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第71章

“那现在怎么办,我又不敢回家,我哥肯定会发现我不对劲。”

“又没住的地方又没吃的地方!”

西尔万咬着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咬出了血,满脸写着焦虑。

上次因为时一的事情他和叶斐亚闹得很僵。

现在又搞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是半点不敢再回去了。

更不想求助对时一有想法的陆恩。

“嗯……这样吧,你看你把你公寓让给我住了,虽然因为搬家很麻烦短时间内我也不可能搬家,你心地善良也不会让我搬家,那我就把楼下的公寓让给你住吧。”

李见路思考了一会儿,给他提了个建议。

当时就说好了,不然他会和陆恩告状,把他半夜单枪匹O闯Alpha公寓的事情告诉陆恩,能让西尔万感到害怕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哥哥,一个就是被授予了自己管理权限的陆恩。

西尔万皱着脸看他:“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公寓。”

意识浑浑噩噩之间,我感到有人抚上了我的脸颊。

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吻了上来。运气好的话,我甚至能够找到几个没有兽耳兽尾的失败品。

裴之仰注意到了我的分心,他微微侧过头,看到了拍卖台上的一幕。

他安静了一会儿,抓住了我的手。

我们的手心都湿哒哒黏糊糊的,十指相扣。

他将我的脑袋掰到了自己的胸口。

周末的时候,时一去电影院看《归梦》。

这部电影小众而冷门,网上讨论的声音寥寥无几,影评网站甚至都没开分。

时一找了预告片来看,视频画面是特意做旧的,意识流风格,完全看不出剧情讲了什么。

她在小程序里订票的时候,看到全场的观众也不过十几个。

坐到电影院,时一才发现,时小南也是其中的一个。

时小南走进剧场时,时一的目光忍不住落到他腰间的佩剑上。

一般剑修在筑基期才会配置灵剑,而且必须考到文明执剑资格证才能在外面执剑。

时小南显然早就达到了这个标准。

时一从上次的帖子了解到,时小南行事低调,平时都会把剑收在乾坤袋,搞得他们都没有几张『同尘』的高清照。

当代修真界出世的上古灵剑就这么几把,大家当然想多看上几眼。

剑修的灵剑一般去剑器行购买,价格几百上千不等,上限不定,炼器宗师的作品甚至可以达到上百万。

众所周知,剑修都很穷,有点钱都花在爱剑上了。

灵剑本体的花销最大,不知多少学姐学长勒紧裤腰带,多年攒钱才买回梦中情剑。

灵剑的保养也是一门大学问,各种保养精油简直像抢钱的一样。

即使知道这是消费主义的陷阱,但剑修也得含泪跳进去。

近距离见到同尘,果然更能体会到它的绝世光华。

不愧是价值不可估量的名剑,时一都能想象到挥剑时的如虹剑气。

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回来,她打开手机,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发消息。

时一:[好想拥有一把灵剑啊!]

时父:[买啊,多少钱,跟学习有关的,爸都精神上支持你!]

时一:[不是,我想拥有的是万剑池里的灵剑。]

时父:[万剑池?这家店卖的剑很贵吗?]

时一:[它不是贵不贵的问题,它就是很特别的那种]

不修仙的父母显然难以理解修仙女儿的想法。

时一也只是随口说说,万剑池的剑不能肖想,她打算现在开始攒钱,一筑基就去剑器行买灵剑。

按照惯例,剑修系的学生会在大二下学期或者大三成功筑基,如果天赋高的,大二就可能筑基了。只有筑基修士才能真正驾驭灵剑,在此之前,他们练剑时用的都是木剑。

上次天澜剑法课上就有一个同学,挥剑时没个轻重,一转身抹了自己脖子。

还好用的是木剑。

时一这才真切理解了学校的良苦用心。

一阵缥缈的笛声从电影屏幕中飘出来,电影开场了。

时一收起手机,望向屏幕。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电影镜头有些失真和摇晃。

镜头一点点拉远,露出一个照古镜的女子。

女子生得极美,螓首蛾眉,朱唇不点而红,一双翦水秋瞳盈盈望向镜子。

更准确地说,是望向通过镜子看她的观众。

这个镜头语言让时一没由来感到不自在。

她回想起剧情简介,上面说,这是关于一面古镜的千年历史故事。

导演苦心筹备了数年,追溯历史,实地考察了古镜千年间辗转流浪之地,还挖掘出了每任古镜主人的往事。

时一暂且放下心中异样,继续看电影。

我用力咬住,他一声不吭地承受,猫的疼痛阈值极高,我咬得很重,莽撞得像是一头牛犊,裴之仰也只是闷哼了一声,安静地忍受着,等到我渐渐松了力气。

“人小力气倒不小。”裴之仰才乐不可支地捏住了我的脸颊肉,只要不和信息素扯上关系,裴之仰就几乎和害臊羞涩这件事没有任何联系,他的羞耻心可能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和他一起生下来。

他硬是把我脸上为数不多的脸颊肉全都挤到了他的手上。

左捏捏右捏捏,左扯扯右扯扯,算是解了气。

“对不起。”我头脑飞快转动着,想要说些什么补救的话,就被裴之仰的指关节敲了敲。

他低头弯腰扣着衬衫上的扣子,袖口松松挽起,一笑,眼尾翘起,嘴角的虎牙就泛起了尖锐的锋芒,说道:“我可以暂时把自己交给你使用。”

