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的隔间里——Omega的卫生间,做戏就要做全套——使劲掐了把脖子后的腺体,脖子后的腺体是全身最娇嫩的皮肤,尤其是注射过短暂性的性别转换药剂,情绪激动,掐这么一下疼得我卧槽卧槽地无声嗷嗷叫。
疼疼疼疼死我了!像是吞了一千根银针,腺体又涨又酸又疼,做Alpha的时候就算是易感期没人安抚也不带这么疼,刚才我就差点没因为腺体直接冲动拉傅镇斯一块进卫生间了,Omega没了Alpha的信息素根本活不下去。
淦,谢枕弦和裴之仰怎么忍下来的。
改天我要找机会去掀谢枕弦的马尾。
看看他脖子后的腺体是个什么情况!
我又没有接受过ABO世界的正统性别教育,还以为长出个Omega的腺体就和长着个Alpha的腺体差不多,但事实是——
草,我疼得在卫生间里仗着没人看得到,已经开始当兔子了。
上蹿下跳,疯狂跳脚。
地板仿佛是烧得滚烫的岩浆,我的脚尖一碰就疼。
我一边跳脚一边将手指放在光脑上,打字。
我只能嗯嗯都是我的错别气了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绕路麻烦,哄西尔万更麻烦,而且我是饭都没吃还淋了雨就开始运动的。
今天运动量也太超标了。
后脖子也疼的要死。周末不训练,在大家都在宿舍里躺尸的时候,时一扛着院里借来的摄影机来到了与隋明朝约定的地点。
她全程小心翼翼,生怕把这比她的命都贵的摄影机磕着碰着,部长说何止比你的命贵啊,咱俩加一块儿都赔不起。
隋明朝是大三的剑修学长,筑基中期,这个水平放到大四也是佼佼者。他出身于修真世家,履历写出来比黎音跟风买的七十二色眼影盘都丰富多彩。
光是实践成果就有满满当当的一页:镇压邪气丛生的古宅、与暑假外出实践小组一起解决在偏远孤村作祟的鼠妖、去翻斗幼儿园进行剑修知识科普讲座
等等,哪个幼儿园?
时一决定忽略掉这个疑问。她已经悟了,在这个平行时空,只有放空大脑才能活得更简单快乐。
她把隋明朝的履历看完,很开心:“这么长的履历,回头写推文的时候有内容可以水了。”光这些实践成果就有五百字,以时一水字数的水平,她可以用形容词扩写到一千五百字。
部长说:“敢情隋明朝这么多年的努力全给你凑字数用了。”
时一:“时时隋学长。”
约定的地点是梅园小亭,这里偏僻安静,而且环境优美,拍照很出片。
部长很有经验:“把照片拍好看点,阅读量才会高。”
时一其实不明白:“我们不就是一个院级公众号吗?要这么高的阅读量干什么呀?”
部长说:“小时啊,你还年轻,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想想,咱们院级公众号的推文才加几个分?一学期写下来最多也就加一点几分,但要是有一篇被学校公众号选中了,泼天的富贵不就来了一篇就加一分呢。”
时一懂了:“所以你才想请时小南?”
要是真的采访时小南,以他的被学校公众号选中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这一分相当于白赚。
“是啊,可惜他没空。”部长叹了口气。
时一也有点遗憾,这可是实打实的一分呢!
虽然她才是大一萌新,还不了解综测加分的重要与否,但是对分的追求是刻在每个大学生dna里的!
同时,时小南在她的心中的形象由“无情道的高岭之花”变成了“人很好的普通学长”,又变成了“同尘剑的主人”,现在已经成了“期末综测加一分”。
时一和部长调试摄影机的时候,隋明朝过来了。
御剑而来的少年剑眉星目,俊朗不凡,颇有“一箫一剑平生意”的剑修意气。
时一手中一动,镜头精准捕捉到他迎着光飞来的一幕。
部长低头一看:“哇,这张不错,小时你很有摄影天赋嘛。”
“什么不错?”隋明朝收剑回鞘,笑着问。
“小时学妹刚刚把你御剑的英姿拍下来了,你看看,适不适合用来当推文封面。”部长说,她也是大三,和隋明朝是同班同学,称得上熟识。
隋明朝看了照片一眼,笑了,对时一说:“拍得很好,时时小时学妹。”
他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阳光又帅气。
时一忽然觉得把这一幕当封面会更合适。
“那是。小时可是我看中的接班人。”部长说。
时一:“啊?”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她们剑修院宣传部一共就五个人,想找到别的接班人也不容易啊。
言归正传,部长开始了对隋明朝的采访,时一在旁边做记录,时不时拍张照片。
她本来还以为采访会很形式主义,没想到比她想象中有趣多了。隋明朝回答各种问题真诚又耿直,一点儿不敷衍。
说起学业,他说身为修士自然要勤加修炼,但课程论文真的好难写,比除妖还难。还有四级,他突击了一个月,踩着线堪堪过的(部长说把这一段掐掉)。
说起他的剑,隋明朝的目光立刻明亮十倍,把他的“照霜”拿出来。
照霜是隋家祖传的灵剑,他筑基之时,祖父珍而重之地把这把剑传给了他,希望他能继承剑魂与侠心。
照霜剑身通透,被保养得极好,而剑柄的剑穗却简单粗疏,因为这是隋明朝自己编的,他不善手工,却想亲手为佩剑编一条剑穗。
可以,这很剑修。
采访做得差不多了,谈话也变成闲聊。
隋明朝看向时一,问:“你们这届的军训结训还是表演剑操吗?”
“是啊,我们已经开始练了。”时一说,“教官还说要选几个领操的,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
隋明朝:“我们那届,军体拳领操的倒霉鬼是我。”
时一:“噗。”
想想那个场面,小时学妹觉得有点好笑。
隋明朝说:“加油啊学妹,别被选上了!”
时一坚定地点点头:“借你吉言!”
隋明朝传授经验:“你可以在总教官巡视的时候,故意做错几个动作”
“隋明朝,你能不能教学妹点好的。”部长吐槽道,然后她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结尾还得有一段你对新生的寄语呢。”
时一在部长的安排下,调好镜头和角度,对着隋明朝。
隋明朝正色道:“欢迎新一届的学弟学妹来到剑修学院”
开头很正经,越说下去,某种流淌在剑修骨子里的东西就压不住了,“对了,咱们院和体修学院有过节,所以月末跨院武测比试的时候,一定一定要把他们打下去!”
