自己痛泪。
这么会有我这么惨的A啊呜呜呜。
今日的太阳还格外充足。
我是趁着天黑赶路的,那时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的阳光竟然这么强烈。
我张开手,放任白莺为我穿戴作战服。
“你你,渴吗?”白莺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到嘴边,蹦出来的只有三个字,他说完就不敢看我,专心为我拉上作战服拉链,但看我没什么反应,以为我没听见,他舔了舔下嘴唇,犹犹豫豫又加上一句,“你看起来好像,很渴。”
啊?渴不渴?根本没有专心听他说话的我压低声音:“你哪张嘴渴?”
“!”白莺脸色爆红,我怀疑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还在易感期,他会狠狠踢我一脚。
我的梦中情人似有所感,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我这里停留了几秒。?!
我立刻道歉:“抱一丝!我嘴太贱了!还不过脑子!”
“不”他忽然凑近我,在我的耳边耳语,“我三张嘴都渴”???
你不是恨我吗?
他是不是被我开启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开关?!
好可怕。
但道德底线已经低的不要不要的我,可耻的觉得:
这好他妈刺激啊!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的道德底线会更低的!
我毅然截断他的未尽之语:“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自己穿吧。”
“好好的,”他垂眸准备退下。
“”我莫名有了一种自己在辣手摧花的感觉,不免又生出了多余的不忍,“我真有些渴了,你帮我倒杯水吧。”
说完,我自审,很好,没有说骚话,也没有搞人心态。
我进步了!
他果然开心起来了,眉眼弯弯着去帮我倒水了,留下我一个人琢磨接下来的作战服要怎么穿。
操控机甲需要穿上专门的作战服,以此建立与机甲之间的联系。
为了能够更好地让精神力与机甲共鸣,疯狂的机甲单兵都会把感官共享开到满值,事实证明这么做的确能够大大提高共鸣度,精神力A级的机甲单兵通过百分百的精神共享可以提升至A+,虽然不多,但已经是质变。
其实最最开始,这种操作只在需要与虫族作战的战场上流行。
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学院赛中也开始出现了这样的操作。
长时间开百分百感官共享对精神的影响是巨大。
精神等级较低的机甲单兵超负荷了甚至有可能一睡不醒。
变成植物人。
所以表面上,校方还是意思意思说禁止在学院赛中开百分百感官共享。
但参加学院赛的学生哪一个身后没有背负百年学院的荣光?
架不住学生偷偷干。
一些校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第一批这么做的机甲单兵以卷带后卷,之后的机甲单兵为了能够赢过对方,即便原先不想这么做,也被迫将感官共享拉了百分百。
想叹气,但连呼出的气都是烫的,我有些怀疑帝国的天气系统又出bug了。
上次出bug下了一星期酸雨。
掏出光脑,温度显示:48度。
我:“?”
这绝对出bug了吧!
还好星际时代的作战服考虑到了各方面的影响,尤其是高温影响,很透气,且恒温,但头盔上布满了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高科技设备,温度根本降不下来。
我戴的这顶头盔已经是采用了最先进的技术,如果不是在头盔上加装空调太占体重,那些科学技术人员绝对会在作战头盔上安装一台微型空调。
我也不是不可以更换更透气的头盔。
但,更透气的头盔就代表着我要舍弃一部分战斗功能。
遂,放弃。
比起胜利,其他还是放一边再说吧。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察觉到自家队员状态都开始不对劲的双方教官在赛前达成共识,给了两方各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这也就给我留下了机会!
借着天气为理由,我打算去找找皇太子的茬,顺便,多看几眼我一见钟情的对象。
虽然说我知道我是一个天性渣渣的性单恋。但会因为自己性单恋而选择恪守道德底线的我早就在几年前死了。
现在的时一,没有道德这玩意。
什么道德?道德值多少钱?有人想买吗?我卖给ta,免费送都行。
生活对我重拳出击,我为什么要惯着它?说的过分点,一切都要建立在我爽的基础上这个世界才有存在的必要好吗?
不然我自己都不想活了,还要这个世界干什么?
爽就好了!
一边在脑中预演着找茬的说辞,一边抓上本来要送给我哥的便当,当然,我没忘记把我的[妹妹]便签撕下来,穿好了作战服我就摘下头盔直奔联邦军校而去。
送之前我查看了好几次便当的完整程度:
荷包蛋没花。
米饭也没有和胡萝卜搅合在一起。
咖喱也融合的很好。
看来酒店出品的便当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竟然能在我那么高速运转的情况下还保存的这么好!
回头一定要在星网上给他们一个大大的赞。
我把便当夹在手臂下,探头寻找我的目标。
我的爱人!你在哪里呀!
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然而,还没等我找到我的爱人,我就感觉胳膊下一轻
草,我的便当!!!
主任你说的太对了呜呜呜呜!这该死的世界为什么会有六种性别啊!
两种性别已经满足不了这个世界了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六种性别,就不能一出生就决定好吗。
加上上辈子身为只拥有第一性别特征的普通女性的记忆,我莫名其妙变成同性恋的感觉就是不觉得自己居然是个同性恋,在我心里,只要第一性特征是异性,其实是A还是O真的没区别,无奈这个世界偏见太大,而他还是皇太子。
他脑子不清楚我脑子难道也不清楚吗?
时一,你看看人家皇太子,再怎么着人帝国皇帝皇后能打死自己的亲儿子还是怎么着?人家有退路,你有吗?你不努力就只能每天做人工按摩器,死在你哥的[哔]上,最后连*尽人亡啊时一!
我不能放任自己和他再共沉沦了!
