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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游戏内过年

兴和县妇女协会的成员见到了陆蔓蔓, 也过来跟她打了招呼。

“新年你还直播吗?”其中一位成员苏未央对陆蔓蔓道。

“直播的,回家不耽误,就是初一可能不会播。”陆蔓蔓递上糕点, 请她们吃。

因为冬季冷,懒得动弹, 大家都没伸手拿。

“那你有什么打算没有?游戏里春节总不能开店吧?”

陆蔓蔓笑着说道:“走到哪里播哪里吧, 没什么规划的。”

其实也有公司问她要不要签约, 大家一起将这个账号做大做强, 但是被陆蔓蔓拒绝了。

她从公司辞职做直播主要是因为想要让自己轻松一点,如果只盯着钱跟数据看的话,自己会很焦虑。

现在直播的收益还不错, 过了年,她渐渐也能多些存款了。

只是钱多跟钱少的问题而已, 她宁愿少赚一点, 也不想让自己太累, 更希望自己的直播能够真实。

如果干预的人太多了, 即便团队是为了账号更好, 但不自然了就是不自然了。

听见陆蔓蔓说没什么直播计划, 苏未央便对陆蔓蔓邀请道:“妇联过年那天会邀请兴和县一些寡妇, 还有因家暴准备打官司的妇女过来过年,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过来一起啊。”

陆蔓蔓想了想, 也没拒绝:“到时候再看吧,如果我过去就提前两天跟你说, 会带点心过去的。”

“好。”

聊着天,陆蔓蔓这边正巧收到了父母发来的短信。

是问她今年要不要回家过年的。

陆蔓蔓其实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家了,基本上是刚出社会就没再回家过年过。

第一年的时候是因为工作忙,老板压榨。

后来自己学会了攒假期, 过年的时候却因为跟家里闹了些矛盾,回了家又被气回出租屋。

看一眼消息,之前的一条消息还是今年国庆节的时候,父母给她发过短信。

她问了一句他们钱够不够花,对方回说够,就没有然后了。

今年有闲有钱了,却不觉得多想家。

以前未来不稳定,每天都焦虑,总觉得自己定不下来。

现在的陆蔓蔓却从心底里散发着一股子底气,觉得自己在哪里,哪里都可以成为家。

于是回了一句:暂时还不确定,可能有工作安排。

发完消息,陆蔓蔓松了一口气。

其实父母对她并不差,只是很难做到对她跟弟弟公平。

哪怕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重男轻女,但“知道”跟“深刻地认识到”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小时候她还会在那些独生子女面前,维持着父母没有重男轻女的假象,但是现在已经觉得这些都没什么意义了。

偏心就是偏心,父母偏心,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她又不想做个怨天尤人的怨妇,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原生家庭。所以得尽量把自己过好,加倍的爱自己才行!

这边,陆蔓蔓跟妇女协会的人互相加了好友,那边李氏已经踱步回去自己家。

到达家门口时,正好碰见隔壁的冯氏从家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贴纸用的浆跟对联。

冯氏一家人搬来住的时候,李氏也是差不多时间住进来的。

这里的小屋子多,房租也相对比较便宜。

李氏朝着冯氏一笑,也算是打过了招呼。

冯氏见李氏笑了,便主动张口道:“方才来的那群人是妇女协会的么?”

冯氏听丈夫说起来过妇女协会,听说是县令大人成立的一个城内妇女保护组织,专门管被家里丈夫殴打,以及收留一些身体正常,但是无家可归的妇女的。

里面有些老师,会教女性学习化妆、做糕点、刺绣这些手艺,出师之后听说还会安排去工作。

对于这样一个帮助女性的组织,大多兴和县的女性听到之后,心中都是会有好感的。

“是啊。”然而对于李娟来说,这却说明了她是需要被帮助的群体。

丈夫的殴打跟背叛已经成为了过去,然而她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倒不是因为偶然的对丈夫的反抗,而是在于她敢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去报官。

当时的县令若不是林大人的话,说不定结局就会是另样的了。

可即便是林大人,她就敢这么确信对方是公正的吗?

若不是因为运气好,以及林大人是个愿意给女子公正的官员的话,她很可能是讨不到公道的。

即便这之后带着两个女儿回了娘家,李氏还是从隔壁人家以及自己的嫂子那里听到了些关于自己的闲话。

不过被打两下,至于闹到和离的程度吗?

一个外嫁出的女儿,回了娘家还要带着两个拖油瓶,谁还敢再要她?

可是谁又听见她想要再嫁人了呢?她就不能守着两个女儿好好过日子吗?

即便她的孩子是夫家不受宠爱的女儿,却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啊!

那些长舌妇、长舌公们一口一个“拖油瓶”,他们难道都没有心吗?

