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电影不对劲!
迅速起身向四周望去,只见满场观众俱是神情恍惚,离她最近的那个女生更是浑浑噩噩地落下泪来。
时一抿了抿唇,望向时小南所在的地方。
时小南眼神淡淡,依旧看着电影,仿佛在等待什么。
银幕上的女子正勾起唇角,伸出纤纤玉手,拿起了古镜
而时小南的速度比她更快。
同尘出鞘,凛冽剑气破空而出,刺向女子手腕。
啪。
古镜落地而碎。
女子遽然转身,看清了电影院的人后,神色大变,长袖一挥,身形消散在屏幕中。
画面中仅余一面碎裂的古镜。
古镜一碎,被它摄去神思的观众也都回神,影院顿时乱了起来。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
“是、是妖怪吗?”
“那边的是不是修士?我好像看见他出剑了!”
时小南收回剑,目光扫过放映厅,在看到时一时,微微一愣。
他道:“又见面了,学妹。”
时一:“学长好。”
观众都意识到了电影的不对劲,人在慌乱中会下意识寻找最能带给他们安全感的东西。很快,他们就全聚到时小南身旁,惊魂未定地询问什么情况。
时小南简单向他们解释了前因后果。
天澜修真专组正在追查镜画妖的事,他猜测跟这部电影有关,提前来探探情况,没想到镜画妖居然现在就出手了。
安抚了一番观众,时小南说:“镜画妖躲在电影里,时刻可能逃跑。我要进去寻它。”
时一说:“那学长你快去吧,别让它逃了。”
一个男观众紧张地说:“你就这么走了啊?那妖物要是趁你不注意,出来袭击我们怎么办?”
因为卷进了这件事,观众暂时还不能离开,但如果时小南进到电影里,谁来保护他们?
退一万步说,就算妖怪不出来,难保这影厅不会有别的危险在啊。
时一说:“我也是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若真的遇到危险,我会保护大家的。”
作为修真大学的大一修士,她当然要承担起保护普通人的义务。时小南要进入电影除妖,她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应付影厅可能出现的危险应该不在话下。
“不用担心。”时小南本打算将同尘剑留下护着他们,听到时一这么一说,干脆把剑交给了她。
“那便麻烦你了,学妹。”
时一:“!!!”
不是,等等,什么情况?!
同尘的剑柄如寒雪凉霜,但她居然觉得有些烫手:“真的让我拿着吗?那你呢?”
“你们的安全更重要。”时小南淡笑一声。
“况且,我也不是非用剑不可。”
直到时小南的身影消失在荧幕中,时一才意识恍惚地看向手中的同尘。
父亲,母亲,我摸到上古灵剑了.jpg
如果发到学校论坛上,这不得羡慕死剑修同学。
近距离欣赏灵剑,这光泽、这锋芒,果然比照片中美貌百倍。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就放手了,毕竟是别人的老婆,摸多了不礼貌。
同尘这种等级的灵剑早就有自我意识了,自动悬浮在了时一身旁,光华流转,缄默地释放剑气。
其他观众的精神也安定许多,毕竟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而且有这把一看就非比寻常的灵剑在,更是安全感十足。
刚刚哭得最惨的那位女生已经缓过来了,坐到了时一身边。
女生好奇地问:“你们都是天澜修真大学的剑修的吧?”
时一:“是的。”
“真好啊。我本来也想当剑修,但是没有根骨,报不了修真大学。”女生艳羡地望着同尘剑,“这剑得多贵啊。”
她很想摸一下,但她也知道剑修的剑对剑修来说有多重要,所以只是看着解解馋。
“贵是一回事,主要是买不到。”时一想了想,想到一个贴切的比喻,“就跟四合院一样,有价无市。”
要不然所有剑修都会倾家荡产也要买上一把的。
这样一想,原来时小南每天都把一把四合院拿在手上啊。
时一和女生聊着天,同时一直警惕着影厅会不会出现意外,视线扫过后面,突然一凝。
她在搜《归梦》电影讯息时,曾看过一个幕后花絮,她的记性很好,里面露过面的人都还模糊记得,更何况,其中一位摄影师面皮发灰,眼窝凹陷,让她想忘都忘不了。
而最角落这位带着鸭舌帽且坐立不安的观众,似乎就是那位摄影师。
也许是时一盯着他看了久一些,摄影师的眼神躲闪,身子也不自觉抖起来。
时一觉得有古怪,想去看看情况。没想到她刚站起身,那摄影师便如惊弓之鸟一般跳起来,向外面逃去。
时一哪能让他跑掉。
她抬手,握住同尘的剑柄,斜斜一挥,居然真的挥出一道清冽剑气。
剑气打到了男人的小腿,男人吃痛,膝盖一弯,整个人扑到了地上。
他背在胸前的包敞开大口,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露出一卷古画。
时一走到他面前,拾起古画,展开,顿时屏住了呼吸。
古画中美人揽镜自照,我见犹怜。
赫然就是电影开场那一幕!
趴在地上的摄影师狼狈地伸长手臂,声音嘶哑:“还给我!”
时一意识到什么,看了他一眼,问:“它在里面吗?”
摄影师犹在嘶吼:“还给我!”
“是这面镜子,还是这个女人?”时一没理他,自顾自说下去,“亦或是这幅画?”
摄影师:“还给我!”
他这个反应,时一还有什么不懂的?她再度握住同尘,剑尖刺向古画。
与此同时,电影中。
时小南缓步走在无数面古镜之中。
他刚刚已重伤镜画妖,只是未能找到它的本体,让它逃到了镜中。
镜画妖最擅潜藏,除非打碎它藏身的那面镜子,不然碎镜片愈多,只会给它越多藏身之处。
突然,他身后一面镜子像是受到了攻击,猛地晃了晃。
[时那什么一:没醒的话就算咯,反正我给你发短信了^^]
这个备注还是他昨天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改的。
实在是看[星际第一深情]太不爽了!
到底是和谁深情,又不能像西尔万那样光明正大地给人备注爱心桃。
犹豫了半天结果就成这样了。
乍看这条信息,李见路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呆滞了瞬,反应过来了马上跑向门口,连拖鞋跑掉了一只都没顾上,一只手飞快地打上回复:
[li见见:没没没,没睡,我手上也有事情要处理现在也没法睡]
[li见见:我现在去给你开门]
她要走了特意和自己道别!
李见路啪地一声打开门,额发被汗湿了层,却能在开门的瞬间转变姿势,有点小紧张地梳理了下头上不听话地卷翘的紫罗兰色头发。
但依然十分有格调且不失慵懒地靠在门框上,还没忘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三分疲倦。
然而预备的话语还没说出口——
一抹跳跃的金色就把他的话吓回嗓子眼里了,西尔万双眼红得像兔子,萎靡得像是被薅了引以为傲的羽毛毛的孔雀:
“李见路你帮帮我,时一不给我开门。”
李见路:“……”
他看了眼光脑上的信息发送时间:
五分钟前。
又看了看面前的西尔万。
越过西尔万,他能看到走廊尽头的两个电梯中的其中一个正在慢慢下降。
跑这么快吗!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西尔万为什么会突然上门。
在校门口看到一辆停在附近的车,里面是黑色和红色的身影。
呦!红衣学姐!
我目不斜视绕了一大圈子路过。
行云流水。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诶,方辞廖上!打他!