想做什么就去做,聪明至极的野猫轻易领会到了她行动中藏着的意思,并给出了答复。

他会给出这样的答复的原因也很简单,很浅显。

他现在就是想做她手中的一把武器,他也有能力做到自己的承诺。

他只是想这么做,于是就这么做了。

在我的脖颈间胡乱作怪,让我烦不胜烦。

我把人推开,手指随意地搭上自己的脖子,摸索了一会儿扭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才感觉能呼吸得过来了。

翻了个身,校服外套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布料落地的声音,隐隐约约嗅到了让人放松的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只是其中似乎还混杂了一些其他的味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味道已经和沙发上的小雏菊纠缠在了一起,叫人分辨不清具体是什么味道。

只觉得熟悉,放松。

黑暗中我的眉眼舒展开来,下意识要抱住面前冰冰凉凉的人取暖。

和吻不一样,我主动了,他反而伸手把我推开了。

我眼睛睁不开,也没有力气睁开,只能凭靠着本能地索取去渴求。

就像是鱼儿离不开水,水却不需要鱼儿。

鱼儿奋力地想要跳回水池,一个浪就扑了过来,把鱼儿拍打地更远了。

我快被脑袋里熔融的岩浆烫得人鬼不如。

又是待在家里,紧绷的神经与刚才的坚持已然消失不见。

我现在就是活生生的尸体。

想把自己埋进冰冷的泥土里的想法越来越激烈了。

面前的人像是我馋了很久的泥土,又像是鱼类生存必不可少的池水。

死活抓不到人,又被拍打上了岸,这就是在把人往绝路上赶。

我一怒之下小怒了一下,干脆一个翻身抓住了对方的腰部,把人禁锢在了我的怀里。

易感期的Alpha力气大得吓人。

更别说我还用了力气,用力到我能听到对方骨骼清脆的咔哒声,和一声吃痛的惊呼。

这人真奇怪,被我这样抱着也不反抗一下。

残留的神识在如此叫嚣着。

我难受地骂了个脏字:“***”

然后用力把下巴重重砸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他要淤青了,估计。

第九区作为既不属于联盟也不属于帝国的中立军区。

自然是各方混杂的重点中的重点。

我得想办法处理手中任务的同时兼顾学业以及完成攻略傅镇斯这一项壮举。

想到这里,我不由抬起头瞥了一眼走廊。

恰好傅镇斯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不出意外不会回头,我收着目光,仅用余光去瞥那道人影,古铜色的皮肤配上墨绿色的军装,在一片白色中显眼得不得了。

傅镇斯似有所感地回过头。

我懵了一瞬,毫不犹豫迅速低头。

这么敏感是干什么啊?!!!

“上将?”正在解释的人有些不解,“是工作安排上有什么瑕疵吗?”

傅镇斯宽和道:“没有,很完美,请继续。”

余光却始终注意着某处。

第72章

乌托邦军校的学生档案属于机密内容。

毕竟学生都是军校生,毕业以后会直接入职军队。

所以想要查阅需要费不少麻烦。

叶斐亚会自己看着办。

傅镇斯、谢枕弦也自有自己的办法,傅镇斯与叶斐亚虽然是商业联姻的塑料未婚夫夫,但也会互帮互助,而有了上次监控被光明正大删除的经验,这次做的是两手准备。

当然,这类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陆恩摘下头上的机甲头盔,设计精美又不失锋利线条的银白灰头盔上刻着一个利落的黑色的L,标示着这是专属于陆恩贝内特的头盔。

A班教官布置的训练量于他而言十分轻松,他结束的时候周围的队友还在进行艰难的模拟。

教官也很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完成的也不错。”

这是能提前结束训练的意思。西尔万就是被送到的这家医院,不过李见路此行却不是特意来看他的。

“喂?”李见路停下飞驰的机车,抬起头看了一眼医院巨大的红十字标识,接听了电话,“哦,没错,爷爷,你看到定位了?我是在医院,帝都星医疗中心,你知道的,我那个姓斯图尔克的发小出了那事情,现在就住在这家医院,我来看看他。”

他的声音带笑,眼神却晦暗不清:“当然当然,我晓得嘞,你就放心吧,不会耽误正事的,说好就一个小时,看完就走。”

“就只有一个小时,看样子连顺便去看一眼都不够了。”李见路放下电话,摘掉头盔,呢喃道,“算了,用三分钟的时间问清楚他的身体情况就行了。”

李见路轻松而愉快地迈开脚步,抓了个水果篮又从花束中抓了一只白山茶走上了两步,倏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可不能笑得太开心了。”他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她现在心情可不好。”

要是把她惹生气了就不好了,他可不是陆恩那种不会看人眼色的家伙。

他可连鲜花都不敢一次性送太多。

循着医院中显示的监控,李见路在两个护士架着一副担架的身影后,找到了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她,他努力板着脸,抓紧手中的慰问品,走向她孤独寂寥的背影。

她的哥哥还在动手术,从他卡上划过的星币数告诉了他来龙去脉。

他接收到信息的时候看到是医院划了他[三百万星币]的提示音时还被吓了一跳。

随后才反应过来,这笔钱是用在她的哥哥身上了。周六是社团招新日。

各大社团早在大一新生刚入学的时候就开始发力宣传了,在社交平台上举办转发集赞抽奖活动,包括朋友圈、扣扣空间、微博等等,甚至连nga也不放过。

时一一打开朋友圈,全都是铺天盖地的广告。

一剑霜寒社:[我本是剑修系无忧无虑的小师妹,奈何遭奸人陷害,他们毁我灵剑、删我论文、偷走我的外卖!直到我进入一剑霜寒社,潜心修炼,终于大仇得报!我本是废灵根的乡村穷小子,机缘巧合加入一剑霜寒,从此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朋友圈集赞满三十,便可在一剑霜寒社团招新摊位前领取精美手工剑穗一条!]