部长尖叫:“隋明朝你在说什么,我们这一级的恩怨不要传给新生啊!”
隋明朝假装没听见,一口气说完:“还有,期末会有天澜山秘境试炼,我们院已经蝉联三届冠军了,能不能蝉联四届就靠你们的了!记住:我们剑修,以剑服人!”
部长
时一懵懵的:“这段是不是也要掐掉啊?”
腺体肯定被咬损了,Alpha的腺体比Omega的腺体要脆弱,区别就在于此,Omega的腺体被怎么咬,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哪怕Alpha的牙齿和吸血鬼似的,不发了狠地咬,不发了狠地搞个七天起步,那Omega的腺体就基本不会有什么大碍。
反之Alpha的腺体,因为Omega和Beta都不会想咬,更别提注入信息素什么的了,AA恋也少的可怜,更没人研究这方面的改良药剂什么的。
哪怕只是稍微亲昵地磨磨牙,都能让腺体受损。
腺体这玩意就和那东西一样脆弱。
被碰到了那都是要元气大伤的,我非常克制了才抑制得住把西尔万过肩摔的冲动。
我只能稍微抱怨两声:“真的很麻烦啊……”
但没人和我互相怨声载道,因为没人敢和我玩。
我们各怨各的。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现实——
闻以序顶着一张贴满了创可贴和纱布的脸蛋。
校服里面的黑色兜帽戴在脑袋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那又薄又红的唇勾着。
出现在了班级的前门。
班主任在电子版上写上了他的名字[闻以序],又在后面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流畅地把Omega这几个字母写出来,有一种早死晚死都是死的感觉:“来,大家,欢迎新同学闻以序,他是Omega,大家要多照顾点他。”
所有人的巴掌都拍红肿了,还有人兴奋地吹口哨——
“机甲单兵系竟然能进Omega!”
我的天塌了。
他不是去坐牢了吗?!
怎么出来的!
又是怎么破除军校校规中的隐性校规:[Omega不可能进机甲单兵系][就像是Alpha不能进机甲设计系]的。
虽然明面上为了响应Omega平权主义所以乌托邦军校不敢直白地说。
但事实上,几乎没有可能有人能破除这条隐藏校规。
但被耍了一次以后我心里完全没底。
我怎么总是被耍得团团转,明明我每次都有在努力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到十全十美,怎么生活总能给我会心一击。
我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我要找帮手。
我必须找帮手。
因为这个孩子必须流掉,生下来了我就彻底玩完了,真的彻底玩完了,但是找谁,合作伙伴叶斐亚?不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突然就对我改观,但要是叶斐亚知道了我居然在和西尔万交往期间和其他人搞出了个孩子——
我恍惚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怎么都呼吸不过来。
心里疯狂罗列着可以用上的人物,小妈?不行,他对我的感情本质是发臭发烂的扭曲爱恋,既然本质上是男女之情,那就不可信吗,能力也不行,他甚至应付不了方辞廖,除了外置钱包外毫无用处,他给的钱在苍白之城一点都不够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陆恩,李见路都不行,谢枕弦?不行,不行,都不行。
那还有谁!!!
我六神无主地翻着联系人的列表,所有人都不可信。
人缘怎么能差成这样呜呜呜。
我捂着嘴,不让自己真的哭出来,手指停在了一个人的昵称上。
[星际第一一往情深: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救命,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只能来找你了,你来找我好不好,我就在Omega的卫生间里,我好痛苦,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哥哥,求求你了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时小南:好。]
不管了我不管了我真的不管了。
第112章
时小南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十分可靠,只要不触及他的底层代码,他的底层逻辑让我每次想要和他交流的时候都只想骂一句人机。
我同事和家里那对非要买保健品的爹妈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我在努力和时小南沟通的样子。
老了以后我要去卖时小南保健品。
把他的钱提前骗到手再还给他。
总是在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在对我好,做哥做到他这份上可真够有意思的。
够了别讲冷笑话了!
先小心地,周全地,无声地把左脚往后踏上两步。
逃跑方案还未落实,那儿手上看起来还没有拿花瓶的叶斐亚就嗤笑了一声。
他抬手挥示意校长和身后的人离远点。
叶斐亚自己则是靠近了闻以序。
微微俯身,又并不完全俯身的姿势。
轻掩口鼻,目光游离,似乎面前的人正散发着某种令他难以难受的味道。
所以不得不用这种姿势来和人讲话。
闻以序是背对着我的,我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能感觉他周围蒙蒙的雾气从白色变成了绿色,水雾变成了有攻击性的暗色调的毒雾。
“如果我是你,闻以序。”标注着5月18日的烫金纯黑邀请函被送到了我的手中。
我打开一看:
[尊敬的伊莱文斯图尔克小姐]
[阁下] 万众瞩目之中,天澜修真大学的军训结训典礼终于开始了。
思思,大名姜思,网名“姜思不是姜丝儿”,中文系大三学生,和对门大学的大一剑修学妹是朋友,听说对方要在结训典礼上领操,特意来直播间蹲守。
