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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寻南寻你没课啊?”我一咕噜便从毯子上爬了起来。

我感觉稍微好了一点,有了一些力气说话A的恢复力真是惊人。

“你的秘书给我打电话了。”南寻点了点免提,虚影晃了晃,她的嗓音如冰块撞击般沁人心脾,徐徐道来,“叶秘书,我是在宿舍里找到时一的,她看起来看起来,状态还可以。”

我松了口气。

“方小姐,谢谢您帮忙照顾小姐。”

“举手之劳。”

啊,她全名叫方南寻,有个双胞胎哥哥,方北寻,是个男O。

虽然是异卵双胞胎,但他们两个长得是真的很像,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有很明显的性别特征,都是雌雄莫辨的样子,不过两人都很忙,我很少见到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即便是约好了出去聚聚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成只有我和其中一方的饭桌。

我看得出来,南寻是想撮合我和她哥哥啦,但我才不是那么禽兽的人,不至于对好朋友的哥哥下手啦!

而且这间宿舍之所以现在还能保持这么整洁,全多亏了方南寻小姐姐有严重的洁癖,我之所以爬起来的这么快,也是怕她发现我竟然把汗擦在了地毯上虽然保洁机器人会负责清理,但方南寻忍不了一点。

据我观察,南寻的哥哥也完美遗传了方家的洁癖基因。

要是真成了一家人?我涩涩发抖。

我是算好了南寻的下课时间,稍微在地毯上趴趴,保洁机器人过会儿就会过来清理地毯。我乱,但讲卫生。

我感慨着苍了个天,现在终于能确定他是谁的表弟了。

能长成这样子,不是李见路和陆恩的孩子,就是李见路家族和陆恩家族联姻生出的孩子,他们上城区的人就是互相娶互相嫁的。

外人受不了他们,他们也受不了外人。

这叫什么?不听话的雄小鬼?

信息素的味道闻不出明显的性别趋势。

应该刚刚分化不久。

我好无助,我好彷徨,我讷讷道:“所以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呢?如果你现在不劫色的话,我就当你是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表弟兄两只不一样颜色的眼睛展现出了一模一样的怒气,我连连投降,叫苦不迭,这都叫什么事啊:

“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不管我做过什么,总之对不起。”

“你居然还不肯承认!我现在就要让他们看清你的真面目!”他见我这样子,气得不得了,兜里的假发掉了一地,兜帽披风下的花裙子一角也暴露了出来。

在黑色的披风下显得格外喜感。

我:“……?”

他吓一跳,低头去看自己的黑色披风。

披风下突然钻出了个戴着同款口罩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只不过穿的是一条花裙子,左右眼的眼睛颜色互相换了换,“我好热啊哥哥,你好了没……?”

“没有!还没好!”

“我要出来了,里面太闷了。”底下的那个把上面的那个甩了下来,这位表弟兄的个子突然矮了一大截,地板上拖了好大一片的衣摆。

我眨了眨眼。

大点的那个表弟A立刻对我怒目而视:“你是不是想笑?!我马上就会让你笑不出来!”“就是!我们会让你笑不出来的!”“你不要学我说话了!”“我没学你说话。”“我们现在干正事!气势都因为你没有了!不许再说了!”

真佩服我自己被绑了遇到了好笑的事情也还是会想笑,笑就笑吧,还被人看出来我想笑了。

但连笑都笑不出来,那得多悲哀。

眼前是围作囚笼的栏杆。

角落里随意放着几瓶劣质营养液。

手边是一盆红色塑料盆装着的水,用于维持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但不知道是这里的监狱管理人恶趣味还是真的就这么巧,我的水盆正好在接着天花板往下漏的水。

我松开捂着额头的手指,鬼知道我睡了多久,我渴得像是一条狗。

顾不上这水是干净的还是不干净的。

我只想赶紧让自己变得没有那么口渴难耐。

水里也有有股咸味。

但反正在下城区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更脏的水我都喝过。

我被如炮弹般强大的撞击力撞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整个人被带着旋转跳跃闭着眼,脑袋一下子就被枕头被子淹没了。

第24章

“熬过去就行了,来吧吃一点吧。”

讨厌、讨厌、讨厌、虚假的关心!

西尔万用力打掉对方的手。

“哗啦!”——白瓷的盘子碎在地面。

原本温柔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

“你还要像现在这样颓废多久!”

叶斐亚恨铁不成钢地甩上门,西尔万记不清这是短短两天里的第几次了,叶斐亚很爱自己,西尔万知道,但他也恨自己,因为他也是Omega。

正因为理解,叶斐亚才会一直逼着西尔万在易感期里活下去。

天杀的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感觉眼睛有些刺疼,意识到我的额角也有伤口,正在往下淌血。

他原来是想要碰我的额角。

不是,他觉得在这个时候搞这出合适吗?!

“报警,李见路,报警,快点,我不认识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想要我的命,空气里的薰衣草也不要闻,里面被下了药,会让人昏昏欲睡。”我的嗓子哑得可怕,单手钳制着手下再次消停了些的A,另一只手拿着刀。

他的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好不可怜。

但陆恩和李见路没有一个人在意他是不是在哭。

只要他还能流泪,就说明他还活着。

陆恩皱了皱眉头,寒意更甚从前,B从陆恩的身后探出脑袋,焦急地解释:“我们没有!她在撒谎!她在骗人!哥哥也没有!我们只是想把她的手腕剁下来——”

声音渐渐变小,收声于陆恩越发冷然的无机质视线中。

B怯怯地看向李见路,试图将希望转移至另外一个表哥的身上。

但李见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反而是他以为不可能会为自己说话的陆恩开了口:“时一,他们是我的表弟,如果他们冒犯了你,我替他们赔礼道歉好不好?”