打不过,那算了。
我会卸自己的胳膊,看看谁的手比较快。
果然还是我的速度比较快耶耶。
游刃有余。
眼前这个甜到流心的甜糯奶黄包是谁,我那日漫经典款嚣张跋扈的、娇气又蛮横的堂堂金发大小姐去哪了。
[叶真顶头上司老板:我没有这么愚笨的弟弟。]
[叶真顶头上司老板:让西尔万滚回来。]
[叶真顶头上司老板:不回来就让他滚出斯图尔克的族谱。]
第95章
叶斐亚的语气隔着一道虚拟屏幕我都能想象得出来。
换成任何一个人,当自己从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人为了一个又烂又坏的垃圾而不停地违背自己的意愿,喊着什么“她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和自己作对的时候,都绝对要勃然大怒,更何况从叶斐亚和西尔万两个人零星的话语中,我就差不多能推算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电话打不通。”时小南咬着腮帮子,死死拧着眉,将借来的光脑抛给了坐在驾驶位上正抖着一根燃半的烟的红发男人,他呼出一口浊气,把整个上半身压在了副驾驶上,目光紧紧看着乌托邦军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影,“被拉黑了。”
他的手机在昨晚追她的时候掉进了水坑,进了水,不能用了。
挣脱开了秦勉扯着自己的动作,抓着刚刚到手的一叠零钱卡跑到门口的时候,他早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连唯一有所关联的手机也因为无法打开而无法定位到对方的位置。
越是着急,越是无法修理好,折腾了一个晚上,带着身上还在溢血的伤口,都没能找到修理好手机的方法。
只能第二天来校门口堵人了。
这个时间段正是车流的高峰期。
现在是瞬间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了,但身体比后知后觉才想起目的的头脑不一样,李见路不假思索地爬上一旁的爬梯,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小腿,在对方一脸你是不是吃错药的眼神中,静默了一瞬,利索地接过她手上沾着机油的刷子和胶水抹布:
“太危险了小姐姐。”
“胶水都干了,就差个用抹布擦擦的工作吗?”
“我来吧我来吧。”
我后退:“???”
这还是那个但凡我看到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路上的风纪委员会会长李见路吗?整天懒懒散散,连动都懒得挪一下腿的李见路?
突然想转行做家务小精灵了?
像是在给自己找补,李见路擦着机甲多此一举地解释道:“别看我这样,我在家里家务都是自己做的,只有自己做才能有家的味道不是吗?”
我不理解。
世界上怎么会有热爱做家务的人?近日,宿舍多了一位新成员,是齐琪从灵兽行接回来的火灵猫,长毛小短腿,额间有小小的火纹,叫声咪咪呜呜的,煞是可爱。
齐琪给它取名为齐小枫,因为它额间的火纹很像枫叶。
宿舍四个女孩子围在齐小枫面前,声音都不自觉夹了起来。
陈梓萱:“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咪呀,原来是我们家小枫呀。”
时一:“叫声姨姨,命都给你。”
齐小枫吓得不轻,往后缩了缩:“咪咪呜呜”
黎音给它喂鸡肉干,突然想到什么,问:“它会不会修成人形啊?”
齐琪说:“不会啦,哪能这么轻易修成人形,网上那些灵兽店的广告都是骗人的。”
其实灵兽修成人形的可能性并不比猫猫变猫娘的可能性大多少。
倒也不是没有灵兽化人的例子。
有些有大气运的高等灵兽撞上某一契机,渡劫修成人形的例子偶尔有之,但这种事几乎跟兽修大学生没有关系,他们连自己炼气都整不明白呢,更别说带自家灵兽飞升了。
齐琪还记得普通灵兽学的老师第一天的谆谆教诲。
“再强调一遍,不可以跟灵宠谈恋爱!”老师当时的表情痛心疾首,“要是修成人形的灵宠也就算了,但为什么会有学生”
老师说不下去了,一个劲摇头叹息,对新生反复强调,不可以跟灵宠谈恋爱!
全宿舍都很喜欢齐小枫,除了猫头鹰咕咕。
咕咕的头都气歪了,一连好几天歪着头在宿舍飞来飞去,抢齐小枫的猫粮吃。齐琪哄了好久才哄好。
陪齐琪逛灵兽行的时候,时一也慕名去了旁边的剑器行看了看。
如果剑修的天堂有模样,那么一定是剑器行的样子。
剑器行装潢古朴而简约,柜台里摆的、墙壁上挂的都是一柄柄锋芒逼人的灵剑,剑气无声而沉稳如山川。
天花板嵌着的夜明珠明亮柔和,映在剑身,折射出让每一位剑修心醉神迷的光泽。
当然,价格也非常美丽。
时一随便逛了逛,没见到一个价格低于五位数的。
她甚至还看到一把繁复华丽、通体雕龙画凤、嵌着高等火灵石的灵剑的售价高达六十六万。
时一:谁会往剑身雕刻纹路啊,影响硬度,一定不好用!
时一:好吧我承认我酸了。
剑器行对大学生有优惠,凭着天澜修真大学的学生卡购剑可打六九折。一般来说,大一剑修省吃俭用两年,刚好能在筑基期后购买一把合适的灵剑。
眼馋地望着这些剑,时一不由得想起了时小南学长的同尘。
这么一把上古灵剑,不仅绝美而且强大,她都不敢想学长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
要是她也能在万剑池召唤出一把灵剑就好了,这可是每个剑修的毕生梦想。
不过灵剑认主,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
时一想,不管她最后拥有什么品质的灵剑,都会当做亲亲老婆对待,当然是自己老婆最好啦。
她已经给未来的本命灵剑想了几十个名字了!
临走时,时一意外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学长,是剑修系的宣传部副部长。
剑修系的学生会非常好进,因为大家都觉得练剑最重要,反而没什么兴趣处理学生会的事。时一随便递交了一份申请,连面试都没有,宣传部就欢天喜地地把她接进来了,还举办了迎新活动,看得出来很缺人了。
副部长面皮白净,长得文文弱弱,虽看起来不像个剑修,但他仍有剑修的通病:嗜剑如命。平时开会也要抱着他的剑。
现在的他正抱着一堆瓶瓶罐罐,要去前台结账。
既然在这里见到了,时一正在犹豫要不要打个招呼,突然,门外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个男生,在店内扫视一圈,精准定位副部长,用一种质问负心人的语气大喊了一声。
“我果然没猜错!你又背着我们偷偷来这里!”
副部长一惊,怀里的“且拭青锋牌灵剑上等保养精华·含紫丹参天然提取液,质地清爽,养护剑身”差点儿掉到地上。
副部长急忙说:“你听我解释!”
男生暴躁地说:“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上个月又买了三大套,宿舍都堆不下了!”
副部长:“可是这个是且拭青锋家出的新品,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剑修都会犯的错”
男生打断他,咬牙切齿道:“你自己发过誓的!再乱买是狗!”
副部长毫不迟疑:“汪!”
男生
时一
她看了看手中不自觉就提前买下的同款养护精华,深深为自己的钱包感到忧虑。
我连家务都是甩给我哥干的,让我自己做简直要命,要是能让我每天就躺在沙发上随便指挥机器人给我干这干那,那我能爽死。
家的味道?只有你们这群物质过于满足了才开始追求精神上满足了的天龙人才会考虑!