见李娟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心思,冯氏便转了个话题,说道:“我瞧你门前的对联贴的好,我们家也买来贴一对。”

李娟笑笑,点头道:“好看,这样喜庆些。”

——

今年年底的烟花铺子极其火热,炮仗铺的郑老三心情极好。

年底今年要在城里布置烟花台,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现在百业基本都停工了,陈安跟陈平父子两个也放了手下工人的假,经常下雪的天气也不好作业。

过年间就踱步到街上逛逛,晚上正巧要去郑学家吃饭。

今年他们会跟郑学一家人一起过年。

虽说兴平县就在兴和县隔壁,但一路回家也要两日光景,大冬日里头谁也不想这么来回折腾。

因着那些乞丐、残疾人都有了居住的地方,街上也已经不见有施粥的了。

大户人家愿意施舍的,都上交给衙门了,基本都是些陈粮之类,县令是要求各家能交粮食的就尽量不要交钱。

“爹,这里真好啊。”陈平这段时间虽然已经习惯了兴和县的和平,但过年又是另外一番热闹景象,又叫他有不一样的感受。

陈安看了看四处的风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来年再看看,将那些货品都卖了,将来存下些银子,咱们也在这里买一块地起房子。还得回去同你娘商量商量。”

陈平听了,果然欣喜。

父子二人边逛着,一路到了郑学家。

巷子里头小孩儿就在门口不远处玩儿,跑来跑去的别提多热闹。

早些时候父母是不大放心孩子出门的,兴和县拐子多,孩子出了门容易被拐。

如今县令大人来了,秋后砍了几个拐子的脑袋,不管有没有卖过孩子,凡是动手拐了孩子的,全都是死刑。

这事儿一出,威慑一遍,兴和县内的拐子都消停了。

这两个月来,一起拐卖孩子的案件也没有出过。

人人家里有了些钱,过年父母也肯给孩子些甜头,压岁钱也给的多了。

拿了钱,孩子们便买了炮仗,各式的都有。

“噼里啪啦”的,巷子里响个不停。

到了郑学家里,嫂夫人为陈安父子安排了房间,好让他们这几日暂时住下。

陈安让儿子献上礼物,琉璃杯盏在兴和县已经不是什么要紧物件了,所以陈安他们只是送了一匹缎子。

郑家知道他们手里的货还没卖出去,手上紧些,能拿出一匹缎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郑学的妻子收了东西,跟陈安聊了两句便下去了,留下他们男人几个在厅前说话。

郑学嗅着鼻烟,手上戴着玉扳指,一派大爷模样。

“前段时间听说是南边生乱,南国派人打上来了。”

“又打上来?”陈安疑惑道,“我记得三、四年前他们才在边境闹过罢?不是才把他们打败了么?他们倒敢就这么又打上来?”

郑学坐在椅子上,摆出几分忧国忧民的模样,“听说就是因着上回的事儿,皇上当初不愿见他们再忤逆上国,除了叫他们上缴白银万两外,还断了他们的铁矿。”

陈平在旁,仿佛他很懂政治似地道:“这也是应该,蕞尔小国,弹丸之地,有了些本事就朝着主人狂吠。不压制着些,他们就要忘本了。藩国没个藩国的样子,那怎么行?”

郑学放下鼻烟在桌上,笑了笑,端了茶来吃。

“我听人说就是因为没了这个铁,他们本国没有矿山,所有铁矿都依靠着咱们的。如今限制出口了,就闹上来了。

这次听说凶狠,接连打了两座城下来了,连盐城那边儿那么偏远的地方也有被殃及到的。朝廷知道了,大过年的也要派兵去增援。听说如今逃难的人多哩!你说说!”

喝过茶,又说道:“咱们这些做生意买卖的,最怕的就是乱世!”

听此,陈安叹了口气道:“谁不怕乱世呢?普通百姓、跑马卖解的、行医的、种地的,连地主、皇上也怕乱世啊。”

说话间,到了午饭时间,郑家下人们端上菜来。

过年时节,比平时还要丰盛许多。

看着满桌子的食物,在场的人心中都安定了许多。

管他外头怎么闹,反正他们这里还和平就且先珍惜眼下罢!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农村

且说年节时兴和县是一片繁荣景色, 城外却是冬季飘雪,厚至小腿处。

城内有人专门铲雪,那雪被清理得干净。

龙国的时差同游戏里的毕竟有差别, 现在龙国还没有开始放年假,但是在兴和县却已经是年底了。

陆蔓蔓应了妇女协会那边的邀请, 一早起来, 登录了游戏就换了一身喜庆衣服, 然后出了门, 走上了街。

昨天放了一夜的炮仗,地上是一片红色。

路遇上行人,人人面上都是喜色。

陆蔓蔓到了妇女协会, 是一户离衙门很近的二进院子,外头处理公务, 里头供职工、妇女、小孩居住。

职工分男女两个房间, 妇女跟小孩是混住的, 年纪大些的男子是单开一间房住。

其实里面人也不多, 这年头家暴基本上是普遍的。

若不是被丈夫打到受不了要去死了的地步, 却基本上不会有妇女愿意过来。

古人的眼里是没有那么多合法的、个人该当的权益的。

女性知道妇女协会都是维护自己的好人, 但来到了妇女协会住下, 她们只会觉得是自己的家庭经营得很失败。

只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们走不到来求助这一步。

所以真的在妇女协会住下的也不过是五、六位女子, 还有三个孩子。

苏未央带着陆蔓蔓在妇女协会参观,一边跟她说明这边的情况。

“原本年前还有两个女的, 都是带着女儿一起过来的。过年的时候丈夫、娘家人都过来劝了,就跟着回丈夫家了。两个男的在我们这儿还写了保证书,赌咒说了再打人就去死。”

陆蔓蔓有些疑惑:“保证书写了,真的会去遵守么?”