我抬起手想给他再来个巴掌打醒这个不清醒的死A同,但巴掌中途拐了个弯我的脑子偏偏在这种时刻格外清醒,第一个巴掌还能说自己是脑子不清楚瞎打的,一天内再打第二个巴掌就说不过去了没关系!不能打他我还不能打自己了吗?
然而,我这一巴掌还没下手,友谊赛开始的预备铃就响了起来。
我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居然连打自己打巴掌都打不顺!
气哭了。但在这一切之前,我要先把想要的消息打听清楚,便也顾不上什么嘴麻不麻的问题,集合结束我就拉上了艾尔斯到图书馆旁的小巷子里。
“艾尔斯”
果然不出我所料,刚到小巷子,艾尔斯就冲我嘟起了唇,冲我索吻,我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想要先和他聊聊,但手心处的湿濡感在下一刻传来,在这种刺激下,我不由放大了声音:
“艾尔斯,你先等等。”
他才不管我,自顾自地在我手心留下痕迹,等我瞪大了眼睛,他才不紧不慢地收回舌头,我有些恼了,故意不放他离开,揪住了他的舌尖。
艾尔斯错愕地“啊”了几声,口水从嘴角流下,这一幕的糜烂感堪比我在厕所里遇到那位年轻的教官时的名场面。
我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在这里把人吃了我明天就得坐上回家族的直升飞机,直面来自我哥的恐惧了,我还不能丢下我哥,他还有用我空出一只手顺了顺艾尔斯金色的长短发,掏出金属发卡别起他的刘海,让我能够看清艾尔斯藏在金色睫毛下的海蓝琉璃瞳。
“艾尔斯,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嗯”
艾尔斯有些不满,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我的亲亲好竹马嘛!我满意地松开手,拿出了包湿巾,想要擦手。
这上面全是艾尔斯的玫瑰味信息素,不擦会被人发现的,但却被人委屈巴巴地揪紧了袖子。
“不擦,不行吗?”
“唔,”我想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擦掉了手上的味道,“不行。”
“魔鬼。”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抽烟会背着我哥,我家那些老古板长辈,队友,路人,所有可能认识我的人,但唯独不会背着艾尔斯。
艾尔斯是最早认清我真面目却还是喜欢我的人,除了没说出口,我和他之间,该做的不该做都做全了。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艾尔斯家和我家门当户对,被发现了那就订个婚吧,接下来我哥就会看着办了。
我哥是不可能把我让给其他人的。
哪怕我是个A,是我主动的,对面的O是被我强[哔]的,他也不可能放弃我,对于他来说,我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是他的宝贝。尽管这让我有些头痛,也留下不少后顾之忧,但同时也替我解决了不少后顾之忧。
艾尔斯不开心地哼唧了声,终于回归正常,“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我有些讨好地亲了亲他的脸颊,问他:“你知道那个新教官的身份吗?”
艾尔斯的消息是最灵通。
对我来说也是最便宜的。
只需要一个吻。
也许是两个。
差不多反正没差。
“新教官?”艾尔斯的语气里似有疑惑,但我知道,他就是在装。
“嗯,对。”我耐着性子哄他,这家伙吃软不吃硬,我要是硬,那他更硬,就算我[哔]的他再爽,他也只会哼唧两声,但我要是亲他,他反而会示弱,“就是那个黑短发,蓝眼睛,看着特冷淡的那个。”
“你看上他了?”艾尔斯嘟囔着,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他知道都告诉了我,“我劝你别招惹他,你们家很想和那家伙的家族订婚。”
订婚?好家伙,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里又把我当商品一样订来订去了?
一阵恶寒袭来,我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所以他是哪个家族的?”
“你应该知道?”艾尔斯理所当然地反问道,“图兰斯特家的。”
我恍然,在帝国,有一个家族,名为图兰斯特,自称来自亚特兰蒂斯水下古国,水蓝色的眼睛是他们家族高贵血脉的标志,常常仗着自己的高贵血脉各种看不起底层平民。
骄傲到让人想折断他们的腰。
教官没有说自己的姓,但看他水蓝色的眼睛其实我猜出他的身份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我呵呵一笑,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谁能想到他们家族最尊贵的小少爷会主动匍匐在另一个人的身下主动求欢呢?
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但我不能笑,一笑恶心感就又来了
啊啊啊啊!yue!
不行,艾尔斯还在呢!
我疯狂克制,努力克制,克制到浑身颤抖,发红,恶心感还是死活压不下去,我又要忍不住了,但眼前是艾尔斯。
所以我还是强撑着让自己给了他一个吻,送他离开后才和傻逼一样随便找了个绿色垃圾桶抱着它吐了个爽。
绿色垃圾桶。
星际的全能垃圾桶。
吐它不罚款。“到。”
声音细弱蚊吟。
我低下头,不敢看教官。
我多想说自己不叫时一。
脑子自动开始脑补更名改姓的画面:
教官,其实我叫李一,小名莉莉喔~咦惹,我要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坏了。
“抬起头来!低着头像什么话?”
“是。”帝国军校食堂。
“时一时一”一道人影径直穿过正在用餐的人群,一路喊着一个名字寻找着向二楼食堂走去。
周围人却不敢对她投以异样的目光。
因为,在声名远扬的帝国军校中,存在着分明的阶级观念,学生们在进入这所学院的那一刻,关于阶级的竞争便已经开始,而那个叫嚷着名字的人影便是经历了重重磨难后脱颖而出的一员。
苏星。
每一个学院中的特权阶级的权利都是靠自己争夺来的,也因此,学生们会自发维护规则。大部分学生都是发自内心地在敬畏胜利者。
直到她毕业的那一刻,她在学院中的特权也不会消失,而是会转移到军中,联邦的高层人员几乎全部都是帝国军校的特权阶级,唯有一小部分是来自其他小星球的天之骄子。
有刚转学来的新生在被周围的同学们科普后,好奇问道:“那她喊的那位是?”
