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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二周目

拉斯维加斯是一座不夜之城, 肥沃的青草地,荒漠戈壁里唯一的绿洲,无数赌场和夜总会给这座城市亮起霓虹。

欲望之都里鱼龙混杂, 淘金者, 赌鬼, 妓.男妓.女, 什么样的人都有。

来到美国的第七天, 他们终于接近了任务目标。

白黄诸石堆砌的宫殿豪宅里, 汤泉冒出白气,棕色小卷发的男人泡在里面, 左拥右抱,嘴里吐出蹩脚的英语,带着浓厚的西语色彩。

“亚洲人?你想与我做什么交易?”

长发男人,正是赤井秀一, 面上带着一层□□, 道:“尊敬的佩洛斯阁下, 开门见山的说,我想要获得你的庇护。”

他不卑不亢地将一个皮箱打开,里面露出堆叠在一起油绿绿的钞票, 散落在地,引得小卷发男人眼神微亮,兴味浓厚。

“你遇到了什么困难?说来听听。”

赤井秀一微微一笑, 上钩了,开始娓娓道来,将佩洛斯引入他的语言陷阱, 慢慢获得他的信任。

在花园里等候的花开院春奈感到十分新奇,四处张望着。

庭院里种了青青的橄榄树, 碧蓝的天空一碧如洗,她穿着一条墨西哥风情的短裙,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引得不少外国人打量。

这就是任务目标的豪宅,豪宅内站着数不清的黑西装大汉,保镖比路边的仙人掌还多。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从这栋豪宅里密不透风的保险箱里获取一份秘密资料,赤井秀一和她分为一个小组来,而波本和苏格兰则是以另一种方式潜入。

推着小推车的佣人从她身边经过,她瞟了一眼金发男人和猫眼男人,三人装作不识,做着自己的事。

她转回眼睛,继续观察这里的建筑,用眼睛描摹,绘制豪宅内的地图,为后续的潜入打下基础。

忽然腰间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搂住,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亲爱的,我好了。”

花开院春奈条件反射地身体僵住,随后才想起来她和赤井秀一现在的身份是夫妻,一对因为在外地惹了事所以寻求佩洛斯庇护的夫妻。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她转过身,头颅顺理成章地搭在男人的胸膛,不知为何男人的身体似乎微僵,然后热烈地搂住她。

“你的妻子?”佩洛斯披着一件外袍就出来,眼神在落到花开院春奈的瞬间被点亮。

像他这样的拉美人,其实一般更偏好胸大屁股翘的丰腴金发美人,但是这个从东方而来的少女实在是太特别了。

她长得清润,宛若从浮世绘里走出来的女人,宛若水墨晕染出来的,拉斯维加斯的热风扶起她的头发,衬得皮肤白的发光,一下子就击中了他。

佩洛斯眼神微眯,伸手握住花开院春奈的手在上面吻了一下,“山田夫人,很高兴认识你。”

花开院春奈:“!”

外国人就是开放,她有些不适应,赤井秀一似有心灵所感,扯回花开院春奈那只被握住手,揉了揉。

佩洛斯慵懒一笑:“过几天的宴会,你们一定得来好好玩玩啊~”

赤井秀一的脸色罕见地有些沉寂,握着花开院春奈的肩膀紧了紧,忽然咧开一个笑容:“当然。”

从佩洛斯宅出来后,两人并未直接回暂时居住的地方,而是进入人来人往的市中心,在大街上逛了一会。

“老婆,你不是说想逛逛吗?走吧。”

花开院春奈:“!”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现在没有人就不要乱喊老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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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一大哥怒了,嘶,这特效看的眼睛疼。]

[阿卡伊你不愧是游戏里最厉害的男人,不要再勾引我们了,我们现在*得可怕……]

赤井秀一的双臂仍然牢牢控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圈在怀里,在大街上耳鬓厮磨的亲密模样让她有点不太理解,就算他是帅哥也不可以!