苏未央耸耸肩:“不见得, 照理说不管男女,家暴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不过这是游戏,也别太当真,我们只管玩就好了。”

陆蔓蔓一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走到厨房,大家都在一起包饺子。

兴和县过年是不兴包饺子的,不过因着妇女协会的职工人员有北方的,所以过年也吃饺子。

旁的不说,反正这个氛围是很好的,又热闹又温馨。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煮吃的,中午的时候齐聚一堂,先吃个舒爽,晚间又用年夜饭。

姐妹们聚在一起,也算是团团圆圆,陆蔓蔓沉浸其中。

也不止在场的人,连看直播的观众也觉得很温馨。

——

且说兴和县那些当地乡绅们,自从被林茜罚过之后,心中虽有不服,却也拿得林茜毫无办法。

今年年底见到如此繁荣情形,口上虽然不服,内里却也都服气了。只是不甘心叫林茜一个小丫头片子摆了一道,恨总还是恨的。

只是看不惯又干不掉,所以只是言语诋毁。

可人都是会受环境影响的。

林茜的事迹,兴和县内那是口口相传,支持她的成了大多数,所以那些反对的声音也都被盖了过去。

且说年后一路热闹至了元宵,林茜也差不多休够了假。

销了假期,第一件事,先将秦晴、刘洋等人叫来,吩咐他们多多采买些粮食。

“如今南北皆有乱事,听说南边流民不少,往后只怕粮价要高。早做打算,总比迟来后悔的好。”

二人听命,便下去安排了。

然后又找来了宋灿,派了两个衙门里的快班给她,让她带着人再次下乡去了。

宋灿是一心想要劝农扶贫的,带了人后,立马就出发了。

行了大半日的路,到了地界。

开春正好遇到村里组织分种子,从地方总甲到小甲,大领导小领导分派下去,每家都分得到种子种。

却见村里那个姓施的老头,头发稀疏,胡茬半白,带着他儿子施大郎正要拿了种子回家。

这一家最是村里无赖,早些时候分到地就要卖地的其中之一。只因着施大郎至今快三十了还尚未娶妻。

村里人知道他们一家好吃懒做,县令发下来接济他们这些原本没户籍的每户一两银子,支持他们重新从事耕种。

他们家全然不当一回事,成日吃吃喝喝,就把银子败光了后,又打算卖了田给施大郎买个媳妇。

如今家里想是没钱,这些种子到手,只怕过会儿就要煮熟下了他们的肚子了。

大抵想着左右朝廷给他们分了田,这田地自然就是他们做主了。

所以在遇见宋灿下来扶贫的时候,他们根本不将宋灿的话放在心上。

因她是女子,还多有小看。

面对宋灿的劝导,那施大郎还经常还以猥丨琐的笑。

不过宋灿是个身高较高,力气大的女性,又加上是县令大人亲派来的,身边时常跟着几个一起扶贫的人,村里的那些闲汉们也从不敢真的对宋灿等人动手过。

只是不听话,还经常叫说要卖地换钱,经常叫宋灿头疼。

宋灿到了村里,那施大等人还以为她是当初那个好说话的宋灿。

殊不知经过网友们跟林茜的“点化”,如今的宋灿已经不是被人一两句话气到哭着跑回县里的宋灿了。

她如今是钮钴禄宋灿!

“施老头,施大郎,今天回去好好播种,下午我要查看。大人派我们过来助农,不是看你们好吃懒做的。我话最后同你们说一次,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宋灿还看了看周围其余人的表情。

这村里被划分出几十户人家,数百人口。

所有人都按照人头数量分了地,当然懒汉、懒妇不止他们一家。

只不过他们施家是个“典范”,那些心里有懒意的,自然先看他们家怎么做。

若是后续没有惩罚,自然就跟着有样学样了。

所以宋灿打定主意了要抓施家这个典型。

如今话带到这里,最终糟了罚,就勿谓言之不预了。

见宋灿冷脸,施家父子却没有怎么当真。

主要是之前宋灿被他们二人气哭过,如今想要捡回威严并不是件容易事。

如今施家父子眼里,宋灿不过是个年纪轻,面皮薄的女人。

这种人,是拿他们这些无赖没有办法的。他们这些无赖,专克正人君子!

只见施老头对着宋灿笑道:“宋姑娘,这是上头分给我们家的地,分给我们家的粮食。我们家要怎么做,照理都是我们自己的事儿。”

他只把宋灿当做一个小女孩儿哄,一个姑娘家家抛头露脸,他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哄着,已经是给她几分薄面了。

难道她还真的要治他不成?谁给她的胆子?

施老头想着,这年头也算是倒反天罡了,自从那什么新县令来了之后,就兴起女人管男人了。

这怎么得了哇?!

“你做你的分内事,我做我的分内事。过会儿我去看你们家的地,就这样!”

