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万看了我一眼,抿着嘴,“……我不想去医务室。”
那你想上天是吗?
听到他这么回答,我因为信息素而本就头疼欲裂的脑袋更是要直接炸了,但没办法,我哄着自己,为了可持续发展,忍着吧。
于是我顺着他的意,窝窝囊囊地撑住了身子,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他踹踹不安道。
易感期真神奇,居然能让那么趾高气昂的一个Omega变成这样,要不是见过他盛气凌人的样子我都要被他现在这小可怜的样子骗了。
如果我还有力气我或许会不着痕迹地讽刺两句。
反正他听不懂。
但我单只是走路都是在透支自己的力气,还要分出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外加控制自己脖子后面的信息素不要外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气无力道:“这栋楼附近有一个抑制剂冰柜,我去给你找Omega的抑制剂,打一针就好了。”
“我不要!打针太疼了!”他任性地嚷嚷。
即使是受到了信息素的控制西尔万也还是那个颐指气使的Omega大少爷。
没有一丝丝改变。
想到昨晚为了一支抑制剂狼狈得像是落水狗一样的自己,我不由气笑了。
我可没有资格对他生气,但我可以不搭理人。
“你听到了吗!时一!”西尔万的怒气阙值比我低的多,只要稍微生气了一些,看起来就要把这个世界一起炸掉了,“我不要抑制剂,你就算是拿过来了我也不要!”
这话之后我才停下脚步,平复了下心情,平复失败。
Alpha的信息素比任何激素都有用多了。
我转过身,几个跨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忍着反复在后脖颈发作的热意,抬起了他的下巴,和那呆滞又迷蒙的蓝色眼睛对视,声音依然柔和,甚至能笑得出来。
还是那副小白花的笑意,“那我帮你去找陆恩?”
她用牙齿扯掉了缝在纽扣上的线。
把刚刚还卡在唇齿间的纽扣丢在一旁,俯下身,咬住一块隆起的古铜色肌肤:
“那我要先吃这个。”
第76章
我做安详状,啃到一口就马上后退,但碍于手腕被拷在车后座上,后退的空间被局限住了,“嗯,吃到了上将,人生无憾了。”
傅镇斯冷着脸,皱起眉,贯穿全脸的狭长疤痕显得他十分不友善,紧紧盯着她看,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害臊,失败,质问道:“……无憾?喂,你这招在多少个Alpha身上试验过了,有哪个Omega和你一样流氓的?!”
也许就算注意到了,以这位少爷型Omega的脑子只会以为是路人经过,这个样子,我说他是比格也十分适配。
那这就是我的机会。
“你就是不想标记我!”西尔万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对我,我都像是个木头一样无动于衷时,终于再次愤怒了,“时一,我能看上你是你福气,你能不能不要不识好歹!”
“你连五十星币都拿不出!!”
“你这个无能的废物。”
我躺平任嘲,能咋办,他说的都好有道理,都是实话,无力反驳。
“而且你也对我有意思的吧!你喜欢过我吧!你看到这些眼睛都不眨了,你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之前以为你是Omega所以以为你只是羡慕我,但知道你是Alpha以后我就明白了。”后面的话说的很轻,几乎是凑到我耳边说的。
说的很慢。
西尔万扯开自己的衬衫。
眼馋了很久的气球此时就怼在我的面前,白得不得了。
但我哪里敢看啊。
为了阻止他再进一步,我抓住了他的头发,他也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不敢在他清醒的时候打他,就只能躲,只能狼狈地往后躲,刚刚那一巴掌还能解释说是为了让他清醒,现在肯定不行。
后脑勺被迫贴着冰凉的玻璃,发丝在玻璃上像花瓣一样散开,身后的玻璃似乎也被感染上了热意。
我侧头避开他的吻。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侍从的衣服和皮鞋跑起来就像在受刑,我的身体素质与他们比起来还真不知道哪个人更好一些,至少他们看起来还没有呼吸困难的迹象,该死,我身体太差了,体力也不行。
我可以不用管他们的。
我现在更需要逃命。
但我的手就像是被用胶水黏在了他们的手腕上,然后我说服我自己,有人发现了自己的行径在被人调查,所以他们要摧毁所有的证据。
现在我手里只有物证,几百张照片,他们可以说我在造假,但假如我保住了这对双胞胎。
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证!
