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方辞廖知道的多其实没有关系,但有关系的是他那张嘴,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唯一混过去的还是为我花钱的事情,如果他没有混过去我现在早就不是他的朋友了。
而且我已经托他帮我转卖腕表了。
小妈在他爹地那。
即使方辞廖没有直接转交给他爸,转交给小妈,他爸也会知道我转卖腕表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插一手帮忙转卖。
问题就出在这里。
如果再借相机的话,管家那边肯定会留下记录。
方辞廖肯定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但在他爸看来就不一定了。
上辈子加这辈子——我有意识学习的年龄与走出大山进入城市的经历的年龄——合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上辈子死的时候我还在酒吧嗨,没有充分的经验,我玩不过真正有阅历的生意人。
更重要的是。“以防万一,我怕我成了你们恋爱爱情里唯一的那个坏人,回头你们结婚典礼不请我。”才发现她穿着的还是睡裙。
洁白的纱棉裙。
李见路撇过了头,不去看她:“西尔万要是真的改变了你不会回心转意吧?吃回头草可不是好文明啊,朋友,记得多想想分手的原因。”
但他也差不多。
只在外面套了个黑色睡袍就过来了。
我托着腮帮子,脑袋一点一点。
他用手撑着我的脑袋。
防止我一不小心脑袋撞到茶几。
“他要是能理解我了那也不是不行吧?”我似乎思考了很久,但其实早就想好了答案,心里估计着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再问一句,在那之前开了口。
我浅浅地笑了。
阳台的门故意没有关,吹起了睡裙的一角,细瘦的小腿忍不住往后移了移。
睡裙的吊带有半边掉了下来。
李见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帮忙拉上去,眼角的余光不住在她的肩膀处徘徊,假如不是她因为不清醒所以不小心流露出了些许白山茶信息素,或许脖子后的腺体早就开始开趴体了。
为什么他是Alpha?
她是Alpha就算了。
为什么他也得是?? 我觉得我可能又干了件坏事。
“呼呼”
我在厕所隔间里点燃了一支烟,当然了,这是水果烟,对身体不会造成伤害,而且这还是我存了好久的零花钱才买到的最新款菠萝香型水果烟,用了联盟的最新技术,甚至含有维生素C和维生素B。
包烟草的纸是用钙粉做的。
我这个年纪,每天嚼嚼这烟说不准还能再长高几公分。
但可惜,按照联盟和帝国法,即使这烟属于健康产品未满23也是不能吸烟的。
我看着手里的烟,权衡了一下。
万一被举报送到我父母那里,用检测器在我胸口“滴”一声就知道我吸了多少烟。这个时代做这种检测其实是一件又费钱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我投胎的这户人家,不缺钱,到最后我累成狗,还得被痛打一顿,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太生草了。
所以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我还是没有把烟吸进肺里,只是让这股烟在我嘴里滚了一圈,就吐了出来。
惆怅,心累。我被苏星的喊声吵醒,睡眼朦胧地睁开了眼睛,脸颊骤然一凉,“嘶”
睡意顿时全无。
一楼的食堂是普通学生们的聚集地,类似于我原本世界里的学生食堂,只不过帝国军校更有钱,桌子是实木的,椅子是真皮的,还有专门人员打扫,美名其曰,让学生们能够更加专心的学习,忽悠更多学生家长心甘情愿交更多的学费。
二楼则是特权阶级们的专用食堂。
上楼都需要刷脸的那种,
配置就更高端了,分花园和餐厅两个部分,花园内设有一看就经费爆炸的漂亮高端的秋千,还布满了这个时代死贵死贵的珍奇花卉,听说设计师来自联邦最高行政指挥中心,是联邦当局中的高层。
即使整所学院中的特权阶级不过区区十几个人,校方也尽职尽责地为我们提供了最高级的服务,餐厅里有躺卧区,我就是在这上面睡着的。
我打开光脑,上面显示的时间告诉我我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怪不得这么困。
“哈”
我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晶莹剔透的生理性泪水,随手挥开作乱的那只手,“怎么在这里也能被你找到?”
临时标记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活动。
如果是彻底标记,受益者会是A,O的信息素可以催动A的身体机能,让A精力充沛,但临时标记,A无法接收来自O的信息素,只能单方面地消耗自己的信息素,催发信息素令人血脉喷张,很爽,却无法弥补亏空的信息素。
我在帮忙给那位倒霉Omega标记前是想来食堂吃饭的,只是中途突然想洗个手,结果就那么恰巧撞上了。
这也是我没有立刻跑走,而是选择在厕所门口点烟休息的原因:萎了。连跑都没力气跑的事后A是最脆弱的。
仔细想想。
空腹硬标O,我真是太善良了!
“时一!我和你说几次了,不要老在食堂睡觉,这才刚开学,你就这么对自己?我不管你你是不是要上天啊?”苏星怒目圆睁,“刚才不是说好了去南2号食堂吃饭吗?怎么来了西3号食堂?”她把手中冰镇过的果汁放在我手边的餐桌上,让我等下再喝。
打从我去年被校队录取以后,苏星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偏激亢奋的状态。
但叛逆如我,我会听?
我抓起来就往肚子里灌。最开始我是不怕我哥的。
我有记忆开始,他就坐上了轮椅,要不然就是蜗居在床上,脸色煞白地咳嗽。
配上脑后的半长黑色妹妹头。
毫无攻击性可言。
我想,他区区一个没有继承权没有上户口的养子,也配和我这个嫡长女作对?我仗着这点,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直到有一次,把人撩拨狠了
“哥唔!”还未分化的我有些害怕地向后挪动着身子。
但手腕被人狠狠铐住了,动弹不得。
眼前是极致的黑与白。这里是25世纪。
是人类文明高速发展的时代。
是开辟未知的时代。
是最好的时代。
也是最坏的时代。
这段话是我曾经初来乍到时,在父母的书房中翻出来的。
属于这个时代的名言警句。
我起初不太能理解。
但拥有上辈子发育已经接近成人的大脑的我飞快适应了这个时代。
后来我就理解了。
他眼神晦暗,瞳孔深处带着隐忍的痛苦,残废的小腿被大腿带到我的身侧,明明被钳制的是我,疼的却仿佛是他。
我不知道他一个又残废又病弱的O哪里来的力气压制我。
“安静点,阿一。”
妈的,人生是旷野!