她刚捏住男人的手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带着温热的气流喷洒在她的耳朵,“佩洛斯的人还跟着我们。”

她定住,余光往侧边一瞟,两个在豪宅里见过的保镖果然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于是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继续演戏。

“好呀老公~我们去赌场看看吧,还没有去过呢。”

少女从善如流的呼唤和甜腻腻的声音让赤井秀一微怔,眸光变得幽深。

拉斯维加斯的风拂过,黑发少女亲昵挽着黑发男人的手臂,蹦蹦跳跳地往日落之处走去,这一幕落在一位金发女人的眼里。

她饶有兴味地摘下墨镜,伴随着咔嚓一声将这幅场景记录下来,打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她随手将这一幕发给了某人。

距离拉斯维加斯几百公里外的洛杉矶。

南加州的阳光总是热辣的,整个海岸线呈现出水天一色的碧蓝,银发男人躲在遮阳伞下,将雪莉送到加州理工进行学术交流。

“不要乱跑,否则你知道后果。”银发男人面色冷肃警告。

宫野志保:“……”

银发男人例行警告完毕,手机传来滴的一声,原来是贝尔摩德给他发消息,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

回到暂居点之后,天空已经布满繁星。

花开院春奈回到自己的房间,泡在浴缸里,白色泡泡充斥着白色浴缸,她将头压在水流里。

好舒服哦~

丝毫未曾注意房门忽然被敲响,暖呼呼的热流泡的人骨头酥软,一只手忽然将她从水里拉起来,被吓到的花开院春奈迸发出一阵尖叫。

“你在这干嘛?!”

“你没事吧?”

只见猫眼男人和她尴尬地对视,他的手伸到一半,白皙的脸庞浮现出尴尬的红晕,立刻非礼勿视地别过脸去。

“对不起,我一直敲门你没有回应,还以为……”

他做着解释,却见其他两个男人也冲进来,他们被花开院春奈的尖叫吸引,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测。

没想到却见到少女沉在浴缸里,旁边是浑身湿透的苏格兰,黑色T恤被打湿露出形状美好的上半身,水珠性感地往下滑落。

赤井秀一:“你们……”

降谷零:“你们……”

少女惊魂未定地往下沉,只露出灵动的眼和湿漉漉的黑发,“滚呐!”

只有波本丝毫不尴尬,金发男人嘴上噙着一抹绅士的笑容,“斯普琳,十分钟后来客厅,大家一起复盘一下吧。”

“滚滚滚!”

虽然自从离开琴酒之后,为了满足观众宝宝们爱看与帅哥贴贴的要求,她并不抗拒与他们贴贴。

但是她也没有和他们三个在浴室坦诚相见的癖好!

真是的,这群人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等花开院春奈到达客厅的时候,三个男人已经在三面沙发上坐好了,波本拿着几叠资料,而苏格兰在一旁旁给他的枪做保养,尴尬地偏过头。

赤井秀一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稍稍移开自己占据的沙发,“你来了,坐吧。”

花开院春奈默默找了一个小马扎,少女盘腿落在小马扎上,一副乖宝宝,严肃聆听复盘的模样。

波本首先道:“这几天我和苏格兰混入了佣人之中,大致摸清楚了佩洛斯宅的构造,现在就是等待时机,进去拿到资料,莱伊,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黑发男人微微坐正:“佩洛斯这个人有心机也有胆色,不过好逸恶劳,贪恋享乐,三天之后他邀请我去参加他的私人派对,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选择在那个时候动手。”

几人又叽叽喳喳地聊了一会,花开院春奈聚精会神地盯着地图,便于熟悉地形,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吸引了三个男人的注意,花开院春奈的脸色不好意思的红起来。

“你没吃晚饭?”苏格兰忽然问道。

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为了摆脱佩洛斯手下人的观察,她和赤井秀一都要把街逛烂了,也没那个心思吃东西。

一股食物的香味袭来,新鲜出炉的三明治松软可口,菜叶清爽可口,好吃要把人的舌头咬下来,少女在一边腮帮子鼓鼓的。

洗干净手的苏格兰忍不住唇角微勾,思绪游荡。

经过这些天和早见春奈,也就是斯普琳的相处,他发现这个女孩并没有想象中的忠于组织,手里也没有沾过多少鲜血,如果能劝她回归正道当然是最好的……

花开院春奈吃了一会,忽然道:“你的身份其实不止这个吧?”