牙痒痒的,要长新牙齿了。
为了不打扰这位突然勤奋起来的风纪委员会会长寻找家的味道,我自觉拿起了旁边的扫帚,开始打扫地面上掉落着的灰尘和碎片。
累得我眯起了眼,但刚刚扫了两下就被迅速擦完了机身的又夺走了手里的扫帚。
李见路是和陆恩虽然是好朋友,也和西尔万是发小,但性情与陆恩西尔万却像是三角形的那三个角,每个角都天差地别。
他性情散漫,虽生着不俗的眉眼,华丽而瑰丽的发色。
但本人却一点也没有这些意识。
尽管知道自己外表优越,却不像陆恩一样在赛场上展现自己的风姿,也从来不像西尔万一样热爱显摆,反而更热爱窝在一个角落里打自己的代码游戏。
在初级学院比赛的时候他就算是上了颁奖台也绝对不会把自己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
没人知道赛场上大发异彩的S级Alpha[凌霄]到底长什么样子。
行为举止在熟悉的人面前和不熟悉的人面前完全不同,像是挨打这回事,如果昨天晚上打他的人不是陆恩,那个人早就该被他搞死了。
显然她被划分进了他熟人的范围,也就是可以略微为了兄弟照顾的范围。
鬼才喜欢做家务,李见路深吸了口气,他可能真的被陆恩打得哪里有毛病了,语气寡漠而懒散:“还是我来吧。”
目光不断地扫视她的手臂,从陆恩口中知道她可能是O装A后,他的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一抹白,比劣质的水洗被单还要更白的白。
和她的手臂一样的白。
手臂上撸起的白衬衫与手臂几乎是一致的白。
如果是Omega那胸口处的跳动就说得通了。一辆辆豪车经过眼前,是负责接送自家少爷小姐的车辆。
许多车停靠在校门口。
他们不算显眼。
秦勉勾了勾自己脸上的墨镜,从墨镜上面看人,混不吝地把烟碾灭,翘着二郎腿调整了下座椅的倾斜角度,帮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他没有妹妹,也理解不了时小南这种一昧为了妹妹付出的扶妹魔哥哥,“要我说,你妹妹还在上学,身体还和你说的一样差的话,那你不如饿她个几天,别给她转钱了,没钱花了就知道理你了。”
“啧,真不知道你这一天天这么卖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时小南抓着已经不能再使用的手机的手越发用力,刚刚吐出几个字:“你懂个屁……!”
“——那个,那个长得和你一样带劲的是不是你妹妹?”
纯黑色的长发及腰,身后跟着一个一看就知道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的beta,穿着打扮虽算不上多么讲究,但比起面前少女还踩着开了线的帆布鞋的样子好多了。
这对的搭配一走过来就异常显眼。
事实上,哪怕只有少女一个也足够吸引人的目光了。
秦勉微微曲着手指指向某处,评价道:“哇你们一家都长得特别带劲,可惜她是Alpha。”
时小南没搭理秦勉。
他的目光瞬间转向车窗。
我:“!”
我惊恐万状:“叶斐亚你打什么算盘,不用铺垫这么久,完全可以直接说的!你这样太**吓人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第96章
男人的心思难猜,神经病的心思也难猜。
又是男人又是神经病。
那完了。
猜不透根本猜不透。
叶斐亚笑得也很突兀,很神经病,不过他不是那种反派的大笑,既不是吼吼吼,也不是桀桀桀,是无声的,神经质的,单边眼睛反射着车外的亮光。
他的声音天然带了点讥讽。
我从机甲陈列室出来,经过训练场,看到陆恩正在训练中的身影,又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啦啦队中停留了很久,确定没有西尔万的影子,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被放出来,估计悬了。
机甲的事宜保养好了。
实训课教练的注意力又全部都在A班身上,D班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原地解散,随便到处乱逛了,本身每个人都必须用一整节的内容完成教练布置的任务,但我得到了外援。
一个名叫李见路的好用的自动清理工具。
于是提前完成了任务。
这不是天赐的休息时间吗?
命运对我还算仁慈。
至少还会给我留出休息时间。
非常愉快地决定去图书馆好好休息一下,我潜着身进入图书馆,嗯?余光里好像瞥到了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身影?外面是乌托邦军校的校服里面是黑色卫衣?
我:“……”兴趣,就是心动的开始。
我:“。”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你们这些玩政.治的,就知道你们这些玩政.治的心都脏。
要不是我心里清楚叶斐亚根本没打算、也没有人可以,在第一面就让一个成熟稳重在战场上沉浮15载的高位者爱上自己,爱得找不着北,爱到不顾家族利益和自身权益主动提出取消婚约,我真的会被骗到。
开玩什么国际玩笑,我是魅魔吗!
不对,魅魔都做不到!
他要是真拿这个标准要求我那我只能死给他看了:D
但我在他面前就是蠢货啊。
蠢到不知道自己任务没有失败,是以为任务失败了就着急忙慌去找人家的弟弟分手的那种绝世大蠢货,尤其是在件事上。
就算是不蠢,也得表现得蠢一点,不然被他发现我在嫌弃他弟弟我就玩完了。
我只能捏着自己的手指,沮丧地“哦……”。
悬浮车停在小区公寓楼下,我正准备打开车门。
叶斐亚突然出声:“把你的垃圾该带的带上,之后就不用去乌托邦了。”
他咧着嘴笑,像是一只邪恶的小魔鬼。
“第九区有实习生的专用宿舍。”
“!”我欣喜若狂,“叶斐亚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任务没有成功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实习是我可以去的吗!那手术呢——手术呢——你答应过我的医疗手术,帮我解决精神力和身体不匹配问题的那种医疗手术!”
“啊啊啊哎呦!”
“吵死了,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待得够久了,滚吧。”叶斐亚不耐烦地使用了驾驶员的权限,把我这边的门开了,然后在我还在叨叨叨的时候一脚踹在了我屁股上,把我踹出悬浮车。
悬浮车的车门关闭。
靠近我这边的车窗徐徐下降,叶斐亚的金发在夜灯下,被照得亮亮的,比白天的太阳还要亮,比今晚的月亮还要亮——
“等你的任务真正成功,另外一半的奖励自然会到你手上。”
“哎哎哎等下——!”
在车辆引擎启动的同时,我终于拾起了自己被喜悦冲昏了的头脑:“叶斐亚!乌托邦我不能不去,至少偶尔,偶尔我得回去,我还是个学生,我要上学!毕业证不能不拿!”
我的竞赛!我那能加期末分的学院赛!
我那离转专业成功就剩下最后一小步的比赛!
我不允许我的努力化为泡影!
事业要,学业也要,两手抓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悬浮车疾驰而去。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给人回条消息的时候,叶斐亚的消息先一步传来。
好熟悉。
匹配关键词关键人物。
闻以序。
我记得他昨晚刚刚破防离开了我。
我还记得自己因为怕他知道我在哪里上学会从校门口开始跟踪,找了方辞廖帮忙查找乌托邦军校里有没有叫闻以序的人。
结果是没有。
那他是从哪里搞来的校服混进来的?