后半句是以一种打商量的语气说出口的。我没算过自己在便利店里耗了多久,但我回到厕所的时候那个Omega已经疼晕了。

粗粗的喘息声在厕所中回荡。

这时,厕所外传来几位同学的聊天声:“听说F街区有一家甜品店很好吃?”

“你搞错了吧?明明是C街区的甜品店。”

“没有啊?喏,你看,F街还上星际头条了呢!”

“这家甜品店居然开在平民区?”

脚步越来越近,按照ABO厕所的平均距离,从里到外算。

Alpha的厕所在倒数第二的位置,Omega的位置在中间,Beta的厕所则放在了最里面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他们想进的厕所是我和这个Omega所在的这一间。

我看了眼倒在马桶盖上,浑身写满了“快来[哔]我”的Omega。

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黑了,黑的发红。

就像我即将要上的星际头条评论区。

红的发黑。

黑的发红。

红了又黑。

黑了又红。

所以这么晚为什么会有人结伴来上厕所啊!

听声音好像还不止两个人!

在这浓墨般的天色下,厕所中藏有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

A是风靡全校的预备机甲单兵。

O是伪装成A的现任机甲单兵。

我:“”

天地良心,我说我不是故意要挑这么晚的时间会有人信我吗?

这里甚至是Beta的厕所。

他要是被发现了Omega的身份,校队免不了会被再次卷入舆论战中。

要平息舆论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可想而知。

说不定会因此错过最重要的学院赛。

那是一场由星际排名最高的五所学院联合组织的赛事。我之所以会选中帝国学院成为我转学的学院,就是因为只有帝国学院拥有参加学院联合赛事资格,并且入学条件我刚好符合,还离我家最远。

如果没能参与这场赛事,对我的前途有极大的不良影响。

我:危。

把针打进他后脖子以后,我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扛起了他,带着他爬到了隔间最上方,打开了厕所的通风管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开启了信息素隔离防护罩,才将人放进通道里。

然后抓着他缓慢地攀附着管道里的螺丝刀,向着出口处一点点挪动着。

虽然我一个Alpha,但我带着人。

跑的速度实在是快不了。

慢腾腾挪动的过程中,我透过通风管道,可以看到进来的几名Beta的头顶,他们一共有五名,其中一名的脑袋有点秃,看起来甚至有点眼熟。

我默默抓紧了Omega的手腕,日[哔]了[哔]了。

我才刚转学过来啊!

我才认识几个人啊!

问:在帝国军校的Beta厕所中发现一个Omega,并且撞见另一个熟人Beta的概率有多大?

答:你[哔哔哔]帝国军校这么大[哔哔哔]就一个厕所吗?!

在这种危急关头,我抓着的这个Omega还突然不安分起来了。

他的白金色大脑袋蹭了蹭我的脖子。

我的黑发与他的金发缠绵。

痒。

热。

痒。

热。

又痒又热的呼吸令我浑身发颤,我恨我是个控制不了自己的Alpha,腺体是我的弱点,最脆弱的地方却只能暴露在我的脖子后,即使我留了长发,在狭小的通风管道中,也遮盖不住。

而能控制这个弱点的Omega,就在我的身后。

被我背着。

暧昧在小小的空气中燃烧。

我险些被淹死在硝烟味的信息素中。

手腕上的光脑在嗡嗡嗡震动。

“咦?”五名同学中的一名疑惑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听到?”

“感觉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但是天花板上不是只有通风管道吗?”

几乎没有犹豫,我立刻摁灭了光脑。

顺便开了静音。

但在熄灭的前一瞬间,我看到,上面显示:

联系人:哥哥。

我屮!!!

这时我才想起来,我哥每晚都会给我打电话确认我的人身安全,聊聊家常,给我打钱,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多话,明明那么阴暗一个人,每次打电话过来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筐一筐地往我耳朵里倒。

我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错。

但接了电话没听,和没接电话是两码事。

因为这个深夜来电,我打从进入帝国军校以后就没夜生活了。

为什么宁愿放弃夜生活也要接电话?

还用问吗?!不接电话我就没零花钱了啊!

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

我的零花钱啊啊啊!

赫尔曼!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记下了!!!

叶泉芝是被朋友们拉进厕所里的。

为了艺术系的期中考,他已经在图书馆待了两个星期。

终于被看不下去的朋友拉出去:

兜风。

然后,就兜风到了厕所里。

他这人话比较少,刚才朋友的对话也掺和不进去,但听到朋友们说声音来自天花板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往天花板上看了过去,接着,在通风管道的缝隙之间撞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叶泉芝愣了愣。

当我认出叶泉芝的时候,我是崩溃的。

他是见过的最不像Beta的Beta。

叶泉芝的父母是我爹妈的秘书,我爹妈在结婚前各自掌管着一家公司,他们结婚以后,身边两个苦逼的社畜因为经常在一起共事,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看对眼了。

在我爹妈结婚后没多久,他们二人也结婚了。

儿子比我小两年出生。

身份太低,不算我的发小。

但算我的预备秘书。

叶泉芝虽然是个Beta,但如果不是艺术天赋极其发达,他也热爱艺术,以及未来的职业规划是做我的秘书,在帝国军校艺术系与家政系毫无破绽的坚守下,他险些都要被隔壁特攻系收入股掌。

原因无他,有以下三点。

①他的体力比一些Alpha都要强。

②③嗅觉听觉更是好到爆。

明明只是一个Beta,却能闻到AlphaOmega的信息素,甚至因为是Beta,他完全不受AlphaOmega信息素的影响简直是天选特攻选手。

就在刚才和我对视的那一瞬间,他一定已经闻到了Omega的信息素。

顾不上会被他误会了,我努力对他挤眉弄眼:当没看见当没看见!你没见过我,你也不知道天花板上居然有一个Alpha一个Omega在[哔哔哔]啊呸!压根没有[哔哔哔]!