天澜修真大学的直播间都不用她费心找,平台推荐页赫然就是官方号,还是c位。
没办法,天澜修真大学是大学中的顶流,每一个高三学子梦想之殿堂,普通人在平庸生活中向往的那一抹不凡光芒。
听说他们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不下脚走路,御剑嗖嗖飞得贼快;校车是飞辇,八台灵鸟拉着飞;食堂的食材全都是自己种的灵植,常吃可以延年益寿百病全消;学习内容是外出实践除妖,考试就去上古秘境探险寻宝,闲来无事漫步天澜山自然保护区,近距离接触这天地灵气最旺盛的宝地
以上,都是外人对修真大学最典型的误解。
以前互联网不发达,大家都对修真界不了解,思思也是其中之一。
小时候她就被小卖部老板骗过,花整整一个月零花钱买了一瓶神仙丹,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山楂丸。
十一岁生日前她担心霍格茨沃派猫头鹰给她送信该怎么婉拒,因为她还等着十八岁参加普通修真教育招生测试,然后成为一名为国争光的修士呢。
虽然最后她并没有成为修士,但短暂挫败之后,她就快快乐乐地上普通大学去了。
因为她也很喜欢自己的专业呀。
现在网络发达了,信息爆炸了,修真大学逐渐揭开它神秘的面纱了。
直播开始,镜头怼到了老校长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
“所以,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大家更要坚定理想信念,肩负时代重任,把个人的成长融入到民族复兴的时代洪流中”
【啊,一听这个发言,熟悉的昏睡感涌上心头。】
【纯路人,在推荐页点进来的,请问这个直播间热度为什么这么高?是大家在学生时代听领导发言没听够,专门来回味了?】
【原来修真学院也搞这一套啊!】
【新来的耐心等等,重头戏就要上场了。】
各位领导发表完典礼致辞,就开始重头戏了。
昂扬的背景音乐响起,在护旗方队的引领下,各院方队穿着院服,昂首挺胸,踢着正步,依次通过观礼台。
这个没什么好讨论的,于是网友们纷纷开始比较哪个院的院服最好看。
【我最喜欢剑修院的院服,干练又飒爽,打架一定很方便吧?】
【乐修的院服最好看好吧!这个月白色也太仙气了!某宝上有没有同款?我都能想象出穿上去裙袂飘飘的感觉!】
【你们快看符修的院服,袍子上好多暗纹啊,太阳一照好像在发光。】
【冷知识,我们符修院服上的暗纹都是符篆,真的能用的那种(所以欢迎各位学弟学妹报考我们符修专业!)】
【哈哈哈哈哈所以楼上是天澜的学生是吧?你们怎么也看自家学校直播啊?】
【还不是因为学校不让我们去碍事,操场上方都设了禁飞阵法。但是亲爱的学弟学妹们要出丑(划掉),身为学姐又怎能不关心呢?】
【原来如此,背后的原因让人暖心,泪目了。】
【咳咳,大家听我说一句我们食修不仅院服好看,就业前景也非常好哦,就业率蝉联校内冠军数十年!】
【得了吧,你们食修的院服像厨师,看看我们丹修吧,衣袍上的草木纹象征着灵草灵药的勃勃生机,而火纹又体现了灵火的热烈霸道,这还拿不下你们?】
【我在丹修院隔壁的阵修院,我举报,他们丹修的院服平均每两周就烧毁一件!特费钱!】
【笑死,你们阵修院就好了吗?画阵连朱砂都画到衣服上去了!我家灵宠宝宝问我这个姨姨怎么不讲卫生啊?】
【吵什么吵,就这么一点事。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了证明我们法修院的院服才是最好看的。】
弹幕很快就变成各院互啄,普通网友面面相觑。
【额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基操罢了……习惯了……】
【我们修真大学有自己的学院杯争夺赛。】
思思一边写课程论文,一边看弹幕,笑得连写了好几个错别字。
走完方队后,就到了军训成果汇报表演环节了。
第一个上场的就是剑修。
思思立马打起精神,论文也不写了,专心看直播。她知道时一是剑修方队的领操人,所以睁大了眼睛,搜寻时一的身影。
【哇!右边领头的那个妹妹好漂亮啊!】
【五分钟,我要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是我们剑修院的学妹哦,欢迎报考剑修院!】
如弹幕一样,思思也一眼就看到了时一。她穿着剑修院服,马尾高束,英姿飒爽,不说话的时候,一张漂亮明媚的脸蛋其实很惹眼。
但思思常常因为她的沙雕而忽略了她的美貌。
而且她感觉时一自己也常常因为沙雕而忽略了自己的美貌。
弹幕有很多不了解修真大学的网友都在表达自己对剑修表演帅气剑法的期待。
被弹幕刷屏的画面中,肃杀的箫声四起
剑修新生们沉稳挥剑,一板一眼地表演起了匕首操。
【?】
【??】
【???】
【这个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思思密切关注天澜的动向,自然对这个剑操不陌生。想当年她第一次见到天澜军训视频时,也和网友是同样的反应。
感觉很离谱,但又莫名合理。在匕首操的基础上融入天澜剑法的招式,怎么不能算一种创新呢?
短短一段剑操,直播镜头又是直拍又是俯拍,运镜满分,生怕展示不出来剑修的精神风貌一样。
看这运镜,思思不由想起昨天和时一的聊天。
时一说,结训典礼要用无人机拍,她想不通,为什么不让一个剑修御剑飞行,扛着摄影机在上空俯拍呢?看看到底是机器拍的好,还是真人拍的好。
思思惊叹:“这是一场法力与科技的对决啊!”
可惜学校好像没有雇剑修拍摄的意思。时一觉得,如果加学分的话,多的是剑修大学生愿意干。
思思由此想到,你们修真界不是有一种叫水镜的东西吗,为什么要用无人机,用水镜不也可以达到直播和录像的效果?
时一大惊失色,说你知道水镜那玩意有多贵吗?一个水镜抵得上十个无人机。
思思便懂了,在价格这局上,科技win。
剑修的表演结束了,思思特地给时一发了几条消息安慰。
弹幕前期震惊,后期全都在哈哈哈哈,大家一起当显眼包,而时一只是其中比较显眼一点的漂亮显眼包。所以不要难过,在网友的哈哈哈哈声中,一辈子很快也就过去了。
而且,后面其他院也都是显眼包啊!