从各方面客观来说,我转专业去修机甲都比待校队里有前途。
我有些绝望。
他终于回答了我:“还好。”至于那位被连累的大帅哥的未婚夫,则在见过一面后就被我抛诸脑后。
本来以为我哥会看着处理的,但看样子,我哥也忘了这位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我暗暗捏了把冷汗。
大帅哥是不恨我了。
但他的未婚夫却还记恨着我呢。
我记忆力不错,短短几个瞬间便回忆起了所有事情。
Omega的思维会因为发情期的到来而变得迟缓。即使我只是问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问题,他似乎还是思考了一下。
他的声音沉闷悦耳,空气中的信息素是有些刺鼻的硝烟味,和一个Omega完全不像,且一点都不主动。
我判断,他还有理智。
有了上一个的前车之鉴,这一次,我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便没有选择临时标记,而是打开厕所里的信息素通风器,走出隔间进入旁边的24h便利店。
“你好,我需要三支Omega抑制剂,抑制时间12h以上。”我指着店员身后的橱柜里几支颜色通透的抑制剂说道。
给A的抑制剂一般都是24h起步。
这该死的偏见。
我才刚打过没多久,仍然不受Omega信息素的影响,所以我没有给自己买。
“味道”我忽然想起来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味道的,算了,按我喜欢的口味来吧,“菠萝味。”
我一边说一边低头掏校卡,在学校里面买东西要将星币先转进校卡换成校园流通货币:积分,才能使用。
我的校卡一般放在左边裤子口袋的第二个夹层中,军校的校裤结构复杂,据说是能防止在战争中被掏口袋,这点存疑。但如果我没有事先拿出来的话,就会在掏校卡这步浪费不少时间,是事实。
我在专心掏校卡,没有看店员的脸,我不知道今天是哪个店员值班,但店员显然认出我了。
认出我也很正常。
毕竟我很有名。
但店员的语气一听就不对劲:
“怎么又是你?!”
震惊而又惊恐。
我:“”
这[哔]学不上也罢。
我捂住了嘴,努力不泄出声音。
太丢人了。
先撩者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技不如人,我愿赌服输。
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脖颈被他注入了香甜的甜橙味信息素。
“!”
所以我甚至不敢告知我的父母。
我哥是我唯一会害怕的Omega。
那次之后,我在他的信息素催动下,提前分化了。
他是O,而我,毫不例外的变成了A。
说真的,当A当O都不如做B。
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我无比怀念上辈子连B都不是的我自己。
我不由暗暗祈祷他别去和我哥告状。
我拿他没辙,拿我哥也没辙。
为了不让我哥插手学院的事情,我费了不少劲,可别前功尽弃了。
“。”
苏星见我这样,也习惯了,眼不见为净,她扭头去看挂在墙角边的菜单,一字一句的念叨,“阿尔法星系的虫肉巨物森林中的异兽,荒星上幸存的美味蘑菇?这些都是什么啊,哪里有南2号食堂好吃啊?还没有营养。”
这些食物确实都不是我爱吃的,苏星说的没错。当时我只是随便糊弄了两口,因为急着想要睡觉。
摸了摸肚子,已经开始有些饿了。
我淡定地“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营养液,拧开瓶塞,闭上眼睛,想要把它倒进嘴里,再接着睡觉。
动了动,等了等,营养液久久没有进到我的嘴里,“嗯?”
抬起头一看,苏星正抓着我的手腕,见我终于看她了,她才松开口,反手把我手里的营养液抢走,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盒饭,“哼,就知道你没吃饭,不许吃营养液,营养液只是劣质的应急食品。”
“好好好”
没睡饱,我很佛系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盒饭,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我知道,苏星还在生气。
苏星总是因为一些小事情生气,人又温和,像个处处操心的小老妈子。
却也是我难得的好友。
兼,饭票。
“你到底为什么要吃西3食堂啊?”苏星看起来好奇到快炸了。
但我不准备告诉她。
我又打了个哈欠,避重就轻:“啊哈,苏星,如果你不是个女A,我都要怀疑你喜欢我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
刚吃完了盒饭,肚子又涨又撑,我困倦至极,准备收拾收拾回宿舍先回宿舍去睡觉了,我一边收拾一边心想:
总不能告诉你我是因为标记完O太饿了,西3号又离的最近,我怕自己饿晕在路上才来的这里吧?
如果只是我的事情,我或许会满足一下她的八卦欲望,但这件事事关另一个Omega,我讨厌麻烦,我也相信,一定没有人喜欢别人给自己招来麻烦。
这么逼逼赖赖一通。
话题被我成功转移。
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明知苏星是直A,最是崆峒,还非要贴脸开大,果不其然,苏星的脸顿时就黑的像个加深加厚版的铁锅锅底。
苏星:“时一,你不会忘记下午有场训练吧?”
她触底反弹,用我的招数来打击我。
所谓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
还真忘了。
但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凡事只有我驴别人。
没有人驴我的份。
“没有,没有忘。”
“我可是时一。”
等着你的一在训练场上大杀四方吧!
好烟不能吸进肺里,对于一个老烟民来说,真的是一件很绝望的事情。不过相比于被家里人抓住我在抽烟,这些都算小事情,洒洒水啦。
眼圈从我嘴里到了我眼前,我抱着双臂认真看烟消云散。
我不知道我想借着这团烟做什么,可能只是为了装个逼吧
还有一种可能是我什么都没想。
反正有时候连我都不了解自己,我就是这样一个很难被定义的人。
:)邪魅一笑。
“兹拉。”没想到有人连装逼都不让我装,我只是眨了眨眼,手上的烟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拧灭了。
沙哑却并不难听的声音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哥们你手不烫吗?!