少女的黑眸中透着焦急,但意思传递的很清楚。

叶泉芝叹了口气,闭眼,指了指耳边的鬓角,做着口型:

[你的头发,从缝隙里漏出来了]

见少女手忙脚乱整理好鬓角,他推了推朋友的肩膀,淡定道:“你们刚才不是说很急吗?”

他明白他的朋友们只是好心想带他出来透透气。

会撞上这件事属实意外。

他也不想自己的好友被自己的未来上司记住。

朋·表面着急,实际上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才进厕所·友们:“哦,对!”

为了不露馅,朋友们立刻钻进厕所隔间,装模做样。

他处理好自己的朋友,再抬头看去,少女所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

空气中只剩下隐隐约约的Omega的信息素味。

不是时一的。

叶泉芝松了口气。

我一边费劲把人拽出去,一边搜索附近的酒店,我肩膀上的Omega已经神志不清,如果我不想今晚被狗仔偷拍上星际头条,我要么要赶在他们编辑文字前把他们买通,要么就得趁着天黑把这个拖油瓶送到酒店里。

帝国军校附近的狗仔队我还不太熟。

刚转学来的那阵子我忙着准备校队面试,没有时间去搞他们。

加上我来帝国军校的本来目的是:

我真的想好好学习!

为此我打了无数个包票。

至于让叶泉芝处理这家便利店的店员和我有过一段恩怨,总结下来可以说:

我看上了一个大帅哥,但是大帅哥已经有了婚约,而且二人无比恩爱,早已心理变态的我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做了一个绝妙的计划,计划很成功。

大帅哥恨上我了。

再讲详细点,大帅哥是一个深情的老实人,他的未婚夫也是。

他们两个人,家境优渥。

但没我优渥。

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到不了手的。但我能让那断头饭落在我头上?

我肯定得为自己狡辩。

十个小时后,断头饭都凉了好吗?!

我傻[哔]吗我?

《时一的自救指南》

①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②扼杀不了,继续扼杀。

③提前一百年把危险的祖宗杀掉。

④提前两百年。

我从赫尔曼的包里翻出了他的光脑,用他的指纹解锁,付了今晚的酒店钱。

开玩笑,他的易感期又不是我整出来的,酒店钱凭什么要我付?

我可是他救命恩人,拿点房钱怎么了?

说服了自己,然后我火速赶往我房间的浴室。

看到镜子中的人,我晒干了沉默。

我是个A,我投胎后的身体按理来说应该能成长到170以上,成为一名高挑的御姐A我上辈子梦寐以求的身高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个子停留在了160,任我吃进了各种长高食品,打了各种生长激素,也毫无办法。

我的身高他就是一动不动。

160,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脸还长的贼幼。

负责我的主治医师无奈表示:

各方面都没有问题。

可能,你就是传说中的大[哔]萌A吧。

我哥一边给我投喂奶片,一边安慰我:你要是实在想要长高,我可以预约这方面的手术专家。

我不想做手术。

于是,上辈子好歹也有167的我含泪接受了这辈子的身高。

卡哇1也是1!

谁规定A一定要170了?!

A凭什么不能是矮子!

那一头乱毛的萝莉是谁啊!我不认识!

好吧,我还是没有接受。

我扒拉了一撮,从头发的伸展方向可以看出来,这是我在通风管道里弄乱的。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还没这么凌乱过。

镜中,我的脸和脖子一起红成了个熟透的番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哔哔哔]了。

我是不可能用这副样子去见我哥的。

那是自寻死路。

先发了条信息跟教官请假,接着,我用了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打结的头发一根一根整理好,给自己洗了个脸,洗了个澡,又给酒店客服打了个电话,最后望向镜子中整整齐齐的女人,满意地喷上去味剂,去除身上的硝烟味。

到了酒店大厅,服务员已经替我准备好了爱心便当。

我取了张便签,便签纸是甜甜的淡黄色,笔是漂亮的粉蓝色。

在上面仔仔细细,一笔一划地写上:

我亲手做的便当,mua~

祝你今天一切顺利呀!

by最最最最最最最爱你的妹妹。

时一(爱心爱心)。

出发,去见我的零花钱,不,哥哥!

“这合理吗?!”我抱着光脑在公共悬浮车站发出今天的第一声哀嚎。

面前的光脑悬浮屏上,我已经加钱加急了五次的打车页面狠狠刺痛了我的眼睛。

虽然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但在这家酒店门口我居然打不到车?

竟然有人和我的钱过不去!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后知后觉开始思考事情的合理性。

事发紧急,选酒店的时候我没仔细看,哪家酒店离帝国军校比较近我就抓了哪家的酒店预约了,但我完全没考虑过一件事,一所学校如果想建的很大的话,就需要一块很大的土地。

而帝国军校的开山人,是个贫穷的A,那时的帝国军校还远没有现在的名声,所以,只能建在荒废的郊区。

而现在,即便科技日新月异,联盟和帝国的繁华程度不相上下,这所军校的周边仍然缺少了许多必要的设施,就连打车都很难打到,唯有悬浮公交车兢兢业业。

其实这是能理解的。

毕竟帝国军校占地面积大,所以基础设施基本都建在了学校内部。

像什么便利店啊,药店啊,超市啊。

应有尽有。

学生们的生活需求基本都可以在校内解决,加之联邦对这所排名前列的军校的重视,时不时就来个严查,想在学院周边做生意更是难上加难,一来二去,这周围也就冷清了。

而且军校纪律严明,最忌金钱腐败,这都是要计入期末考核的,事关我能不能转正,我还不能找我家的司机来接我。

我叹了口气。

信息素真是害人不浅。被信息素迷昏头的我,脑子一点都不好使。

我为什么不能是个B?

又是恨自己的一天。

经历了半个小时变化N个姿势的等待,我终于还是坐在了公共悬浮车站的等待椅上,打开[掌上悬浮车]的网页,搜索起最近的到我哥公司的星际航程图。

不得不说,星际时代的软件就是好用,80G的网速也超绝,不到半秒的时间,[掌上悬浮车]就帮我罗列规划出了二十种相同时间的最短路线,并贴心的在后面标注了所需要的费用。

我看了一下,最快的时间都是5h.