网友们都在期待仙姿飘逸的乐修们能唤出灵法乐器,或古琴或箜篌,弹奏一曲上古灵乐,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结果乐修们唱起了天澜山大合唱。
这是天澜大学的校歌,建校之初由知名作曲家前辈编写,那个年代是个艰苦朴素勤劳向上的年代,所以校歌旋律铿锵有力,拼搏昂扬。
【怎么回事,我突然涌起了一股下田犁两亩地的冲动?】
【我也劳动最光荣!】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乐修!但我莫名振奋起来了!】
思思对此毫不意外,因为她听时一说过,乐修她们每天都要唱凤凰传奇陶冶情操。
其他院的表演也各有各的风格,比如兽修学院就专门训练了一种叫中华田园兽的灵兽,这种似猫非猫、似狗非狗,性格温顺智商还高,特别适合和新生一起表演。
弹幕都以为进了马戏团。
而法修们五颜六色的法术表演又让他们以为看到了烟花秀。
各院表演完毕,又到了例行的领导发言环节。思思打开文档,继续写论文。
网友们也逐渐散去,有的up主已经开始着手做二创了,不出意外,天澜修真大学又要在热搜上挂几天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联邦政.府谨以最诚挚的敬意,荣幸邀请阁下出席由联邦最高执政官|谢枕弦|举办的晚宴。]
[晚宴旨在对共同关心的议题交换意见。]
[我们深信,您的莅临将为此次盛会增添殊荣。]
[日期:4025年5月18日]
[时间:请于22:00提前到达]
[地点:摘星酒楼237层]
[着装要求:正式礼服]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是能给我的吗?
再看看名字。
原来我是要顶着别人的名字去。
那没事了。
毕竟我这么拉垮的身份条件能在这种级别的晚宴场外面做保安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说不定我可以顺便兼职去做会儿保安?
感觉小费能赚不少。
我收起邀请函,看着面前叶斐亚,眨了眨懵懂无知且清澈的眼:“斯图尔克先生,请问,现在能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放学后,我收到信息,小妈说考虑到我明天得忙晚宴的事情。
方辞廖还在忙学校的事情——
[方辞廖:终于……又是成功拖住学长的一天……]
“我不会在这儿自取其辱。”
“你这个下贱的烂货。”
话毕,闻以序脸色微变,叶斐亚轻蔑地笑着,瞥了眼闻以序身后那正咬着下唇的少女,敷衍地做了个打招呼的做作收拾,姿态优雅柔美地重新回到了谄媚的人群中。
“和那两个认识的孩子说了两句话。”叶斐亚斜视着走廊外的玫瑰花丛,嘴角的笑容依然带着讽刺的意味,嗓音却清亮明快,说道,“已经说完了,走吧。”
“校长,你们这儿的花开得挺让人开心的。”
“那我喊人给您庄上送点儿?”
“这倒是不必了,校长,你知道么。”
校长茫然了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叶斐亚根本没有指望自己知道他的意思,老老实实选择了最不得罪人的方法,七世家中序列第三的家族,谁敢得罪:“我知识浅薄……”
叶斐亚的眼神冷了下来,其他人说这他的眼睛像蓝宝石。
但要乌托邦军校的校长说——
那双眼里分明是冷幽的蓝色火焰。
最烫人的,蓝色火焰。
“玫瑰栽种在不合适的地方,再美丽的玫瑰也会枯萎。”
“而能存活下来的,只有不是玫瑰却日日都肖想着玫瑰地位的蔷薇。
“多么廉价的想法。”
校长还想说些什么,叶斐亚却失了兴趣,随手折了一支玫瑰:“今日的观光到此结束,接下来是私人时间,校长,还请您滚吧。”
乌托邦军校的校长连滚带爬。
滚得非常圆润。
叶斐亚哼了一声,完全不想多看那谢了顶的脑袋一眼,余光瞥见了远处的黑色兜帽:
“都是贱人。”
“你来这里堕胎……堕的是,裴之仰的孩子吗?他不愿意接受你们的孩子?”李见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都对你用性别转换药剂了!时一!他怎么敢!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想说堕胎会给人的身体带来巨大的危害。
我:“……”
他向前一步,“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时一,我,以为我们还能做朋友。”
我:“……”
第113章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这关你什么事。”
声音很冷,听起来完全不想解释。
别误会,我没有这么肉麻,这是傅镇斯自己改的。
星历4025年5月15日,晚24时39分。
联邦派出所。
闻以序笑着走出了拘留所,门外是早早就等候着的手,一只有力的、属于Alpha的手,拽住了他藏在兜帽下的灰发——
“你能不能老实点。”颇有点不耐烦和咬牙切齿,“我难道想和你扯上关系吗,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挑衅我?”
“你不知道你出门在外顶着的就是我家的名号吗!”
拽着他头发的动作逐渐粗鲁了起来,像是被逼到了极点,把闻以序的头重重砸在了身后反射着厚重光泽的黑色悬浮车上。
闻以序却是见怪不怪,寡淡的眉眼一点变化也没有。
对此习以为常极了。假如我在玩游戏我现在应该会收到一条类似[李见路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的提示,然后感到万分疑惑,但我现在又不在玩游戏。
西尔万在喊热。
我把西尔万甩在玻璃上,让他紧紧贴着玻璃。
狠狠把啦啦队队长的心态搞崩。
终于让他哭出来了。时一采取鸵鸟政策,坚决不在网上搜索天澜修真大学军训视频。
只要她假装看不见,社死就追不上她。
之前跟思思约好了军训结束要去看电影,刚好这天下午有空,她就出门了。思思买好了两张电影票,投桃报李,时一拎了两杯加了双份脆啵啵的芝芝桃桃。
思思就在商场门口等她,见到她的身影后,眼睛一亮,第一句话就是:“时一,你的军训”
时一捂她嘴:“不许说军训。”
思思无奈:“好好好,我不说。”
她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脆啵啵,心想其实网上的评论还不错啦,小学妹还是太年轻,等到了她这个年龄就会知道,面子是无所谓有的,也无所谓无的。
电影还没开场,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两圈。
思思大一的时候还是个腼腆的大学生,曾因为脸皮薄,在导购员的甜言蜜语下含泪买下八百元一条的裙子。但她现在已经大三了,成熟了,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把超过五块钱的雪糕刺客退回去了。
所以说,面子是无所谓有的,也无所谓无的。
电影即将开场,两个人走进影厅。
出乎时一意料的事,观众比想象中多很多。
《归梦》这部电影是小众文艺片,受众少,再加上又发生了镜画妖这种事,哪怕它已经被收押,大众也多多少少会对这种事有避讳的吧?
但影厅的观众不仅多,而且好像都很兴奋?