苏格兰瞬间警觉起来,另一边和赤井秀一说话的波本也凝起眉毛,难道他们被发现了?

花开院春奈:“你其实还是厨师吧?!”

苏格兰“……”

波本:“……”

说话不要大喘气好吗?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佩洛斯的派对这天。

月上中天,豪宅灯火通明,但外面却围着人数众多的保镖,一切通讯被禁止。

超级空旷的大厅被改了暂时的小型赌场,金丝革履的荷官,穿着暴露的兔女郎服务生,还有来来往往的宾客,香风袭人。

梳着油头的佩洛斯双腿交叠,放在牌桌上,见到赤井秀一眼神一亮:“山田,来玩玩?”

赤井秀一没有拒绝的理由,带着花开院春奈在一张椅子坐下。

花开院春奈:“……”好挤。

“赌钱多没意思,我们来玩Truth or Dare(真心话与大冒险)?不不不Truth也没意思,直接玩Dare,输了的人交换女伴,怎么样?”

佩洛斯饶有兴致地盯着花开院春奈,意图昭然若揭。

少女今天穿了一件露背的紫色连衣裙,缎面的丝绸如水一般流动,肌肤莹润,面容饱满,引人注目。

花开院春奈皱了皱眉,她讨厌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会让身体里的小魔女格外兴奋,血液跳动,那种想要把人撕碎的感觉格外强烈。

不过虽然她讨厌这种眼神,倒不如答应他,然后她会狠狠让他付出代价。

花开院春奈刚想应下,却被赤井秀一按了下来,他摇摇头,花开院春奈有些疑惑,这明明是最好困住佩洛斯,留给波本他们行动时间的方法。

他为什么不答应?

佩洛斯夸张不满的大叫:“e on,多好玩啊!”

赤井秀一不卑不亢地笑笑:“Because shes my treasure,所以我可不能冒险,就用酒赌好了,怎么样?”

佩洛斯不满地嘟囔,但还是应下,开始了牌桌游戏。

月凉如水,酒精里浸泡着暧昧,风中似乎传来吟哦的声音,欲望在发酵。

这一切化为一格影子,落在金发女人的羽扇上,她带着银色面具,笑了笑:“没想到你还真的会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Gin。”

“反正无事可做,你能来玩,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又不是工作机器。”

银发男人高挑的身躯有些随意慵懒地靠在露台,银发如霜,引得不少兔女郎给他飞吻或者留纸条,但他如鹰隼一般的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牌桌上。

主桌上的佩洛斯似乎赢了一局,嚣张地笑着,对着黑发男人提出了什么要求。

黑发男人似乎有些无奈,口形说了一句抱歉,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少女的侧脸上。

坐在男人腿上少女似乎有些诧异,精致秀丽的眉毛微挑,脸颊如同火焰般被点燃,泛起羞红的色彩。

真是个软骨头。

看的银发男人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72章 二周目

被亲了。

花开院春奈略惊讶地捂着腮, 那里刚刚被黑发男人轻轻吻了一下,带着柔软和浓烈威士忌的味道,让脸颊微微凹陷。

她觉得这已经够了, 但是佩洛斯并不满意。

他提出的大冒险是要看山田与妻子热吻, 欣赏美人被吻得面红而赤, 气喘不匀的模样, 而不是这么蜻蜓点水的触碰, 天知道他和他家狗都比这亲热。

生活不易啊, 花开院春奈叹了口气。

顶着佩洛斯不怀好意的戏谑眼神,花开院春奈无法, 只能搂住赤井秀一的脖子,试探性地凑近他,然后用唇角碰了碰他的嘴唇。

赤井秀一幽深的目光转过来,浓绿已经漆黑如墨, 带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她心说这总算可以了吧, 刚想退开, 少女纤细的脖颈被一只大手扣住,摁向他。

只留给佩洛斯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与黑发男子形成的体格差犹如狼抱着小花。

“哈哈哈哈~”佩洛斯满意地往软红椅里挪了挪, 旁边的兔女郎喂他吃了颗葡萄,“哎,就是要这样才对嘛, 放松一点,才能收获快乐。”

被放开时,花开院春奈咳了咳, 脸颊憋得通红,仿佛被蒸笼熏过, 但她立刻警觉地四周望了望,只看到五光十色的灯光和四处走动的人。

“看什么?”赤井秀一哑着嗓音,在她耳边低沉道。

“没什么。”

其实她刚刚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总感觉有一股冰冷刺眼的视线盯着她,但是仔细一看又没有任何人。

真是奇怪。

牌桌游戏继续。

别看赤井秀一平常低调地不得了,此刻在牌场上游刃有余,修长的手指压牌,抽牌,十几场下来佩洛斯不仅没占到一点便宜,尽然全输了。

佩洛斯已经被罚地有些醉了,不满地大喊:“你是不是出千了!”