“嘘。”
我生无可恋地昂起头,挺起胸。
补充一句,不想管和不用管是有区别的,但两个说辞成立的前提都是,那个Omega不会成为我的教官。
对,没错。
我在厕所里遇到的那个Omega,成了我的教官,而且还是我刚经过层层选拔,好不容易才闯进去的校队的教官。
进入校队之前,我就听说过做校队的教官很苦,工资再高也架不住事儿多,上一任教官苦校队久矣,每天变着花样递辞呈,奈何外界早知做这行业辛苦,死活找不着接班人选,校方权衡再三,决定咬住一名教官不松口,在找到合适人选之前,绝对不能放跑了珍惜资源。
前任教官就只能一直被这么拴在帝国军校中,走时老泪纵横,就差点个烟花炮竹庆祝一下了。
实惠。
“你还好吗?”一道温柔的声音在我吐的昏天暗地时响起。
怎么有些耳熟?使用过抑制剂的A、O的信息素就可以不受情热期的影响,自由收放,看起来就像一个B,一个,能随心所欲的渣渣B。
事实上,这也是大众对我的认知。
一个渣渣。
不过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没关系没关系,我无所谓地在口袋里掏着打火机,想再去点烟,口袋里的东西太多了,我经常手上拿着些什么就往口袋里塞,现在里面就和我的百宝箱一样,但有些乱,我老找不着里面的东西。
我一边掏一边想,只要他没有说
“我还挺喜欢你的。”
“你的标记让我很开心。”
“谢谢你帮我。”
一切就都还在可承受范围。
柔弱的Omega自顾自说着温和疏离的礼貌话,但与此同时,他解开了衬衫上的几颗纽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汗珠微微发颤,如晨间露水般,欲掉不掉,“你可以再帮我标记一次吗?”
精神标记。
独属于A与O之间的联系。
但不做好充分准备,其实并不算深入交流。
所以,法律才会规定这是A的义务。
不会有A觉得被临时标记过的O就是不干净的。
算是一件很纯洁很正常的事情。
真的!审核你相信我!
[省略很长很长一段描写]
[因为不过审]
隐约露出一点黑色的痕迹,原来里面还有一件低领黑背心。
而我拿烟的手轻轻颤抖,险些咬碎了一口保养精良的好牙。
淦,他说了
他说了!他说了!
怎么恩将仇报呢这!
我很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信息素影响人脑激素所以才会出现的反应,一切都是虚的,假的,但他话说的太快,我的反应也来的太快,只一霎间,铺天盖地的恶心感便汹涌而至。
忍不住了
yue。
我不顾这个O可怜巴巴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推开厕所门,跑的飞快。
后续如何我也不想管了。
所以我自然是没有看到,在我走的那一刻,那个O蓦然阴郁的眼神。
我抬起头,正好和那人对视
靠,是教官。
我立刻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但他显然没有眼色,我想了想还是擦了嘴,给自己喂了一颗薄荷糖,努力不去想第一次看见这人的情形,这才勉强抑制住了生理反应。
这位年轻的教官显然不信,他再次关切询问,“你真的没事吗?”
我看着他冷淡的外表,听着他的温柔的嗓音,陷入一种割裂感:
哥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反差真的很大啊!大到我都不适应了。
我没搭理对面,对面显然误会了。
能冻死人的眉眼眉梢一下子软和了,显然想到了什么,“是我对你要求太严格了吗?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你的身体这么弱。”
我:“”
这是嘲讽!赤裸裸的嘲讽!我可是机甲单兵的补位啊!
而且我还是个A!
A不能说不行!!!
我戴上了痛苦面具,一脸吃了屎的样子去看这个O,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一个O怎么跑来当教官了?
星史上,A当教官再正常不过,但柔弱的O当教官,简直前所未闻。
而且我还没闻到信息素?
我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你好奇这个吗?”他大概明白了我的疑惑,认真道,“我用了抑制剂,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B。”
啊,原来是O装B啊
啊?O装B当教官???
这要是被发现了
我简直不敢想象。
我同情地看了这位O教官一眼,O做任何职业都会被投以有色眼镜,更不用说是做校队教官了。
话说,我记得当校队教官的前提是,从这所军校毕业,而且细数前任那么多教官,几乎都是机甲单兵系
我发出了深深的疑惑,啊?一个O曾经是机甲单兵?
盲生,我好像发生了华点。
但很快我就不疑惑了。
因为我发现,这样的机甲单兵并不只教官一位,在我这一届,甚至在我的队伍中,也有这样一位机甲单兵。
我麻了。
“你好,请问,需要帮忙吗?”我撑着厕所的门,问道。同时无比庆幸军校的保洁人员足够尽职尽责,至少这里的厕所和我原先世界的不同,至少
这里的厕所是干净的。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打开厕所的大门我怀疑我今天是不是中了“一进厕所就能随机抓到一个发情期Omega”的诅咒我再一次在厕所里遇到了一个发情期的Omega。
你们Omega是约好了今天来厕所团建的吗?!我带着不解,半蹲下身,伸手在对方的鼻息下探了探。
温热的吐息喷在我的手心上,我想他应该闻到了我手上的菠萝烟味,他皱起了眉头,鼻子也一起皱了起来。
面前的Omega低着头,凌乱的白金色长卷发遮住了他的面庞,我只能勉强辨认出他是一个男性Omega。
其实这并不好辨认。
因为大部分的Omega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差别,尤其是能够出现在军校中的Omega,他们的基因序列号一定是顶尖中的顶尖,所以大奶细腰以及姣好的面庞这种完美搭配出现的概率便更大了,女O和男O之间的性别界限早已模糊。
而我之所以可以认出眼前是一个男性Omega,是因为他已经湿透了。
反正已经靠的这么近了,我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确认他的状况。
但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我干脆抬起他的下巴看到展露在我面前的面孔时,我懵逼了。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裴因,这辈子我还变成了泪失禁体质。
而且是一流泪就会疯狂想起自己伤心事的泪失禁体质。
还有什么是比一见钟情的对象和我前男友即将订婚的消息更炸裂的呢?