为了我的零花钱考虑

我选择了最便宜的001悬浮巴士。

开始了我漫长的等待之旅。

等坐上巴士,我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把我的便当送到我哥手上。

不然我就彻底玩完了!

直到窗外的一抹蓝色让我彻底清醒。

我被这位靓仔吸引住了视线,他戴了一副黑色墨镜,穿着酷炫的黑色皮衣,没有拉拉链,露出了里面的白t,发色是少见的蓝色,摩托车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我认出他骑着的是星网最新发售的k48号悬浮机车,引擎时速堪比彗星。

哇靠,为什么这么眼熟?

再看看。

眼熟。

不对劲,再看看。

好眼熟啊!

为什么这么眼熟

“铛铛!”是属于我的命运钟声敲响的声音。

我怎么可能认不出那抹蓝色?

这年头巴士也这么飒的吗?

裴因陡然被身边的巴士超过,卷起的风让他不得不停下,以防止自己被吹飞。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在车窗外内鬼鬼祟祟的人头。

时一?!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拧动了摩托车的把手。

“嗡嗡嗡”

空中,一辆有些破破烂烂的巴士和酷炫的摩托车莫名开始了飙速。

两车都不甘示弱,一会儿摩托车在前,一会儿巴士便又超过了摩托车。

但是最终,巴士陈旧的引擎还是没有敌过对方最新款的摩托引擎。

眼看着裴因已经得意地摘下了墨镜,我抿紧了唇,A强烈的胜负欲熊熊燃烧起来了。

输给谁我也不能输给他

我在口袋里掏了几秒,快准狠地找到了之前买了但一直找不到的[便携式悬浮滑轮鞋],在司机大叔目瞪口呆中飞速换上,然后砸开一旁的玻璃窗

“先生,这里是十万星币!你收着,这是维修费!”

目测这辆巴士车的年龄,我给的钱足够老先生再买十辆这样的二手巴士车了。

大方如我:(捞墨镜)(没墨镜)(捞起老先生的墨镜)(戴)

绝对也够买老先生的墨镜了。

我上辈子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坚决不做法外狂徒。

坚决不欠民众一针一线。

我抓着窗户边上的窗帘,翻转侧身。

由衷地感谢我这辈子分化为A后迅速提升的身体素质,让我能够轻而易举地完成几乎所有高难度动作。

[便携式悬浮滑轮鞋]丝毫没有愧对我买它花的大价钱。

虽然它持久力不太行,但应付过皇太子这一阵子还是够的。

撑过两个小时,就能到达最繁华的城市中心。

我也就能够打到车了。

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悬浮滑轮鞋上蓝白色的光芒便开始闪烁。

我感受到一阵巨大的推力,回身看去,皇太子斜停在巴士车前,张大了嘴巴,他呆滞地看向我。

“这把,我赢了!”我对他做着口形,准备继续往我的目的地。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光脑又开始震动起来了。

“?”我强忍着被狂风吹成大背头,打开了光脑显示屏:

[教官:请假驳回]

[教官:离学院联赛只剩下不到半个学期了,一天不练机甲自己知道,两天不练,教官知道,三天不练,其他学院知道。]

[教官:如果你不想被开除出校队的话,立即返校,参加训练]

我:“”

之前的教官很是随和,我只需要提交请假信息就基本可以过。

所以我根本没有想过换了这位“图兰斯特”教官后,请假信息居然还会被驳回。

震惊了,我的妈我的姥,我的小脑变大枣。

头脑火速思考了下,是乖乖回军校呢?

还是先去找我哥。

一边是我的校队资格。二十分钟后。

胳膊上又多了n个牙印的我和裴因,对着彼此吹胡子瞪眼。

但我,没有输!

我,时一,在这次便当大战中又一次胜利了!

我警惕地看着裴因,将便当藏进了披在作战服外的衬衫中,“你输了,不许再抢了!再抢我就真的要咬你了!”

“哼,你一个隔壁军校的,也敢来联邦军校,”他作战服被我从腰部咬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带着牙印的青紫肌肉,等下需要换一件了,大概是意识到在赛前打架真的很离谱,他终于放过我了,“不就是一个便当吗?”

“你这么说是有点热”

“?你才觉得???”

“我又不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A,一点A气概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拿便当砸死他。

我嘲讽拉满:“是啊,腰细细的A~”

“你不是很喜欢?”

他这次竟然学聪明了,不跟着我套走,转而将我一军。

“咳咳咳!”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在说什么***话!”

“不是么?”裴因神色淡淡,掀开自己的衣角,“不是,你啃那么开心?”?虽然我的确啃的比较多,但我发誓,这只是纯洁的A斗!

又不能拿武器,我还能啃什么啊???

啃他*****吗?!

我刚想回嘴,但一道温柔陌生的嗓音在此时进入了我的耳畔:

“啃什么呀?”

我一见钟情的对象就在我的身侧,淡淡的香味袭来,信息素瞬间躁动起来。

“!”我立刻噤声,“啃,啃,啃,啃鸭脖!”

怎么可以让纯洁的O听到A之间的污言秽语?

我是渣渣,又不是人渣。

死对头不屑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傻*。

为了我的爱情,我忍!

我360度变换脸色,对着美人O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地穿好衬衫,遮住伤痕,“美额,同学,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我是时一,隔壁军校的。”

“唔,我是柏诽。”我发现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是在观察我身后那位皇太子的脸色,得到裴因的允许后,他才握住了我的手,回复了我的友好态度。

O不好在A之间待太久,柏诽在和我打过招呼后,便转身回去找他的朋友了。

就好像来这一趟只是为了和我打招呼。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大了吗?”我双手捂脸,心跳声大的像是要从喉咙里冲出来似的。

“那便当,就是送给他的?”