我瞪大了眼睛,惊呆了,居然徒手拧烟头,我敬他是个狼人。
听听,这虚弱而又惹人怜惜的声音,果然是拧烟拧疼了吧。
我顺着声音看去,一张美丽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眨巴着无辜的水雾色蓝眼眸,眼角微红,又细又深的双眼皮。
似含着泪。
“嘶,”这人的意识显然是没清醒,还在嘟嘟囔囔,嘴唇泛着水光,“没想到临时标记还挺舒服的。”
他大敞着双腿,白衬衫被汗水浸透成半透明形态,勾勒出优美的腰线弧度,黑色长裤紧绷着腿部肌肉,整个人劲瘦劲瘦,实际体验下来的手感却又柔若无骨。
黑短发被汗湿在额上。
昳丽招摇。
这是个O中极品。
喔,差点忘了,我在十分钟前临时标记了这个Omega的。现在他藏在黑发后的脖颈上还印着我的牙印呢。
他可能是忘记带抑制剂了吧,一个易感期的Omega居然刚好被我碰到了。
我将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遍。
平心而论,他长得真好看。
还好碰到的是我,如果是其他A,大概已经忍不住把人拆骨入腹了吧。
我再次感慨,像我这么有自制力的A最近几年可不多见了,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Omega。
顺便一提,这里是男O专用洗手间。
我一个女A要是被发现在这里,是要被追八条街暴打的。
得亏我运气好。
所以是谁设计的ABO厕所啊男A女A,男B女B,男O女O,六种性别六间厕所,偏偏把女A洗手间安在男O的对面,害得我一出来就被信息素勾晕了脑袋,连翻八间厕所,硬是把人从马桶盖上翻了出来。
草莓味的信息素真是齁甜。
不过我还是上了。
谁让联邦规定A有帮助O的义务呢,再齁也得上啊,美色是占一部分原因,但当然是排在法律义务之后啦。
我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针孔。
这是我给自己打抑制剂后的成果。
我快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当时事态紧急,我的手上又只有A专用的抑制剂,没有办法,不打抑制剂的话,我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再一个没克制住就把人给完全标记了。
我,遵纪守法三好公民。
“诶诶诶,你怎么这样啊,怎么能吃回头草呢,好马可不吃回头草,而且他家门槛老高了,他那个哥哥我远远看一眼都在心里害怕。”李见路浮夸地抱着手臂,仿佛真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是他家有钱又有权,为了富贵我也不是不行……”
脖子处传来一阵凉意,我下意识低头,是一条缀着黑色珍珠与欧泊的项链。
“Omega如衣物,好朋友如手足。”
“要富贵的话和我说一声啊。”
“时一,你的好朋友我又不差钱。”
他还和坎贝尔关系好,那个黑心肝的天龙人也不像他一样好糊弄,坎贝尔手上已经拿捏竞赛一条线,再多就难处理了。
当避则避。
可惜方辞廖不明白,还一个劲问我为什么脸上挂着两个这么大的黑眼圈,昨天晚上睡不着吗,为什么睡不着,有什么事情是他可以帮忙的。
是因为担心还钱的事情吗别担心不用还他钱这些就是给我花的,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浪费了宝贵的睡眠时间,我的身体和其他人不一样要懂得自己爱护自己的身体。
老天总是给我出两难的选择题逼我这个选择困难症做!
我摸着手里的钥匙串,走下楼梯。
“秦勉,给我一个让我带你走的理由,快一点,要没时间了。”披上了宽大的披风,我的声音在袍子下面显得又沉又闷,我的视野被兜帽遮住了一半,只能看到半个秦勉。
他在被我叫住之前,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地板,上面画着一些我写的计算公式。
听到声音,秦勉对我笑,又是那种很无所谓的混不吝地笑:
“你来找我不就说明我有被你带出去的价值吗,但话说回来,你带我和不带我有什么区别?”
我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一定,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不会把一个可能存在背刺可能性的半瓶油待在身边。”
至于他问的有什么区别,我一字一顿轻声道:“我会把这里炸掉,这里恶心透了烂透了。”
秦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声音大到旁边眼神涣散的克隆体都忍不住抬起了头,这给我一种我很不受尊重的感觉。
靠北,我是认真的!
我真的能闻出来这里哪里有炸药!
哪有时间浪费,我扭头就走。
看着看着李见路蒙了。
心冷了下来。
他觉得脑子里的信息乱七八糟的全部搅和在了一起。
怎么刚刚喜欢上的Omega小姐姐好端端地变成Alpha了???
以陆恩的能力,他不可能查不到对方的真实性别。
即使对方隐藏性别也没有用。
所以可以排除陆恩被一个装O的A感情骗子骗了的可能性。
那陆恩怎么是这个反应?直接说她是Alpha所以自己不能追不就好了吗?
李见路突然身躯一震,瞳孔地震。
比刚才通过灰色网络禁区得知对方就是大名鼎鼎的时一时反应还大。
难道陆恩以为他也和自己一样在发现对方的真实性别后还会坚持不懈做同性恋吗?拜托,其他先不说,就说信息素之间的排异反应就够他吃一壶了好吗,他又不是有病闲的没事干上赶着被人X。
好可怕的A同!
居然在窥觑同性的[哔哔哔——]!
还以己度人!
是他之前看走眼了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陆恩。
第22章
陆恩结束训练,活动着有些发酸的胳膊,今天的训练量比平时要强上许多,教官根据他的情况为他加了不少训练量,从上午开始训练,一直到三点才结束,这时候训练场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四下看了看,没有找到要找的紫罗兰色头发,反而在不远处的小径边看到了意外之喜,柔顺及腰黑色长发的主人就坐在小径边的长椅上。
训练场处的阳光比乌托邦军校的其他地方都要早下山。
天色已经有些灰暗了。
他可以看到早该被淘汰的手机屏幕光线忽明忽暗地落在她的肩膀和脸侧。
区区抱一下。
我硬着头皮抱。
秦勉只剩下一只的白色狼眼亮起,身后的尾巴疯狂摇晃:“亲爱的~还有三下~!”