说完,宋灿扭头,转身往属于他们衙门公务人员暂时歇脚的屋子去。

跟在她身后的捕快王汉、刘办都不言语,对宋灿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方才见施家父子不大尊重,他们也不出言,是因着他们还不知道宋灿真正的本事、人品究竟如何,所以不轻易站她跟普通百姓的队。

尊重宋灿是因着她好歹是林茜特派来的,想必县令大人对她是有信任在的,他们尊重的实际上是林茜。

可能郊区、农村这边男女尊卑还是比较明显的,但兴和县如今男女出来做工的都有,他们这些男子已经逐渐对女子改观了。

这会儿没有现代那么严重的男女对立问题。

女性因为拥有了工作有了自己的工资,还有妇联撑腰后,逐渐也赢得了男性的尊重。

毕竟如今兴和县内的阶级矛盾并不大,社会资源也够,只要出来找工作,男女基本上都不会饿着,所以也谈不上男女之间互相争抢资源。

男女虽然还做不到完全的平等,但是在这段时期,基本上能够保持着一定的和谐。

宋灿到了下处歇息片刻,让二人弄了些吃食来,三人一同吃了,期间宋灿也没多说什么。

用过饭后,暂时歇息片刻,宋灿便带着人到村里巡逻。

午休过后,田间已经有人家开始耕作,只是甚少瞧见有牛在田里。

倘若今日仅仅翻动一亩地,有些有牛的人家,宁愿自己拿着犁子,一前一后自己踩在地里翻土耕种,也舍不得让牛拉。

牛是好的,吃的草,长的肉,能耕地能拉车,租出去一天还能算钱,死了后主人家通报登记过也可以卖些钱。

这样好的牛,怎舍得让它累着?

宋灿开着直播,看着大家勤劳的模样,看着农民们因地里劳作晒得黝黑的皮肤,心里许多滋味交杂在心头。

直播间的观众们深有同感。

【这游戏真好啊,看了之后觉得心里特别平静,活人感太重了。】

【直播看得我班味儿都淡了。】

【想辞职,回去种田。】

【主播主播,一会儿一定要打施家父子两个!】

【真的觉得施大郎好猥琐。】

【快让大郎喝药!】

【哎!人都是这样的,有好有坏。有施家父子这样不要脸的,就有这种踏踏实实种地的。】

【施家这一家让人讨厌,但这些农户又让人心疼。辛辛苦苦一年多,他们能赚到多少钱呢?】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惩罚

古代时候粮食产量低, 也不是没有玩家挖土在自家试过粮食杂交,可能是实验数量太少,所以至今尚未成功。

也可能游戏设定里, 根本没有过粮食可以杂交的设置。

正因为亩产不高,所以古代的农民为了能吃得饱饭, 是要比现代人花费更多的力气的。

一户人家基本上也不会只有一两亩地要耕种。

因为田多, 宋灿上马也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走到了施家的土地。

只见上面杂草一片, 可见别说是播种了, 这家人连开荒都没有做。

虽说分给他们的地不算是什么好地,但也不是无所出的下下等。

看来这家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地卖掉了。

宋灿看了, 怒火直从脚底烧到天灵盖。

“王汉、刘办。”宋灿声音沉沉地道。

二人闻言,立马走上前去听调。

“去把施家父子抓到村长家去。”宋灿说完, 直接朝村长家里走了过去。

流民也是有些组织的, 村长是王家大姓, 这村子里姓王的跟姓施的比较多。

但总体上来说, 大家还是更信任王家, 所以这里的村长姓王。

不过实际上这里都是五户、十户人家有个小领导的, 所以王姓的村长基本不大管得到施姓的人。

宋灿放话了, 刘办二人自然听从,调转马头, 一路去了。

施家这会儿正煮上了今日发来的粮食苗,施老头家的婆娘没有主见, 虽没读过书,都不识得字,却也能被三从四德给约束住了。

实则这种没读过书的,反而比读过书的女子更好约束。

施家父子两个成天的不务正业, 闲来时,施老头还会挥拳打老婆,施老婆子自然更听话了。

就如今日的种苗,施老头要煮,家里的女主人不敢说一个“不”字。

刘办二人来到的时候,就见一家子蹲在一起,连张像样的凳子也没有。

那一家子吃的也不是山珍海味,偏生还嘴上带笑。

然而这笑容更令人可恨,这并不是安贫乐业的笑容,而是占了人便宜的笑容。

因着县令大人发放的田地他们可以买卖,因着这一顿是村里免费发下的种苗。

兹要是免费的,仿佛就是隔壁人家拉的屎,他们也觉得格外香甜。

“施家父子两个,你们跟我们去一趟。”王汉看着也蹙了下眉头。

他们虽然是捕快,社会地位不大高,三教九流人物都有。也不敢说自己没有贪图过人的钱财。

但也实在看不下去这样不要脸的一家子人。

“差爷,我们自吃自家的粮食,与那宋姑娘无干的。您说这”面对两位衙役,施老头自然也是知道因着什么的。

一辈子占别人便宜的人,虽说短视,但怎么可能不机灵聪明。不过没有将这聪明放在正途罢了。

“快走罢。”刘办却懒得同他多说,只是蹙着眉催道。

听此,施老头心里暗骂了宋灿一声,随后同自家老婆子吩咐道:“留着晚些回来吃。”

这才刚做好的食物,他们还饿着呢,这会儿却吃不了。

都怪那个宋灿!一个女人管事情,就是磨磨唧唧又不讲道理!

说话间,父子两个站起来,一路朝着村长所在的地方去。

而这时候,宋灿也已经让村长帮着通知了村里上下,每家都出了至少一个人过来看着。

不错,宋灿这是打算杀鸡儆猴啦!

施家父子两个,施大郎还并未察觉什么,施老头却已经看出了些了。

这样多人聚集在这里,将他们带过来,难道会是要对他们做什么好事吗?