符言社:[(手撑墙靠近)(摸了摸头发)(微微一笑)(压出性感的气泡音)早上好我亲爱的学妹学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符言社,学姐学长手把手教你画符哦~]

玩梗招新的社团不在少数,也有社团暗搓搓搞起了拉踩。

实践炼丹社:[呀,某个叫做公共丹药社的社团福利怎么就给一颗培元丹,可不许这样了~我们实践炼丹社给三颗固本丹,外加一瓶清心清露呢~]

时一:坏了,还没入社会呢,商战就被你们学会了!

社团招新场地在踏云操场,离时一的寝室不远。本来走路十分钟就能到,但时一不走路,她要御剑。

她踩在木剑上,离地三十厘米,晃晃悠悠,以龟爬的速度前行,还不如旁边散步的老人快。

三个室友:“?”

这个剑你非御不可吗?

但时一觉得这是剑修的尊严,能御剑,绝不走路!

托时一的福,她们走了二十分钟才走到操场。

操场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一个个社团摊位被装饰得花里胡哨,招新人员鼓足了劲整活,赚足了学生的眼球。

时一看见灵宠协会的学姐们抱了数十只毛茸茸过来,很有心机地让毛茸茸去揽客。

霜灵狼幼崽小小一只,通体雪白,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拦住了时一和齐琪,奶声奶气地叫唤。

齐琪:“!”谁能抗拒一只毛茸茸!

她恨不得把狼崽崽带回宿舍养。

时一也险些被它萌萌的外表所迷惑。

她艰难地找回理智:“琪琪,成年的霜灵狼有四个你这么大,我们不要被它骗了,宿舍住不下它的”

狼崽崽“呜呜噫噫”地叫了一声,又软又可怜。

时一:“!”

住!住不下也没关系,她可以把床铺让出来!

就连普通大学的社团招新都能花样频出,更别提修真学院的社团了。

一剑霜寒的社员在表演高难度御剑飞行,从高空俯冲而下又一飞冲天;“我欲修仙法力无边”的社团摊位更是成了法修展会,雷诀冰咒藤术齐发,五光十色七彩缤纷,还有一个学长嘴里喷出了两米高的异火;忽然一股浓郁怪异的味道飘过来,原来是药石社的学姐在现场熬致复方汤剂。

等等复方汤剂?

药石社的学姐热情介绍:“兼收并蓄嘛,我们经常和国外魔药团队交流学习的,他们还对我们的四神补汤赞不绝口。”

时一表示文化多样化挺好的,并委婉拒绝了学姐让她尝一口的邀请。

她在招新会逛了一圈,加入了朴实无华的文学社。

不捏诀不练剑,不画符不炼丹,社员们安安静静享受文学的美好就行了。

时一想,如果她没穿越到平行时空,大概过的也是这种日子吧。

其实也不一定,幻想永远比现实美好,据说中文系的日常也挺累的。

文学社旁边挨的是动漫社。

其他社团都穿着自己专业的校服,宽袖长袍,古韵悠然。动漫社却集体玩cosplay,画风迥然不同。

“呐呐,学妹也对动漫感兴趣吗?其实,很多人都不理解我们动漫社呢,但无论如何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心意,所以,学妹,你会加入动漫社吗?”

时一

“啊咧,不加入吗?嘛,明明早就知道了这样的动漫社,果然没被大家喜欢着啊。”

时一

动漫社社长赶紧把这个社员扯了下去,忙不迭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们社团都是正常人,平时不这样说话的!请千万不要用刻板印象看待我们!”

时一看着他的蕾丝猫耳黑白女仆装,觉得他的话可能并没有说服力。

时一:虽然我已经知道修真学院是一个很包容开放的地方,但有时候未免也太开放了。

日光西斜,招新会也接近尾声。

时一最后报了三个社团,分别是文学社、一剑霜寒社和符言社。

听说符言社会定期举办基础符咒绘制培训课,非常实用。而且放寒假之前会专门教社员制作桃符,避邪可管用了。每年都能靠卖这个赚到来年的社团经费。

齐琪和陈梓萱也都报了两三个社团,黎音就不一样了,她报了六个。

时一:“报这么多,会不会忙不过来啊?”

黎音撩了撩长发,不甚在意:“管他呢,先报了再说。反正我充过这么多app的会员,最后不也没用到多少吗?”

报社团图个开心嘛,又不一定非要学到什么。

时一觉得,黎音一定是各大app最爱的那种用户。

她不想用陆恩给的钱。

李见路的步伐不着痕迹地迈大,却在快要接近她时缩小了步程。

手术室上挂着的“手术中”电子显示屏,光线冰冷,将她本就偏向冷色调的皮肤映照得更冷,浓密的眼睫投下阴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李见路放轻了声音,她歪着脑袋,闭着眼,竟是在手术室门口的等待椅上昏睡了过去。

人是睡着了,却很警觉。

他的脚步重了一些,她的手指就短促地颤了一下,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睡都睡不安稳,她连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只能抱着手臂在手术室门口休息。

李见路轻轻地将果篮放在她的身侧。

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从下至上端详着她的面容。

还是一样的凄清娴静。

但人又瘦了。

李见路微微呼出一口气,医院阴气重,哪怕是炎热的夏天也不用怎么开空调,她只穿了一件白T恤,脖子上的工作证来不及摘下,发丝胡乱扎在脑后,更不用说给自己带外套了。

她的眉头紧紧拧着,愁眉不展,眼角有晶莹闪烁。

不知道是不是冻的。

她不会照顾自己,李见路脱掉黑色皮质短外套,把外套披在她的身前,毛茸茸的衣领贴在她的脖子上,防止失温。

她的唇泛着红,灯打得她的唇亮晶晶的。

李见路微微贴近了她。

最终停在还有三十厘米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最后的两分钟。

李见路瞥了一眼光脑投射的虚拟屏幕,上面显示着:

01:55.