“运气好罢了,因为我有我的幸运女神。”赤井秀一笑意盈盈道,柔情万千地看向坐在他腿上的花开院春奈,执手在她手被轻轻一吻。

花开院春奈:“……”

你明明就是出老千了吧。

别问她为什么那么确定,问就是因为换下来的牌被他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塞入各种奇怪的地方,比如他的胸口,还有她的裙底……

这也给花开院春奈提供了一个近距离观摩的机会。

【近距离观摩出千,获得‘赌博·初级’,熟练度5%……】

说真的,为什么还有这种技能啊的学习啊,花开院春奈在内心暗暗吐槽。

只是,一阵鸡皮疙瘩蔓延全身,紧接着又是一阵如芒在背的感觉,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可每次转过头去找,毫无所获。

“亲爱的,专心一点。”搭在她腰上的手略收紧,赤井秀一放大的俊脸在她耳边呢喃,锐利的眼盯着佩洛斯腰际的钥匙串。

待会他们就会趁机将其撸下来。

等月上中天的时候,花开院春奈从牌桌上下来。

她穿过宫殿一样的廊道,裙角略过被雕上古典巍峨花纹的白玉柱子,喷泉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引得蝴蝶飞舞。

颠了颠手里的钥匙,由于赤井秀一被佩洛斯困住,花开院春奈悄悄溜了出来,成为传递钥匙的中间人。

由于出众的外貌,花开院春奈一路上遇上了不少拦她下来喝酒的人,被酒精击穿理智的人荤素不忌,甚至想强硬地拉下她。

“Baby, let us have fun~”

“fun your father.”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微笑却狠辣地给了第三个人致命打鸡之后,她猛地往后一转,那种奇怪的被跟踪的感觉又浮现了。

算了,她摇摇头,终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处略微僻静的地点,等了一会。

“这位小姐,需要帮助吗?”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金发青年将手上的托盘放下,上来搀扶她。

她装作喝多了,脸颊因为在室内待久了,泛起春霞,飘起溶溶红晕,欲呕未呕:“嗯~麻烦你扶我去卫生间,我的脚也扭伤了。”

不远处巡逻的保镖未发现异常。

金发男人过来扶她走入一间卫生间,看似清瘦的身体实则有力,露出肌肉形状美好的小臂,搀着她在一旁坐下,她装晕靠在男人的肩膀,实则在接触间将钥匙传递到他手里。

“小姐,混合酒不要喝太多了。”金发男人接过钥匙,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脚还疼吗?我给您揉揉?”

男人手先是装模作样地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掏出白丝帕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细致,认真,从额头到鼻尖,紫罗兰似的瞳孔泛起幽幽光辉。

花开院春奈无语。

演上瘾了估计是。

“没人了,别装。”她说。

波本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钥匙传递完毕,两人刚要分开,卫生间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里的卫生间比较偏僻应该是没人会找来的,除非是故意的。

花开院春奈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一种熟悉的被窥伺感袭上心头。

波本眼神一凛,“冒犯了。”

脚被捏起,花开院春奈大为震撼。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棕色小卷发的俊朗男人站在门口,是佩洛斯。

“夫人抱歉,我喝多走错了……你是谁?!”

佩洛斯站在门口,一身酒气但眼神清明,根本不像是喝多了走错了。

他眼神里的淫.邪,语气里的高高在上,表明了他明显是为了花开院春奈而来的。

对于他来说,借着酒说自己喝多了,然后来偶遇行一段窃玉偷香之事,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花开院春奈不愿意,强迫又怎么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金发服务员。

这金发服务员长相怪俊俏,透着一种野性又精致,放在女人中间估计也很受欢迎,但是此刻手却握着白丝帕给山田夫人擦汗。

女人的脚腕还被他握在手中,紫色丝绸如水一般滑落,汗水晕湿了白丝帕,香水和酒精味被蒸发成眩晕的滋味。

佩洛斯有些傻眼。

这是干什么?