必须要带他们走。
我咬了咬牙齿,把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抱在了怀里,又把另外一个背在了身上,藏好怀里的那个的兔耳朵,他们的身体似乎受过改造,刚刚触碰到兔尾巴,手就被他们身上的液体浸湿。
我:“……我不行了。”
一个在我的背后颤抖,一个在我怀里颤抖,雪上加霜的是我脖子后的腺体对他们起了反应,他们小心地睁着那双茫然的眼睛,仿佛是植入了代码的机器人一样问我需不需要他们帮忙。
天杀的。
我现在真的没有一点心思在逃亡过程中搞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
因为腺体反应,我的脚步被迫放慢,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现在在一楼,甚至已经跑到了电梯前,不至于被火直接烧死,所以放慢一点脚步,短时间内也不会出问题。
“嗡嗡嗡——”耳鸣过后,耳边的声音渐渐重新响起。
我摁下电梯按钮。
电梯从十六层渐渐向下,电梯门口处像是所有高档会所那样,在门口的翠绿的盆栽上方投射着一方小小的投影屏幕,左右两个盆栽上方都有。
里面正在播放着新闻。
等待电梯的过程中,我向着两张屏幕中的其中一张瞥去一眼,新闻的过场页面结束,显现出的画面中除了主持人之外,是两张我眼熟至极的面庞。
李见路,陆恩贝内特。
看到熟悉的面庞我微微一愣,随后立刻想起他们高大上的身世背景,像他们这样的人,上新闻都是家常便饭,不值得惊讶。
正当我想要移开目光时,新闻中陆恩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适合闲谈的会客厅般的高级采访室中,李见路陆恩和主持人分别靠坐在一个宽大的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整个会客厅呈白红两色,白色占了大部分,少许红色作为点缀。]
[“是的,我认为Omega养殖场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是一个新的希望。”陆恩的声音很淡,很冷,还带着一种天龙人高高在上的傲慢感,“虽然Omega养殖场中现有兽耳Omega已经算不上是人类。”]
[陆恩继续道:“但我们可以将其视作为一个阶梯,研究表明他们的基因比人类要更加完善,他们的外表仍然呈现为人类,这是一个机会,人类可以通过与他们进行融合,使自身基因更加完善。”]
[“有一部分人类与养殖场中培育出的兽耳Omega繁衍了后代,他们的后代健康,且呈现出完全的人类特征,却能在保持人类优势的前提下拥有了其他生物的优点。”]
越是躲避他越兴奋。
什么毛病???
他恶狠狠地啃咬着我的锁骨,像玄凤鹦鹉啃鸭脖,我疼得想要尖叫,想要逃离,然后又被他扯着腿拉了回来,继续被当鸭脖啃,我无力抗拒,只能拼命护着脖子后面的抑制贴,防止最后的保障抑制贴掉落擦边着火。
也是没想到居然有被迫[哔哔哔——]人的一天,活久见了。
我服了这个可怕的ABO世界了,都这样了,占便宜的居然还是我。
外面那个还要听多久!够了吧!
“答应做我的情人,你就可以随时——”他把自己的外套往下扯。
我草了,居然还有点脑子。
我用力捂住了西尔万的嘴,脸红得不行,“西尔万!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羞不羞啊!”
“嗤,刚才看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听到我说话害羞了?”他笑了起来,又是那种很大小姐的笑,“你们Alpha不喜欢这套?”
我脸更红了,唯唯诺诺地抬起头。
“我就是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Omega怎么了。”发现我吃这套以后,他立刻趾高气昂了起来,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说的就是西尔万。
长指甲又在戳我的斜方肌了,再这么下去我的斜方肌就要成为我第一块练成的肌肉了!西尔万戳得真的很用力,数落着数落着看起来都快哭了。
但为了维持架势,他愣是没哭。
我任他数落,就是梗着脖子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多说就是多错,等待片刻,见外面的人没有要进来的迹象后才开了口。
“你戳得太用力了。”
“连五十个星币都拿不出手的Alpha也就这样了。”西尔万嗤笑道。
“这为什么要骗你。”
傅镇斯睁开眼后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77章
这个问题不算难答但也不好回答。
我浑身上下早就漏洞百出了。
先不说我是怎么通过层层筛选进入苍白之城的,也不提上次我为什么要戴着耳机接近傅镇斯,完了还直接跑路了,上苍白之城我用的是自己的身份,时一,在宴会的时候用的是叶斐亚给的假身份,但报上了乌托邦军校的名字。
要是报上我真正的姓名,傅镇斯十有八九得去乌托邦军校查我的资料。
虽然他还是对学长严阵以待。
但时一那么想进设计院,看到学长也许会比看到他开心吧。
方辞廖有些郁闷地想。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得给父亲提前做做小妈可能要离我们而去的心理准备了。
唉,希望父亲不会太难过。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把自己劝好了。
小妈是去过好日子了。
时间来到放课后。那么这个人是谁,是为了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才把我卖到这里的,可恶,总感觉答案就在嘴边了,但缺少最关键的那几点,让我很难办啊!我思索着,解开渗满了鲜血的绷带,将另一只手腕上的绷带割开了一小部分替换掉原本的绷带。
好想打破伤风。