我:“我这么明显吗?”

裴因解开破烂的作战服,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很明显呢。但你没机会了。”

我:“哈?你说没机会就没机会?你是谁啊?这么大的权利?连人家勇敢追爱的权利都要收走?”

“就凭”裴因靠近我,“他是我父母为我挑选的Omega。”

“哦,未婚夫啊,加我一个,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啊?!”下意识说完骚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我,震惊了

“他是你未婚夫???”

反应过来后的第二句话是:

“就你,你也配?”

一边是我生气的哥。

老天爷啊,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做这电车难题。

我直接发出鸡叫:“[哔哔]!”

旋转跳跃,给了裴因重重的一巴掌。

“可怕的A同!”

山不就我,那我就山。

无法从裴因那里得到我想要的知识,那我大可以换个人问。

不过在问之前

我抬起手,看与教官的对话框上不停闪烁的红点。

我还没忘记自己的本来目的。

扣好刚刚动作太大而被扯掉的纽扣,我迈着自信的步伐踏入训练场。

我可是专门算过了,绝对不会迟到。

好尴尬,好中二哦。

我到底在配合他玩什么?我为什么要配合他?说完后反应过来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要松手,但他却没有这种想法。

我:“”

松手啊傻[哔]!

裴因:“”

他拒绝了我的请求,并握的越来越紧。

我疼死了,但怎么可以只有我疼?

我咬紧牙关,加大手上的力量。

今天这只手,受尽磨难。

眼见着我们两个一握上手就要没完没了了,联邦军校的带队教官终于出来打哈哈了,“这两个人关系真好。”

裴因这才松手,退回到队伍内。

而我如释重负,准备再去给自己抓一条冰毛巾。

但接着,我突然感受到了一道完全忽视不了的视线。

“?”我迟疑地转头去看裴因,裴因现在没空搭理我,他正在教训一个手里拿着折叠型巨大喇叭的队友,那是谁?我的视线在联邦军校的队伍中平移,最后和一双美眸直直对上。

柔顺的白色羊毛卷短发,同样纯白色泛着淡淡金光的眼眸和全身雪白的肌肤,配上瓷娃娃一般的容貌。

似一张未曾沾染世俗污秽的白纸。

他逆着光,身上明明穿的也是联邦军校的校服,但同样的衣服,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量身定制般,让他本该柔弱的气质多了一丝复杂的坚毅,月光也不及他皎洁,像是不小心坠入人间的折翼天使。

woc!我感觉小心脏好像被重重的的敲了一击。

许久没有跳的这么快的心脏告诉我:

你,完啦!一见钟情坠入爱河啦!!

生活已经如此黑暗。

我再找不到乐子会无聊死的。

所以我出手联合我哥,把两个人的家族先后搞破产了。

明白了事情起因的大帅哥家族把大帅哥用红色绸带绑了献给我,我才松口放过大帅哥的家族,与此同时,也明白了来龙去脉的大帅哥怎么可能不恨上我呢?

这让我更加兴奋了。

看着眼前店员愤怒的眼神,他淡绿色的长发与眼睛让我回忆起了对我来说有些遥远的过去。

人的骨子里,大概都有些变态基因。

一开始,那位大帅哥的确恨死我了,但在我的折磨下,他竟然开始对我产生了移情情愫。

他,爱上我了。

我感到无趣,却还剩下了点良心,于是给大帅哥一笔安置费后,又帮助了大帅哥重回巅峰,摆摆手转身跑路。

谁都追不上我变心的速度。

但,他都遇见我了诶!

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他难道不觉得我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难得一见的圣母光辉吗?!我特别定制的柔光滤镜max版绝不服输!

我,生气了

“呼,”我在白莺的耳垂边吹了一口气,恶趣味地把我的信息素吹进他的腺体中,未经人事的O怎么可能受得了一个Alpha的恶意引导?

他经受不住,整个人向我扑来,我闪身一躲,他便重重磕在了收银台前。

白莺曾是家族精心培养的Omega,恪守O德,不会轻易与Alpha发生关系。

哪怕是在已经和前任未婚夫订婚的前提下也没有跨越一步雷池。

加上这份姻缘还被我横插一脚,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接触过Alpha了。

“唔”他蜷缩着身子,在便利店的地板上痉挛着,浑身抽搐,“救救救我求你了”

空气中,熟透了的柚子香味在疯狂蔓延。身后便利店的大门“滴滴”作响,闪起阵阵蓝光,轰然紧闭。

是便利店预防AlphaO突然进入发情期的紧急设备,说是预防,其实是隔离。

“你想我怎么救你?”我问。

分化成Alpha之后,我也染上了Alpha的同款毛病,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还特别奇怪。

其他人觉得丢人的事情我不觉得丢人。

我觉得丢人的事情其他人惊讶。

我的脸皮厚度时薄时厚。

依情况变化而变化。

我现在就觉得挺丢人的!

所以绝对不可能让叶泉芝知道事情经过。

这也就不可能让叶泉芝处理。

时一,你是一个成熟的Alpha了,你要学会自己处理问题。

既然不想让狗仔队发现,也不想交给叶泉芝处理,那怎么办?我想了半天,认命叫了车,把赫尔曼丢上飞车,在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顶鸭舌帽给自己戴上,然后跟着赫尔曼一起去了酒店。

“哥!你听我狡辩啊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

“事出有因!你一定要听完我解释再生气!”

“不对,你听完我解释以后肯定就不生气了!”