场景实在是有些香艳,其实放在今天的派对里实在是再常见不过,楼上可比这玩得要过分多了。

只是没想到表面如百合花一般清纯的山田夫人,居然也会和服务生偷情吗?

“夫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对得起山田他吗?”佩洛斯痛心疾首道。

本以为能假借暧昧然后逼退陌生人的波本无奈地揉揉眉心,用眼神询问花开院春奈,“冲你来的?”

花开院春奈眼露无语,用眼神回答他,“是啊。”

他小声问,“用我帮你赶走他吗?”

花开院春奈呵呵一笑,“不用,你先去干正事吧,我给你争取点时间。”

金发服务生被赶走了。

佩洛斯心满意足,接下来就可以由他为所欲为了,他逐渐逼近一脸惊慌的小夫人,她的脸如纸一样苍白,唇色透出樱粉,惹人怜爱,让他想把她抱在怀里。

他唇角勾着一抹邪.淫的笑,“山田夫人,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山田君发现吧?”

花开院春奈内心非常无语,怎么回事,这群外国人也会看奇怪的日本电影吗?

表面上却面若金纸,抖若筛糠,小声问:“那你想怎么样?”

佩洛斯大笑,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开院春奈抹了抹泪:“对啊呜呜呜呜,这是件令人伤心的事,山田他根本就无法满足我……”

这回轮到佩洛斯有些诧异了,山田君看起来孔武有力,身材颀长,刚刚不少应侍生也想与他春风一度,没想到居然不行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还得是他来拯救这世上的女人啊,说着他握起花开院春奈的手,含情脉脉,“夫人,既然如此,让我来帮你吧。”

花开院春奈眼神闪了闪,微微一笑:“好呀,不过什么花样你都愿意配合我吗?”

小夫人的眼神清澈,泪盈于睫,透着不敢置信和渴求。

佩洛斯眉毛一挑,其实他只是这么礼貌一问而已,无论小夫人的回答是什么,他都要采下这朵花。

“当然。”

如果她愿意配合,那么他就会温柔些,如果她不配合,他就会霸王硬上弓,只不过是配合与否的差别,没想到她乐意之至,那也省得他粗暴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的走向是这样的。

……

“现在,跪下,你喜欢哪个?”

佩洛斯被捆紧双手,嘴里塞了抹布,眼神惊恐地看着拿着马桶塞的花开院春奈。

她笑得如沐春风,就是用这样的态度骗着他绑住手,然后一改惊慌失措的态度,成为高高在上的女王。

“你干嘛?你不是要帮我吗?身为女攻,山田他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每次都死去活来地说不要,真是太菜了,你一定会比他做得更好的是不是?”

花开院春奈心里对赤井秀一说了一句抱歉,开始肆无忌惮地胡编乱造,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佩洛斯一脸惊恐,酒醒了大半,呜呜着说不出话。

“说呀,你喜欢哪个?毕竟待会要亲密接触。”

她哈哈大笑,用脚指了指地上的马桶塞,洗涤剂瓶子以及花洒。

[好变态,真的太变态……]

[妹你S属性大爆发啊,每次都让我出其不意,被创到了。惊恐脸.jpg]

[游客8888:宝宝真厉害,宝宝真聪明,宝宝干得漂亮,不要放过这种人!【送出嘉年华×9】]

佩洛斯从来没有那么想去死过,一想到待会他的清白就要不保,他就痛恨精虫上脑的自己,居然把身为恶魔的人看成了清纯小白花。

他想抽死自己!