我太天真了。
竟然还忘了一种可能。
“我转学到一一的学校了。”如水一般寡淡的单眼皮晕着点点红,白森森地看着我,薄而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我仿佛看到了平静的校园生活离我而去了。
对于有权有势的天龙人来说,想要插班转学进乌托邦军校那简直不要太容易太简单。
“我的问题是,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叶斐亚微微直起了身。
“尤其是在我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时候……他的表现,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对我诉说的,喜欢。”我缓缓道,“他的情绪比喜欢浓烈,又比爱淡薄,阴戾。”
“这种感情是什么呢?”我喃喃道,“我真不明白,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
第97章
“……联邦气象台公布天气预报,预计今夜至明夜之间会有一场连绵不绝的大雨为大地带来新生,从明天开始新一股较强热流即将生成,这也是今年入秋之前最强的热流,此后气象台会缓慢为秋季到来做充足准备,提醒大家做好加减衣物的应对措施。”
陆恩抬手关闭车内的音响,灰色的无机质眼眸看向车内正窝在角落里抱着双腿的西尔万。
“你想这样到什么时候,西尔万。”他淡淡道,比天气预报里的AI主播嗓音还要平稳。
西尔万失魂落魄地仰起头,倔强地抖着唇笑了:“我这样关你屁事,陆恩贝内特,你不就是看我不爽吗,直说啊,虚伪,时一又不在这里,你装模作样给谁。”
他的眼泪沿着脸颊滑落。
“西尔万队长,你还好吗?”
穿着啦啦队队服的队员关切地问道,同时递上矿泉水。
刚刚啦啦队做了三个高难度的动作。
其中队长作为啦啦队中的中心人物无疑是要作为C位承担更多的难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他的身上。
前空翻,后空翻。
单底座托举尖子展开双臂稳住身形。
空中转体。他在说什么颠话!
我任由他疯了一样地亲了一会儿,眼泪汩汩地流着,做氛围感必要的陪衬,等他亲得喘不上气了停下来了,才张口:
“西尔万,你太单纯了。”
“你这个废物都能在下城区活那么久,凭什么就认为我不能?!”
“西尔万,我没有看不起你。”“你就有!”“……西尔万,我只是不想,不想你过和我一样的日子,你完全没有必要和我一起过苦日子,”我叹了口气,“原本想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寄希望于任务想让你的哥哥承认我们,但果然,我配不上你,西尔万,我爱你。”
他呆了呆:“你说什么?你爱我?”
西尔万和叶斐亚的基因来自家族中的同一对基因组,但基因组的主人早在他们出生前就因为家族病离世,从出生开始,他们就没有见过父母。
也没有得到过任何,纯粹的爱。
只有利用,无穷无尽的利用,哪怕西尔万的最亲的家人,叶斐亚,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我爱你,在这样家庭中长大的西尔万,是缺爱的,也是不懂爱的。
上星网做网红主播满足粉丝们的要求,就是西尔万的爱好。
因为他们会给他爱。
但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一份纯粹的爱。
西尔万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我爱你……但就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我对西尔万说道,深吸了口气,“西尔万,我们分手。”
“怎么不可能!”
他似乎下意识地捏了捏裤子的口袋,但只捏了一下,然后就把身上的粉色毛衣往下拉,往下扯,扯了一会儿才想到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
然后才去解裤头上的扣子。
我赶紧拽住西尔万的手:“西尔万!你想做什么?!”
西尔万扯着嗓子喊:“只要你把我X怀孕了不就行了吗,我哥能不认你,难道能不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吗?我躲他个九个月,你看我哥能不认?!!”
“何况,”他笑了下,美丽的、白皙的脸庞上,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毛衣卡在肩颈间,更衣室的镜子看得到他的后背。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身后有一面镜子,半扭过身,两个气球已经被扯出来了,“你不是也很喜欢吗?时一。”
“不要开这种玩笑!西尔万!”我不敢太用力,怕等下伤到人叶斐亚得找我算账,我连伤他一点的事情都不敢做,他怎么想的竟然以为我有胆子把他搞怀孕。
去A留子的事情上层人又不是做不到!
“谁特么和你开玩笑!”
不是玩笑,更可怕了,我不要看男人怀孕生孩子啊!救命!肚子那么大吓死人了!我才不会承认我不想要孩子也有害怕男人挺大肚子的因素在里面!恐怖谷效应了!
伺候孕夫?吓死个人!
我死死抓住了他的裤子,犹如抓着自己的命,“西尔万!”“你放开!”“我不放!”他扯了一下,发现扯不开我的手,突然不动了。
抛,接,抛,接,金发碧眼的美人尽情展现自己柔韧度极强的身躯,迷花了所有人的眼,卡了极限的短裤,比女Omega队员的裙子还要更短,充满了弹性的第二对气球边缘清晰。
两条V字形的线条大大方方地放在外面。
上衣也改短了,啦啦队的队服上衣本来用料就少,这下更省布料了。
无袖红色上衣的边缘缝了一条白线,这条白线恰好卡在了前锯肌的一半处。
活力无限。
红白的队服衣角翻飞,如飞鸟振翅,即使他们的队长还在易感期,发挥也完美无缺。
直至结束。
西尔万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抑制环,现如今的抑制环发展并不多样,只有丑陋的纯黑色,西尔万最看不上这种丑得不得了的东西了。
所以就算再有用,他也不会戴。
但为了出家门,他不得不忍辱负重,被自己的哥哥强行戴上抑制环。
整得像条狗。
西尔万嗤了一声,拿起队员适时递上来的矿泉水,将矿泉水哗啦啦地浇在了头上,桃子味肆无忌惮地弥漫开,在Omega中散发信息素,信息素越强,越会被人所崇拜,他迎着众Omega崇拜的目光,将因为过度运动的上衣撩开:“我能有什么事?你们可别小看了身为啦啦队队长的我。”
与款式丑陋保守的抑制环不同。
他身上穿的是要多清凉有多清凉,但却找不到那个自己真正想要给对方看的人,她不是说他穿得越少,她就会越嫉妒越生气越想挖人眼睛吗?
那现在,她人在哪里。
隐形的怒火将发上的湿漉漉的水烧干了。
把啦啦队队员搁在身后,丢掉手里的花球彩带,甩掉金发上的水珠,走进休息区,他的目光不住地扫过观众席,在借助了监控的扫描功能搜索后,他找到了时一。
刚刚从机甲陈列室出来,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人,原来她这节课都待在机甲陈列室了。
竟然还不止她,身后跟着的黑色兜帽男是谁?也是Omega?
真是意外之喜。
她到底还想勾引几个!
西尔万怒气冲冲,连队服都来不及换,跟上了他们的路劲,他倒是要看看,这次她还能找什么理由来蒙混过关!
上次的事情他都还没消气。
“这些话都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我一边把最后一朵花递出去,一边说道,“这份喜悦我也想分享给其他人,但唯独坎贝尔学长送我的这一束,不想分享呢。”
你是独一无二的,坎贝尔,我对你重视到这个地步了。
所以开.房的钱能由你来付吧……?!
即使做1的是我。
我不着痕迹地勾了勾了坎贝尔的小尾指。
看到了他的两指之间有一颗小小的痣。
第98章
李见路和陆恩正在一场慈善晚会的电梯间里。
他把陆恩接上来后,就自顾自摆弄了一会儿光脑,兴致突然高,又突然萎靡。
陆恩余光瞥到他的手势,就问他:“你在买什么。”
“买了个要丢垃圾桶的玩意。”李见路漫不经心地关闭光脑,他也没指望对方能收下,“走吧,电梯到了。”
“李见路。”陆恩平静地叫住了他,李见路微微侧头,等他把话说完。
他问:“你是因为哪个Omega改变的?”