是你不小心撩的O倒完水正准备往你这边走来。
是有厕所情缘的教官挑起眉头看向你。
是你的光脑在嗡嗡震动,而你不得不将光脑关机,和前任对象以及你一见钟情的对象干架。
还有
裴因托着下巴摸了摸战斗服外的几根烂布条,就在我心虚的想跑路的时候,他给我抓了瓶来自联邦军校的矿泉水,“说好的做牛做马?”
“时一,你还要水吗?”姗姗来迟的白莺小心翼翼看向我,“军校的水还没运过来附近没有售卖水的机器”
“不,不用了,”我接过裴因手中的水,打量白莺的神色,确保他没有听见,然后用一些有歧义的话让他先走,“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他的耳朵脸脖子立刻充血。
怕我再干什么不是人的事情。
转身就跑。
而我
我抽抽噎噎,继续回复冷若冰霜的皇太子:“你又没证据!”
我就是随口一说,怎么样,你又舍不得打死我。
谁知
“裴大哥!求你送我回帝国军校吧!你送我回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下辈子做牛做马回报你!”
他摁灭光脑:“我的光脑有自动录音功能,想听第二遍吗?”
不,我不想听第二遍自己的黑历史。
我心如死灰,瞬间警惕:“你不会是想用这招逼我在友谊赛上给你放水吧!呸!卑鄙小人!”
“我需要你放水?”裴因额头青筋暴跳,“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得寸进尺,虽然眼泪哗哗流,但该说的话都表述的很清楚:“做牛做马当然可以!但我拒绝做按摩仪!还有这个机会只能用一次,你带我飞一次,我带你一次,这样交易才算公平。”
“你是想反悔?”
你tm真想让我做按摩仪?!
“那没有,就加个附加条件。裴因,你了解我的,我完全可以不管录音,反正现在ai技术这么强,我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卸给ai嘛,我又没签字画押,我加了这条附加条件等下我们就去立合同,怎么样?”我哭的狠了,打了个嗝。
眼睛一定又肿又红。
“你你别哭了,”裴因抓着自己的头发,无可奈何,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我一哭,所有人就拿我没辙。
在我的讨价还价下,裴因不得已接受了我的“合理”要求。
用他的衣服擦干眼泪,我吹了个口哨,去换了身衣服,进入我的机甲。
我知道他已经在被我气疯的边缘疯狂试探了,但说实话,我没想到他心底那股气竟然憋的这么狠。
一个小时后。
我努力维持着面上的笑容,从角落处的位置换到了接近正中心的位置,灯泡很亮,巨大的水晶大吊灯,还贼大,光,好刺眼的光,尸体不适应外面的阳光和空气,太灿烂了,眼睛疼。
权利的滋味这么快享受到感觉不太对劲。
“请问,我们该怎么确定你是真正的时一阁下。”
我震惊了:“这原来还需要证明?”
我看起来像伪人???
“我区别于其他克隆人们不同的思维,我流畅的言语,和我……”我说到一半卡了壳,因为我突然反应了过来,对面根本不是在确定我是不是克隆人,他们只是想要拖延。
现任审判官不会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作为法律的制定者,审判官了解极了这个世界的法律。
我手上的证据虽然是实物,但这些实物只要没有出现在现场,那么他们绝对不会当场将现任审判官逮捕,而我本身,除了一个谢枕弦弟子的身份以及一个机甲设计师的是能摆到明面上的,其他身份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
是谢枕弦的弟子又能怎么样,星际援助需要的能量不亚于一颗小行星爆炸时产生的能量,谢枕弦是联邦执政官,也只能对自己使用星际援助,而我设计出的机甲早已投入了生产线,我将机甲设计图公开了,我作为机甲设计师的价值也没有了。
即使我将来可以设计出更好的机甲,但对现在的联邦来说,也只不过是没有影子的事情。
我必须把自己的价值展现在他们面前。
让他们明白我有救援的价值。
手机拍不到,除了这个赛事的视频和讲解评析外,我没有找到报名入口。
那就是校方自己的渠道。
我拉开桌椅,拿上报名表,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身板依然挺直,往班级门外走去,然后停在校园告示牌处,站在它的面前,抬起头一一搜寻着上面的信息。
“时一同学?”清雅平和的嗓音在我身边响起,优雅的银发Alpha在我的面前站定,礼节性的关照,面容平静,“是在找什么?或许我能够提供帮助?”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笑了笑,“坎贝尔学长。”
将手中的报名表左右晃了晃,发出纸张被风吹折的声音。
我:“这是你放在我桌面上的吧。”
他:“陈述句,看来很肯定。”
如冰花化身的青年全然不置可否,视线微微偏移,上课的时间要到了,幽静的校园小路上没有其他人,但他却还要特意放低声音,“时一同学,脖子上的痕迹,要记得藏好啊。”
第19章
幽静处有风,种植着点点满天星,极其适合AO幽会,但AA的话我真的要喊八百个救命拒绝,如果我举得起火车又买的火车票的话,连夜跑路的事情我也做的出来。
“哗哗哗——”谢枕弦清洗饭盒的声音响起。
傅镇斯抱着胸,坐在不远处,咬得后槽牙的糖果咔咔作响。
他注意到坎贝尔的视线在她的头发和谢枕弦头发上一扫而过,尽管只比其他地方多停顿了不到两秒,但傅镇斯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最近几天他一直忙着镇压傅家长老以及处理和叶斐亚的婚约。
倒是第一次见到坎贝尔。“你刚刚说……Alpha……?”