眼看着花开院春奈逼近,他的绝望达到了顶峰,对上了一双充满邪气又魅惑的双眼。

“啧,好好享受吧,我给你设置了几个可爱的选择呢。”

少女的眼,泛起阵阵涟漪,如同万花筒一般越转越快,将他吸入其中,他眼神一直,思维陷入少女为他编造的谎言之中。

少女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他听着,那一切仿佛成为了真实。

他倒下,四个带着恐怖笑容的男人忽然凭空冒了出来,哥布林,巨蛇,保温杯巨人朝他走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好痛,他再也不敢了……

【精神控制并折磨帮派负责人,任务‘成为罪恶之星’进度增加……罪恶值增加……】

听到系统的播报,花开院春奈美滋滋地眯起双眼,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她想着波本那边资料应该已经拿到手了吧。

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枪响和警报声。

剧烈的警报声盘旋在整个宅子的上空,将处于幻想中的佩洛斯惊醒,他疼得额头冒白汗,缓过神来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怨毒地盯着花开院春奈。

佩洛斯吐出带着血的抹布,情愿咬伤自己,也要趁机用下巴去够胸前的信号发射器。

他冷冷一笑:“你死定了,我要把你玩烂!”

不是吧,只是让你体验了幻境你就受不了了?那你还想对别人做一样的事呢?

花开院春奈皱眉,举起马桶塞,又给他抽晕,刚想逃离离开这个地方,就听见一阵颇具规模的脚步声朝这里涌来。

乱七八糟的外语透过风传到她的耳朵里,她似乎听到了。

“卫生间……BOSS……追杀……”

与此同时,信号一直不好的手机传来消息。

【快撤!快撤!快撤!——苏格兰】

赤井秀一也打来电话,她接通,传来男人略显焦急的声音:“波本拿到东西了,但是惊动到了人,快撤,往西南口撤……你在哪里?”

“我……呲呲……啦啦……”信号不好,电话挂断了。

花开院春奈抬脚就走,却又想起佩洛斯的话语,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可刚想离开他又醒了。

“你逃不走的。”

她站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清澈圆润的眼睛透着无机质的光,在月夜下显得有些冰冷。

【罪恶值增加……】

……

花开院春奈擦了擦脸上不慎被溅到的血,在夜色中奔袭,四处都是硝烟,风中混杂着一丝腥气。

这栋豪宅太大了,四处都是保镖,她只能东躲西藏,更何况现在保镖还在四处搜寻。

几分钟前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找到了佩洛斯的尸体,忽然开始无差别攻击与她打扮相似的人,好好的一场派对成为致命派对。

与同伴们联系不上,她的处境变得危险起来,运气有点不好,脚也扭伤了,在躲闪之时摔倒在地擦破手臂和皮肉。

真倒霉啊真倒霉,灰头土脸的花开院春奈有点烦躁,如果不是到了紧急关头,她并不想读档,毕竟再来一次也是很烦的。

“她往这边走了,快追……”

她躲在柱子后面,心脏砰砰跳,往转角奔去,却与一个佩洛斯的手下打了照面。

“你在这里!”一个佩洛斯的手下眼神一亮。

她定定往后退了两步,唇齿轻启:“对准你自己,开枪吧。”

伴随着砰的一声,在夜里格外响亮,她暗骂一句,继续往前奔,却被人揽住腰往旁边一拖,她懵了片刻,一股熟悉的烟草和古龙水味钻入鼻尖。

身体条件反射的挣扎,却被按住:“别乱动,那别有人。”

她微微愣住,这个声音真是该死的熟悉啊,转过头去想要看清楚来人,却被他控住脸颊。

夜空中炸开一朵闪亮的烟花,照亮了银发男人的面孔,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在脸颊和嘴角处用力按了按。

“真蠢,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笨死你算了。”

第73章 二周目

琴酒怎么会在这里?

花开院春奈忍不住瞪大眼睛, 心脏在暗夜里砰砰直跳,搞不清楚银发男人为何忽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是特意为她而来的?

内心升腾起一丝隐秘的喜悦,妈妈她的任务马上就要成功了诶。

她张了张唇, 刚想说些什么, 嘴唇却被男人捂住, “嘘, 不要说话。”

他们隐匿于一堆杂物之后, 与两名保镖擦肩而过, 晃着光的手电筒远去,花开院春奈迫不及待地开口。

“大哥,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少女的眼神亮晶晶的,燃起一阵光亮,无法掩饰的喜悦丝丝缕缕从中透出,看着这样的眼睛怎么都无法说不。

但琴酒却嗤笑一声:“你想得美。”

花开院春奈:“?”