我瞪大了眼睛:“哪里来的三下秦勉你能不能不要得寸进尺啊我靠!”
“阿妹,你重新回忆一下。”秦勉说道,“‘你抱我一下。’‘你抱我一下。’‘你抱我一下。’‘你抱我一下。’‘你抱我一下。’,三下我帮你,四下我去死都行。”
我:“?”乌托邦军校这么大的一所学校里加分项目竟然能就这么点,说是鼓励学生,怎么加分项目全往设计院里扎堆,机甲单兵系能这么苦。
而最离谱的是,设计院的学生能同时参加其他校队的比赛。
分是一样加的。
钱在哪里爱在哪里,明面上看校方最爱的是机甲单兵系,实际上框框砸钱的地方基本全在设计院,原因很简单,机甲单兵只能耗钱,但机甲设计系能钱生钱。
一台机甲要花费大几十亿的造价,普通一点的也要几千万。
最次一点的也得好几百万。
机甲单兵还要上战场,上了战场基本就回不来了,设计院的能回报学校,机甲单兵系那真是撒手没,更不必说回报学校了。
要不我现在也不能过上这种连轴转的苦日子。
做机甲单兵没有前途的——!!!
“陆恩——李见路——我在这里。”我坚强地支棱起我的小白花人设,X人设的事情不能说累,撩陆恩的事情也不能说累,小白花可以短暂的脆弱,也可以一直脆弱,但不能在关键时刻脆弱。
关键时刻必须得表现出一种——
虽然我很菜,但我会努力的模样。
这样的小白花才能是一朵有个人魅力的小白花,纯靠脸的小白花除非运气真的好到爆炸了,否则只有靠生子上位,但放在这个年代,连生子这套都废弃了。
更不必提我根本不可能给陆恩生孩子了。
要做就做有理想有信仰的小白花。
虽然我没理想没信仰除了外表以外没有其他地方能和小白花打上关系的,在真正的单纯可怜又善良努力的小白花面前只有被打成假冒伪劣的份,人家得大喊碰瓷。
但我能装。“对不起啊啊啊啊哥哥哥哥校队不批假啊呜呜呜!哥,你等我,我训练结束后就给你打电话!”我反手将与教官的聊天界面截图发给了我哥,顺便留下了我充满歉意的留言,希望我哥能放过我这一次,实在不行,我就*他一次。
Omega嘛!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解决不了的。
有的话那就两顿!
然后我低下头查看我脚上悬浮鞋的电量:还剩下百分之八十。
算上巴士大叔带我的那一段路程和我穿着跑鞋跑的路程很显然,剩下的电量并不足以支撑我原路返回。
我抬头远眺,注视着那深深的蓝色,陷入沉思。
十分钟后。
裴因的摩托车上。
呼啸的狂风。
气喘吁吁的两个A。
一个我。一路上我和裴因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嘴炮,好几次我把人彻底惹火,他要把我丢在半路上,都被我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领,他的衣角,愣是抱着他脖子他的腿一路挂到了军校门口。
下摩托时,我还有一种在上辈子的印度搭乘火车的错觉。
各种姿势都被我们尝试了个遍。
还好裴因飞的高,不然我们就等着买狗仔吧。
A这种生物,打起架来完全不讲武德。
打的狠了,什么阴招都使的出来。
“呼,”我的脖子上留下了几个被[狗]啃过的印子,不得不整理仪容仪表,待我整理完,抬眼便看到那人带着满身我的牙印,闲闲地靠在自己的摩托上,正在脱自己的露指黑皮手套,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迹象。
这真是装的一手好逼啊。踏入训练场,第一个进入我视野的是,并不是我预想中的教官,而是另一个熟人。
白莺!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
不是我技术太拉了。
而是我操纵的这台机甲已经老到掉渣了,其他高等机甲基本都在低年级的教学中,正在为教育事业献身,专用的机甲正在那个易感期的O身上,我自己的机甲因为太赶时间,一时半会到不了我的手上。
再有就是,对面可是皇太子,我让他一手刚好,省的被人说我欺负他。
所以,综上所述。
这台机甲会被拆掉太太正常了。
但我是真的没预想到,裴因会突然进入狂暴状态。
我从两个方向各发散思维了一遍:
首先是,他因为我看上的梦中情O是他的未婚夫,他言情男主病犯了,占有欲爆棚,不允许我窥觑属于他的O所以要和我拼命,但考虑到刚闹掰那阵子为了和我和好,他甚至包了个O想和我玩三人行的行为,这个方向可以pass掉了。
他不是这么小气的A。
第二个方向就是,他生理期到了,莫名其妙就狂暴了。
第二个方向很合理,A这种生物就是这么不受控制。
还有一个方向我想都不敢想。
直接无视。
我心中肯定了他绝对是第二个方向。
谁也不知道A什么时候会发疯,被信息素控制的时候很难用理智操控身体,只会一心想着破坏,破坏,再破坏,然后赔钱,赔一大笔钱,所以没能力的A只能去做苦力活,或者去下层做流浪汉,有能力的A要么继承家业,要么和我一样进入军校,毕业以后直接入编制,参军,上战场发泄力气,立功。
A和O,我个人认为,都是一种缺陷。
B还没控制这个世界真不科学。
我刚穿了这个世界不久迫于婴儿的身体没事可做,思考很久这个问题,最后只能以ABO并非出生就有,而需要时间成长,成年才能知道具体性别,B的父母可能是AO,情缘关系加持,感情牌结束,的确,ABO的设定从根源上就是个死结,B没控制这个世界还是有原因的。
因为第一局是1v1,精神力遥遥领先的我太自信了,开赛前看他那么正常就掉以轻心了,吸取这次教训,下次不让他了。
反省的同时顺便庆幸还好我还没进行深入连接
我头皮发麻,稍微设想一下那个疼痛就忍不住痛苦面具。
教官在赛场外,我没有主动告知他就无法得知我这里的情况。
身为帝国皇太子的发小,即使没有奸情,也还剩下了点友情。
把裴因的情况上报给图兰斯特,他就会因为失控而喜提禁赛一年。
所以我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声。
即使内心嚎的再大声,我抿紧了唇,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只要我发出一点声音,教官就会发现不对劲。
好想嚎,不能嚎!