把人丢进酒店的大床房,我甚至完全没顾得上Alpha的风度,没有帮人脱鞋脱袜就直接滑铲进入隔壁的小房间,为了证明我的清白,防止赫尔曼中途醒来挂我身上,引发我哥的怒火,我今晚甚至另外开了一间房。

看到光脑上显示的:未接来电99+

来电:哥哥。

最新来电:20分钟前。

我回拨的电话的手都在颤抖,好可怕的诅咒。

我对公共厕所要有阴影了。

什么约会圣地,那是我的十八层地狱。

对面沉默三秒,然后在我艰难的吞咽声中开口,“时一小姐,时先生今晚有两场重要会议,已经延迟了三个小时,算上中途休息时间,会议将在八个小时后结束。您的消息会由我负责转达给先生的。”

声音我认识,是我哥秘书团队中一员,丁秘书。

他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好秘书。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骗我,而且,他和我哥关系好,和我的死对头关系也好。

所以我在他面前的形象维持的也不错然而,我努力维持的良好形象就在刚刚被我亲手毁掉了。

完球。

我心中哀嚎,面上风平浪静,“好的,谢谢丁秘书。”

刚刚我在对丁秘书大放阙词?

丢人丢大发了!

“不必客气,时小姐,最迟十个小时后,先生就会给您打电话。”

我挂断电话。

十个小时?留给我吃断头饭的时间?

“你听不明白吗?陆恩。”我咬着下唇。

感到莫名其妙的深深的委屈,忍不住开始思考,之前对陆恩做的努力是不是无用功,他们天龙人的人心真的是肉长的吗,他难道也在演戏?

将那些心动演给我看,当我在欺骗他的时候,他也在欺骗我?

啊哈,是时候该重新整理一下我对他们的认知了。

我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失望,但这是对我自己的。

另外,我真的需要陆恩这条线吗?我是想要让他在叶斐亚之间达成制衡,在自己的小命上上条保险丝的,但仔细想想,如果我真的能够让傅镇斯同意和叶斐亚取消婚约,那傅镇斯不该对我情根深种了吗,傅镇斯的地位和叶斐亚不相上下。

还手握着军事命脉。

傅镇斯本身就是一条可以用在叶斐亚身上的保险丝了。

陆恩失去了这条利用价值,我还能把陆恩利用在哪个地方?

水滴从指缝之间滑落,水盆中的涟漪三两下变得无比平静,我擦去嘴角的水渍,勉勉强强在黑暗中透过一丝光线看到了水面中倒映着的自己的面庞。

我身上还是那套侍从制服,没有一点变化。

脸色苍白憔悴得像一个女鬼,脖子上的绷带被人为剪开,只剩下了一小节,手腕上的绷带倒是还在,就是有点脏了,手腕上的伤口被磨出了血,沾了水有点疼。

发丝如同海藻般四散开来,刘海刺挠着我的眼珠子。

长到我眼睛下面了。

我用力扯开,捏了捏眼前打结而黏腻的发丝。

陆恩思忖着回答:“叶斐亚,对他的弟弟有很强的控制欲,贝内特家族欠斯图尔克家族一个很大的人情,所以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也没有资格做什么。”

我眨了眨眼:“你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什么?”

陆恩看向我:“以防万一。”

陆恩:“叶斐亚之前把我和李见路当做西尔万的……预备役……”

我张了张嘴,浅浅地崩溃了一下。

脚步一个踉跄,在最后一刻扶住了旁边的栏杆,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花瓶正向我砸来,明早开门就砸来一个花瓶也是有可能的吧!

我现在在叶斐亚的眼里是什么……?

我打了个激灵。

第25章

在颤颤巍巍进入叶斐亚安排的斯图尔克庄园的客房时,我对着硕大的落地窗思考了两个小时,期间循环反复机械性地刷着时小南的消息界面,当然我也没指望刷出什么东西,我只是想手上有个东西能够转移我的视线让我不至于因为冲动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

直接在客人的房间光明正大装监控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陆恩的房间我不知道,他房间特意被和我隔开了,我在四楼,他在五楼。

他比我多爬一层楼。

信息发出去没有人回应,我沉下眼眸,改变了原来的主意,把摄像机里的照片备份至网盘。

在头脑中重新绘制好另外一个方案。

人生一波三折,哈哈,好便宜。

又被资本做局了。借此机会,我将卖惨。

我崩溃道:“我说他们想要杀了我……他们想要杀了我!我说他们想要杀了我!这不是能由加害者的一面之词解释清楚的,而是该由我这个受害者来界定。”

“你觉得你们如果再晚来一步,我——”

“但事实是,我们如果再晚来一步,死去的应该是他们。”陆恩看着被我死死扼制了脖颈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的男孩,叹了口气,打断道,“时一。”

陆恩淡淡道,他试图保持冷静:“即使他们想要杀你,但从最终结果来看,他们没有杀死你。”

他在努力处理好这件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和煦的春风拂面,季节调节器经过连夜加工维修,广场上巨大的荧幕上播报着今日天气,晴朗。

一个非常适合出行的天气。

达芙妮空中餐厅,顾名思义,是建在空中的餐厅。

要价不低,就算你有钱也需要预约,饥饿营销打的有一手,装修精致又极其符合有钱人们的审美,来当服务员的O们个个貌美如花,青春靓丽,目光在举止高雅的客人们身上流连,寻找着今晚的目标。

如果O看上了某一桌的客人,便会在送餐时将明信片塞到托盘下方。

最右边靠窗的客人手底下便压了厚厚的一摞。

这是一张四人桌,蓝发男人的身旁坐着漂亮的白美人O,正对面坐着黑发的娇小女孩,看不出性别,斜对面则是个气场强大的女A四人的餐盘下方各自叠着数量不在少数的明信片。

我埋下头,回忆穿插飘过脑海:

[“南寻,这家餐厅要预约诶?”]

[“你预定了吗?没啊?”]

看着南寻失落的眉眼,我于心不忍:

[“没事!我们可以蹭其他人的!”]