一分钟五十五秒。

他伸出手,缓而轻地捋平她的眉心,控制着凌霄花信息素安抚着她的情绪,用纸巾的边角小心翼翼吸取她眼角迟迟不落的泪珠。

在她醒来之前,他把白山茶的花枝插入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口袋,醒过的淡雅的白山茶气息丝丝缕缕缠在鼻尖,于他而言却不及她的信息素。

单方面的安抚消耗着他的精神力。

李见路揉了揉自己脖子后的腺体,凌霄花信息素的安抚力度放大。

她的眉目舒展。

00:54.

李见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摘了一片花瓣放在她的耳侧。

朋友之间,做到这一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恩运动了一下因为驾驶机甲而有些麻木的胳膊肘,忽然想起昨天和自己训练,却依然灵巧的人,动作没有停歇,无机质的眼眸却已经开始自动寻找那人的身影了。

训练场外啦啦队的欢呼声一声更比一声高。

陆恩微微蹙眉,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大张旗鼓式的鼓励。

而且这会妨碍他集中注意力找人。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那个金发碧眼的小O?”教官和校队预备队里的人很熟悉了,能当上乌托邦军校的教官本身家世便不能低,很自然地调侃道。

陆恩的反应却让他愣了一下。

只见这位向来面无表情的Alpha流露出了些微单身教官无法理解的情绪,似乎是烦躁?淡淡道:“他易感期到了。”——西尔万总是肆无忌惮地释放信息素,能闻到味道的Alpha都知道他的易感期马上要来了,没来的原因显而易见。

陆恩并不关注西尔万,只在必要的时候出手,他向来是这么做的。

易感期请假啊,这会让陆恩担心很正常。

怪不得脸上会有这种情绪。

教官十分通情达理,“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陆恩虽有些惊讶于这位教官的通情达理,却也领了这份好意。

正好,他已经找到人了。

于是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头盔,叫人收好,迈开长腿。

只剩下教官在原地尔康手,“等下——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医务室不在那边啊——”

“她还没进医务室。”

教官:“???”

他的疑问有辣么大.jpg

“!”

“你哥哥来找你,结果不小心敲错了我的房门诶,你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地址吗?有的话那有点奇怪了,我们公寓门的样式都不一样,怎么会敲错呢?是不是有点太不小心了。”

李见路带了一点试探意味。

而我:“……”

头脑风暴.ing

我哥那个破地下偶像的身份,除了能赚点钱以外,能有权利调查到我现在的家庭地址?!

还精确到了单元楼和楼层?

——以及,他找上门,李见路对我哥是什么反应什么态度……?

第73章

点好了的菜很快就上到了餐桌上。

但我却没有什么心情。

只是用叉子挑着几根面条味如嚼蜡。

我和李见路说:“我哥这人没上完中级学院就中途辍学打工养家了,他一个Omega没学历也没有能力,把我养这么大,下班路上还会捡垃圾,结果有一天捡垃圾的路上被车撞了,本来就不是特别聪明,打那以后做事就更迷糊了,抱歉啊。”

陷入回忆中似的眼神。

眼角适当地流了点眼泪花儿。

用小拇指擦去。

“没想到我哥能把我给他的地址看错……”

我反复咀嚼着嘴里那根的意面。

我呼吸一滞,因为天生对同类的反抗所以完全是下意识排斥对方的存在的我,而且正处在极端排斥的易感期,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我对抗的信息素哪来的?凭空出现的?

把自己从跑步跑得和浆糊没有区分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正在我身边并列着跑步的,黑发灰眸的人与我对上视线,我脚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真的是只差一点点,全靠他伸出的看起来要扶我一把的手,令我恨恨咬住了牙。

就算是要倒地也只能倒在香香软软的Omega怀里。

倒在A同怀里算什么。

陆恩的体力实在惊人。现在这辆代步车卡在红绿灯上,凄凄凉凉地用屁股背对着我。

我的心也拔凉拔凉。

一辆普通代步车和一辆装备完好的总统悬浮车,孰强孰弱有眼就能看出来,时小南被创进了医院,但总统车只是被撞毁了副驾驶。

其余地方一点磕磕碰碰都没有。

陆恩探究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则死活不想看他,试图用装死这一行为来逃避现实,我看车看他的衣服看他的鞋子,但怎么都没有看他的脸。

陆恩面色平静,陈述道:“这可不像你,时一,几天不见胆子变小了,虽然是时小南撞的我,但他没有确切的伤到我,他撞上的是副驾驶,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

他的视线似乎要将我整个透视干净了,末了末,他又道,“于情我道一声歉,医药费走贝内特家族的慈善基金会,我会让下面的人去处理干净。”

“你可以放心的是,不会留下痕迹,不会对你的事业生涯造成污点。”

好Bking的台词,我晒干了沉默了,依然垂着眼帘。

不管多少次,我还是适应不了陆恩的出场模式,尤其是在他尝试公事公办但又想对我展现魅力的时候,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掐腰红眼霸总一条龙服务。

当然现在陆恩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该展现魅力的时候。

无论如何,出事故受到的伤害最多的是时小南,时小南现在还生死不明,所以陆恩现在已经在极力克制着自己不主动去展现自己的魅力了。

“我听你说是我哥哥主动撞上来的。”我说道,“你检查过我哥哥开的那辆车了吗?”