思思说:“当然,上次镜画妖的传播度还不小呢。”
时一对这个平行时空还是不够了解,自然不清楚这里的民众们都有一颗强大且无畏的心脏。
七十余年前,灵气复苏,国家经过一段时间的接受与磨合,便着手建立修真大学,而天澜修真大学便是其中的重点工程。
充盈的天地灵气滋养着一批批修士,也不可避免地滋生妖邪,国家培养修士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降服这些妖邪。
当然也有别的原因啦,修士的社会就业率还是蛮高的。
天澜市是灵气鼎盛之地,妖魔精怪自然不少,虽然有修真大学坐镇,但是总有妖邪铤而走险,毕竟富贵险中求。不过它们最后几乎全变成大学生的绩点了。
也正因为如此,大部分土生土长的市民都对其见怪不怪了。有时候夜间撞鬼,都能跟鬼聊两句995工作压力好大。
天澜修真专组的工作公开化、透明化,实时在官方平台上发布,
不少好奇心旺盛网友听说镜画妖一事后,专程来看电影,近距离感受妖怪的痕迹。
连《归梦》的票房都提高了数倍。
听说其他导演已经开始做法召唤妖怪了,期待自家电影也撞到这等大运。
时一:你们电影市场不要什么风都跟啊!
思思是学文学的,共情力高,上次就她受影响最深,还险些成为恋爱脑。
她说她痛定思痛,回去后足足看了一个小时的娱乐圈油男cut合集来警醒自己。
时一倒抽一口凉气:“你对自己也太狠了!”
思思:“女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总比变成恋爱脑强。
时一深有同感:“就是就是,心中无情爱,拔剑自然快。你看,为什么无情道的修炼速度是最快的?就是因为他们不谈恋”
她的话戛然而止。
思思不明白时一为什么不说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喝着的芝芝桃桃突然呛住。
时一老老实实打招呼:“学长好。”
时小南笑起来:“学妹好。”
时小南看不见的角落,时一捏住思思的手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她只顾得和思思聊天,完全没留意到时小南就坐在她们的斜前方。
不是,这电影这么吸引人吗,上次没看完,所以大家都要再来看?
遇见时小南不尴尬,尴尬的是她当着时小南的面说无情道不谈恋爱。
要知道,为什么无情道专业这么多年没出一个毕业的?
就是因为他们全去谈恋爱了呀!
无情道专业设立六十年,时小南是目前唯一一个还没有谈恋爱的。
划重点:目前。
时一没话找话:“学长你从楚州回来了啊。”
“昨天回来的。”时小南说,“你怎么知道我去楚州了?”
时一:“是宣传部部长告诉我的,本来她打算带我一起去采访你的。”
时小南点头:“原来是这样。抱歉,我因为个人原因无法参加,没有影响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后来我们找了隋明朝学长。”
“那就好。”
一时间安静下来,时一捏了捏思思的手,示意她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思思好不容易把呛住的脆啵啵咽下去,也回捏了捏她。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啊。
思思脑子急速搜寻着她所知道的修真学院的事情,希望找到一些可以聊下去的话题,于是她急中生智,想到了最近热度最高的军训。
“那什么,时学长,你看你们学校的军训了吗?”
时一
我时时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了。”时小南说。然后他看向时一,轻轻笑了,“很精彩。”
时一
时一:“时时。”
这电影怎么还不开场!她要撑不下去了!
也许电影听到了小时学妹的心声,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场了。
时一偷偷摸出手机,给思思发消息。
时一:[不是说好不提军训的吗!]
思思:[抱一丝啊,太紧张给忘了。]
思思:[不过跟他说话莫名好有压力啊,一想到他是无情道的,就害怕气氛会结冰。]
时一:[没有吧,又不是小说里“一出场周围温度就降到零下”的冰山男主,这种人设早不吃香了。]
思思:[也是,他跟我想象的无情道不太一样。]
时一好奇:[那在你们想象中,无情道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让思思想了好一会儿。
她是普通人,小时候总是在电视小说上看到无情道有多么多么冷漠多么多么强大,便认为现实中的无情道也是这个样子的。
长大以后她才知道,原来自个国家修真界没有一个无情道修士,全都在半道修劈叉了。
影视作品中的无情道风向也变了,剧里面恨海情天、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角色铁定就是修无情道的。
这叫什么?叫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所以一时半会儿,思思还真的说不清她想象中的无情道究竟是哪种。
所以她决定:[观望观望吧,如果时小南成功毕业,那么他就是我心中的无情道之光了!]
无情道修士可比同期修士强大多了,自家修真界要是出了无情道大能,普通民众也与有荣焉嘛。
时一觉得她说得对:[我们全校也都是这么想的!]
往小了说,时小南承担的是一个专业六十年来能否顺利培养出一个人才的希望,往大了说,时小南是整个修真界的希望!
时小南默默看电影,不知这么,他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大概是小时学妹和她的朋友在聊他吧。
身为无情道独苗兼无情道之光,时小南习惯了。
他的修炼天赋早早显露,被校长以特招名义招进无情道专业。
他也不负众望,极短的速度就筑基成功,一路修炼到筑基巅峰
然后就卡住了。
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感受到结丹的痕迹。
整整半年,修炼进度毫无长进,他开始迷茫了,甚至有些焦虑。
就在这时,校长把他约到后山山顶的亭子里。
山风阵阵,灵鸟啁啾,拖着火焰尾羽的凤凰自高天飞过,洒落星点金红的火花,在半空熄灭。
校长不说话,时小南也就没说话,沉默地望着山外,山雾忽而聚拢忽而消散,无数生灵的身影渺小得几乎看不见。
校长慢悠悠沏了壶灵茶,给他倒了一杯,说:“你最近探望过你的母亲吗?”
时小南摇头。
他母亲不想见他,所以他只在母亲生日那天探望,隔着病房的窗户,远远望见了就走。
校长又说:“交到朋友了吗?”
时小南一愣,然后迟疑着,又摇了摇头。
他没有朋友,身边的同学也好,专组的组员也好,都对他友好而客气,除了公事,从不多聊。
校长:“那有喜欢的人吗?”
时小南差点儿没端稳茶杯。这回他毫不犹豫地摇头。
“别紧张,我不是来查岗的。”校长笑了,摸了摸他精心蓄了很久的白胡子,如同一个温和的邻家长辈,“我知道你的修炼进度止步不前,但你无需给自己太大压力。”
“年轻人就该有个年轻人的样子,多去感受外界,别老闷在屋里修炼。”
时小南望着校长的眼睛,试图理解他话中的深意:“您的意思是,让我多去历练?”