在监狱狱长的血液蔓延到他身上的袍子时候把人的袍子剥了,又把他身上干净的没有沾染上血腥味的衣服扒拉了下来,湿漉漉的手心在他不小心溅到了一点点鲜血的内衫处使劲擦了擦,然后才在牙印上绑上绷带,以此来防止我的伪装因为身上的血腥味过于浓重而被发现。
咬那么重,疼得我好想死,救救。
冷冷看着脚边死不瞑目的尸体,我用力踹了两脚,使劲吹了吹刚刚被咬到的地方,疼到眼泪都快出来了——现在他可不是监狱长,只是一具和任何碳基生物没有任何区别的尸体。
我侧目看向不远处,现在我和手边这具尸体的位置正好处在楼梯的拐角处。
往下看去正好可以看到监狱的弧形门。
也能看到里面靠近门口的几间监狱内部情况。
秦勉扯着嘴,露出大白牙对我笑,冷风嗖嗖。
我差点打了个哆嗦。
按照计划,秦勉磨尖勺子,我记下这里的布局,搞清楚一路上有多少个人,用耳朵记住每个人的脚步声,推断这里大概有多少人,我趁着人把我带走的时候把人干掉,再伪装成监狱狱长。
计划推行得很顺利。
我完全记清楚了所有人的脚步声,不只是养殖场管理人员的,还有克隆人们的,克隆人们的脚步声多多少少区别于其他正常人,似乎是因为长大成人以后才学会的走路,所以声音会比其他人要闷要沉,大多数人都是脚尖先落地,但克隆人们几乎全部都是后脚跟先着地。
学会了走路的克隆人会被分配几把枪械,然后承担起守卫门口的责任,这种姿势和站军姿有共通之处。
更多的克隆人们只是蹲在囚笼的角落里呆滞地看着地板。
渴了饿了会本能去喝手边的营养液。
要我说,在这里当这种活着还是死了都没有区别的狗不如去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大蟑螂。
蟑螂怎么了,蟑螂至少自由。
也许是因为这个Omega养殖场的实验室被设立在了远离帝都星——帝都星是我生存的星球——的纯粹的海洋星球,反叛军人的又被灭了一波了,克隆人则刚刚被提上日程。
所以这里的防卫设施真的不怎么样,只是看起来防卫得特别好。
这也就给了我一定的机会。
但凡再给这儿的最终BOSS五年时间,这里都会大变样。
我抓住了机会。
真是庆幸,我是现在被关起来的,而且因为巨差的体质而不被放在眼里,不幸中的万幸,我不是Beta,能够听得清也听得懂他们的脚步声。
我区别于其他普通人的听力救了我一命。
迅速换上这位倒霉碳基尸体的衣服。
把他穿在里面的衣服撕扯开,垫在肩膀上,做出和他类似的身形,身高的话,可以垫着脚走路,他并没有比我高特别多,否则做这事的就该是秦勉了,我捏着鼻子也得认了。
忍着手心丝丝密密的疼痛,我摸了摸裤兜,找到了两把手枪和一串钥匙。
小妈不在家,管家替我找到了拖鞋又按照既定程序领着我上了楼梯,在我好奇询问的时候只告诉我是:“先生有事找夫人,”还会笑着和我说家常笑话,“许是先生一个人寂寞了吧,再强大的人都需要一个心灵的归属休息。”
“小姐你还小,等你年纪到了就会知道娶到一个可心人是多么的幸福。”
我只觉得高科技机器人的发展之迅速令人发指,可以轻易代替一个人,或许再花点高价甚至能替代一个人。
凭借我对有钱人的了解,指不定已经玩过了不少《仿生人也能做替身吗?》的play。
这样用真人做替身的成本好像还更高,替身行业的就业形势十分严峻。
等了一会儿见小妈没有回来的迹象,我坐进方辞廖的房间里,淡定地翻阅着手中的笔记,预备等下这些都塞进方辞廖的脑子里,完全没有一点对我和小妈之间的事情被发现的担心。
事情只不过是起了个头,狡兔三窟,我脸皮厚到可以直接喊小妈为妈,当然也可以说黑卡是来自小妈深厚的母爱,即使我依然认为他是个男人,但谁几把管得了这么多。
必要的时候我甚至可以跪下来喊方辞廖的爸爸叫爸爸。
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放心,断没有被发现的可能性。
管家先生的闹铃响了起来,他低头看自己腕部的表盘,提醒我道:“小姐,按照你在日历上的安排,明天,也就是周三,下午有个五点半的的俱乐部要去,请问是否确认无误?”
“确认无误。”我在管家面前保持着淡然的气度,接过他递上来的红茶杯,练习着不让茶匙触碰杯壁发出声音的小技巧,作为我有教养的证明。
装货是这样的。
论对小白花这人设的敬业程度我是认真的。
360°无死角。
为了方便,我把手机上的日历批注也顺手上传了一份在方辞廖这里。
但考虑到小妈那天看到玫瑰胸针的反应不对。
我在今天来之前把胸针收了起来,连在日历上的俱乐部批注也没有写明到底是哪个俱乐部,只标注了[俱乐部]三个字,这样晚到的话管家也能提醒小妈,我是去参加俱乐部了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被困住了,即使又被西尔万缠住了动用俱乐部这个理由也在情理之中。
科技的力量就该用在这种地方,别和我们穷苦牛马抢工作了行不行,上辈子被抢工作,这辈子怪好的,直接被淘汰。
做替身都找不到该从哪里入行。
命怎么能这么苦(泪)。
说起入行,我翻出被我夹在书本中防止发皱的报名表,清了清嗓子,“管家先生,请帮我在日历上单独标记时间,七月十五。”
常常有人问谢枕弦为什么不去做近视手术,早年可以说是没有钱,但现在既有钱又有权,也该对自己好一点了,谢枕弦只会微微一笑,从不会告诉他们这个秘密。
看到镜子里女孩黑眸里飞速飘过的数字,谢枕弦微微怔愣。
她的手指打得飞快。
光脑上插着的200G插盘高速转动。
谢枕弦看向她的面庞。
第78章
与谢枕弦一样,她一头浓密的乌发扎成了单马尾。
白得泛光的肌肤,穿着一身西装式工作服,黑配白,平平无奇的黑色外套黑色西装裤,以及白衬衫,黑色的领带用了一根绑带扎在胸口下方,气质凄清娴雅,最脆弱脖颈因虚拟屏幕而前仰。
为了配合军事氛围,脚下踩了一双厚重的军靴。
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工作数据。
谢枕弦揉搓着手指,水声哗哗,把每一根手指都洗得干干净净,他一边将泡沫从手上冲洗下去,一边在心里根据她眼中闪过的数据跟着计算最后的数字。
346789……
他微微眯起眼,全对,速度比他计算的还要快。
工作量极大,效率高到令人发指。
有这样效率的人,怎么之前没有见过?