坎贝尔的反应和我预期之中的反应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重点偏移到哪里去了!!!
啊?不是,他刚刚说了什么,重点是什么?我靠?
我手里拿着笔掉下了桌面。
“???!”我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腺体还在,摸摸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常,他的额头我现在不敢摸,腺体更不敢摸,我只敢再摸摸自己的脉搏,一蹦一跳的,“所以你不知道我是Alpha?”
那我们之前都在干什么?!干什么?啊!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啊!!!
坎贝尔的眼神凝重地看向我捏着的他的手。
我下意识松开。
没想到被他反手拽紧了,甚至从桌下转移到了桌上。
完了,升级成暴露癖了,我绝望地想。
脑子里开始放起了阿勒路亚。
好几个插着白色鸡翅膀的小天使在我混乱的头脑里开始挥洒纷纷扬扬的羽毛。
他的笑容依旧温文尔雅,但我浑身都开始打哆嗦了,鸡皮疙瘩起了整个手臂,背后开始发凉,双腿颤颤巍巍,如果我不是坐着的话,我现在肯定已经顺着墙壁往下滑了。
放开啊放开啊!你这样很恐怖很吓人知不知道!
“讲座还有一分钟就要开始了。”坎贝尔十分善解人意地看向讲台,在看到讲台上出现的人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的音响放得更大声了。
扎着高高的黑色马尾、美得雌雄莫辨的青年捂着唇轻声咳嗽了声,苍白的面容带着不明显的疲惫,但这些都影响不到他的美貌,此人妖冶到了极致,竟不像人,像是妖精,风月鬼怪。
动作间是身居高位的优雅从容。
仿佛是打了蔫儿的黑色曼陀罗,有毒,却不断吸引人靠近。
在他出现的同时,整间阶梯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我姓谢,大家可以喊我谢老师。”
是谢枕弦。
这一刻,我觉得我应该往我的脑子里输入点别的什么音乐,比如《好运来》。
坎贝尔没有告诉过我这位教授名字叫什么,而我沉迷在工作带来的成就感中,竟也忘记了询问这位据说很厉害的老师的姓名。
谢枕弦的视线很有实质性,哪怕只是轻轻往这边一扫,我就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我抿着唇,现在再低头也来不及了。
幸好谢枕弦只是随意往这边扫了一眼,便开始讲课了,我才松了口气,谢枕弦并不是会为了好奇心耽误正事的人,这次的讲座只开半个小时,是因为谢枕弦身体情况不甚良好。
但也意味着谢枕弦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精华。
管不着那么多了,我得学习。
奇怪的是,谢枕弦明明移开了视线,我也还是感觉有人的视线停留在我的方向,略皱了眉,一边手眼不停地记着笔记,一边略分出心神想要确定是谁在看我。
不过那个闻以序他见过几次,平时看起来也还算正常,怎么这次在病房里相遇,视线这么不对,傅镇斯拧死了眉头,面色更凶。
谢枕弦清洗完毕,原本想直接把保温桶塞进傅镇斯怀里的动作却在看到坎贝尔时一顿。
随手放到了一侧的床头柜上。
“正好,现在趁着傅上将在。”谢枕弦的目光在他们之间一一扫过。
傅镇斯能意识到的事情,谢枕弦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只是之前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孩子,会变成自己不了解的样子,“我们来讨论一件事。”
坎贝尔的笑容一如既往,闻以序的目光依旧黏在她的身上,似乎带了点别的东西。
傅镇斯叼着糖棍抬起头。
“坎贝尔,老师的头最近总是很疼,有些事情实在是想不清楚。”谢枕弦轻而慢地说道,语调优雅,冷淡道,抬手拒绝了坎贝尔着急的帮扶,“没到那种程度。”
他继续道:“我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一天,你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出现在同一家拍卖会的现场。”
坎贝尔的笑容不变,他优雅而有腔调地抿了抿唇,似乎正准备开口说话,但谢枕弦捏了捏眉头,挥了挥手,手指指向了坎贝尔身侧似乎一直在做透明人的闻以序。
这时,才有人注意到,存在感几乎约等于0的闻以序,深灰色的头发下,嘴角弧度勾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正无声地对他们笑着。
惊人的隐藏能力。
见谢枕弦的手指指向闻以序,闻以序的笑容再次放大,让人怀疑他的笑容到底能放多大。
坎贝尔完美无缺的笑脸终于卡顿。
错觉吧。
似乎忘记了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不重要。
第20章
既然我想不起来,那就是不重要,睡前我会按照重要的先后顺序给自己整理记忆,如果是我想不起来的那就是不重要。
接着我按照我自己的节奏找了个位置坐好,如我所料,一路正常的不得了。
一开始意识到的时候并非没有考虑过杀人越货的心思,但就我身上穿的这些破烂和手里拿着的破烂手机,哪个瞎子愿意花那闲工夫打劫我,我不跪下来求绑匪给我两枚星币都算我懂事了。
那他要干鸡毛?