假如我面前站着的是傅镇斯我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就将哥哥两个字说出口。

陆恩和谢枕弦傅镇斯不一样,贝内特家族是族老议阁制,他虽然掌控了整个贝内特家族,但贝内特家族的一堆长老就够他操心的了,只要不是皇室亲自下令,贝内特家族是不管事的。

他知道时小南是我哥,但他不知道时小南和反叛军之间有所牵连。

这给了我极大的钻空子的余地。

陆恩淡淡道,“检查过了。”

我说道:“什么结果?”

陆恩的眼眸暗了暗:“油门踩死,是故障。”

我别过头:“……好,了解了。”

“时一,你不该这样对我。”他又喊我名字,陆恩喊我名字的时候总是带着点命令的意思,他试过软和,但他做不到,这似乎和他本身的性子分不开关系,陆恩的本质就是一个独裁者。

他只能也只愿意看到他自己想看的东西,陆恩说道:“这件事不是我的错,时小南开的车不是我的动的手脚,我也是受害者,我只是正常地行驶上路而已。”

他冷静又理智地分析:“我不过是恰好碰上了你哥哥。”

我扯了扯嘴角,“那你要我怎么样啊陆恩?就算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不在你身上,这件事时小南全责,但你一定要一直提醒我吗,人不是你撞进去的吗?那我难道要气自己吗,我把我自己气抑郁了你就开心了?我迁怒于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哥哥他可能——可能——”

我说不出那个字,“这是人之常情!我甚至不想迁怒你,我只不过是不想和你讲话而已!”

“你理解我一下行不行啊陆恩?!我现在脑子很乱,真的很乱,我理解不了你的行为逻辑,我现在觉得这个世界都他X的有病,你有病我也有病我们全都有病,我现在连你的医药费我都不稀罕了。”我的嗓子发干发哑,有苦难言。

换做谁,前一秒正要对亲人发火,发大火,后一秒就得知了那人正在生死边缘徘徊,按理来说我至少应该要抑郁一下,但时小南这么一搞,确实,我没有后顾之忧了,因为他死了,我就不用担心傅镇斯会再顺着时小南查出什么了。

接下来的事情谢枕弦会处理,我只需要扫清关于时小南的痕迹就可以了。

一口气就卡在这里,我受不了了。

陆恩拧紧了眉头,声音压低语速变快:“呵,你没迁怒我?你不和我讲话就是在迁怒我。”

片刻,他默了默,道,“可以。随你。气我比气你自己强。”

我不想和他争论这无关紧要的事情,把文件复印了一份,打开光脑准备先去医院。

陆恩的手掌覆住了我比划光脑虚拟屏幕的手背,他眼神发沉,气息冰冷,他没有掐我的脖子,但给我一种自己的脖子正在被他用手掐着的感觉:“时一,你讲点道理。”

他用的力气很大,手掌冰凉,冻得我好险没一哆嗦。

我甩开他的手:“我还不够讲道理吗。”

放开放开我接下来要跑两家医院,我还要去处理时小南的痕迹,还要把从片场里好不容易得到的资料复印备份整理证词升官加职,我没空和他闹了!

陆恩冷冷道:“你讲的这是什么道理。”

换我进行模拟的话,出来不说汗流浃背,也绝对不可能做到像他这样富有余力。

贴身的劲装勾勒着这位上层Alpha令人眼红的流畅肌肉,呼吸频率并不是我这样勉力克制才不至于乱掉的吃力,而是独一份的轻松自如,30圈对他来说不过是打打牙祭。

我的额上潮潮的,是汗水浸透的,可他哪怕是刚从模拟训练场中下来,身上也没有丝毫的凌乱,空气里氤氲着的冷鸢尾信息素更是在彰显着它的主人有多么强健,草了,这个装货。

陆恩贝内特的身材比例是极其符合人体美学的。

腿长,腰细,连肌肉都和有了自我意识一样知道自己该长在哪里。

又不会像健身过度每天吃蛋白粉的肌肉圈猛男一样过度发育。

可以说,他确实不愧于众O梦中情人排行榜第一的名号。

有装的资本。

“你要哪里的位置?”谢枕弦翻看着面前的投屏。

上面显示着餐厅中的无人空位。

谢枕弦漫无目的地翻看着,问旁边的傅镇斯。

谢枕弦对食物和衣着都很考究。

傅镇斯也没有什么要求,本来就只是出来吃个生命维持餐,又没谢枕弦的仪式感强迫症,“你随便选一个吧。”

“那就这个吧。”谢枕弦随便点了个位置,“二楼靠窗B区32号,刚好人走了。”

傅镇斯下意识抬头,去找这个位置。

也就是这么一抬头,让他看见了一抹一闪而过的背影。

他愣了瞬,当机立断抬起脚步:

“谢枕弦你先上去,我现在有点事。”

第74章

傅镇斯上来的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军靴在地面上砸出重重的闷响,他推开迎上来的服务机器人,几步上了楼梯。