口中本来想说的:那要不然这次就算了吧这句伤人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永远会对美人心软。

总之,鬼使神差间就这么做了。

四人桌的旁边本来应该还有一张椅子,我是想坐那张椅子的,但那本该出现的人却把我鸽了,只有四个人在现场,我不得不招呼服务员将其撤回。

在场四人,我,方南寻,裴因,柏诽,鸽了我的人是方南寻的哥哥。

北寻小哥哥竟然又把我鸽了。

算了。

想再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吃饭的双方都并不熟悉,唯一的联系便是我,气氛难免尴尬,为了避免我自己尴尬,我开始数自己手下的明信片,数了又数,一,二三、四二十,只有二十张,大部分竟然还都是其他身为客人的A托服务员送到我手里的,我长的就这么像O吗?卡哇1就没有人权吗?!

又忍不住去数了数其他人的,对面的裴因手底下压着的明信片是我们当中最多的,就连方南寻手下的明信片都肉眼可见的比他少了十张。

我不气我不气,我才不生气。

我用力抚平自己心中的烦郁,为事情寻找原因。

裴因那一头蓝发,除非他想不开去染发,否则,整个帝国的人都能认出他。

鲜明的蓝发,是帝国皇室的标配,帝国皇室的人甚至为这种蓝色申请了专利,如果有人能调出这种颜色,只能卖给皇室,或者用在为皇室制作的物品上,类似[画作]这种。

如果私底下买卖、染着这样一头蓝毛进入帝都星,那明天就只能监狱见了,而且监狱中的警官也会强制人将头发染成另一种颜色红色黄色都很不错,先生/小姐您看着选。

什么?宁死不从?

那就绿色吧。

他连戴个帽子掩饰都不掩饰。

帝国皇太子在达芙妮空中餐厅出现的消息一定早就传遍了整个星网,这家餐厅里的Omega闻风而动也很正常。

如果没有隐私屏障遮挡,服务员们绝对更加肆无忌惮,毕竟,这种阶级跃升的机会可不多见。

我捏了捏眉头,皇帝皇后又该要生气了,至于皇太子本人现在收明信片正收的不亦乐乎呢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而我,我的本来目标

该说不说,柏诽他真不愧是皇帝皇后亲自挑选的Omega,周围的小妖精们都舞到自己眼前了还不为所动,仍然维持着矜持的笑容。

这种正宫,我爱了爱了。

凭什么我不能有这运气?

运气也可以是自己争取来的!

又没真结婚,凭什么我不能追他?

就从帮柏诽点菜开始做起吧!

我刚要伸手接过菜单,服务员伸出的手却在半路拐了个弯,犹如台风登陆般,将菜单递给了裴因。  心寒,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至于为什么不是嫉妒

不可言说。

平静的餐桌上,裴因淡淡地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吧,你们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为了给客人最好的服务,菜单都是需要人工服务的我腹诽,其实这都是联邦为了减少出现单身A和O的概率而推出的福利吧?联邦就像那孩子到了三十岁还不肯相亲、结婚生子的中式父母一样,生怕我们单身。

让我好好想想。“呵呵,我是说,我哥,他问我们要不要一起聚一聚,阿一,”方南寻轻哂,没有看我,转身帮我去找行李箱,“可以晚两天走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翻看日历,伸了个懒腰,“可以啊,但你确定这次你们两个都有空?要不要看看日历?”

方南寻和方北寻都是大忙人。

我哥我是经常能见的,这次放了半个月的假,我有大把时间可以见他。更何况回家以后我都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从房间里爬出来只是空出一两天还是可以说服我哥的。

方南寻说完的时候,其实已经想把话重新吞下去了,她帮忙抓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想开口,眼前的人却忽然伸了个懒腰,一截白皙的纤腰从衬衫底下探了出来,宿舍暖阳般的灯光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照映着落下片片阴影。

就落在小小的肚脐眼上方。

燥意涌上心头。

梨子的清香混着雪松。

在发间燃烧。

喉间霎时紧缩。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对方便已经将日历本拿了出来,询问她日期。

“?”视线太露骨了,我想装作看不见都有些难度,我顺着方南寻的视线一路看到我的腰,我的腰???

同性为什么会盯着别人的腰看啊!

虽然我也经常在大街上对大美女斯哈斯哈,对手机和光脑里的美女喊老婆我一个激灵,就压住了衬衫的角角,难道我看美女姐姐的时候,美女们也是这种感受吗。

突然感觉自己是个大罪人怎么回事。

“你”方南寻意味深长。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的身体下意识就这么做了,反应过来后,我有些尴尬,“南寻,你,你,你定好餐厅了吗?没的话我帮你看看。”

在光脑上输入[附近餐厅]为了掩饰尴尬,我的手不住地在光脑上刷刷刷,流量与信息产量成正比,还真被我刷出了一条新信息,只不过不是搜索界面的:

[梦羊:时一姐姐好]

[梦羊:我是和你说过话的柏诽]

柏柏诽?

[梦羊:就是那个和你说过话的O]

我的手比我的脑子快多了

[Lily:(比心)(比心)]

哪来的变态?

但是他喊我姐姐诶?

我抖了抖:

[撤回]

[Lily:你好!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梦羊:(对手指)(脸红)裴队说明天请我吃饭,说你也会到场,裴队的事情好像有点多]

[梦羊:我怕裴队忘记邀请你]

我::D

只注意到前九个字的我可恶,这个男人移情别恋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去,肯定要去!

必须去!

[Lily:哪家店呀?]

[Lily:(猫猫冒头.jpg)]

[对方输入中]

[梦羊:姐姐你等我转发一下]

[梦羊:(发送定位)]

“阿一?就选这家餐厅吧?”

我正要准备回复柏诽,方南寻却刚好从光脑中抬起头,她将光脑屏幕放在我的眼前为了防止出现走路看光脑不看路的事故发生,光脑的屏幕都被统一设置成了半透明的形态一家餐厅的名字与我的光脑屏幕完美重叠:

[达芙妮空中餐厅]

我:?

[达芙妮空中餐厅]

我:!