早就该出头了。
我拎着一小袋子在回家路上采购的新版抑制剂和中等品质的营养液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小南昨天没有回来,今天也该回来了。
他不能一直躲着我。
绝对不能。
下城区刚刚下过一场雨,踩上看起来永远干不了的湿漉漉的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和我的随性相比,身后一直跟随着我的闻以序裹紧了兜帽,小心地挑着没有水洼的地方踩,有点惨惨的。
多少带点洁癖的毛病。
闻以序不是下城区的人。
我得出信息。
下城区的人能找个睡觉的地方不睡大街都算是好的了,在混乱无序法律管辖不到的地方
从前我都是挑着人多的时候上的车,坐悬浮列车下班的下城区居民不在少数,我如果想要早点回家往往就要和他们挤同一班车。
仔细想想,昨天会注意到他的原因也是。
与回家晚人影少有关。
闻以序是在跟着我,只是我平时完全没有关注,加上他只会跟一小段路,不会真的跟我回家,所以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他。
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和我一块被人群挤出去的下城区可怜居民。
我今天特意饶了路选择进行了一场小小的采购。
“哒哒哒……”
“哒哒哒。”时一的室友黎音是个活泼热情的社牛e人,404宿舍关系突飞猛进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她。
开学的第一个周末,黎音便约寝室四人一起出去玩。
刚到天澜市,也不太熟悉,几个人商量一下,决定在周边逛逛商城,吃个饭就行。
校门口,门卫拿着灵气扫描仪,专门检查学生有没有带不该带的物品出校。
自灵气复苏以来,天澜修真大学已经成立了六十年。
《国家修仙法》在不断地试错磨合之中完善,校规校纪也随之更新。
社会上有修仙天赋的毕竟还是少部分人,学校显然不能放任一群刚刚修炼没多久的学生在校外为所欲为。
齐琪说:“这个我理解,就像霍格沃茨,也不允许未成年巫师在外面释放魔法。”
剑修要有中级御剑执照才能在外御剑飞行,还只能在指定专用路线上御剑,压线就会扣分。
想在校外使用灵剑至少要筑基期往上,还得考文明执剑资格证。
时一看见一个学长跳下灵剑,手忙脚乱地翻找自己的资格证。
兽修可以养的灵宠有严格而精细的标准,大一可以养丁级以下灵宠,大二可以养丙级,以此类推。
而想要把灵兽外带,要求就更严苛了,还要有灵兽登记证、健康证明、疫苗本等等。
“翠微很乖很乖的,她不咬人,真的不咬。”说这话的女孩子手臂上缠了一只碧绿的小蛇,小蛇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毒牙。
还有一个高危专业便是器修。
扫描仪发出剧烈的警报声,门卫拦住那个器修学生,一番争论后,学生哗啦啦倒出乾坤袋里的匕首、断刃、铁链,还有一大包暴一梨花针。
时一
稍微有点经验的大学生都知道,大城市的商场不是用来买东西的,适合买杯奶茶,待在里面蹭一个下午的空调。
时一的生活费就是普通大学生水平,而且因为她是剑修,还要为以后买爱剑做打算。
商场的裙子漂亮归漂亮,动辄几百上千,还不如攒钱买剑呢!
齐琪和陈梓萱也是这种想法,哪有买灵兽用品和灵药食材重要。
四楼某家服装店,齐琪在一条裙子前面多看了一会儿。
导购员立马亲亲热热地凑过来,特别热情,说:“小美女好眼光,这条裙子是今年的流行款blabla要给您包起来吗?”
“!”
社恐人完全应对不了这种攻势,几次想说话,都被导购打断了。
面对导购完美的微笑,她手足无措,“啊这个、我、其实好的。”
“齐琪。”时一及时喊住她,“我们走吧,黎音想去买糖果。”
齐琪如蒙大赦,忙说:“好。”
导购的脸色立马变了,语气很差:“您、不、买、了?”
齐琪一个激灵,更怯懦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时一走过来,直接说:“我们本来就没打算买。”
看都不看导购难看的脸色,她拉着齐琪就走。
黎音和陈梓萱正站在一个花里胡哨的糖果摊前。
#在逃公主#网红#高颜值手工糖果#祖传食修食谱#古法熬制#我在天澜市很想你#
价格表上写的是三十。
黎音感觉不错,兴致勃勃就要去挑糖果。
时一拦住了她:“我娇贵的在逃公主,这个糖果是按每五十克称重的,你确定要买吗?”