“抱歉。请让让。”还保留有基础的碳基生物形态的服务员看到他面上长长的贯穿伤疤都下意识地惊惧避让,傅镇斯不得不开口用宽和的语气来降低自己带来的压迫。

免得服务员避让得太过导致手中的餐食掉落在地。

但这样做的后果就只能是,等他上楼后,他要追上的那个人已经连影子都不剩了。

这家餐厅规模不小,左右各有一个楼梯。

他一路向上也没有看到对方。

傅镇斯立足在原地打量了几刻便确定她肯定不是从这边楼梯走的。

于是迈开大步往另一边楼梯走。

不出预料,依然没有见着人影。陆唯新揉着眉心翻阅时一的资料。

说是资料,但也没几个字。实在是她出现得过于突然、过于震撼,能接触她的时间又过于短暂,即使有特殊小队紧急提交的报告,总共也就凑出了六页。

而且这六页,写了和没写也差不多。

“能力:隔空取物,作用范围未知,作用极限未知,作用时间未知?”陆唯新不满地指着一行字,“这和放了个屁有什么两样?”

一旁往嘴里狂倒黑咖啡的女舰长放下杯子,彬彬有礼地说:“长官,容我纠正。作用范围:至少65千米,作用极限:至少5423千克,作用时间:至少33秒。”

陆唯新:“数据来源是?”

女舰长皮笑肉不笑:“我的飞船。”

陆唯新:“陆君闲,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是,长官。”

听完这串数据后,陆唯新其实已经不太想看报告了,他甚至想长叹一口气然后毫无形象地趴到桌上大喊“根本不可能打得赢好吗”,但身为在场军衔最高的人,他艰难地撑住了自己的架势。

“即使出动核武,也未必能杀死她。”陆唯新下意识地比对了自己这边拥有的最终措施。

卓笑海插话:“但我觉得她对我们没什么敌意——应该说,她对所有人都没有敌意。”

“你指的是,‘在她眼里我们和猫猫狗狗没有两样’等同于‘她对所有人都没有敌意’吗?”陆君闲轻笑,“这未免也太轻描淡写了。”

卓笑海也笑了,他毫无阴霾地说:“但一般人不会闲着没事就去伤害猫猫狗狗吧?”

陆君闲下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我现在倒是有点庆幸最开始抓住她的人不是我们了。听说北卡的秘密武器丢了?”

“秘密武器。”陆唯新冷哼,显然对这个词很是不屑,但并未详细讲述,只是加重语气,“即使她主观上没有作恶的打算,但我们也不能放任她。不要忘记她在黄沙星上给我们造成了多少人员和物资上的损失!”

“但宇宙中我们根本打不过的势力也很多啊。”卓笑海一摊手,“归根到底,我们在全星际综合实力排行前500都进不去吧?”

他一脸“既来之则安之”的表情,看得陆唯新气不打一处来。

陆君闲在旁凉凉地说:“卓笑海,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军衔最低的卓笑海沉默一瞬,道:“我只是想说,用平常的方式去对待她就好了。越是对她展现敌意,造成的后果就会越大,越让我们无法承受——北卡已经吃到这样的苦头了。”

“刚刚进来时,我就见到她一直在看停机坪的方向,”陆君闲耸耸肩,问,“你们猜猜,第三军事基地的装备库什么时候会被她撬开?”

陆唯新一个激灵,立刻打开通讯想呼叫自己的副官问问那个移动的灾厄现在在做什么,还没拨出去,副官的通讯先一步接了进来:“少将,议院的人来了,指名要见‘白夜’。”

“议院?”陆唯新的眉皱得更紧,“那群满脑子权力争斗的老头派人来干什么?”

副官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他们有能控制‘白夜’为洛东所用的办法。”

陆唯新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以时一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毁灭一颗行星都可以做到。如果真能控制她,关押了她那么久的北卡早就已经做了,还等到装备库被洗劫一空?

但议院确实又是沉甸甸压在军方头上的存在,陆唯新也无法摔门就走,表面工夫无论如何都是得做的。

他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带他们到第二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他们不准备见您,少将。”副官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紧张之意,“他们带了人来,已经直接进入基地,开始四处搜寻白夜的位置。”

陆唯新大怒:“什么?!他们不想活了,我还想要我的基地!提交实时位置,我现在就过来!”

第三基地的负责人几乎是狂奔走了,被留在办公室里的卓笑海和陆君闲互望一眼,一个苦笑一个耸肩。

陆君闲觉得自己应该再喝一杯咖啡:“你觉得这基地还能活多久?”

卓笑海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片刻,竖起大拇指:“你还没陪女儿去游乐园,我觉得你肯定会活着!”

虽然已经抵达了另一颗星球,但主线任务【星际航线】还没有完成,可能是非要抵达NPC所说的那个目标地点才行。

但那个飞船的导航系统有问题,肯定不是玩家的错,是制作人的问题!

NPC们说要开会,完全不想开会的玩家在他们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掉头跑了,开展自由行动。

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军事基地,里面来往NPC相当多,不过几乎都是黄名。偶尔好像远处闪现出几个红色血条,但还没靠近她就被其他NPC远远拖走了。

这么说,这个基地可能暂时是安全的。

那就先开始例行的搜索行动吧!

时一一头钻进了“炊事营”。

一众炊事兵正在热火朝天地工作,时一从他们中间徐徐穿过,能互动的一切道具都直接拿走塞进包里。

不得不说,黄沙星真的食物匮乏,连唯一能称得上“蔬菜”的东西也只有“沙草”。

顺了一路蔬菜肉类水果后,正好路过一个菜马上要出锅的炊事员,时一顺手把他的锅连着里面的食物一起端走了。

炊事员:“???你等等,你谁啊?”