我震惊了。
我的cpu要超载了,要烧了,我的脑袋,好烫!
“总之,你的意思就是”我摸着有些发烫的脑袋,给自己敷冰毛巾,“上一任校队的学生经理毕业了,而白莺刚好通过了面试?是这样没错吧?”
我梳理总结一番,去看教官的脸,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我,水雾色蓝眸含情脉脉,一如既往的精致漂亮。
在太阳底下就更漂亮了。
这样一个大美人居然想不开要喜欢我。
啊啊啊啊又快要憋不住了yueyue!
我赶紧转移脑回路,接着道:“但这应该不是你这么着急要叫我回来的主要原因吧?”
聊天记录上的红点点已经99+了。
光脑的最高显示可以达到999+,我要是中途没有点开过,应该会更多。
我好几次担心这位走后门进来的新教官做不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但在我观察过后,发现自己其实是多虑了,他在工作方面做的一丝不苟,完全没有当初在厕所中迷情乱意的样子。
所以,他会拒绝我合情合理的请假,应该
也是有理由的吧?
“你先休息一下,”白莺从冰箱里我拿了冰块回来,图兰斯特教官接过,给我的脸盆加了冰块,然后才道,“是有一件事。”
伴随着图兰斯特的声音而来的是一阵嚣张的喇叭声:
“联邦军校在此!帝国军校速速臣服!”
“你们的皇太子可是在我们学院我们有人质!快认输吧!”
然后是什么物品被暴打的声音。
我举目望去,与帝国军校配置的军靴不同的另一款军靴缓缓出现在我的面前。
军靴的主人穿着联邦军校笔挺的校服,只不过性冷淡的脸上贴了两张交叉的防水创可贴。
这也就中和了他的冷淡。
很眼熟。
因为几分钟前我刚见过。
“你好,”裴因气定神闲地伸出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联邦军校,机甲单兵,C位,裴因。”
耳边,图兰斯特小声向我解释:“校方合作的赛前友谊赛。”
这我知道,每年学院赛前,联邦军校和帝国军校都会举办这样一场友谊赛,来摸清对方的底细。
那家伙,骗我很好玩?我眯起眼,笑着握紧,“帝国军校,机甲单兵,补位,时一。”
我发誓,在我说补位的时候,我又听到他嗤了一声!
于是,我也嗤了一声。
呵,比谁嗤的大声是吧,谁不会啊?
我感慨。
但谁要看他装逼啊?我直截了当询问:“你不走吗?”
帝国军校和联邦军校离的可不近吧?
看到我疑惑的神情,裴因嗤了一声,略过我便要往军校内走。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那荒郊野岭的地方开摩托?”
“居然不是你脑子抽了吗?”
我俩面面相觑,面对我清澈纯洁的双眼,他终于明白了:“哦!原来你是真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你不应该知道吗?”
气的我抓住了他的蓝毛,把他的脑袋压到我面前,冷了脸色,“我不知道,解释!”
我从来不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感到羞愧。
既然我不知道,我又想知道,那我完全可以找人了解啊。
裴因被我抓的吃痛,他的左脸侧还留着我的一个牙印子。
皮肤又白,红就格外显眼。
一个A,在另一个A脸上留下这么深的印子
我不免心虚,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谁知我只是稍微晃了下神,便被他抓住了手腕,“?”
“想知道?先帮帮我。”
他抓着我的手腕,往他的脖子后探去。
等脖子后?
脖子后有什么?
有腺体啊!
我啃他的时候都还记得规避这个重要地点。
他竟然主动抓着我往脖子后???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裴因垂下眼帘,“被你咬的,我都*了。”
我:???我们刚刚不是在打架吗?
草,帝国的皇帝和皇后要是知道他们的继承人的腺体被一个A碰了
我回忆起小时候第一次见那对夫妻的时候:
“时一以后要是分化成O就好了。”皇后摸着我的脑袋说。
皇帝陛下放下了手中的资料,顺嘴接道:“也可以是B。”
“总之,不能是A。”
一个裴因。
“裴大哥!求你送我回帝国军校吧!你送我回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抱紧了裴因的腰,抱的死死的,就怕他突然兴起把我踹下摩托,“下辈子做牛做马回报你!”
鬼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能准确掉落在他的摩托车上。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抢了他的摩托车?
倒不是我不想抢,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25世纪,开摩托车也需要驾照。
而我,我只有机甲驾照,没有摩托车专用驾照。
即使机甲能够变换成摩托车形态,在法律意义上也不符合驾照需求。
第二个原因,在帝国的管理范围当街强抢帝国皇太子?
好可怕的设想。
我怕不是嫌自己活的太舒坦了,想进监狱了。
“什么都愿意?”裴因的脸黑的像红宝石,颜色最深的那种,好歹是停下挣扎了。
又黑又红。
配上他蓝色的双眸,看起来就很值钱。
我点了头,然后走了下神。
好熟悉的形容词。
这莫名的即视感。
我好像还用这个形容词形容过别的什么东西。
但想不起来了。
我神游天外,手上的动作无意识加重了力气。
“嘶!送你去军校,松开!”
“!”一声气音将我惊醒,他的腰已经被我掐的发紫。
我讪讪松开。
“力气够大的,哈,”裴因嘴里的话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他咬牙切齿,龇牙咧嘴地转过身,帮我绑上安全带,“要上就上,别掐腰!”
“我觉得这话有歧义。”我忍不住回嘴。
我现在可是一个直A。
拒绝莫名其妙的绯闻。
话虽如此,在裴因越来越黑的脸色中,我还是松开了手,但我是真管不住我这张嘴
“你一个A,腰这么细干嘛?”
他瞥了我一眼,如常地和我打嘴炮:
“你一个A,这么矮干嘛?”
拒绝人身攻击。
我无能狂怒,在他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他瑟缩了一下,却因为还在开车,而不能报复我。
“时一!”