俗话说的,民不与官斗。宋灿再是女人,也是县令大人给了权利的女人,身后是衙门。

施老头于是开始说好话了。

“姑娘,你说,这是做什么呢?老头子不是故意不听话,我们家实在没吃的了,姑娘”

宋灿懒得听他多话,看着直播评论区,眼睛不带眨地说道:“把他们拖过去,一人给二十个板子。”

她心想着,反正都是些NPC,不必太客气。

刘办、王汉二人听令,拉着二人固定在条凳上,然而转了一圈,却又回道:“姑娘,没有板子。”

宋灿即刻说道:“那就用门栓!”

刘办王汉闻言,不再言语,只是找村长要门栓。

村长家新建的屋子,为了显得阔气,那门栓子与旁人家的不同,又粗又重,比衙门的板子还要重些,二十板子下去,不见得施家的老头能受得住。

“饶命啊姑娘!饶命啊!”那施老头这下不敢小看人了,直对着宋灿讨饶道。

管她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会耍棍子的,那都是狠人!

村里自然也有与他家相熟的,也都上前来劝,“姑娘,他一个老人家一时糊涂了,姑娘饶他一次罢。”

“这样打下去,只怕要将人打残了。”

“他再不敢了的姑娘,饶了他罢。”

宋灿见了那门栓模样后,想了想,总不能将人打死,最终还是决定少打施老头十下,不过他的儿子是绝不可饶恕的。

“老人家怠惰情有可原,你已经可以当家的年纪,不勤奋些,还成日家好吃懒做,我绝不饶你!”

指着施大郎的脑袋说了一通,宋灿便说一句“打!”字,被绑在凳子上的父子二人就开始嚎叫了起来。

周围人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屁股也不由得跟着疼起来。

好在好在,他们没有施家人这样懒惰,要不然这些棍子下来,不伤筋动骨那也是皮开肉绽啊!

宋灿打人前还是面色紧绷着的。

她是没在社会上走过的,而她的家庭又将她保护的很好。

这次的游戏让她有机会体会到了世界上的一些并不寻常的恶,本性善良的她,也选择了做出对于自己来说正确的做法。

她觉得自己成长了,虽然还是青涩,但她至少有所成长。

这天之后,村里的人不敢再有所懈怠,施家在被补发了一袋粮食跟种子之后,也开始翻土、种地。

宋灿在网络上查找了许多种植的方法,既然没办法转基因、杂交,那就选择科学的育苗、种植就好了,这样也能给这片土地带来更多的收益。

只要努力能够有所收获,那即便是如施家这样的懒人,也会积极两分的。

这边春种正在开始,粮食种下之后,每天注意灌溉跟施肥,时而松土、捉虫。

累是累些,但不在收获的季节大家还都是有几分闲的。

就因着这几分闲,村里怀孕的媳妇儿,以及打架、吵架的事件都变得多了。

毕竟古代的娱乐并不多,县里的读书识字的尚且可以看书,可以吟诗作对,村里人想要精神娱乐的更少,不过玩些赌丨钱的游戏。

赢了的回家给孩子买些吃的,输了的心情不好回家打孩子。

只不过村里各家都是良民,也不开设赌场,所以不至于让人家破人亡,至多有几日家里没米下锅。

好在很快县里的运动会就要开办,暂时缓解了这份悠闲。

宋灿是很支持村里人都去报名的,毕竟运动是增强体魄的好事。

村里果然也有大半的男人愿意去比赛,不过几文钱银子,就算输了,凑个热闹也好么。

若有个侥幸赢了,也得些银子。左右不亏。

这边,且说兴和县的运动会正在如火如荼开办中,那边京都的雪也化了,显出一派春日景象。

齐越嘴里叼根草,看着王无缘坐在身边哭,面上全是无语。

“我说,要不然你就从了人家吧。那公主殿下千金万金的身体,也没哪里配不上你啊。不至于跟人家搞什么虐恋情深吧?”

真是无语,别说现实生活中,就连虚拟世界里,他都没能成功钓上个有钱富婆。

王无缘却凭借一张好脸,在游戏中混得那是如鱼得水(虽然他本人不觉得)。

长得漂亮,还受皇帝喜爱的永安公主居然对他念念不忘!

这就够叫人嫉妒的了,可偏偏人家王无缘却对那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不感兴趣,非要做他的秃驴和尚!

这边王无缘听了齐越的话,沉默不语,只是抬手擦了擦眼泪。

齐越不解道:“你的事情也沉冤得雪了,而且家里生病的老人也已经治好了病。没必要上这来躲清净了吧?好好体验游戏不好么?”

王无缘却说道:“我这也是在体验游戏。”

王无缘低下了头,“在寺庙里我能觉得平静。这是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的体验,我喜欢在这里做和尚。”

“那公主殿下怎么办?”齐越咬牙,他也喜欢漂亮明媚的公主殿下啊!怎么就不喜欢他呢?!