黎音这才发现,价格表后面有一个不起眼的“50g”。
相当于三百块钱一斤。
这种标价手段并不少见,专坑脸皮薄的人。
黎音家境不错,没意识到不对:“会不会是因为糖果是食修用古法熬制的,所以才贵?”
陈梓萱说:“我看过了,所谓食修食谱就是往里面加了一点灵果蜜。热知识,正宗灵果蜜才四十块一斤。”
灵果灵米全都是现代化专业种植,早就把价格打下来了。
也就骗骗不了解修真常识的普通人。
娇贵的小公主可以吃高价糖果,但不能吃哑巴亏。
黎音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掏出手机,发语音消息,语气凝重:“爸,你确定你买的两百块一斤的灵米没被坑吗?”
时一:原来你们家就是不了解修真常识的普通人。
这更证明我猜测的准确性。
“哒,哒,哒哒。”
脚步声重叠。
他在跟着我,好吧,所以,到底跟着我干鸡毛?
好不容易下班了居然还要重新捡起工作,这是非工作时间!
尸体死鱼眼.jpg
一个非下城区,长相不算差劲,家世不知道但也称不上拉胯的Omega跟着我,一个Alpha,走在危险的下城区是要搞什么?脑子被驴踢了吧,他也逃不开好人即蠢蛋的定律?怜悯0.1秒,剩下的0.9秒留给我自己。
我捏着手里不透明的塑料袋晃了晃手,就当不知道他正在后面跟着我。
看到前面有个老人还好心去扶人过马路——表面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实际上是一场钱包争夺战——最终当然是以我带着老人反复走了十五遍马路为大成功,怎么成功的?在发现自己快要抢不过老人家的时候果断撤退,把位置让出来。
余光看见他换上了我的位置,将老人家扶了起来过马路。
第十五遍大成功!
嗯,我从自己手下的员工工资里扣除几百块,用公司名义捐出去,这难道不算我做了慈善吗?闻以序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去扶人过马路吗?综上所述,是我做了好人好事。
平时我不会用这么损的方法,但易感期的精力旺盛得我想和狗打架,偏偏我没那个体力支撑,那当然是要曲线救国了。
再趁乱把两个人的钱包都偷偷捡走。
好人好事做了钱也拿了。
哈哈哈哈哈!!!!爽了!
身后扶完老人过马路的Omega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我闷头往前走,钱包是绝对不会还的,这是我今天的劳动成果,我的报酬,是他自己要跟上来的,关我什么事情,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偷。
闻以序:“……”
偷偷跟上。
但等我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人又不见了。
踏上了回乌托邦军校的路途。
这次回去是为了竞赛相关的事宜,坎贝尔口中宣扬的那位很厉害的老师来乌托邦军校上课了。
时间赶得上的话我还需要参加校队的训练。
这意味着我需要和陆恩见面,甚至还有大概率会碰上西尔万。
西尔万的联系方式被我加入了黑名单。
陆恩那方面我则嘱托了李见路帮忙传达自己最近很忙的消息,所幸校队的事情还能先放一放,不急,不然失去加分的机会我真的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小妈的话我并不担心。
方辞廖拖延完坎贝尔发现课题结束以后再没有光明正大在校外拖住人家的可能性了,于是改为缠着小妈,小妈忙碌之际除了给我送点礼物彰显存在感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傅镇斯的攻略计划仍然在按照计划进行……
“好巧,我刚刚到校门口就看到时一同学了。”银白色的高马尾掠过我的视野,坎贝尔清清冷冷地正立在乌托邦军校的门口,身高腿长,腰细得要命,温文尔雅地抿出一个笑容,道。
第79章
“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加入校队吗?怎么现在突然想加了?”陆恩淡淡的神情中带着不解,将昂贵的头盔从头上摘下,随手丢在一旁。
活动着手臂上的肌肉。
偏过头去看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要能待在树上睡觉摸鱼就绝对不会下树的紫罗兰脑袋。
李见路啪嗒啪嗒打着手里的游戏机,倍感无趣,打了个哈欠,眼角擒着生理性的泪花,看向陆恩,“你不是一直念叨着缺人吗?兄弟我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才怪,如果不是在报名表里看到了时一的名字,打死李见路李见路都不会来加入校队的。
尽管自她入学乌托邦后,他就悄悄地躲在人群中看她了,但是,近距离看,没有其他人的妨碍,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他舒适地kui叹。
全身su麻着。
只是看着她他就觉得双腿发软。
看到她的手就想要舔舔,舔锁gu的话会生气。
那就舔舔jiao……
一想到自己竟然离她这么近,耳廓便控制不住的发红发烫,脸也是,一定特别红,眼眶也一样,肯定红彤彤的,就像她给自己画过苹果一样。
努力的样子好好看。但自那以后叶斐亚的身边就没有再出现过这位助理,旁敲侧击问起时,叶斐亚直皱眉头。
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雇过一个叫秦勉的助理,再怎么想都想不通,于是干脆不去想,为什么叶斐亚会雇佣一个高度疑似反叛军头头的痞子做助理。
这压根不符合叶斐亚追求华丽和美丽的审美。
同样,陆恩不记得自己的副驾驶带过人。
我看着他,问道:“时小南想杀的也是你?”
秦勉看着我,笑:“聪明。对你有意思的事情怕是被他发现了。”不er,你一句对我有意思让我和我的七百万直接说拜拜了?!真有你的!六百六十六!