多年的发小情,让他轻易察觉到李见路的不对劲。
但又因长大成熟,所以对对方不再那么了解。
李见路扯了扯嘴角,懒洋洋的表情微微收敛,克制着不去想头脑里不断冒出来的人影,心里头又酸又涩,像是一团一团烫手的水蒸气,他就是上赶着让人看不起。
以后,绝对,不会再买了。
“怎么可能啊,兄弟,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人吗,就是突然醒悟了,没权没势做什么都不方便,我想偷个懒都不行。”他拍了拍陆恩的肩膀,咽下满嘴心酸,咬着腮帮子,“你非要我找个理由,那我只能说是为了更好的偷懒,为了更美好的未来,我当然要掌控李家了。”
“怎么样,理由够充分够说服你不。”
“更何况,这样对你不是也有利么,兄弟。”李见路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调调道,“贝内特家和李家的合作本来就不少,我叔父那性子……和他做生意很难办吧。”
他耸了耸肩,“等我把叔父拉下台,掌权人就是你兄弟我了,多好啊。”
不管陆恩信没信,李见路转过身便向着会场迈开脚步。
“不过你的那个心选妹,最近麻烦事情不少啊……”李见路说。
陆恩道:“我知道,会自己看着办的。”
“那你就自己一个人继续笑吧!”时一:[不好意思发错了。]
但既然发都发了[那麻烦投给708号齐小枫选手,我是她姨姨,时时学长啦。]
一只火灵猫当上校花的可能性很小,但绝不是零。
时小南居然神奇地懂了时一说的“我是她姨姨”的意思,给她外甥女投了一票。
时小南:[已投。]
他想了想,又发来一条:[齐小枫很可爱。]
作为齐小枫她三姨,时一与有荣焉:[时时!]
她觉得有必要投桃报李商业互吹一下:[同尘也很好看!]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它,她只能在任务报告里凭记忆描绘它出鞘的模样。
当时时小南请她帮忙写任务报告,她先是一愣,然后很乐意帮忙。
她对天澜专组很感兴趣,不过只有大四学生才可以加入,鲜少有例外。除了很久以前的几个学生,这几年只有时小南一人在大三的时候就加入了。
趁着帮时小南写报告的功夫,时一问了不少专组的内部情况,时小南都一一耐心解答了。
时小南还说,如果她保持这个修炼速度,入选专组是毫无疑问的事。
这个评价让时一有点惊喜,她对自己的修炼速度没有认知,原来还挺高的。
加入专组不仅可以去各地出任务,还给发实习证呢!
简直是所有修仙大学生最理想的实习工作。
时小南不明白时一为什么突然开始夸同尘,刚想回消息,时一又发来一句:
[如果同尘也参赛的话,说不定会夺冠呢。]
时一翻看着参赛选手帖子,看见了许许多多柄灵剑。几乎所有拥有本命剑的剑修都把自家的剑发上去了,而且溢美吹嘘之词数不胜数,个个文采斐然。
【妖怪杀手<玫瑰>邪魔克星<爱心>未来可期<星星>前途无量<太阳>露脸即吸粉<飞吻小黄脸>美貌与实力并存<冒红心小黄脸>灵剑千星等你pink!】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青霄在手,剑魂在心!】
【我重生了,重生在了我的本命剑化灵的那天,化为人形的她对我说,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v我五十,聆听我和她的啊不是,投我一票,聆听我和她的复仇大计!】
时一:?合着大家都挺会宣传啊,那为什么咱们院宣传部一共就五个人!
时一:可恶,为什么我还没有灵剑,不然我也发!
剑修以极高的热情把比赛比成了灵剑评选大赛,但大家都特别有骨气,只给自己的灵剑投票,宁愿把其他两票投给泛着黑气的食修特制补汤或者一炉糊了的丹药,也坚决不给其他灵剑投票。
其他灵剑都是自家剑的对家!
看着大家的灵剑九宫格照片和个位数的票数,时一一个没忍住,跟时小南开了个玩笑。
同尘剑真的很漂亮,就连对家也会忍不住投票的程度,不过以时小南的性格肯定不会发啦
时小南:[好。]
时小南:[参赛了。]
时一:“?”
不是,学长你干嘛呀,这不符合你的人设!
时小南发来了一个链接,点进去,赫然是同尘的参赛页面。照片显然是随意现拍的:夜晚的溪边,同尘剑浮空在溪水之上,剑身映出粼粼水光和溪中繁星。
时小南问她:[这样算报名成功了吗?]
时一有点恍惚:[成功了。]
她几乎可以预见到未来论坛上会迎来什么样的讨论了。
这种情况类似于大家都在骑着横扫和彗星系列的扫帚时,哈利波特骑着一把火弩箭上场了。
更何况,火弩箭有钱还能买的着,神剑级别的灵剑是花钱绝对买不来的。
时一手中一动,把今天的最后一票投给了同尘。
于是,同尘获得了它的第一票。
如时一所预料的,论坛很快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草。】
【我草。】
【我草。】
【是同尘?】
【是同尘!】
【道友们谁懂啊,我以为谁把偷拍的同尘剑发上来了,结果一看id,是时小南自己发的。】
【确定不是时小南被盗号了吗?】
【不太可能,剑修剑不离手,除了时小南还有谁能拍到同尘的正面照!】
【时小南为什么会参加这个?太奇怪了。】
【不知道,但我的目光一直放在同尘身上,原来这就是上古神剑啊,我好嫉妒。】
【同尘也太好看了,梦中情剑。】
【嫉妒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我也好想要一把万剑池的灵剑啊!!!ps.我很爱我家绯莲剑,绯莲你听我解释】
万剑池在天澜山后山的某处秘境中,相传是上古真神铸剑之地。万剑池的灵剑认主,像同尘这种级别的神剑更是如此。同尘千年不现世,甫一出世,便直直飞向了当时正在秘境进行期末考试的时小南手中。
【我大一,期末会去秘境参加期末考试,梦一个万剑池灵剑飞我手中。】
【我也大一,梦一个万剑池灵剑飞我手中。】
【同大一,梦一个万剑池灵剑飞我手中。】
“西尔万。”商城地下停车场。
叶斐亚见电话被挂了,心里大概有了点数,等人从电梯里下来,把车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
在她茫然时,降下车窗:“用丝绸沾水当毛巾的蠢货,上车。”
我:“……倒不必如此直接,你就说命救没救到吧。”
叶斐亚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恭喜你,任务没有失败,但好像太晚了?”见对面的人神色怔然,他笑得更开心了,“怎么样,后悔了吗,要不要再上去找人复合啊。”
上去找人被人扇巴掌吗?
我低头拉开车后座,没拉动。
眨了眨眼,去拉前门。
“我不会去找他复合的。”
我坐上副驾驶,规规矩矩的没有尝试作死。
距离这么近叶斐亚想掐死我太简单了。
“嗤……那就是有后悔?觉得太心急了?”叶斐亚冷嘲热讽道,但或许是发现我见到他生病没有见死不救落井下石趁人病要人命,所以收了些,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病还没好,吃的药见效没那么快,或者就是因为药物见效了,总之叶斐亚收了点。
我死命摇头,生怕他误会:“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分手。”
叶斐亚这才“哦?”一声,带了点试探的意思看我。
她突然叫住了他,语气里是从来没有过的郑重。
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他们的身侧是一家奢侈品服装店,西尔万猛地生出一种想要赶紧进去的冲动,但在踏进这家服装店之前,她先一步搂住了他的腰。
淡淡的白山茶花香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西尔万顿了一下。
口袋里的小方块贴在皮肤上,有点烫。
她闷闷的声音传来:“西尔万……我任务失败了,我们……我们分手吧……”
唯唯诺诺的语气讲着最不容人拒绝的话语。
“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
她哭了。
“西尔万,我任务失败了,我太差劲了,我没能完成你哥哥布置的任务,对不起西尔万,是我差劲了,你说得对,我是个废物,我真的配不上你,我甚至……我甚至……现在都还不想松开手。”
“那你不松不就好了吗!”