我向来对危机有一定的警惕性,在观察过后,我确定那家伙对我没什么威胁,或者说构不成也不想构成什么威胁,我托着下巴想。
不重要,没有威胁。
奇怪的家伙。
啧,要是能有点钱就好了。
黑色的兜帽牌子不知情,但料子看起来还可以,怎么说也算是中产家庭了,还是Omega,虽然长得是一般般的水系长相,却也不丑,皮肤还白,灯光一打,嘿,小有姿色。
我眨了眨眼,心下有了成算。
拿来做备胎2号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假如他有钱的话。“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可以接受Alpha,而且,我没有办法和你确定关系。”我不会负责的,责任心那种东西早就在我心里死了,和我的良心一起埋在山顶上,埋得比良心还要深。
我在西尔万的事情里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然后发现我根本没有必要反省。
总之,我说出的这句话是免责申明。
坎贝尔想了想,优雅地解开了脖子上的领带,“这种程度,时一同学会觉得很难受,很想吐吗。”
我摇了摇头。
如果他在一个星期前问我,我绝对会尖叫着扯他头发,大声喊想!想!想!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一个星期之前的我了。
看看生活给我带来了什么。
“那么,这样呢?”坎贝尔把原本好好穿着的黑色校服外套折叠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坎贝尔挑的地方是一个废弃了的教室,因为年代久远,所以没人想过在这里装监控。
我摇了摇头。
坎贝尔食指折叠放在下巴下,思忖了一会儿。
拉下了拉链。
问我:“这样会不会觉得很恶心?”
这太小儿科了。
“没有什么感觉。”我回答道,有些犹犹豫豫的忐忑的看着坎贝尔蓝水晶般的眼睛,“坎贝尔学长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吗?我很抱歉,我太自以为是了,总是以为自己的性别不是秘密,之前一直没有告知你我是Alpha的身份。”
“在上次蛋糕店之后,我又误解了学长你的意思。”
坎贝尔带着引导性地问我,“你误解了什么?”同时摘下了平光眼镜,水晶一样的蓝眸在昏暗的环境下闪着璀璨的火彩。
要被闪瞎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误解学长还在和我演戏。”
很好,摘清了。
“对于这个误会我很抱歉。”我说道。
“我是认真的,假如我这么说,时一同学会觉得为难吗?嗯,既然这样,要和我先试试吗?就像是去公司实习一样,无责任退货期。”坎贝尔观察着我的神色,慢慢道,“不确定关系,只是X,如果实在不能接受,也无法适应的话,那我们可以重新做回朋友。”
我有些迟疑:“学长,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选中我,你明明不需要这样,不论是1还是0,以学长的身份,想要哪个性别没有?如果学长你开口,甚至会有Omega为学长做1吧……”
“时一同学谬赞了。”坎贝尔优雅地像是坐在高级的私人餐厅里,对面是和自己同阶级的上城人,而不是像我这样出生自下城区的烂A,“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完美,如果时一同学知道我的老师是谁,恐怕会在心里偷偷笑我是东施效颦。”
坎贝尔笑了下,继续道:“并不是我选中了时一同学,而是机缘巧合之下,我对时一同学动了心。其实我不喜欢下城区,总觉得有一种又脏又臭的味道。”
“但明明知道时一是下城区出生,竟然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下城区的身份。
而是美丽的皮囊。
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
“或许更因为,我得不到时一同学吧?”坎贝尔微微叹了口气,“所以在想,如果得到过时一同学,这种想法会不会就渐渐淡掉呢?如果没有办法得到的话,就会不停地想,和时一同学在一起是什么样的体验,于是更加好奇……”
“时一同学,可以答应我的请求吗?我保证,如果分开了,我会整理好我的情绪的。”
“只是几天,感情也不会特别深的。”
“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时一同学。”问题:身为性单恋是什么样的体验?
匿名回答:4.3第一次编辑
Z乎上有三次时互相关注的人,匿了匿了匿了。
先介绍一下,我是一个性单恋,性别A,现在升二年级。
学习还可以,至少娱乐和学习兼得。
看到这个问题,我脑子里过滤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忽然发现咱性单恋有点渣而不自知啊?
我一年级的时候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是我的一个学长,这里就说是A吧。
因为他对我没兴趣,甚至当着我的面表示自己喜欢的是另一种类型。
好家伙!这是第一次有男人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事,虽然觉得他很不礼貌,但是我的兴趣被他激起了。
(声明一下:答主长的真的不算丑,初级学院读书那会儿也有收到过十几封情书那样)
于是我那段时间天天为他跑前跑后,啥事儿麻烦挑着啥事儿帮他做,反正是把答主这十六年来见过的追人小技巧都用上了。
我的闺蜜还笑话我,说我是抖M。
嘤嘤嘤有苦说不出。
我就是有兴趣了我也克制不住嘛。
他就是很冷冰冰的一个人,但是他长的很好看!学校很多人追他!
他训练的时候我就盯着他的腰看。
贼细!
腿也长身高不知道,但是应该有一米九了。
他一开始就对我特别拽,但是后来他也会关心我了。
我的想法也就只有一个:果然,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要追到他了!