我沉默了一瞬,垂眸对钥匙开门:“收音机电台拆了,带上。”
我记得秦勉,记得很清楚。
这意味着,我对秦勉的信息素免疫。
时小南用生命来证明了一件事,秦勉会正常流血,他能够被杀死,如果不是时小南没有见识,错误估计了陆恩乘坐的车辆的防护值,秦勉真的会死。
我对他免疫,我手里有枪。
能控制住他。
“那地板上的计算公式就不擦了?你要炸的话。”秦勉抓着收音机,看到面前风风火火赶路赶到袍子不断飞起的少女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写的是什么公式?”
她随口一答:“机甲设计的公式。”
秦勉说道:“你这么刻苦?坐牢还写作业?”
她的脚步一顿,放低了声音:
“不是作业,是很有用的东西。”她示意他闭嘴,告诉他里面现在有大概三个人,她搞定两个人,剩下一个最壮的他来搞定。
秦勉用口型夸张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连有几个人都知道?”他以为她会那么清楚这里的路程是因为来的路上她能够看清,但在实验室待着的时候总得被打麻药吧。
然而她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就打开了门。
“?!”等下,耳朵?靠听的???人类进化不带他秦勉?
秦勉顾不上惊讶,跟着她走了进去。走出电影院,四个人俱是沉默。
黎音依次看过三个室友的表情:“一起说?”
时一:“我可以自嘲我是土狗,但请导演不要真的拿敷衍狗的态度敷衍我。”
齐琪:“有没有撞鹿我不知道,我作为观众被撞了。”
陈梓萱:“难看。”
喜剧很适合一群朋友打发时间,但前提是好喜剧。
《心头撞鹿》的爱情线狗血得都快让她遁入无情道了。
时一打开影评网站,打了个低分。
@不一时梨:[如果我是中文系,我会写三千字长评来阐述电影的烂,可惜我现在是剑修,我只想拔剑。]
她的评价刚发出去,就看见紧随而后一条新评价。
@时:[不理解。]
时一顺手点了个赞。
@不一时梨:[不理解是好事。]
@时:[这样么。]
@不一时梨:[相信我,不理解才代表我们是正常人。]
@时:[原来如此。]
另一边,时小南发完人生第一条影评,收起了手机。
看完了整部电影,他真的无法理解这个剧情。
本来还在怀疑是不是因为修了无情道的缘故,才看不懂剧里的爱情。
网友的回复让他明白,原来不是他的问题。
时小南松了一口气。
刚想再换一场电影看,电话响了,是天澜修真专组的师兄。
时小南在去年就加入了天澜修真专组,这个是学校与官方合作的组织,专门解决一些妖怪灵异事件。
“时小南,你现在有空吗?在学校吗?”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急迫。
“有空,就在学校附近。”
“太好了,你快过来。甜水巷发现了镜画妖的踪迹,又有一市民遇害。我和阿木正在赶过去。”
“马上到。”
血液哗啦啦地溅起,我受不了了!房间里的两个人怎么这么难杀!幸好关了门,被自己的残废程度狠狠震惊到了,我用力抹了抹脸上的血液。
打开衣柜,看到了一个柜子的白大褂,丢出一件干净的白大褂给秦勉。
秦勉更是废上加废,杀一个和我杀两个的时间没有区别。
我累得疯狂喘气,找到了干净的水源就是酣畅淋漓地大喝,而秦勉比我好一些,他就喝了两口,然后双眼放光地看我,看到我脸上的嫌弃越来越明显了,他才老实地别过头。
手上摆弄着电视遥控器,放送到了一个直播电台。
我停下了喝水的动作。
巧不巧,刚好是播放到记者要采访“我”的频道,中间是直播,旁边是弹幕。
摄像头很晃,是偷拍视角。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白色的门,摄像头对准了门缝。
门缝内是一个宽阔的病房。
病房中是一张小白床。
和我给时小南开的那间有点像。
但好像升咖了一个等级。
接着出现的是一个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少女,谢枕弦坐在“我”的床边,正端着一个保温桶,给“我”喂饭,“我”则神情木然地一口接一口吃着谢枕弦喂来的饭。
旁边的弹幕在不断闪过——
善良的样子也好好看。
她怎么样都好看。
啊,钱包被偷了。
怎么办。
没关系,钱包没有她重要,但是,怎么办,她好像不喜欢他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都怪他当时没有好好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她当时会对其他人那么好是因为她善良,明明应该要怪其他人的……
悄悄跟上去会被发现吗?