西尔万尖叫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层是私密度极高的vip层,还被他包了场。
恐怕这一叫就会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来。
西尔万把我拽到了服装店的更衣室里,我像是小鸡仔一样,连挣扎都没有,就被他拽了进去,低垂着头,扎了一整天的马尾松了。
黑发散落在我的脸上,遮挡住了一半的视野。
“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你带我走,现在就带我走,带我去下城区,下城区那么大我哥哥根本不可能找到我们,我们去私奔!”
他的伤口还在渗血,裂开的肉虫依然在疯狂蠕动着。
“闻以序,我会对你的信息素有这样的反应和那场实验有关联是吗。”我紧紧盯着他的伤口,努力忽视身体上的异常,太奇怪了,之前西尔万的信息素都不能带给我这种感觉,这种难以控制的,似乎立刻就要宣泄出去的感受。
更激烈,更失控,更像是野兽的本能。
隔着一层信息素隔绝绷带,我也只能勉强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不外泄。
但我在面对等级更高的Alpha的时候都能很好地控制住。
不可能现在就控制不住。
明明西尔万作为处在A~S级之间的Omega,已经是顶级。
“一一已经知道了啊,终于知道了我的感受啊……说起来,这里的监控刚刚关了呢。”
他对着我轻轻地笑,微微仰起头去看这间监狱的角落,似乎在观察这里的监控是不是开着的,我才注意到他的脸上早就潮红一片:
“一一,要来试试吗?”
第99章
试试……?我擦去新冒出的大豆般的汗珠,冷汗涔涔,努力镇定,不去回复闻以序的话,而是接着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用很笃定的语调继续道:“果然,和那场实验有关系。”
闻以序只是笑,没有反驳我,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他似乎想要把笑容放得更大,所以嘴角弧度一直在撕裂的边缘徘徊,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裂口男。
什么阴间怪物。
他的上衣是怎么回事?裤子又是怎么回事?啦啦队的队服又改了?
西尔万高高在上地笑了笑,手中酝酿起了一个随时准备甩过来的巴掌,却难掩语气中的激动与失望:“现在能好好解释一下了吗,我给过你多少解释机会了,你自己说,昨天的事情……昨天为什么要做告密小人。”
你怎么还想着这事情啊。
我想低头,但气球实在是太美貌了,尤其是气球尾巴。
都怪这气球太美。
我移不开眼睛,同时抱紧脑袋。
心里十分不服气。
他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吗!昨天给我解释机会了吗!还不是一巴掌就直接盖过来?!给我解释的机会我肯定编也要给你编出解释出来啊,我豁然开朗,原来对于西尔万而言,只有躲过了巴掌才能有解释的机会吗?!该死的天龙人!
这巴掌没甩过来。第一次呢,她第一次主动邀请自己约会。
从前都是他主动,搞得好像是倒贴一样。
爱情就是要有来有回。
西尔万心情很好地送了两瓶化妆品给啦啦队的队员们,又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给玫瑰之乡俱乐部的成员签了名。
笔锋勾得很轻佻,就像西尔万这个人一样。操场入口。
头顶有着一双毛茸茸的白狐狸耳朵的漂亮男生在好奇地往里面张望:“他们在举行运动会呀!”
“把你的耳朵收起来!”另一个男子说,“虽说我们妖修早已和人族签订了友好和约,而且天澜大学也欢迎妖修来访参观甚至入学,但是!你要是想完成此行的目标,就把耳朵收好!”
男生依言收起耳朵,但同伴的话完全没冲淡他的快乐:“好耶!我要去找女孩子谈恋爱渡情劫!”
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在他身后摇来摇去。
男子:“尾巴也收回去!”时一卡着死线把修真史概论的课程论文交上去了。
课程的学习进度过半,于此同时,运动会也将拉开帷幕。
运动会为期三天,主力军是大二大三的学生,她们这些大一的负责在观众台上鼓掌。
要是有大一学生报名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一个新生应该很难驾驭御剑做二十个后空翻吧。
时一正在看运动会项目表,在了解了这份项目表的前尘往事后,她的内心充满敬畏。
修真大学的运动会不同凡响,因为让一群修士跑八百米三千米显然不合理,就算禁止剑修御剑,体修那远超体育生的体质也堪称作弊。
而且,药修、符修和丹修等专业也发出抗议。他们又不是以武力为修炼重点,如果运动会像传统运动会一样主要靠体格的话,那不成了剑修和体修的专场了?他们会很没有参与感。
而兽修专业的同学说,希望给灵兽们也设置一个比赛,最好是鸡鸭狗兔、猫鼠鸟狐都能参与的项目。
阵修表示不想画阵了,为什么其他专业都在参赛,而我们阵修的参与感就是运动场的护法大阵和主席台的扩音阵?还有,买个麦克风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画扩音阵,后勤部怎么想的!
乐修说你们阵修就满足吧,我们乐修负责演奏背景音乐,我们说什么了吗?
医修如世外高人般淡淡一笑:都让让,挡着我治疗伤员了。
于是,主办方虚心接受各个专业的意见,集思广益,一届届不断改进,最终将运动会精进成了现在的样子。
男生“喔”了一声,把尾巴收回去,快快乐乐就要往里面冲。男子赶紧拦住他,盯着他的眼睛,耳提面命道:“千万千万不要跟女孩子说你的年龄,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不会说的。”男生不满地嘀咕道,“谈恋爱不应该真诚吗?我又不是四五百岁的老妖怪,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挣脱了男子的手,欢快地跑进操场。
看着白璟宛如哈士奇一般的背影,男子深沉地叹了口气:比起白璟的真实年龄,也许四五百岁的老妖怪会更好一点呢
“天呐!西尔万部长给我签名了~啊!感动落泪!”
“队长您可不能只给一个人签我也要我也要!”
西尔万随意揉了揉这个兴奋到脖子充血的Omega的头发,戴上手边大大的金边镶青苹果绿镜片太阳镜,随意戴上了鼻梁。
金发半抓在脑后。古宁老师恰到好处地闭上口,给故事一个完美的开放式结局,余韵悠长。
时一
古老师又在编故事吓她了。
这是恶趣味的古宁老师给她讲的第七个恐怖故事。上一个故事中,某个剑修师姐的剑卡在了山壁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足足困了三天才被学校发现。
而上上个故事中,两个学长同御一剑结果半路因“谁的剑更好看”这种事导致坠机,医修们赶过去的时候,他俩还在拖着断腿打架
这些故事都是乍一听很离谱,但一想到是他们剑修身上发生的,又觉得不是没可能。
古宁老师从不正面回答这些故事是真是假,她只会含笑望着你,眼神充满对不懂事孩子的包容:“猜猜看呢?”
时一
古宁老师好幽默。
古老师眼睛望向赛场,嘴上随意地问:“科目二准备的怎么样?”