咦,怎么这个NPC反应这么大。

时一立刻举着一整锅热腾腾香喷喷的鱼香肉丝往外狂奔——到玩家手里的东西还想挖出来?没门。

炊事员铁了心要追,尽管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但仍然坚持不懈、远随其后。

时一端着锅跑了小半个基地也没把对方甩掉,更加好奇了:照理说,NPC在一段距离、一段时间之后,会自动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忘记刚才发生过的事情才是啊?

《第二人生》的区域警戒系统范围有多广啊?测试一下好了。

一路上的NPC那是非常机智,看见时一的瞬间老远就躲开了,根本不用她担心撞上人后不小心把菜泼一地的问题。

时一就这么新奇地上蹿下跳遛了炊事员十来分钟,直到迎面走来一群不闪不避、还穿着西装的NPC。

时一扫了一眼他们的血条,发现是黄色,遂淡然无视直接穿过其中。

然而就在她和其中一人擦肩而过时,西装NPC们之中,有一条血条变成了红色。

紧接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落在了时一身上。

这力量是无形的,也并不是重力,可时一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什么】包裹侵入着,那东西似乎想要进入她的大脑。

嚯,开怪了!好久没有打怪啦!

时一立时一个脚刹,连锅带菜全部收进背包里,左手掌心闪现金光,右手翻转腕部抽出长刀,回头瞬间宇宙引力便准确选中了红名血条,一系列动作迅如疾风,压根没NPC反应过来。

就连被抓住吸到近前的那个红名NPC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他震惊地睁着一对兔子眼:“你怎么没被我控制?!”

时一检查自己的状态栏,上面压根没有这种debuff。

其实有也无所谓啦,众所周知,只要杀掉源头,debuff就会解除了!

有恃无恐的玩家一刀就把红名NPC捅穿了,发问:“是你抓了我的熊猫吗?”

这纯属合理联想。谁让这位反派突然在熊猫的任务触发后出现?

“可恶的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掉了大半血条的NPC痛得大喊,满头冷汗、虚张声势地警告,“动了我,整个星系都会追杀你!还不如乖乖成为我的小宠——”

人狠话不多的玩家又捅他一刀。

血量见底的NPC终于不再说话,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时一收刀甩去血迹——这行云流水的帅气动作感觉是不是游戏直接设计好的?——好奇地蹲下身翻开NPC的眼皮,发现他的瞳仁已经变成了普通的黑褐色。

也就是说,刚才的兔子眼大概率是一种技能发动时的特征,可能是为了增加一些时髦值。

说起来,这游戏能改变外观吗?

时一保持着蹲姿打开属性栏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提示:【内测限制,角色外观以玩家真实容貌为参考,暂不支持更改,请期待版本更新,谢谢。】

等等,仔细这么一想,还没看过自己的游戏角色长什么样。

时一关闭属性栏,手边一时没有镜子,只好再度翻开晕死NPC的眼皮,用他的大眼珠子当成镜子照自己的脸。

嗯虽然因为镜子限制有点变形,但好像真的是我?哎?全息建模可以做到这么还原的吗?

时一正研究得起劲时,突然视野一红,显示血量被人打掉了12点。

“”哦对,刚才好几个西装NPC来着。

时一并不急着回头,先一键搜刮了兔子眼NPC身上的道具,免得一会儿打完回头,这位就被系统给刷新掉了。

常规的武器,道具,首饰,信用点嚯,怪有钱的。

基因稳定剂?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玩家可以直接吃吗?先塞进包里。

一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剥了!

咦,议院通行证?什么好东西,肯定可以做任务,收下了!

嗯?商店贵宾七折卡?仙品道具!!

把NPC扒了个精光后,时一不慌不忙顶着残血打开背包吃了份刚到手的鱼香肉丝回血,才提着刀回头,朝红名们微微一笑:“你们见过我的熊猫吗?”

玩家我啊,最喜欢舔包——不是,最喜欢做任务啦!

扶着小卖部的栏杆,我眼馋地看着一跑完就被周围的啦啦队队员和D班的beta们围城一圈递水递毛巾的Alpha,寻思他需要吗。

资源总是流向不缺他们的人,爱是这样,矿泉水也是这样。

然后继续趴在栏杆上做一条哈巴狗。

乌托邦军校所处的位置在上城区和下城区的交界线处,正好足够以便宜的资金买下大量的地皮建造学院,又能够被上城的温度控制器所覆盖。

刚才跑步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

但脱离了主要覆盖范围,夏日炎炎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汗水不住地从我的脸颊畔划过,我眯上眼,尽管想在这里待个天荒地老,四肢乏力,但也不得不挪动着身子去找其他能够遮蔽的位置了。

于是便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拿着矿泉水和毛巾好不容易挣脱了人群的包围,正向我这边走来的黑发Alpha。

陆恩:“……”

他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眼马上要重新围绕住自己的人群。

陆恩认真道:“你们没有其他事情吗做吗?”

其他人:“……?”

陆恩感慨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好闲。”

其他人:“!!!”