闻以序看着面前的人影转过身,没有再阻止自己,眼睛不由一亮,能、能跟着了吗?他犹疑着看她,她看起来不太高兴,她回头了,她皱眉了。
但还是没有阻止自己。
“她知道……她知道是我……”
“她还是这么善良。”
“一点也不懂得要拒绝危险的家伙。”
要好好保护她。
但是她不想让他跟的话,他不会做让她讨厌的事情的。
他不跟了。
下次再见理理他吧,就像昨天一样。
藏在休息室里啃面包的西尔万气急败坏地封掉了一个帖子,剩下的帖子也不想看了,解开脖子上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他的动作一顿,上次X是什么时候?痕迹已经消了。
她回来了?回来了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他,就算已经分手了那也该关心一下吧?分手了就完全不在乎他了吗……
西尔万难过地收拾起了背包,戴上了口罩,向着机甲设计院跑去。
偷偷看一眼,就看一眼。
第80章
我跟着坎贝尔走进了教室,这位传说中很厉害的老师B格拉得很高,教室里人满为患,我们来的太晚了,讲座马上要开始了,我一进去就到处探头找空位,一个都没找到。
想着完了要站半个小时了。
准备找个空着的角落挤一挤,但就像是纸皮壳子里的蟑螂一样,ABO们挤挤攘攘,每一个角落里都挤满了人,除了讲台。
我甚至看到有人直接铺了几张纸,就水灵灵地坐在地上了。
但坎贝尔人缘很好,因为彬彬有礼又生得优雅极了,和Omega之间相处得也很自然——
亲眼看着坎贝尔微笑着收下了几个Omega的手帕,又在手帕的角落落下一个吻,最后把手帕还给那几个Omega,惹来Omega们捂着嘴的无声尖叫。
设计院里唯一Alpha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高手,我咂舌,要不是知道坎贝尔是弯的,我真以为他和他们谈了,但也没法律规定说不能同时谈这么多个,我思考了下。
我要有这端水能力还不会翻车,我绝对要谈十个。
尽管我每天晚上都在抱着十万分虔诚在祈祷自己不劳而获,无功受禄,坐享其成,一步登天,人活着总得有个指望吧,我不能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活下去。
但今天晚上他的位置勉强可以顶替那个句号了。
我溜达回家,开开心心地把钱包从塑料袋子里拿了出来。
用什么理由来应付我哥呢?现在,简单温习一下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这是一个其他星球倾全星之力供养一个星球[帝都星]的世界。
为什么这么极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他星球上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联邦的教科书会告诉你答案。
因为现在的科技只能勉强撑起一个防护罩来保护一个星球,只能保证一个星球不会被虫族所攻击,所以其他星球上的人们自愿留下人类唯一的火种,而联邦则高高在上派出身着机甲的将士们去拯救其他星球饱受虫族侵害的人类。
无数先行者为之生为之死,尤其是最有热血的初代先行者,其中以联盟为代表,他们就像是不怕死的飞蛾一样扑向了剿灭虫族的征程。
这个世界的英雄们视剿灭虫族为自己的己任,却在一次次剿灭虫族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少。
虫族根本杀不完。
人类对虫族的仇恨越来越深。
这个世界的人类对虫族的痛恨高过了对天龙人阶级的痛恨,外部矛盾高于内部矛盾。
如果有人得罪了天龙人,让他们下了台,那之后又有谁能派出机甲去拯救那些在荒星上艰苦求生备受虫族折磨的人类,如果没有天龙人,高昂的防护盾维修费谁来付,人类可以重建家园,但源源不断的虫族可等不了一刻半刻,科技会被带走,他们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抛弃的荒星。
这就是现在这套制度虽然问题一堆,但依然能够运行下去的底层逻辑。
我用力将一个实验记录本和实验样本全部抱在了怀里,心跳快到似乎要跳出我的嗓子眼,在最后起身的那刻,我抬头看到了电视屏幕上的时间:
审判官选举结束倒计时——
06:01.
还有,还有六个小时!聚餐是在商场的一家火锅店吃的。
本来黎音想带室友一起去吃锦味吃自助餐。
锦味是一家有名的连锁餐厅,价格对学生党来说略贵。不过黎音说她有黑金会员卡,开学搞活动,凭学生证半价。
有羊毛谁能不薅,时一当场就查地图搜索路线,结果发现最近的锦味开在五十公里外。
不仅是锦味,学校周边连一个自助餐厅都没有。
黎音在学校大群里咨询学姐,才得知是因为修真大学生太能吃了。
修炼特别耗费体力,十个体修能吃垮一家自助餐厅,老板哭着求他们别吃了。所以自助餐厅根本不敢在这边开,一开就要倒闭。
在学姐的推荐下,她们才重新选了一家火锅店。
吃完饭,时间还早,几个人讨论要不要顺路去看电影。
电影院就在上面楼层,黎音抬头看了一眼,脱口而出:“那不是时小南学长吗?”
时一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真看见了熟悉的好看侧脸。
是时小南。
影院刚结束了一场电影,一批出场观众拥到下行电梯,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剧情。
而时小南独自一人站在上行电梯,清泠泠的,似乎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与人潮擦肩而过。
黎音啧啧称奇:“无情道也来看电影啊?”
时一:“?”
她好像有点理解时小南当时的语气了。
“我猜时小南一定没少被人当大熊猫对待。”时一忍不住笑了,说,“我们也去看电影吧。”
电影院正在上映好几部新片,最热门的是由几个流量明星出言的喜剧爱情片,叫《心头撞鹿》,光看剧照就感觉不是好片。
但喜剧应该会很适合新室友一起看。
时小南也在电影院,正站在另一部电影的宣传海报前。
海报风格古朴诗意,名字也古色古香,叫《归梦》,是一部纪录片电影。
这电影应该是她喜欢的类型。时一忍不住上网搜了一下,发现是一个新兴导演的作品,题材小众,几乎没多少排片。
简介还挺吸引她的。
黎音发现了她的目光,体贴地问:“时时,你是想看归梦吗?”