(小声BB,我在他表白前一天才知道他第一次那么说我,是因为他和他初恋真的爱过。
爱到高一就搞↑g。
也不是不能理解昂,毕竟咱少年人爱的浑浑噩噩啥事儿都能干出来。
他初恋的确和我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不是口嫌体正直。
分手原因据说是女方去帝都星了。
BUT我当时脑子瓦特,觉得这一点也不重要。
所以这不是我拒绝他表白的原因。
拒绝的原因
当然是因为我是性单恋了:)
之后的几天,他开始有意无意对我做很多勾引的小动作。
又过了几天,他就和我表白了
但是我马上就对他没兴趣了诶,就,和上文说的一样,拒绝了他。
当时被我拒绝的表情,现在我想起来还是挺害怕的。
不过我很快就忘了。
因为我又看上了一个和他拽的差不多的二百五,学机甲师的小学弟。
大概有人猜到了,没错!就是对我没有兴趣那一挂!好吧,主要是长得帅,我是颜控,我坦白了!
4.4
哈,追妻路漫漫,居然有人问我有没有把他追到手?
我当然还是把人追到手了啊。
虽然过程是艰难了点哈。
我还有两个发小大义灭亲,这也就让我的情路更加坎坷了。
痛,太痛了!
4.5
为什么会有人好奇我发小的性别?他们一个是Alpha和一个Omega。
好了好了!满足你们了!再说我发小这个回答就彻底偏了(抱头乱窜)
4.6
别骂了别骂了!我的闺蜜已经把我当绝世渣渣看了,天天被闺蜜逮着骂!
我知道自己渣。
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啊啊!
我也不想撩拨无情啊!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啊!
嘶,说起来,学长确实很惨。
两个真心喜欢的人都跑了诶。
同情他三秒。
但这不是我为他搭上一辈子的理由。
PS:好像很多人误会了,我当时是不知道自己是性单恋,才追的人。
并不是说知道自己是性单恋跑去伤害人,我没有那么道德败坏啊啊!
我也是经过了好几次看到这个问题上网查了半天才知道自己是性单恋。
推荐答主去精神病院看看的朋友你们真的是多虑了!
我之前就觉得我不对劲,约过心理医生了,心理医生说我精神倍棒!
4.7第三次编辑
好家伙,这么多人觉得我偏题了
好吧好吧,总而言之,性单恋没有碰上小疯子都很不错啊!
碰上小疯子我大概直接跑了
还有一部分人很好奇小学弟?
那这里再讲讲吧,这里简称为B吧
B我大概就攻略了一个星期,不记得哪天了,他突然把我叫到公园,给我指了指最近的XX酒店然后舞着手里的fang卡,问我敢不敢咋说嘞,我当时也是脑抽,我觉得我可以!
回头想想,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和我说他喜欢我吧。
不知道别的性单恋是怎么回事,反正我就是觉得我可以然后,我把他↑了。
没错,我是个A。
小学弟也是个A。
我知道渣渣A会激起民愤啦
但我真的控制不住寄己啊!
反正,我就是临到头了,告诉他,我得在↑面。
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他同意了。
事后他和我说喜欢我
我TM我忽然就觉得贼ex,把他撇下,我就跑了,我真的跑了,我还临时转学了转到隔壁兰雅星了都。
我知道我当时挺缺德的。
算了,反正是匿名,我就说说吧。
我爹妈从小就不管我,只会给钱,我就是野蛮生长那一挂。我觉得我当时能在叛逆期只长成那样已经算好的了。
虽然很对不住他们。
不过,我说实话,我那个时候真的没有一点愧疚感
可能是因为我道德感比较低。
我跑的无比顺畅。
事后当然是有给补偿啦!但说实话,其实他们也不太需要我的补偿。
所以各位答友们
手下留情,不要再扒拉答主的小马甲啦!
5.2
没记错的话,他就是那个我被我坑惨了的未婚夫。
他叫什么来着?哦~他叫白莺。
名字不错。
我打量着被我气的浑身发抖的店员,他的五官端庄大方,即便沦落到了只能打工糊口的地步,浑身上下那股自幼被大家族培养出来的气场却是掩盖不住的,用网络上的话来说就是有正宫的气质。
淡绿色的眸子温婉清新。
宽肩窄腰,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
他符合所有人对人夫的想象。
可惜我喜欢烈的。
他太淡了。
不符合我的口味。
他再恨我也没用。
为了防止对方趁机做些什么小动作驴我,我冷然起身自己去抓了几支抑制剂,便利店的付款机器已经经过了多次更新迭代,操作系统越来越简单,只需要将商品放在机器上“滴”一声,然后刷卡,就算交易完成。
我在监控的注视和店员愤怒的目光下刷了自己的校卡,招摇地在监控前晃了晃,示意我已经付款了。
“说实话,”我瞧着他还没反应,正直愣愣地看着我,我嘴角勾起,骨子里被时代扭曲的灵魂在暗中作祟,忍不住嘲讽,“在这种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便利店店员还没被机器淘汰真是一种奇迹。”
我俯身逼近他。
他腿一软,跪倒在地。
“你”他的眸中带着迷茫,不解,和羞愧,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Omega的心思太好懂了。
无非是为自己都已经卖力勾引到这个地步了,我却还是不动如山,自己没有O的魅力啦什么的。
再就是怀疑我是不是不举之类的。
他的双眸中满是泪水,仿佛我下一秒就会将他开除。
对,就是这种眼神,恨极了我却又拿我没办法的眼神。
我兴趣来了,厕所里的那个O对我来说就不重要了。
我上前两步,正好够我触碰到他。
白莺怯怯地看着我,淡绿色的长发被梳成了单边低马尾,温和的垂在他的左耳边,温婉佳人嘴唇微微动了动,他用悦耳的嗓音向我请求道:“时一,我我需要这份工作。”
搞什么?我还以为他能说出多么过分的要求呢。
和我在原本世界看过的ABO小说都不同,Beta的确是占社会人口最多的性别,但Alpha和Omega其实也不逞多让,优秀的Beta比一个普通的Alpha,Omega要珍贵的多。