“对不起~”我习以为常,自如道歉。
“时一!!!”
这下就轮到裴因无能狂怒了。
我特意没管我衣服上拍不下来的草屑,带着一身沐浴了清晨和朝露的气息向着陆恩还有李见路奔去,准确来说只有李见路一个。
“怎么这么着急。”陆恩冷淡的嗓音平静无波地响起,冰凉的手指摘下我的肩膀上的些许草屑,“再怎么着急,至少也要把草屑拍干净。”
我正想羞涩低头小声呢喃人家没注意嘛。
来一套流畅的古早小百花pk霸道总裁经典起手。
李见路就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不是要训练吗?兄弟,快点开始吧,我想时一同学把我们叫过来的原因就是这个吧,你说是吧时一同学?”
李见路牙齿都要咬碎了。
帝国的皇太子,裴因。
我的发小之一。
在分化之前我们两个有过一腿。
分手原因倒不是因为我变心。
而是他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同。
不过我并不否认是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啦。
所以我们两个和平掰了。
但因为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同,他还拒绝了我的兄弟邀请:
“做不成伴侣那我们做兄弟啊!”
“谁踏马要和你做兄弟啊?!”
他崩溃抱头蹲下,我不知所措。
本来是有情人终成兄弟的戏码,邀请无果,我们两个的关系荣升为死对头。
我大为震撼,因爱生恨也算是被我时一体验了一把。
从此他见到我,我见到他。
我俩必吵个天翻地覆。
不拆几栋楼,赔个几十万星币都算我们吵的轻的。
我第一次选学院时优先排除掉的就是帝国学院。
后来是得知他爹他娘没让他上帝国军校我这才屁颠屁颠转学来的。
听说他到隔壁联邦军校当机甲单兵了。
联邦军校和帝国军校离得很近吗?我怎么记得一点都不近。
他到底是怎么横跨三座城市跑来帝国军校的啊。
战术后仰,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座椅后背上。
我才不要在这种关头和死对头吵一架呢!
一个翻身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蹲下身子小心挪到了巴士司机的身侧,我敲了敲司机旁边的安全门,“司机先生,司机先生?”
开着这辆巴士的司机是一位沧桑的老先生。
耳朵大概不太好了,我敲了五六声,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嗯?小娃娃?有事么?”
“先生,”我拿出我最严肃的表情,“实不相瞒,我正在被我的仇人追杀,但我的身上携带了联邦最高机密,所以”
司机见多识广,戴上放在挡阳牌的墨镜,粗长的眉毛上挑,很有经验地说道:“欧拉!这种事情我撞上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交给大叔我吧!”
说着,他就踩下油门。
时速直飚。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晃出来了。
我对他比了个赞。
接着从窗口探出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谁知我不探头还好,这一探头,就被皇太子抓了个正着。
怎么还能这么算。
我根本没法理解秦勉的思维逻辑。
真的——好恶心啊!
但事实证明付出偶尔还是能有回报的。
比如秦勉比我想象得还要更有用,或者说他的下属们很有用处。
他的监狱看起来并不比我好。
但他的监狱里却拥有一个小小的电台。
他在毅力这一方面也是一骑绝尘。
第二次检查过后,那几个大概是黑心医生或者是别的什么的实验室工作人员,披着白色衣袍,脸色阴沉地告诉下属让过几天再来。
感谢从前经历过的实验,让我的头脑对麻醉类药品彻底免疫。
这一次,又成功听到了全新的情报。
但更多的并非出自实验室工作人员之口,而是出自实验室的电视屏幕之口——也许他们也觉得在这里待着需要点东西解闷,所以是一边做着手里的实验一边听着电视屏幕里的人谈笑风生的。
时不时电视发出的声音中就会夹杂着一声:“哎呦,这个做失败了,麻烦死了,又得想办法丢到垃圾桶里去了……”“谁让你总是这么不专心,老是边看电视边工作。”“没办法,这份工作实在是太无聊了嘛,一直机械性地做同一种工作,要不是工资高我早就跑了。”
“只是一个实验体而已,做废了就做废了了吧,没关系,正好Boss说最近可以丢到下城区里看看那群洞性恋下等人和失败品生育的后代会是什么样的,加了虫族基因,总会比之前要稳定吧。”
我:“?”
此时电视里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娱乐新闻的电视台,之前在西尔万的光脑里见过他收藏,现在这间实验室里的电视机正在放映着这个电视台的直播。
附:西尔万家庭住址。
又敲诈出西尔万家里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仿生人和侍从不算在内,陆恩的意思是这样),我才放心在脑内预备起了自己待会儿到西尔万面前该说的话。
但我方将西尔万的地址告诉了李阿叔,悬浮列车的窗户就被敲响了。
“扣扣。”
我抬眼一看,车窗的升降玻璃窗户缓缓下降,露出了陆恩覆了冰霜似的脸颊,“我突然想起来,作为一道防线,你会需要我的。”
他伸出戴着黑皮露指手套的食指,勾了勾,指着自己身后的黑色加长b格拉满的悬浮车,“换车,时一。你需要能够彰显身份的车辆。”
第23章
陆恩,神经病!!!
另外一个人安抚的声音,他似乎拍了拍最开始尖叫的那个人:“没事,先产出两副克隆体,剩下的等她腺体更迭完药效以后再继续就好了。”
那人很不高兴地哼哼:“就先这样吧,先把最早的那批订单清完,他们根本不知道手工和机械生产的区别,告诉他们,加钱,要加钱。”
“当然当然。”
空气中浓郁的药味和血腥味换成了潮湿难闻的霉味。
疑似实验手术室的整个过程该死的熟悉,天杀的我还没有开始惹审判官吧?!我招谁惹谁了!草啊我真他大爷的服了。
我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看到自己已经被换了一个地方。
黑暗,全然是一片黑暗,只有些微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光线让人勉强视物,仔细嗅闻,还能闻到一丝丝海洋的咸腥味,喉咙处的咸味像是硬生生往我的喉咙里倒了三勺子盐粒。
身后是潮湿发霉的水泥地。“另外,你的眼睛是那个圆柱形上的两个的小孔吗?我不确定我该看哪里。”
“像这样的高科技防毒面具我还没有在教科书上见过。”
这位天龙人表弟摘下了面具,面具之下是新的面具,遮盖住了半张脸的口罩,眼睛露了出来,左边的眼睛是漂亮的紫罗兰色,右边的眼睛是浅浅的灰色,是基因彩票,异瞳:
“好没见识啊……”
头发是蓬松柔软又带了点自然卷的深深的灰色。
他感慨着我的没见识。帝国军校的宿舍类似于我上辈子世界中的外国宿舍。一间宿舍住两个人,但有客厅也有餐厅,还有两间单独的卧室。
宿舍以ABO性特征划分。怎么早不换晚不换,偏偏我一进来就换了教官?