也许是他闭门造车了,只有把自己置身险要之境,修为才能真正精进。
他了悟:“我会申请调去万妖塔看守,磨练心性,争取早日突破修炼桎梏。”
校长
你是怎么理解出这个意思的?
仙风道骨装不下去了,校长没好气地看着这个最让他省心的徒弟,说:“我让你多出去玩玩,知道吗?”
时小南:“啊?”
我爽了:)
Alpha真正的战场不在现下打嘴炮,在精神力上。
而我,S级!
我,时一,是S级的Alpha。
推开门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我被蹲坐在墙角昏昏欲睡的紫罗兰脑袋吓了一跳,不er,又刷新了熟睡的新地点。
这样怪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刷新出《沉睡の丈夫》的成就的。
“李见路?”虽然西尔万已经睡着了,但我还是小心地压低了声音,戳了戳看着眼皮还没有完全闭起来,实际上眼睛闭不闭影响都不大了的李见路。
“嗯。”李见路完全没有睡醒cd,听到我喊他的声音,就对我举起了手里的易拉罐,“给你带的。西尔万在里面对吗?”
我接到手中,发现是一瓶咖啡。
尽管形状不算完美,看起来被用力地挤压过,甚至拉环处都有些咖啡液渗出了,但这是熬了一夜急需提神人的神器咖啡!
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
“太贴心了!”
“等下陆恩要来找我。”注意到面前人明显僵了一下的动作,李见路笑了下,也没个正形,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动作,说道,“你快走吧,我在门口等西尔万醒来就行。”
我肃然起敬,下下辈子我一定做牛做马保底这位恩人。
但他有点太懂我了,这对一个直A来说很可怕了。
不过想到那些嘴上喊着友情啊羁绊就冲过来的人……
安心了.jpg
这反倒更让一些人生气,就像是一拳头砸了棉花上,没能发泄出来,只会更加恼火:“闻以序!你听到了没有!”
但即使是这样,闻以序的态度依然不咸不淡,连点反应都没有。
那人还想发泄,被旁边摇着扇子的叶斐亚呵呵劝住:“孟少爷,你也是性情中人,但家丑不可外扬,这儿还有其他人呢……我们给你面子,也希望你能给我们点面子。”
后半句沉了语气和脸色,带着威胁。
西尔万早早被他塞进了车里,吵吵闹闹的声音被隔绝。
省得丢人现眼。
是谁让他弟弟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叶斐亚心里有数。
而叶斐亚一向认为,Alpha出轨,却只知道打骂出轨对象的Omega愚蠢到家了。
说着,他在扇子上露出的眼眸,玩味地看向正斜靠在自家车头前的陆恩。
雨水细密如丝,洒在戴着他设计利落的军帽上。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双眼。
只一双手扯动着露指的深色皮质手套。
贝内特家的悬浮轿车车窗内,还有一个懒懒散散的李见路,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心情很好地笑了下,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就很不高兴地撇撇嘴,但却连姿势都不带变一下以示郑重,依然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座位上。
仿佛那个笑已经是他能给孟少所有的面子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孟家虽然也在七世家内,但位列仅仅是第七,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闻以序外,没有一个人背后的势力在孟家序列之下,不过是给他一个可有可无的面子。
给[孟家]一个面子,同为七世家,所以不想被拉低了水准的表面功夫。
孟少怒气冲冲地拽着闻以序摔上车门。
继续看。
[亲爱的傅镇斯先生:你和时小南之间是什么关系?]
[亲爱的傅镇斯先生:录音.mp33]
录音的内容是时小南在卫生间里化身狮子狗的阶段。
我:“草。”
第114章
傅镇斯并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这点我深有体会,假如不是他自己不想知道,任何事情他都会刨根问底,追不追究责任另外再说,首先他要知道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
我费了一番力气给傅镇斯编了一堆故事,勉强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对傅镇斯来说,时一这个人是真实的,履历在军校中也是可以查得清清楚楚的,这会让他感到安心,即使叶斐亚给他发了造假的学生档案的事情引起了他一段时间的警觉。
能在战场上直面鲜血十几载的傅镇斯上将隐隐约约明白时一会出现在他身边不是巧合。
不过就现在来说,在拥有[下城区中出来的有天赋不该被埋没的学生]这个让他不想去仔细追究的身份之后,傅镇斯对时一的情绪转变为了一种怜悯。
我顿了一下,继续道:“威胁?”
这两个字一下子就将话题高度上升到了一个新指数。
策略?
没有策略全是感情。
谁让他的好感度一开始就处在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爆满状态,怎么甩怎么坑怎么嫌弃都没有用,好感度都是爆满的,一点都不带掉。
我想了三天三夜也想不明白这么高的好感度是怎么来的。
他要真是我前任……时一在忙三份ddl。
一份ddl是剑修院公众号的推文,她得把隋明朝的某些回答润色加工一番,体现出积极向上的剑修精神。
一份ddl是时小南的任务报告,不多,四百字就可以了,但时小南只写了72个字,这还是他努力后的成果。
最重要的ddl就是修真史概论课的课堂论文,需要用至少三千字来分析某一修真派系的现代化发展,选题还得还得要有创新性。
当场就有学生举手:“老师,我可以写无情道吗?”