时一的御剑进度是学生中最快的一个,她报考的科目二就在这周末,没几天的时间了,不过她练得还可以,有很大的把握通过。
古宁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她冲赛场扬了扬下巴,“应该认识隋明朝吧?”
“认识的。”
“他花了两个月考完御剑执照,是除了时小南以外考试速度最快的一个。如果你接下来的科目三和科目四一次考过的话,比他还要快一点。”
“连隋学长也要花两个月吗?”
他笑容甜如蜜桃,黑粉的爱心毛衣漏了半个肩头,胸前还有个镂空的圆形,修长的食指上是一个时髦的戒指,耳朵上戴着几个银质的耳骨钉耳钉,带了点坏坏的味道。
就像是个不羁的大明星。
他也的确没有辜负这张脸,还记得拍一张照上传到星网,投喂了一波嗷嗷待哺的粉丝,随后才记起自己的身边还有几个近在咫尺的粉丝。
签到下一个,他刚刚拿过一张新纸——
“不要提其他Alpha啦,西尔万部长已经有Alpha了,才不屑那些Alpha的眼神呢。”
“就是啊,那些Alpha的眼神真恶心。”
“像队长这样漂亮又有能力的Omega……哦,请原谅我贫瘠的想象力,我真想不到什么样的Alpha才配得上西尔万队长!”
“反正学院里Alpha,我觉得都配不上西尔万部长。”
“一定是个高个子的Alpha,长得又帅又有钱,最重要的是还要有钱!”
“西尔万队长,您是要去见您的Alpha吗?”
“咔嚓。”
西尔万把手中的笔折成两半,没管刚才还喜形于色的Omega发出“啊!我的笔!这可是限量版的!”的惊呼,睥睨众生,恶狠狠的:“谁允许你们狗叫了?还是说我对你们太宽容所以让你们以为什么话都可以在我面前说了?都把手伸到我的Alpha上了?”
把人通通赶出自己的休息室,西尔万恼怒地把桌面上的化妆品扫落在地。
抓起光脑显示屏装回光脑上。
怒气冲冲地穿上靴子走出休息室,靴子的鞋跟在地板上踏出响亮的哒哒声。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那么不争气他干嘛要发脾气。
但凡她占了一点值得让Alpha夸耀的资本,他都会把她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都怪她都怪她都怪她!
倒不是因为我及时解释了所以免除了危机。
而是被天降巴掌打得呆滞了两秒的闻以序阻止的。
然后在我震撼的目光中,他站了起来。
他抬起了自己的巴掌。
“啪啪啪”地盖在了一个金发脑袋上。
西尔万:“!!!”
他显然只会打巴掌,还不知道怎么躲巴掌。
精准打击。
一颗包肿了起来。
而当事人寡淡的眉眼勾勒起了绚烂的情感,犹如灰白雾霾中唯一的彩色建筑物,“一一,我帮你打回去了。”
超,谁要你帮我打回去了?这会要人命的知不知道?!
我草屮操。
西尔万的脸肿了。
脑袋也肿了。
用劲之狠辣让我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个专门教人甩巴掌的培训机构,西尔万和闻以序都是这家培训机构的优秀毕业生。
可是我没被培养过!
我当场吓坏。
两个优秀毕业生打起来了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啊!!!
“时间到了,我来换班。”戴着墨镜的红发警官混不吝地抬了抬警帽,几缕红发在警帽下翘起,嘴里咬着根燃得差不多了的烟头,指着他身后的监狱门口,痞里痞气,调侃道,“你小子懂什么,这叫滤镜,怎么?你还睡上头了,舍不得了?那你替我值班我去睡觉?”
说完就作势要走。
“哎呦,怎么可能,但怎么今天来换班的人是你啊。”警官开心还来不及,怕人真走了,赶忙拉住人让位,恭恭敬敬喊了一声,“秦哥。”
秦勉这才勉勉强强被拉回来站岗。
第100章
关好铁栅栏的门,我走出关押着闻以序的监狱,抬眼便和秦勉对上了视线,心猛地一空,卡了半天才找到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刚刚冲人发完神经的沙哑:
“看样子你在等我?咳,”咳嗽了一下,我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潮湿了的发丝,尽量让自己显得泰然自若,胸有成竹,“你好,警官,秦警官,等很久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一直被我尽量忘记在角落里的人影随着面前这位红发白眼的警官的出现又一次冒了出来。
幸好,我现在不怎么狼狈,秦勉要去和我哥告状也无所谓。
我微微皱了眉,已经断绝了关系,随便他去和我告状本来就无所谓,我为什么要担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胸口顿时又酸又闷,同时又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情绪如同在暴风中航行的船只,随着翻滚的海浪不断起伏。
刚刚在闻以序的监狱里产生的情绪仍有余留。
靠北啊,人为什么不能像机器人那样,身上有个掌管情绪的开关,想关上情绪就能关上,这样我就是个又理智又温柔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到我处事能力的max版时一了。
她走了后,李见路一个人在原地想了很久。
即使再怎么严肃再怎么认真。光脑就是死活接通不了,我都进酒店内部了都还是接通不了。
碰到了个服务生让人帮忙拿了绷带。
我抓着绷带在酒店的电梯里用光脑给叶斐亚打电话。
电话接通不了。生活枯燥无味,早八谋杀人类。
运动会结束后,又开始上课了。时一被早八的闹钟叫醒,灵魂仿佛还在睡梦中,只剩了躯壳,麻木地掀被子起床。
她的怨气比上周毕设被猴子吃了的学姐怨气还大。
对面床帘里颤颤巍巍探出一个脑袋,黎音蓬头垢面,活像是被吸食阳气的女鬼:“时一你什么时候考到御剑驾照到时候能不能带我上学”
黎音最开始上课的时候,坚持每天早早起来化妆,神采飞扬顾盼生姿,是早八路上最靓的那个崽。过了一周后,匆匆洗把脸都已经是对课堂的尊重了。
她现在最期待的就是时一能早日学会御剑,带她飞去教学楼。
另一边,睡眼惺忪的齐琪抱着睡眼惺忪的齐小枫,语气同样虚弱:“崽崽你什么时候能长成飞云兽这么大好送妈妈上学啊”
“咕咕。”齐小枫叫唤,这是它跟猫头鹰咕咕学的新叫声,每当它无法理解它妈妈的脑回路时,就会这样应付。
而陈梓萱的精神面貌却与咸鱼的三人截然不同,她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就差高唱一首《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都起床了都起床了,我广播体操都做了四套了你们还不醒,都是少爷小姐?快起来,一起做广播体操!”
陈梓萱一向温柔冷静,细边眼镜一推,知心大姐姐气质拉满。很少见到她这么亢奋,仿佛晚上扯着嗓子唱爱情买卖的黎音(黎音:喂!)。
时一震惊得连困意都褪下去几分,问:“梓萱你是不是喝咖啡啦?”