我:呵呵。
世风日下,哪有这么多巧合啊。
不是我自恋,只是联系一下时间线,一看就知道,这人十有八九是为了我才特意申请做教官的。
训练结束后,我专门去打听了一番“你说新来的教官?”
我点点头,承认的很快。
对面的同学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中充满鄙夷。
身为一个A,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毕竟在一些比较偏激的高敏B看来,我们A和O就是一群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不分场合发情的怪物,加上一但提及异性,总有人会想歪。
A和O的话题是敏感中的敏感。
更不用提这次新来的教官完全站在了AO们的审美线上。
我甚至已经能够预料到,不出三天,不管这位教官愿不愿意,给教官的情书就能堆满他的办公室里。
能进入帝国军校的学生们家里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就是特别有天赋,让帝国军校舍得下大笔的助学金邀请对方进入学院,总而言之,不是学校的老师们想拦就能够拦得住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良心,确认它还在我的胸口里面活蹦乱跳,没对教官动心。
所以我能特别诚恳地说:“嗯对。”
“我劝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好好升级吧”但显然对方对A和O的刻板印象已经深入灵魂。
我:“那个”
“你要明白自己的责任啊!”
我:“啊这”
“既然已经加入了战队,我们学院的荣耀就都在你们身上了,在这种关键时刻你怎么可以”
根本没有听我说话的意思。
我:“”
我沉默了,放弃解释。
不是。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吗?
我当然知道现在我在战队里,接下来要代表学院出战,但这不代表我就是那种麻木的木头人XD更何况这位新来的教官戳中了我的雷点,就算他再喜欢我,长得再漂亮也不行
至于雷点是什么?为了防止他因为羞愧而死以及我在他心里彻底身败名裂。
我决定坦白。
“你的信息素对我不起作用,”我抬起手,给他看我手臂上的针孔,“我已经给自己注射过抑制剂了。”
我现在就一柳下惠。
谁勾引我都没用!
如我所料,他松了口气,却又立刻不安了起来,死死攥紧了我的裤脚,他是打定主意不会轻易放开我了。
知道了,又在想勾引不到我该怎么办了。
“看来,等下要先找找钥匙了,”对于铁门的感应情况,我气定神闲,完全不意外,反而在奇怪怎么我都把人撩拨成这样了,空气中的信息素已经浓郁到了极端程度,信息素感应器才响起。
帝国的军校不该差这点检查设备的钱啊?“回去以后,我会写个报告。”
报告一下便利店的安全隐患。
并要求董事会整改。
便利店里好歹有个O,在帝国军校里出事了算什么啊,更别说,这家店的店员还是个高敏感O。就算不是我,随便换一个Alpha,也能把人搞的[哔][哔][哔]。
保管第二天上星际头条。
然后整个星系的人就都知道帝国军校发生了多么
[哔哔哔]的事情。
加上十点过后门口的保安就下班了,便利店却是24h营业的。
危险指数更是肉眼可见的直线飙升。
我好歹也是帝国军校的学生,长这么大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道理心里还是门儿清的。
“谢谢你呃。”
白莺似乎已经明白了我这么做对他会有什么好处,即使整个人都已经要到极限了,还是对我说了谢谢。
说完以后,整个人便失去了所有力气,跪倒在地。
只剩下一根有气无力的手指,还勾着我的衣服,我看了看,勾着的是一颗扣子,丢掉这颗扣子也没有关系,我扯了一下,想把扣子扯掉,但军校的校服质量太好,我没扯动。
帝国军校财力雄厚,连校服都有两种样式,分日常和上战场两款,此时此刻,我身上穿的是日常款,黑为底,金描边。
按理来说,日常款的质量应该会比战场款的要次一点啊,这么看来,战场款的质量岂不是要好上天了?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我略微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安抚白莺。
他的神情终于松弛了下来。
那根摇摇欲坠的手指头被我轻轻拂了下来,没有损失任何一枚扣子。
这种情况,我在课本上见过,成年后的Omega如果长时间没有接收过Alpha的信息素就会产生很多不良反应。
白莺现在的样子就属于不良反应中的一种,甚至标准的能上一次教科书,只有抑制剂和Alpha的安抚能够拯救他。
虽然教科书上写的明明白白,不过我倒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情况。
我好奇地蹲下身,弯腰抓住了他的员工证,用他的员工证打开了收银台旁边的小铁门,挪步走了进去,“你的前任未婚夫没有给你点补贴什么的吗?”
我可记得我给他的赔偿金不是一笔小数额呢。
“没没有,我拒绝了,他走了,就是走了”白莺喘着气,双颊粉红。
浪漫的粉红色从他的脖子一路蔓延至手腕。
“这样啊?”我托着下巴思考,以我对他前未婚夫的认知,不给钱确实说不过去,但我也没想到,这个O居然在经济这么困难的情况下拒绝了最需要的金钱援助却又能因为生理需要,而来求助他的仇人。
他本该是高塔上的贵夫。
一生不该为钱财所累。
但,他在高塔的衣食无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生来就在底层的Omega,又该怎么办呢?