王无缘闻言,又不说话了。

这明明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永安公主也不是真人,但王无缘却莫名有种自己真的辜负了一个人的喜欢的感觉。

这段时间来,永安公主经常托人带信给他,信上示爱的言语不少,甚至有那么两次还扮作了男人来找他。

王无缘躲也躲不掉。

最近听说是公主殿下已经定了驸马,今年就要完婚,所以行动也被约束住了,没办法从宫里出来。

见王无缘沉默纠结,齐越淡淡收回了目光,将视线扫向天边的搬运,然后吐掉了口里叼着的草道:“我要走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车祸

“下山么?”王无缘以为齐越说的是回城。

齐越却道:“本来就是旅游博主, 我打算在京都置办点行李,明后天就走。”

虽说城池的地界是锁着的,但是出了京都城, 一路上的风景跟驿馆、客栈这些并没有被封锁,至少玩家是可以从京都一路去到兴和县的。

之前有玩家试过, 但是走到半路因为想要上山探险, 最后被毒蛇咬死了, 账号没了, 成为了又一哭哭大军中的一员。

听了齐越的话,王无缘面上闪过一丝愣神。

二人是同期登录的玩家,在一起玩也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开始是齐越为了蹭王无缘的流量, 经常来寺庙找他。现在齐越的流量反而比王无缘要好一些。

后来王无缘将个人信息公开后,他对于网上的一些操作不懂, 身为直播界的老人的齐越帮了他许多。

二人的交情说不上过命兄弟, 但也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虽然大家在现实生活中只是居住在不同的城市, 想见面还是比游戏里容易的。

但是在游戏里听说齐越要离开京都, 王无缘还是有些不舍的。

以后两个人物角色要见面的话, 大概会需要很长的时间了吧?从京都到兴和县, 即便是乘坐车马, 也是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的。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王无缘在怔愣过后, 还是伸出手来,对齐越道:“那祝你一路顺风。”

“多谢!”齐越也咧嘴笑着, 握住了王无缘的手。

王无缘没有那么多的空闲,齐越也要去集市买东西,二人聊了一会儿天,然后便各自分开了。

这边齐越下了山, 一路到了京都城集市。

京都城集市很大,他要去买一匹马,走过去都要花些时间。

最近仗着个外地来的纨绔名声,他也认识不少些纨绔子弟、酒肉朋友,蹭着别人的,倒是学会了骑马,不用买来现学。

好容易走到卖马的地方,那卖马的人见齐越一身绸缎打扮,便开心的招呼他去看马。

齐越掸了掸身上的灰,整理着衣襟,跟着那卖家后头,一边说道:“今日市集人格外多啊。”

虽说平时来回的人也多,人挤人的当口,时不时的还容易丢个钱包啥的。

不过今天的人是格外的多,也不知道为什么。

“开春了,今年春闱来的那些举人老爷多,家里下人自然都来帮忙采买了。”

“哟,差点忘了,还有科举呢。”齐越想着,不知道自己今年能不能在兴和县县试前进入兴和县,照着这个时间来算,估计是玄的。

“不过这会儿离考试还有一两个月吧?怎么就这么早来了?”

那卖马的笑道:“鸟儿早起还有虫吃呢。京都城这样繁华,来了自然要逛逛,结交些朋友,才不枉这么折腾一趟么。”

齐越闻言,笑了笑:“也是。”

不过心里却想着,如今比起繁华,说不定兴和县更繁华些。

只是即便是有了现代人干预的兴和县,那商品买卖的种类依旧还是比不上京都城的,毕竟是国都么。

之后收了他那骚包的扇子,转心看起了马来。

最后挑了一辆高头大马,价值十两银子。

当场给了钱,齐越便纵身上马,驾着马儿朝买卖人口的地方去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齐越觉得自己需要个人陪着,帮忙端茶递水牵牵马啥的,他也能方便一些。

从人牙子那里看上了一个小子,人不大壮实,瘦瘦的,身量却高。

不过比起其他人来说,这小子已经算是健康了,而且年纪却还小,不着急找媳妇。

想到这里,齐越自己笑了笑。

明明是个NPC,他却已经在为对方考虑年纪大起来该找个媳妇的事儿了。

说起来,还是该怪这游戏太过真实了,千人千面,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因为奴隶的“品质”好,就是压了价,人牙子也要了他五两银子。

这年头,人比马便宜。

由于这段时间直播做得好,齐越在很多其他玩家那里买了许多游戏币,五两银子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事儿。

交了钱,带了人离开。

又去买了车架以及一些生存物资,齐越便带着人回到了下处。

吩咐新买的小厮收拾一下行李,主仆两个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将这一天胡乱过了去。

第二天游戏里一早上齐越就登入了游戏。

既然对外是纨绔形象,自然也要有个纨绔的样子。

车马跟仆从如今都有了,行头自然也少不了。

不过齐越是出去游历,听说路上匪患多了,他也不敢太露富。

这日只穿了一套外罩纱衣的绿色长衫,缎面的外衣他都不敢用。

头上戴个大帽,手里一把折扇,长靴一套,对着铜镜照一照,也算是风流倜傥了。

对着镜子自恋了一会儿,心想着直播间一会儿要进了富婆姐姐不得爱死他。

换好行头之后,带着仆从上街用过了一碗面当早点,二人收拾收拾便要出发了。

至于京都交上的那些朋友,也不必道别,有缘分的话自然再见。

由于新买的小厮不会驾车,齐越还带着他学了一会儿驾驶。

齐越自己是学过骑马驾车的,知道只要人不笨,一天也就学会了。

技法肯定算不上,不过骑着马快步走还是不难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NPC有没有学骑马的技能了,要是死活学不会,齐越就打算把人半路踢了,让小厮富贵爱干嘛干嘛去。

坐上了马车,齐越手把手教着富贵学驾驶,等着富贵稍微上手后,便坐在车上看起了直播。

出了京都城,一路南下去兴和县。

今日的兴和县挺热闹,因为是运动会比赛进行时。

那些跑步的许多人被判了罚,主要是推搡拉扯的都有。

大家不是职业运动员,许多人听了规则,但上场就忘了。

不过报名费就那么几文钱,县里的人凑在一起热闹罢了。

男女曾在一处,还有人交了场地费,就在外围卖起了瓜子、饮品一类的,大多都是顶着玩家身份的人在卖东西。

“真热闹啊。”齐越坐在车上看着别人的直播,感叹道。

“啊?主子,哪里热闹?”因着齐越没开启屏蔽模式,身边的富贵歪头问道。

齐越看了大概有一个时辰的视频,时不时嘎嘎傻乐。

车子出了京都城,如今已经过了郊区,是快到临县的地界了,虽说不上人迹罕至,但按照这个几里地才见两个人的情况,也不能算是热闹吧?