Alpha和Alpha,Omega和Omega之间的差距比ABO之间的差距更大。
所以,在这个世界,Omega所受到的“优待”其实与我原本世界的女性是差不多的。
甚至要更差劲的多。
底层Omega并不珍贵。
他们有的被迫滥交。
染病,多子。
Omega比Alpha不自由太多了,他们的基因里就带有为孩子、为伴侣奉献一切的觉悟,孩子太多养不起,便会为了生计
继续滥交,生子。
再养再生。
再生再养。
完美闭环。
这导致底层人民越来越多。
底层的O也越来越多。
我在我哥的书房里翻阅过星际账本。
里面详细的记录着每一项税务支出。
联邦的救助金几乎都花费在了救助底层人民中,但只要他们还有发情期,会被原始的生物本能驱使,那即使联邦投入再多的金钱也是白瞎,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这样做的目的只是在防止他们发生暴乱而已。
底层人民生活艰难,人口多,岗位少,甚至衍生出了一大片黑色产业链。
因此在便利店里见到Omega或者Alpha打工是很正常的。
正如我说的,便利店实质上早已不需要收银员,甚至不需要整理货架的临时工,这更多的只是在为底层人民提供工作岗位而已,避免失业人员过多。
联邦的救助金要分给更需要的人。
但至少这份工作清清白白。
对于没有能力的O而言,确实也是不错的饭碗,毕竟大部分Alpha都很挑剔,结婚对象再怎么样也要是个干净的O。
即使标记能够洗去,不算上洗去标记要遭受的痛苦,被彻底标记过的O在相亲市场上都是劣质品。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愿意和劣质品Omega结婚的Alpha一定也是个不怎么样的Alpha。
所以,哪怕一个Alpha穷的只能捡垃圾了,也要娶一个干净的Omega老婆。
这就导致更多Omega流入黑色市场。
好[哔]的世界。
完球,惹上疯子了。
我:“这个试验开始的日期,可以由我来决定吗?”
坎贝尔:“当然,一切由时一同学来决定。”
坎贝尔把主动权交给了我,他要是Omega该多好,那样就不止能X一次了。
我一边感动落泪一边在心里权衡该什么时候开始确认具体该什么时候开始在坎贝尔身上做练习,肯定得是在校期间内。
还要留出时间去医疗舱里把痕迹修复掉,这样去搞傅镇斯的时候才不至于打哆嗦。
傅镇斯粗重的呼吸声起伏了瞬,他弯着背,迷彩色的背心上,肌肉隆起,线条分明,在病房门口摆弄了一会儿手里的摄像机,三下五除二搞定,推开门,“怎么不关门?”
谢枕弦回答道:“李家少爷,噢,现在是掌权人了,刚刚来过,说自己和时一是好朋友,带来了贝内特家族的慰问,他身体不适不能来,所以李家少爷一并带了过来。”
病态的面容变得更加苍白,发间多了一抹银丝,“他发现时一对他也没有反应……可能走的时候没有把门关好吧,哈,谁知道呢。”
“哦。”傅镇斯把恢复了初始设置的摄像机摆在了她的身侧,她没有反应,傅镇斯又推了推,贯穿了全脸的疤痕看起来很恐怖,她下意识地瑟缩。
傅镇斯看着她身侧的摄像机发呆,谢枕弦问他在做什么,傅镇斯平静地解释:“她旁边留下的只有一个毁坏的摄像机,我以为她会喜欢。”
谢枕弦搓了搓自己的太阳穴,疲惫地摘下平光镜:“她要是能对这个有反应,那早就该在我告诉她我除了她以外还有第二个弟子以后就有反应了。”
末了,他又道:“或者在我当着她的面帮她签审判官选举申请书的时候,也该有反应了。”
傅镇斯沉默了瞬,说道:“你还是没有死心?”
谢枕弦戏谑道:“死心这个词和我沾边吗我就死心?她想做,那就等到最后一刻,不是还有8小时,不到最后三十分钟,资格就不会被取消。你先死心行不行,你个老牛吃嫩草的糟心玩意,呵。”
他起身拎起饭桶去洗。
饭都是他做的,他怎么可能先死心,傅镇斯摇了摇头,掏出了两根棒棒糖,一根塞到了她的嘴里,一根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头疼欲裂地收拾好自己,边思考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边去悬浮列车车站等车,上了车又开始思考具体的实施方案。
既然他回来过,还是带着其他人回来的。
那么今天晚上也会回来。
即使今天晚上不回来,明天也是回来。
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我。
那么该如何把证据甩在他们面前,还能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及时让自己醒过来呢,经过昨天晚上的试验,我的熬夜极限是两点,超过两点就不行了,我这具身体可不是上辈子通宵三天三夜拍新闻稿也嘛事没有吃嘛嘛香的的好身体,是会自动关机的。
关机久了不知道哪天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赌不动,没资本赌,要找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如果有一台定时相机就好了,现在的科技可以满足这个要求,但问题是怎么搞到?
“小——小时,啊!你黑眼圈怎么这么大!”方辞廖的声音犹如平地一声雷在我的耳畔响起,脑子瞬间清醒,我问他怎么今天突然坐悬浮列车了,他说自己的悬浮板被送去保养了,这段时间都要坐悬浮列车出行了。
万恶的有钱人,不坐自己的私家悬浮车跑来坐悬浮列车来和老人家抢位置。
虽然我看到老人来了也不会让座就是了。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把人盯得不好意思坐立难安了起来才移开目光。
相机的事情或许……
不行不能找他借。
不是利用太多愧疚的问题,是他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