陆恩继续发力:“没事干的话可以多跑跑步。”

其他人:“……”

成功用自己的幽默把周围人用言语劝退,他迈开脚步,想要再找寻时一的痕迹。

但少女的行动比他预想中的要快。

他一开始看到时一跑的那么痛苦是打算劝说少女不要勉强自己,Omega的体力本来就不如beta,坚持不下去也是正常的,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请假,但是看到少女固执的眼神和飞扬的黑发时,陆恩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总感觉说实话会打击到她。

于是他换了个思考角度,陪在少女身边伴跑,预备等少女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可以随时伸手帮扶,晕倒的话他也能帮忙送进医务室,而且他也有些私心。

她如果跑完没有直接晕倒而是还剩下些力气的话,想必也没有移动的力气了。

到时候他拿着水过去雪中送炭,之前扣得分兴许有加回来的可能性。

只是他没想到,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帮我调取乌托邦军校内部医务室附近的监控。”周围没有其他人了,陆恩打开了手中灰白色的光脑,他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击,Alpha固执起来哪怕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尤其是正在追踪Omega的Alpha。

时一的行动轨迹实在单一,不是在教室内背书学习就是在上课,此外就是在医务室内边接受治疗边背书,稍一思索,陆恩便很快得到了划分的范围。

傅镇斯把车停在车库中,把钥匙拔出,往嘴里塞了颗草莓味棒棒糖,打开车门,他穿了迷彩的背心和灰黑色的宽松长裤,拎起手边的采购布包。

背心勾勒出背后发达的肌肉。

多年来的军旅生涯养成了他节俭持家的个性。

走进打折超市,傅镇斯熟门熟路走进了打折菜市场专区,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会自己做菜了,而餐厅又都是走批发价,走量,平民们要么点外卖要么心血来潮会偶尔买一些。

旁边的速食和罐头类食品专区已经基本被扫空。

反而是打折后的生鲜水果蔬菜没有多少人来购买。

傅镇斯摩挲着手里的西红柿,把几粒洋葱和鸡蛋连着番茄一起塞进袋子里,正要再买点其他的,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个正在垫脚尖的女孩子。

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目标似乎是最上面的番茄炒蛋罐头。

“——只是番茄炒蛋的话,可以试试自己做,会比买罐头更划算,买一次罐头的钱可以买两次新鲜的食材。”傅镇斯几步走过去帮人取下,看到她瘦削的肩膀,下意识说道。

少女浑身一僵。

第75章

知道怎么做巧克力吗?把外面买的巧克力融化一下,放进自己买的巧克力模具里,静置,放进冰箱,拿出来,自制巧克力完成啦!

买番茄炒鸡蛋罐头当然也是同理。

我的厨艺还停留在上辈子的水平。

主要怕他反手告我趁O之危。

我屏住呼吸,以防止更多的信息素进入我的脑袋,然后“啪”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把我剩下的力气都耗尽了。

“你打我?!你敢打我???你居然打我!”西尔万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脸颊,跪在地上,白皙的面颊因为我的一巴掌很快就留下了指印,他没捂全,有几根逃脱了他的掌心。

很好,看起来他也清醒了。

我颓然靠着墙滑了下来,抱住头,看起来比他更崩溃。

西尔万看我这样子,突然回忆起来似乎是自己先扑上去的,不由脸红,这下不止是我留下的指印红了,是整个脑袋都红得和西红柿没什么差别了。

在阳光下,我总觉得他能因为熟透了崩裂开。

番茄汁能炸我一脸那种。照片上是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女。

面容清冷,看起来好像还在读书。

正儿八经地面对着镜头。

桌子对面的人观摩着手中的照片:“你确定她出身自下城区……?”

坎贝尔微微颔首:“是的,大人,看起来是不是不太像,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也十分惊讶,毕竟她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像是下城区能有资本培养的,但你绝对无法在基因库中找到相对应的DNA。”

“这绝对称得上是极品。”他的脸上带着笑意,“还请放心使用。”

“咚咚。”闻以序敲了敲门,声音冷静,半张脸上戴着面具,露出的下半张显示出了他的肤色,他的面色惨白,比纸还白,寡淡的眉眼中凝聚着挥之不去的森然鬼气。

他周身的气压极低,看一眼就叫人觉得发毛:“我把你说的事情办好了。”

“辛苦,你的跟踪技术是真不赖呢。”坎贝尔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桌子对面的人站起身看了一眼闻以序,告辞:“我就先走了。”

“回见。随便坐吧闻以序。”坎贝尔翻找着手中的文件夹,说道,“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我那个早该入土了的老师难得愿意从自己手中落下点好处,我们可要好好享受。”

作为谢枕弦的弟子,坎贝尔同样拥有拍卖会的出入许可证,甚至可以申请私人包厢。

坎贝尔坐在包厢中,面前是穿着侍从制服的闻以序,闻以序的面庞埋在面具之后,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没有任何人能够认出站在坎贝尔面前的人是闻以序。

坎贝尔的面上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气定神闲:“果然我让你跟在她的身后偷偷拍摄是正确的……我把你交给我的证据,全部都提交给了主办方,他们也会帮助我们的,她惹上了不该惹的事。”

闻以序微微动了动,抬起那张藏在阴影当中的脸:“坎贝尔,你之前答应我的都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很凉,似乎将周围的温度都因为他的声音而降低了不少。

“当然。”坎贝尔优雅一笑,长长的马尾垂落在沙发边缘上,心情很好地对他解释道,“我说过的。我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而已,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的脸帮上了不少忙,对方很满意,等到我们把她送到……”

尾声消失在空气当中,他继续道:“我们就能使用她的基因克隆出另外一个她。”

“催熟以后就和现在的她长得一模一样了。”

“一点儿也不会差。”

闻以序盯着他看。

坎贝尔皱了皱眉。

“你现在清醒了吗,西尔万。”但即使再崩溃,为了不留下让这位Omega搞事情的把柄,我抖着腿硬生生爬了起来,对他伸出手,“清醒了我带你去医务室,让医务老师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