还得是掺了白酒的咖啡,单喝咖啡都达不到这等精神状态。
陈梓萱:“没有啊,我只不过昨晚上削红叶茶薯的时候生啃了一根,结果一晚上没睡着,背了四十页四级单词。”
时一
基础灵植公共课上教过,红叶茶薯是著名的提神醒脑灵植,泡水喝的效果堪比特浓冰美式,陈梓萱直接生啃了一整根,怪不得这么有精神。
陈梓萱从柜子里拿出一大盒被削皮切块的红叶茶薯:“这是今天烹饪课上要用的,不过削多了,所以有人想吃吗?可脆可甜了,吃完来做广播体操啊。”
“时时,我们不吃。”药效太强,就算只生吃一块,今晚也别想睡了。
耳机对面也连接不上信号。军训服早就送过来了,绿油油的迷彩服往身上一穿,青春靓丽女大学生立马变得灰头土脸。
黎音丧丧地往脸上擦防晒,涂了一层又一层:“为什么修仙大学生要军训啊啊啊啊啊。”
时一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十月份军训还好,太阳都小了。咱们前一届是开学军训的,那大太阳晒得,军训结束后谁还分得清他们和非洲人的区别。”
这个安慰让黎音勉强恢复了几分心情。
但即使没有大太阳,在操场上站几个小时也是相当累的。
更别说一群学长学姐颇有闲心地在场外溜达,满脸都是幸灾乐祸。因为自己淋过一,所以见到别人淋一的时候恨不得拍照发朋友圈。
自己军训固然劳累,他人的围观更是让人破防。
时一立正站得身体都僵了,逼自己数一棵树上有几片叶子,才把枯燥的时间熬过去。
不过人间也有真情在,第一天的军训结束后,时一四人瘫在宿舍里躺尸,一动都不想动,对门的文诺学姐专程过来给她们打气,还送了一炉刚炼制出的回元丹。
前不久因为四级没考过而爬天花板的于枝也来了,比起当时,她的精神状态显然稳定许多,见到时一后,羞涩地抿唇一笑。
回元丹的功效就是恢复气力,一颗吃下去,疲惫感顿时消减不少。
于枝见四个学妹想都没想,直接把文诺送来的丹药吃下去,不由失笑道:“你们也真是心大,都不担心丹药有没有毒吗?”
“啊?”时一差点没被噎住。
文诺连忙摆手:“别听她胡说,我们丹修哪有这本事。”
就跟有些做会计的自嘲说,他们连真帐都算不明白呢,哪有本事做假账。丹修也是一样。
学的大部分都是益元丹、养气丹之类的补药,用的材料都是清心草、玲珑果、天心子这类温和滋补的灵草,要是能炼出毒丹药也算是个奇才了,会被毒修长老挖去当关门弟子的程度。
于枝看了文诺一眼,忍住笑意:“你们是不知道,文诺最开始学炼丹时,炉子都炸坏好几个,炼出来的丹药不是焦了就是夹生,还硬要让我做她的小白鼠。”
文诺:“喂,你不是也在我身上练扎针吗?还误把灵兽感冒药当零食给我吃了。”
两个学姐坐了一会儿就要走了,临走前,黎音可怜巴巴地问:“学姐,有没有什么暂时屏蔽痛感的丹药啊?”
她从小娇生惯养,选的又是不舞枪弄棒的乐修,第一次军训真的很不适应,一天下来命都快没了半条。
时一提醒道:“辅导员不是说了吗,不可以用丹药或者符咒作弊,操场上有巡逻的老师会抽测灵气的。”
“也是哦。”黎音这才想起来,一张脸瞬间耷拉下去。
文诺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了想,说:“你想等我一下,有个东西也许有用?”
她回了宿舍一趟,再折回来时手里拿了一盒东西。她把那盒东西递给黎音。
“不如试试布洛芬呢?”
黎音
时一
为什么修真世界总会在奇怪的地方科学起来。
电梯停在最开始进入酒店时秦勉领着我去看的那一层,没记错的话里面有沙发还有躺椅,甚至还有茶几,我马不停蹄地跑出电梯,向着叶斐亚的休息室跑去。
“叶斐亚!你为什么……”我的话说到一半,卡了壳。
眼前,是卧趴在沙发上,金发凌乱地垂散在白色软垫中,松了大半纽扣的长款衬衫敞开着,似乎很热,额角潮湿,长手长脚无处安放,白皙细长的小臂无力地落在地面上的美丽男人。
我靠近了两步,噤了声,感觉不对,眉头一皱,回忆起他和我的对话,往常他的嘲讽力度好像要比今天的大多了,今天却时不时地做哑巴,只能发出气音。
再看,他的面上更是一片潮红。
耳机则从他的耳廓里跑了出来,难怪信号都连接不上,手腕上戴着的光脑仍亮着淡蓝的虚光,证明着在我到来的前半个小时这人还在用光脑处理着些什么。
茶几上散落着几瓶我不认识也瞧不出什么名堂的小白瓶,散着十来粒的药片。
那副天然柔和如Omega的面容都无法真正给人以威胁。
心脏依然在剧烈地跳动。
如果说陆恩是因为误会了她是Omega才会那样对她,那他这算是怎么回事,就算知道了她是Alpha,心脏也还是不停地狂跳。
尤其是她最后留给自己的眼神。
即使语气再温柔。
眼神里满满都是厌恶。
就算他是陆恩喜欢的人又怎么样,陆恩还不是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她是Omega,怎么都不愿意承认她是Alpha,明明想知道只要偷偷拿她的头发检测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而李见路自己,他想,他能接受她的全部,他能接受她是Alpha。
那还不如让陆恩以为自己是横刀夺爱。
只要他在不告诉陆恩的前提下,与她在一起,以陆恩眼中O装A的视角,这样陆恩也不需要知道她是Alpha的事实了。
情场上哪里有什么先来后到,陆恩连她的真实性别都不知道!
“哈……哈……”李见路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图书馆,自动屏蔽了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灼灼的眼只能看到她一个人,“时一,我想明白了。”
他单膝在她眼前伸出手。
“虽然我们不太熟。”
“但我们可以从今天开始正式认识一下。”
“我是李见路。”
她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惹人怜爱的面庞乖巧而拘谨,就像是被家长硬推出来社交的孩子:“好的……但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不过,谢谢了……”
“砰——”的一拳头不管不顾地砸了过来,李见路还没从她握住了自己的手,她好像原谅了自己,她为什么要谢谢自己,为什么行为举止有些古怪的——
飞快转变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就又陷入了另外一种思绪。
谁?!为什么要打我?
赶紧避开查监控报警上法院一条龙。
谢枕弦是很关键的,不论是闻以序,还是傅镇斯,亦或者坎贝尔,似乎都和谢枕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闻以序怀里的名片,在谢枕弦的办公室整理文件时闯入的傅镇斯,坎贝尔帮忙从谢枕弦手上拿到的推荐表。
他们三个人都认识谢枕弦,甚至后面两者和谢枕弦的关系大概率不菲。
但我还不能确定谢枕弦对他们是什么态度。
傅镇斯的事情反而不是那么着急了,他最近也忙得脚不着地,恐怕都没有心思去思考情情爱爱之类的事情了,我需要他在见不到我的日子多想起我。
这几天除了完成上司先生给的任务之余。
我总是在接谢枕弦给我的部分任务。
谢枕弦给了我一个普通助理的岗位,薪资加了三倍,甚至提前给了定金,这让我的钱包松了口气,甚至敢现在就给秦勉付工资了。
完成谢枕弦交给我的文件时,我总是完成得格外好,并将多余的时间用来精益求精,谢枕弦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我的能力有多好,我这样的人才有多么好用。
而一直待在普通助理这个岗位上,我是接触不到更机密的文件的。
于是这天,谢枕弦难得不穿执政官的服饰,而是穿着一身便服,来到了我所处的办公楼层。
轻轻敲了敲门。
以另外的身份,带着表面上茫然不已,内心已经在疯狂思考的我到了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