“当然可以。”老师慈祥地说,“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曾经有个学生的毕业论文选题是无情道,后来他延毕了。”
时一听出了老师的言外之意,所以她坚决不选无情道这个难写的派系,而是决定从自己的三个室友中选题。
兽修是个不错的选择。
时一每天都要去吸吸火灵猫齐小枫,把小猫怼到墙角,虚虚掐着它的腰(齐琪:小猫哪有腰),压出气泡音对它说:“宝贝儿”
“帮姨姨把这个饭团加热。”
火灵猫委委屈屈打个火嗝,充当404宿舍的兽型微波炉。
论文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做《新时代兽修与灵宠的多元化职业发展探索》。
乐修也挺合适。
黎音的歌单千奇百怪,每周要请学姐加固一次隔音阵法,每两周要找学姐约一次头像。阵修学姐不仅主业水平毫不含糊,副业也搞得风生水起,给同校同学打过八折后,一张头像是四百块。
时一和其他室友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搬个小马扎观看黎音唱歌,玩“你画我猜”的游戏,即通过黎音的口型判断出她唱的是什么歌。
但是这个游戏的难度可比你画我猜难多了,因为黎音的歌单风格囊括二十余种音乐流派,她们仨的曲库储存加起来都比不过。
要写的话,时一觉得可以写《新时代乐修审美风格之研究》。
也可以做食修方向的选题。
据陈梓萱自己说,她八岁就跟着大厨爷爷学颠勺了,厨艺绝对没话说。但食修食谱的两极分化特别严重,美味与疗效往往不可兼得。
她做的修仙宝宝辅食喝得时一险些以为自己的修真大道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但陈梓萱振振有词:吃得苦中苦,方为修仙宝宝上修仙宝宝。
所以时一真的很想写一篇《新时代食修文化的困境与策略》出来。
反正无论哪个派系,她都能生拉硬扯到“新时代”上,扣题扣得死死的。
时一三两下敲定了题目,埋头苦写起来,写累了就写写时小南的任务报告和隋明朝的推文。
比起论文,还是这两篇东西容易水字数呀。
对隋明朝的采访记录里,有几个地方她记得不是清晰,于是又去找隋明朝确认确认。
隋明朝回复得很热心,跟他这个人一样。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时一刚想继续工作,却突然犯起了拖延症。
果然,人在工作的时候是不能受到外界干扰的,一切诱惑都能轻易制服自己。
她都打开微信了,看五分钟朋友圈不过分吧?
诶呀,不小心看了六分钟,超出一分钟,干脆凑个整,再看十分钟吧!
咦,现在是21点49分,干脆22点再开始工作吧!
超出整点三分钟了,要不再玩一会儿好了!
时一从朋友圈冲浪到微博,又冲浪到字母站,一路冲浪到学院论坛。
学院论坛置顶了一个热门投票。
时一定睛一看,懵了。
《天澜修真大学第四届校花校草评选大赛》。
什么玩意儿?
传说中的校花校草评选?
在很多校园小说里都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叫做校花校草。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群初中生高中生甚至大学生闲着没事干,专程评选出校花和校草,而且全校都知道他们是校花和校草,还得动不动把他们的爱恨情仇挂在嘴边,校园贴吧能盖一千多楼。
时一第一次听说她学校有这等风云人物时,还是在高中。
当时她在大扫除,正灰头土脸地拧干抹布,文艺委员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示意她看窗外,神神秘秘地说,快看,那个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好帅!
时一很懵。
什么时候评选的校草?没有人喊过她投票啊?
而且这位传说中的校草好像意识到了有女生在看他,瞬间挺直了背,故作随意地撩了撩头发,整整袖口,双手插兜走了两步,又开始撩头发、整袖口
时一
没想到大学里居然真的有无聊人搞这种评选。
时一点进去。
【这是我家白灵狐,是个脾气很好的漂亮宝宝,请给她投票!】
【我专门研制的美容养颜丸,可凭投票截图去南区寝楼一楼找我领取~】
【剑器行刚接回来的灵剑老婆,叫秋水,投不投票的无所谓,就是想跟你们炫耀一下。】
出乎意料的,时一没看到一个活人照片,而是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灵兽照片、炼丹炉和炉子里五颜六色的丹药、在操场上用灵石摆出来的阵法、朱砂画就的黄纸符篆
她甚至在其中发现了隋明朝的“照霜”。
原来所谓“校花校草”是指这个吗!
时一在帖子里逛了一圈,搞清楚了事情由来。
最初的评选比赛是某个想看美女照片的男生搞出来的,只评校花,用词也让人很不适。
大家都不惯他这臭毛病,把他狠狠怼了一顿。
有人故意发了自己炼糊的一炉丹药上去,说我宣布校花不如选我这个,有种会被老师痛骂的美。
于是天澜修真大学的第一届校花是一炉糊了的定灵丹。
这个传统便在插科打诨中延续下来了。
时一往下划了划参赛名单,又看到了许多千奇百怪的参赛作品和参选理由。
【这是我画的最完美的一张风雷符,看这流畅的笔触,这潇洒的收尾,它难道不值得一个校花或校草之位吗?】
照片是一张鬼画符般的符咒,还龙飞凤舞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盖了数十枚印章,可见主人对它的满意程度。
时一: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修士。
一个学生ID一天有三票,管理员说,会严格打击刷票作弊行为。
据说上一届有人刷票,是兽修系的学长,懂点黑客技术,偷偷用脚本给他的重瞳鼠投票。
要是投个几十几百票,没准儿大家就看不出来。但这位学长对他家重瞳鼠爱得深沉,一个没刹住,投了八百多万票。
简直是把其他参赛选手的脑子踩在地上摩擦。
手机轻响了声,宿舍群发来消息。
在操场溜猫的齐琪说,她刚刚给齐小枫报了名。
与此同时投票页面也刷新了,刷出了操场上的火灵猫,泛红的毛发如同黑夜中的簇簇火焰。
所以时一的第一票当然投给了齐小枫啦。
第二票她投给了隋明朝的照霜剑。因为这是她认识的为数不多的熟人,而且照霜值得!
第三票还没有想好,时一想把页面分享到宿舍群里,和大家一起讨论。
她没细看,随意按下转发,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把链接转给了时小南。
刚刚给时小南发任务报告的时候,把聊天框顶上来了,所以一个不留神就发错了。
时小南发过来消息:[我应该投给谁?]
为了在乌托邦军校能够做个彻头彻尾的小白花,我用了些手段把前任男友们都断了个一干二净,还是不会留下把柄的那种干净。
俗称好聚好散。但他并没有想直接目睹。
听到和真正看到带来的冲击是不一样的。
视觉中,白黑金相交而错。
人倒霉到点了竟然还能看见发小和自己喜欢的人的活gong。
要进另外一条走廊,需要从后面绕一圈,路上没有碰上其他Omega,啦啦队的更衣时间基本结束,刚才那两个Omega也只是回来拿东西的,西尔万还真是挑了个好时候。
他绕过外墙,更衣室窗户的方向都是朝着这边的。
路过时,李见路便隐隐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声音。
“轻点、慢点!太慢了,哈,快点……”
一道熟悉的声音委屈巴巴:“明明我都是顺着你的。”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你是狗吗!”