齐越却只将富贵当做NPC,方才聊了几句,这会儿只想刷直播,就随便应付一句。

“好好开车啊富贵。”

富贵也是摸不着头脑,这车不是驾的么?哪里来的开?开的什么车?

但他也懂自家主子的意思,遂没有多说,只是将脑袋转回来。

结果好巧不巧,迎面走来一个晃晃悠悠的人。

“啊!”

富贵一声尖锐的叫声,将齐越跟他直播间的观众全都惊到了。

下一秒,车轱辘像是碾过了什么似的,侧了侧,又回到了平路上。

【车祸啊?】

【这路上居然还能有剧情?】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楼上喝糊涂了吧?谁开车喝酒了?】

【交通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不懂就问,撞死一个NPC可以逃逸吗?】

【有剧情的话,不至于创死人吧?】

【论开车买保险的重要性。】

【谁懂,我两边直播一起看。县令大人到运动会现场了。】

【林茜这张脸捏的真的好。果然是游戏方亲女儿。】

以为撞到了人的齐越一时情绪有些激动,锤着富贵的胳膊喊道:“让你开车看路看路!你怎么开的车?!”

富贵被锤了两下,也不敢生气,不敢反驳,只是仍由主子打。

齐越从车上跳下,小跑到了车后,果然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

不过那人有些奇怪,身上只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裳,照说只是车轮碾过,马儿并没有踢到人,那人却叫也不叫,躲也不躲,就跌在地上了。

若不是这时候不流行撞车碰瓷,齐越差点都要以为那人是故意碰瓷他的了。

“主子,怎么办呢?”富贵也下了车,这会儿知道问了。

齐越白了他一眼,在路边顺了一根树枝,走向了被撞的人。

就算是游戏里,齐越也怕死人,他不敢上手,所以先用树枝戳了戳对方。

没有动静。

齐越抿了抿嘴,对着富贵道:“富贵,去看看人死了没。”

富贵闻言,面无表情上前去了。

将人翻过来,见是个眉目清秀的男子,二十六、七岁上下,气质成熟,面白微须,跟这一身破烂穿搭很不搭。

测了测鼻息,富贵便转身对齐越道:“还活着。”

齐越闻言,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在游戏里,他也不想打官司啊。更不想创了人就逃跑。

一个身上有污点的男人,富婆是不会喜欢的!

“先把他扶上车,找个地方休息再说。”齐越对富贵道。

富贵于是将人抱到了车上,下午的时间还是富贵驾车,只是齐越再不敢在富贵驾车的时候看直播了。

他承认,对于富贵这个初学者,他这个教练有些不负责任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半仙

上了车, 闲着也是闲着,齐越便跟富贵聊了起来。

“你说京都城附近会有盗贼么?他有没有可能是被盗匪劫掠去逃出来的?”

富贵摇了摇头:“不大清楚,不过若是盗匪抢劫, 这波盗匪还算是好人了。”

“为什么这么说?”齐越疑惑道。

抢劫还是好人?这世界有这么险恶么?

富贵却像是没明白齐越的疑惑:“没杀人抛尸,不是已经算是好了?”

一听富贵说的话, 齐越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NPC。

想想也对, 按照穿越者联盟游戏公司的变丨态, 每个NPC都不容小看, 随便抓一个就是一条故事线,真实得可怕。

从买来富贵后,齐越就没想过要了解这个NPC, 也没有问过他原名叫什么,是怎么沦落为被买卖的奴隶的。

一路上问了, 才知道了富贵的身世。

他是六月十八生的, 所以原名叫十八, 家里姓陈。

南方海盗猖獗, 乱事不止, 一家人本来是有积蓄的, 在南方动乱的时候就要往北边移居。

但是陈十八的父亲半途病死, 母亲只好继续带着他跟妹妹去投奔亲戚。

结果亲戚不是好的,见他们孤儿寡母的, 侵占了财产不说,还要卖了他们。

他就是这样被卖过来的, 陈十八的身体强健,所以一路活到了京都被齐越买了,但他的母亲跟妹妹没有那么幸运,前后脚病死在了路上。

他是从混乱的城市里逃难过来的, 见过不少死在路上的尸体,也见过母亲跟妹妹死在自己的眼前。

所以在刚才去翻动那个被撞的人时,他才能表现得那样平静。

齐越听完了富贵的话后,叹出一口气,拍了拍富贵的肩膀。

虽然是个NPC,但是身世太可怜让人好感动啊!