本质上我就和他不是一种人,非要说的话,我觉得自己还不如这个世界的底层人民,我扭曲爆了。
我讨厌我的阶级。
却不得不依靠它。
md!又是想念上辈子社会主义美好共产党的一天!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我就要直接崩溃,当场泪洒便利店了。
到时无人能幸免于难。
我摩挲着他手腕娇嫩的肌肤,他本能地“嗯”了声,不住地靠近我。
其实他只需要一支信息素抑制剂,但O的信息素抑制剂造价昂贵,非下层O所能担负的起的。
只是一支抑制剂而已,难倒了多少O?
考虑到多方面影响,我这颗少的可怜的良心还是微微动了动,将本来该买给另一个Omega的抑制剂从怀中拿了一支,木着脸打进了白莺的身体。
真很可惜。
他不符合我的胃口,不然临时标记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啪”一下,我打针的速度很快啊,就那么一下,找到他的腺体就插进去,抑制剂随着真空挤压进入他的身体。
这个过程对Omega来说是最痛苦的。
白莺疼地咬住了我的手腕,吓得我连忙收手,另一只手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痛苦同时也在翻倍。
信息素与信息素之间摩擦蒸腾,我和白莺不久便都被自己的汗液浸透了全身。
A的抑制剂时效长,但效果有限。
我也忍得很痛苦啊!!!!
最后,我听到他呜咽着,小声呢喃:“时一,我恨你!我恨你!”
这是对救命恩人该说的话吗?
烂爆了,这个世界。
我把校卡塞进兜里,在收银台上找到了铁门钥匙,顺便打了个电话,要求技术人员帮忙删除今晚后半段的监控的录像,我尽力不给自己留下把柄,剩下的满地狼藉我可就不管了。
这个Omega好歹也是大家族教出来的联姻成品,应该不至于傻的太离谱。
能自己处理好吧?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恨就恨吧,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的话。”
只有最无能者才会将恨意宣之于口,换我恨一个人,我肯定会偷偷阴了ta。
如果口头上恨恨我,我就会死的话,那我早就死几千几万次了。
冷漠无情如我:D
也不对,要是这样的话,我哥会把全世界所有人的嘴先堵起来弄哑掉,以防止我比他先死。
反正,我不会那么轻易就嘎的。
好了好了。
我拍了拍校服外套上的灰尘,虽然上面一粒灰尘都没有,衣衫不整的不是我,是躺在地上喘息的Omega。
现在我要去拯救另一个O了。
他喜欢我啊。
为什么他喜欢我就是雷点了?
因为我是个性单恋啊!
而且,我的性单恋的严重程度已经达到了一种接近病态的程度,其他人说我装我也能认了,只要对面没说自己喜欢我我就能当不知道,但只要对面承认了,我就想吐。
太神奇了是吧,我也觉得。
所以那边那个教官,就算你再用那长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bulingbuling看我,我也绝对不会动摇的啊!
没有人想跟自己的生理反应过不去!
反正我不想!
可惜对面的小同学完全不愿意相信我的,明明我这么真诚啊摔!
我懂了,被B误会就是A的宿命。
痛苦,绝望,难受。
三秒间,三种感受一闪而过,让我痛不欲生
开玩笑的。
除了表白以外没人能让我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我可是拥有一副星际时代优生优育,在营养管里待了三个月的完美身体。
我深深叹了口气。
唉,说到底,我会有这么先进的思维还是因为我是个穿越者虽然性单恋也是我从上辈子带过来的但我能理解对面那种看畜牲一样的眼神。
更何况我说出我是性单恋有谁会信啊?我要是没经历过我也不信。
我果断放弃眼前这位同学,转而看向另一边蠢蠢欲动吃瓜的朋友。
这位是我竹马,名叫艾尔斯,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但他总是装出一副对我没意思的样子。
噢,那是在外人面前,我和他之间,我俩心知肚明。
偶尔背着长辈们接个嘴都是常事,只不过前提是要在长辈看不见的地方。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所以他才特意表现出一副对我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我表示理解,点烟,无所畏惧。
反正我吸烟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吸。
同理可得嘛!
但艾尔斯的占有欲特别强。
他现在表现的越不在乎,等一下到没人的地方我的嘴十有八九就保不住了。
只是稍微想一想,我的嘴唇就有些发麻,算了算了,麻就麻了吧,只要他别和我哥告状就行。
我哥是个妹控,在我出生之前,我的父母在福利院领养了他,却不知为何没有记在我家户口本上,也许是因为从小就被抛弃,抛弃着抛弃着心理扭曲了,他的占有欲比艾尔斯更强。
艾尔斯每次和我哥告状就总能收获不少的好处,但我可就惨了,晚上就算是锁好了房间门,也会被我哥钻被窝。
也就是说,如果你是女O,那你的舍友就有可能是女O或者男O中的一员。
《学生指南》中讲述了为什么不再进一步细分的原因:
人的性取向是自由的,OO恋很常见,有一部分的AO伴侣甚至更加开放,生下法定伴侣的后代后,又在维持法律的关系下,各自成为了同性恋,帝国军校是一所先进军校,发现再怎么细分也挡不住同性恋后,便同联邦政府一般开摆了。
我运气不错,虽然舍友不是苏星,但也随机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女A。
地毯上隐隐约约的雪松味宛如炸开花了的水仙,突然恨不得把人熏晕在我躺下的不过十几分钟间浓了许多度。
成为AO的最大好处莫过于此:成为A或者O后,你就不必再买香薰了,周围同类身上的味道便足以满足你的鼻腔。
即便是同一种味道的信息素,也会因为大小环境的影响而变的不那么一样。
我很喜欢雪松的味道,觉得言情女主就该是这股温温柔柔的味道。
但现在的确太浓了些。
我险些打出一个喷嚏。
这意味着有人回来了。
“喂?时一?”她叉着腰,居高临下看我,“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里睡啊?”
多西米亚风的长裙裙摆轻轻扫过我的面颊,带来阵阵雪松的清香。
信息素还是留在人的身上好闻,在物品上,例如我们宿舍的地毯这类真的很吸香的针织品,如此清雅的雪松味浓缩起来也令我无法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