“好吧,是你让我不听话的……”
“啪叽!”还有甩巴掌的声音,但喊疼的却是西尔万,跑步跑太慢了所以理所当然地受惩罚了。
提醒着自己要冷静。
李见路故作冷静的告诉自己,要做好善后工作,这些声音就得经常听,总有一天能听习惯的,这就是他为自己选的路,而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已经搞了这种事情不知道多少次。
他不开心的话以后人还会特意躲着自己搞事情。
但走过一片树丛时,察觉声音就在身后,李见路还是鬼使神差的,回了头,甚至在看到第一眼后,明知道应该要马上离开才是正确的,但脚却死活挪不开劲。
死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这么隔着层玻璃,把一切收入眼帘,耳畔,声音听不真切,画面却是高清一手的,这颗星球上有个地方正在不受控制的起了哲学意义上的反应。
不断告诉自己忍到最后的才是赢家,1v1里都是这么写的。
毕竟我可是要在乌托邦军校开始我的新生活,当然要和之前的生活说拜拜了。
合格的前任就是要像死了一样,我的几个前任们都做到了。
这家伙是怎么找到我的。
对于这种难缠得不得了的角色,他要和我打感情牌,那我就和他打一手感情牌。
闻以序脸上的笑容立刻维持不住了,他嘴角颤抖,原先还称得上算是美观的笑容——五官寡淡,嘴唇是唯一的亮点——痉挛般地抖动了起来: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没有笑,扶着尚未退烧的额头,头疼得想死。
把空了管的营养液放在最近的桌子上,抱着膝盖,额头上的水还没有干,糊成一撮一撮,挂在脸上,脸上也还有水汽,眼下的乌黑——
展示出的一切无一不在卖惨,连声音也虚弱无比:“只是?”
情绪看似全无,实际上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我正在用所有动作言语演绎什么叫:
真正的失望不是大吵大闹。
没错,闻以序,我给你你想要的感情,但却是名叫失望的情绪。
闻以序使用了[慌张]牌:“只是只是——”
我使用了[冷漠]牌*3,微微叹气,仰着头,看天花板上冷白的光,筋疲力尽道:
“我累了。”
闻以序难以招架[冷漠]牌,掀翻牌桌: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这人会不会玩牌啊!玩不起!我闭上眼,陈述事实:“……闻以序,我在发烧。”
“滋啦。”
一股烧焦味传来,医务室不是不许除了医务老师以外的其他人点火吗?谁这么光明正大明目张胆明知故犯!我疑惑睁开眼,便看到那张小小的2寸照片的边角在缓缓燃烧着。
烧焦的边缘,和摇曳燃烧着的橙红火焰。
以及缩成小点的相机。
正在与照片中的我与时小南间亲昵的触碰间点燃。
在闻以序的手心。
谢枕弦的信息一跳出来,我才刚刚开始飘的心就去跳楼了。
没有什么见识的蟑螂天真的以为自己攀附到了洗手池的镜子上就够了,这里总是氤氲着让蟑螂昏头涨脑的水汽,却忘记了卫生间的主人不过是因为镜子太大了而没法第一时间找到那只洋洋得意的蟑螂而已。
一但看到,迎接蟑螂的甚至不会是主人尊贵的手心,而是冰冷的拖鞋底。
[谢枕弦:你和时小南是什么关系?]
[谢枕弦:录音.mp33]
我:“……不是…………”
这我负担个毛线。
我的手抖着,眼冒金星。
第115章
傅镇斯知道这件事并特意找到我,我还能自我催眠大概率是因为傅镇斯最近关注我的力度比较大,所以时小南才会被顺便关注上,并且他做了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让傅镇斯很担心我和对方学坏了去,他要避免我变得比从前还要更坏。
谢枕弦不一样,谢枕弦了解时一,时一和他是很像的人,他对时一怀抱信心就是在对他自己怀抱信心,他愿意给予对方这个自信。
连谢枕弦都因为这仅有的一条模糊信息找到我这里了。
醒醒吧,别自我催眠了。
不烫吗?!
震惊.jpg
闻以序捧着这枚照片,捧着这枚正在燃烧中的照片,笑容僵硬得古怪,仿佛是不想笑,但被人逼着扯着嘴角非要他笑的面瘫患者:“我不会说出去的,一一,这是我们的秘密。”
灰发被染上了层温暖的滤镜。
冷光,暖光,阴郁郁的灰色恰似晨间薄雾坠地,落入了夕阳,变成了暖暖的奶奶灰。
寡淡而细长的眉眼弯弯。
略比发色要深些的灰眸中映着手中的一捧火焰。
照片在嘶嘶燃烧。即使把李见路拉下水,掰成蚊香,也不过是多一个方辞廖定位的普通钱包。
没有必要。
我的目标在陆恩身上。“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兽修院的队伍,它们昂首挺胸”
运动会开幕式上,声音甜美的主持人声情并茂地念着开幕稿。
时一坐在提前划分好的剑修院观众席,和南乔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哪只师兄师姐更可爱。
每个院都要组织入场式队伍,而兽修的队伍别具一格,是由兽修院资历深重的灵兽组成的。不少灵兽看着可爱软萌,其实年龄比学生大得多,不出意外能活到把他们全部送走。所以叫声师兄师姐完全不为过。
翠灵猫一双碧玉般的猫瞳古灵精怪,仙尘鹿高雅从容步步生莲,更有数十只灵蝶翩然飞舞,晶莹剔透的蝶翼拖着璀璨流光,鳞粉簌簌落下,美得如梦如幻
时一感叹:“这才是修真学院应该有的样子嘛。”
南乔狠狠点头:“就是就是。”
相比之下,她们的军训结训典礼都不够看的。
不只是兽修院如此,刚刚走过去的剑修学院表演了正宗天澜剑法,剑光凌厉意气风发。而接下来的乐修方队的女孩子们裙袂蹁跹,执箫抚琴款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