“那么你是喜欢十八这个名字,还是富贵呢?”齐越觉得自己还是不好给人乱改名字的。

毕竟在他的世界观里,人人都是平等的。

陈十八却道:“还是叫富贵吧,主子叫我十八,我老是想起母亲跟妹妹,改个名字,也算是重新开始。”

齐越点点头:“好,不过还是留着姓吧,这是家里人留下来给你的。”

陈富贵没有反驳。

他们是晚间到的郊外下处,租下两间房间,齐越跟富贵一处住,他睡床,富贵睡榻。

另一房间给昏迷不醒的人歇着。若是醒了走了更好,不必他们麻烦了。

因着碰瓷的,齐越自己的行程都要被耽误。

下处不干净,床单不见得每天都换的,有些人长了虱子还睡客栈,所以齐越是不会睡别人的被褥床单的,都是自己带。

收拾好东西后,又命富贵去买些吃的。

“去买碟炒肉,有鱼的话买一条,我要吃蔬菜,也买两盘,再随便买碗汤就好,再来三碗饭。”

说着,他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吊钱,上头挂满铜板,大概有一百个。

“这钱你先拿着,平时买些什么东西不必我现给,少了再跟我要就是了。还有你每个月的月钱,先定一个月两分银子,二百个铜钱。以后条件若好了还给你涨一些。”

富贵许久不碰钱了,一听说连自己也有月钱,心中激动,说话间就要给齐越磕头。

“多谢主子!”

齐越忙将人扶住:“不必不必,咱们不兴动不动就下跪这套。”

等富贵站好后,齐越让他快去买菜,这才避免了一段煽情。

快宵禁了,晚间不容易找到饭食,那晕倒的人毕竟不曾吃饭,到时候若是低血糖又晕一次那就说不清了。

所以齐越还是多备了他的一份饭。

富贵很快就回来了,齐越先给晕倒的那个留了一份饭,然后主仆两个就在桌前吃了。

富贵本来不敢上桌,是齐越见他要蹲着吃饭不高兴,所以才上桌吃的饭。

这郊区路边不好找大夫,一时间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怎么晕的。

好在主仆两个用过饭后,寻思着要怎么找个人来看看时,那晕倒的人刚好醒了。

齐越都不由得怀疑那人是故意装晕的,是特意等着他们买了饭来才饿醒了。

结果等人用过饭,听了对方的故事后,方知道那人大概率不是碰瓷的。

原来,此人名叫章仙,是南边来赶考的举子。

章家是他们县城当地的地主出身,算是个小富户。

本来一路上是有两个仆从跟随的,一个为了保护章仙的财产抓小贼时走散了,另一个去找人时也没了音讯,如今两个生死不明。

因二人都是家生子,一家子老小都是他们家的仆人,所以忠诚度肯定是不用怀疑的。

章仙之所以到如今地步,就是因为路遇了土匪,糟了抢劫。

土匪不但抢他的钱财,还抢了他的衣物。

因着知道他是举人出身,又是当朝宰府章家的旁支,便不敢杀他,将他放走了。

不过说是放走,他一介书生,没钱没身份,被丢在郊区,自然一路来京辛苦。

因着是徒步,还身着乞丐似的衣裳,路上也没吃过几顿饱饭。好容易要到京都城可以报官了,却被齐越的车马撞了。

说是被齐越撞,倒不如说是章仙自己不好好走路,所以才落得这个地步。

用过了一顿饭,才总算有了些精神,想起过往种种,委屈上了心头。

章仙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齐越安慰得很敷衍,毕竟章仙也不是富婆。

随意说了两句“别哭了”,便让章仙自己休息,然后带着富贵回了房。

第二日早上,齐越还是带着章仙出发,用过早饭后,一行人到了临近京都的县城。

毕竟人家是举人老爷,三十岁年纪能考上举人,说明他是有真才实学的。

齐越也有想要结交的意思,于是给章仙买了两套像样的衣服,附赠十两银子让他自己去京都城继续考试。

至于他接下来是怎么报官,怎么联系家里人,那就不是齐越的事儿了。

见齐越如此慷慨,章仙也是十分感激,并且说明等联系上家人后,一定想办法还他的钱。

“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不如咱们互相认作异姓兄弟,也不枉你待我一场啊!不知道齐兄意下如何?”

齐越当然也是在意自己手里的十两银子的,换成现金,要一万块钱啊!

这段时间来他也总共就几万块的收益,听说对方愿意还,他心中想着那是当然的。

结拜兄弟的话,至少对方很难赖账,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下处简陋,不过对着一颗树拜了拜,然后去酒楼吃了一顿就算结拜庆祝了。

自结拜之后,那章仙对齐越的态度是有了明显的变化,简直就是将他当做了爱护的弟弟,完全就是个自己人。

齐越受不了章仙打听自己家乡的事情,在下处住了一日,便推脱说自己有事,即刻就要带着富贵启程了。

章仙只听说齐越会去兴和县,暂时不知道具体地址,但是齐越却已经知道了章仙的详细地址。

等着到时候章仙若是不还钱,将来地图开放了,就让其他玩家帮他催催债。

而在齐越直播的评论区,一群讨论的弹幕正在默默划过。

【齐越也是富了,一万块钱说借出去就借出去了。】

【不是说章仙会去京都的吗?到时候让其他玩家帮忙盯一下就好了。】

【如果是骗子的话,那他根本就不会去京都。】

【齐越看着挺聪明,实际上傻乎乎的。】

【他脑子里只有富婆。】

【哈哈哈哈哈,笑亖。】

就在齐越告别章仙后,跟着富贵离开了县城,一路前往兴和县的路上,越想就越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