时一回过神,笑了一下,说:“我也想看心头撞鹿。”
归梦显然是个小众文艺片,就算想看,也得顾及到室友的想法。当然是四个人一起看喜剧更重要啦。
“嗯嗯,那我们四个选座位选在一起。”黎音说,她又往《归梦》海报看了一眼,说,“时小南学长好像要看归梦。”
时一:“确实像是他会看的风格。不然我想不出来他看狗血爱情喜剧片的样子。”
几个女孩子走进放映厅。
时小南确实要买《归梦》的票。
他也听见了时一和室友的对话。
他这个境界早已五感敏锐,对身边的谈论听得一清二楚。
作为唯一一个修无情道的学生,他收到过很多打量的目光。
不含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
亦或是敬而远之。
时小南偏过头,往进场通道看。
大部分人手里拿的都是《心头撞鹿》的票。
他没看过这种类型的片子。
时小南买票的手一顿,重新选了张票。
“轰隆——”在十分钟之内躲过了所有的勘测人员,找到炸药引燃炸药,我想忘记那些被关在囚笼中的克隆体Omega,但如果把他们留下来,他们不会说话,有的只是一副漂亮的身子和漂亮的脸蛋,那么,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结局?
哈哈,左右不过是进黑市进入市场流通,一个星币一个廉价克隆体爽爽。
该死,这恶心的世界。
我用力抓住了秦勉的脖颈,冲向这个资源匮乏的星球上唯一的宇宙飞船。
04:53.
“秦勉——打开电台!”我砰地关上门,系上安全带,擦掉脸上被子弹擦过的伤口,焦头烂额地操作起控制台,躲避开一束激光弹。
控制面板之上,一个虚拟的蓝色光幕升起,上面投射着我们放大了的脸。
角落处显示着现在的时间。
舱体发出轰隆的声音,秦勉艰难抬起那残废了的断手,“开了!”把从囚笼中带来出的电台链接至飞船控制面板,这是最快的链接方法。
瞬间,光幕中的画面切换到了直播频道,与身着神父装扮的男人的身影一同出现的,还有电台中沉稳的男性音色,随着他张开口,不紧不慢的响起:
“作为Omega养殖场的创始人和推动者。”
“我可以承诺,连任后将会在任职期间积极推进Omega养殖场的合法化。”神父慈祥地笑着,伸出了手,“加强与七世家的团队合作,将基因更加优越的兽耳型Omega带进千家万户。”
我笑了起来,疯疯癫癫,前仰后倒,几乎连操作台都忘记了看顾。
我就等着他说这一句。
人类不关心兽耳Omega,但如果,他们最痛恨的虫族和天龙人勾搭在了一起。
他们未来的后代即将流入虫族肮脏的基因呢?
现在,是底层逻辑出现了问题,那么问题就不再是他们认为无所谓的之后才会暴露出缺陷的兽耳Omega是否只会带给后代种族优势,毕竟,舆论被操控,无人在乎这些兽耳Omega。
而是——
人类的基因图库将会被他们最痛恶的虫族污染。
04:30.
审判官选举仪式已开启三十分钟,距离审判官选举仪式结束还有五个小时三十分钟。
现任审判官已发言五分钟。
科技树点亮宇宙,将以光速返航。
“打开直播,根据我所播报的访问编码输入链接系统,作为第一执政官的弟子,我的老师将会为我的言行负起一切责任。”
就说今天去路边扫垃圾做好人好事学校给的奖金好了。
如果说是捡到的他肯定会让我还回去。
但很快,我的脸就皱了起来,离家越近,那片黑暗的铁皮屋带来的雨后冷寒就越明显,没有点灯,代表着没有人回来。
时小南不在。
用钥匙打开今早我用铁锁锁好了的门,不锈钢冰冷的触感落在我滚烫的手掌中,一点余温都未曾留下,我面不改色给自己打上一针抑制剂。
情绪会导致Alpha变成狗。
稍有些不开心的事情身体就会烫起来,太开心了也不行,也会烫起来。
易感期的Alpha必须让自己的心情保持一个稳定的波值。
清凉的抑制剂注入体内,我甩掉脚上破破烂烂又湿淋淋的帆布鞋,从塑料袋里翻出营养液,用力咬掉瓶塞——
靠靠靠靠靠我的牙。
捂着腮帮子缓了一会儿,我看着手里清亮的营养液发了会儿呆,感觉这还不如桃子味的营养液好喝,还贵,但是营养价值也更高,对我的身体会有好处。
几口灌进肚子里。
我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边找遥控器开电视边脱校服。
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进洗衣篓里,注意把手机和纸团拿了出来,洗衣篓里面是攒了几天的换洗衣物,时小南说要攒攒,过两天再洗,正在角落里散发着潮湿的味道。
脱领带的时候,我的动作突然卡了一下。
手又突然烫得吓人。
但在看到他发出的下一句话的时候,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找其他理由了。
[是在纠结谁1谁0吗?]他含着笑,婴儿蓝眸认真地看着我,[我比较懒,不爱动。]
我呆了呆:“啊……”
坎贝尔长长的白色眼睫毛颤了颤:[不相信吗?我可以直接在这里给你X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