裴因穿的是皮鞋,方北寻出门穿的的是高跟鞋矮跟白凉鞋,加入的那一只脚给我的感觉很高,所以应该是方北寻的。

而不是柏诽的。

望着柏诽下垂浓密的白色睫毛,不知道为何,我呼出了一口长气,梦中情O的形象没崩,真是太好了

说到底我在太好什么啊?!

这竟然还能算好吗!

我的追求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

我努力试了半天挣扎不出来,两只脚还好,我两只脚对两只脚打的过,两只脚对三只脚怎么打啊?用*打吗?

那真的会死的好吗。

索性先打开光脑看看谁又给我发消息了,反正我的光脑设置了私人模式,除了我以外,没人看得到我光脑上面的内容。

打开,是一段语音。

现在戴耳机不合时宜,我又不能外放,遂按了语音转文字。

[星阿星:时一]

单是看着我就能想象到苏星是在用什么样的神情对我说话。

我咽了咽口水。

只有重要事件苏星才会叫我名字。

惴惴不安地摁了下一条语音:

[星阿星:拍卖会!]

嗯嗯?

我的心也随之乱蹦。

为什么说话要大喘气啊?

苏星!

[星阿星:拍卖会提前一个星期了!]

[星阿星:我打听好了,这次拍卖会上的物件都很干净,搞到手也不会得病,比你路边随便大小捡的家伙好多了!]

隔着屏幕,那股婆婆妈妈的唠叨感呼之欲出我噎了噎什么随地大小捡?谁随地大小捡啊!不要误会也不要随便给我添上奇奇怪怪的设定啊!

虽然但是,老天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拍卖会我不去怎么能行?

苏星口中所说的拍卖会是以稀有闻名的亚当拍卖会,不说十年一次,也有五年一次了,每次都会有惊喜宝物出现。

不去就是亏。

不过现在,三股视线交织在我的身上,我根本跑不了尽管没人看得到我的光脑屏幕内容,我还是汗流浃背我盯着光脑看的时间确实太久了哈

失礼失礼。

于是,我明事理地放下光脑,松开咬着的饮料吸管,起身为在场的两个Omega摆好了盘,“哈哈再不吃,就要凉了”

“但如果你原谅了他们,贝内特家族会给你补偿。”

我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看着他:“我记得星际法中有一条,杀人未遂罪。”——我其实说不明白我现在为什么要这么执拗,明明知道这些法律对于上层贵族们而言,不过是他们的后花园而已,可以出入监狱如入无人之境。

“如果我想要把他们送进监狱呢?”我歪着头看向他。

“你可以试试看,我不会阻止你,但我会为他们请最好的律师,贝内特家族的人不能留下任何污点,哪怕是支系。”陆恩说道,“即便我什么都不做,家族中其他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天杀的天龙人,我去哪里能请得出比排名第一的贝内特家族请的律师还要更好的律师^^

就在我怔愣着想要松开手的时候,李见路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他没有抓我的手腕,因为上面满是模糊的血肉,扶着额,脸上是跑了一个上午的疲惫:“……陆恩,时一也是我朋友,他们也是我表弟,这里不是你一个人的一言堂。”

“陆恩说话很难听,但也是为了家族着想,这是作为一个家族的领袖,首先要考虑到的,毕竟是他的责任,得到了多少就得为家族付出多少。”

他看向我手边的刀具,“但我刚刚和家里人打过报道了,像他们这种——”

李见路看向闪避着自己视线的两个男孩。

“往信息素里注射违禁品的旁支,我们李家不认。”

李见路有些不情愿,不想替陆恩打助攻说好话,但比起这些,他更担心她已经把自己列入和陆恩贝内特一样的不可理喻的分类之中了。

“他会这么说……”李见路指了指冷若冰霜的陆恩,“他这人不会说话,但他的意思其实是,主要是怕会影响你,贝内特家族不是陆恩一个人说的算的。”

意思是,是我刚才说话太偏激了,动不动就说要把人告进监狱。

但忘记了可以私底下和他们商量。

把人告进监狱,即使这两个男孩血脉是多么旁支,哪怕只是两个Beta,作为李家和贝内特家族的血脉,这两个男孩站在了公众镜头前就都代表了家族的颜面。

是在抹黑他们的家族。

所以陆恩这个事业、家族排名第一位的见习期霸总绝对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两个保守派告诉我这个偏激派:我觉得你这个偏激派太保守了,不如换个思路,悄悄地把这事处理掉就好,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我给裴之仰发了一条信息,简单地拜托他帮忙看顾两眼,随后用力将身边的“残次品”往电梯间里推了推,不顾他们惊恐的眼神,我摁下确切的楼层按钮,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我将傅镇斯交给我的身份证明塞到了他们的手中。

“去找一个叫裴之仰的人,说明情况,他会保护你们,身份证明能够让你们得到尊敬,把身份证明给侍从看,侍从看到身份证明会帮你们找人,裴之仰看到证明的时候也会明白你们的意思。”时间紧迫,但考虑到这两个“残次品”的智商,我不得不简洁明了又不得不贴心地尽量说全。

傅镇斯和谢枕弦的关系在上层人之间不是秘密。

他们的友谊已经持续了十几年。

我的老师是谢枕弦,裴之仰知道这一点,有谢枕弦和傅镇斯的关系在,他不会怀疑我和傅镇斯之间有什么关联,我得到傅家的身份证明也不是问题。

电梯门缓缓关上,“残次品”双胞胎瞪大了双眼,显得十分无助,他们的所有举动都在努力向我求助,他们想让我陪他们一起上去。

“我弟弟的味道好吗?时小姐。”叶斐亚慢悠悠地在办公桌后坐下。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不是,这情况该怎么解决啊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冷静点时一——我他大爷的我就是冷静不下来啊草!——我能活吗我能活吗我能活吗!算了,活着的事情再想想别的办法,先思考一下怎么逃婚。

“砰——”

我草怎么又是花瓶。

还以为是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