她这才注意到他和平常死神来了的打扮并不一样, 黑风衣换成了较为休闲舒适的衣物, 酒红丝绸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一副闲适自得的样子说明他今晚只是来玩的。

搞什么啊,合着根本就不是为她来的,原来任务毫无进展, 只是她的臆想。

花开院春奈欲言又止,亮晶晶的眸子黯淡下来,萎靡地顿在原地, 像座石化的石像。

真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呢,连这点心情都遮掩不住,难怪会被朗姆算计。

琴酒忍不住冷笑:“该走了, 还在这发愣,你还想在这待多久?”

花开院春奈撇撇嘴:“不是, 脚崴到了。”

琴酒的脸色黑乎乎的,戴着不耐:“你除了会惹祸,还会干什么?”

花开院春奈沉默片刻,反驳:“大哥,你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是什么意思,我还会吃饭……诶诶诶。”

身体轻盈地腾空,她直接趴在琴酒的背上,花开院春奈有一瞬间的怔愣,虽然琴酒脸色依旧很臭,但却把她背了起来。

男人的脊背十分宽广,花开院春奈为了防止摔下去,搂着他的脖子,风带来淡淡烟草和古龙水的气味,嗯……还有股酸涩的橘香。

“夹好。”

他拉过她的腿,盘踞在男人精瘦的腰身,然后背着她躲闪,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花开院春奈大为感动,眼泪汪汪:“大哥,你……”

“闭嘴。”

虽然他依旧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但事实就是他没有放下她。

心里暖烘烘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上来的热流让花开院春奈弯了弯唇角。

原来大哥还是在意她的,她就说这一个月的舔狗计划还是有点成效。

花开院春奈忍不住炫耀:【小兔小兔,大哥心里有我。】

系统小兔:【真的吗?那为什么好感度毫无变化?】

花开院春奈被问住了。

对哦,好感度是最直观的变化,可现在好感度毫无波澜,那就说明……琴酒只把她当成普通下属。

还是普通前下属。

或许能顺手救下她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一点点恻隐之心,又或许是看在她对组织有用处的份上,顺便救一救她。

系统小兔补刀:【我在网上查找资料显示,在战争期间,有的士兵会背上失去行动的士兵,作为抵挡枪炮的靶子……】

花开院春奈:【你的意思是琴酒背我是把我当挡枪的?】

系统小兔:【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我们不排除……】

黑暗中流弹四显,正在与忽然背部一阵剧痛,这一瞬间的疼痛又因为游戏的缘故削弱,转化为隐隐约约的麻痹的疼痛。

【检测到您遭遇‘枪击’debuff,判断进入强制迷昏状态。】

花开院春奈不敢置信,你xx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睛一闭,大脑强制关机,思绪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正在逃离之中的琴酒并未察觉到少女陷入了昏迷,他在夜色中跳跃,虽然偶有危机,但最终还是顺利的来到了不远处停放的车,就连一向吵闹的早见也闭上了嘴。

贝尔摩德早已经坐在主驾驶上,她手中握着一只女士香烟,烟雾缭绕,淡淡调笑:“Gin,你背上背的是谁?”

琴酒皱了皱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呵,贝尔摩德这个无聊的家伙总是喜欢将一切关系都往男女方面思考,然而还没等他开始辩驳,贝尔摩德调笑的脸色一变。

“甜心死了?”

琴酒:“?”

他将背上的人放下来一看,少女脸色苍白,眼神紧闭,她毫无骨头一样软躺在后座,腰部正汨汨留着血。

难怪……他说怎么忽然这么安静。

他上手按了按少女柔软的腹部还有鼻下,她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若小狗似痛苦的呻.吟声显示着她还活着。

贝尔摩德有点无语地抽抽嘴角:“还是赶紧帮她处理一下伤口吧,失血过多也是会死人的。”

一向冷酷的琴酒难得有些赫然,抿了抿唇掩饰住尴尬,将少女放在自己的腿上,当务之急是开车去黑医处帮早见处理伤口。

黑医取出钳子,纱布和麻药,当即为昏迷的少女包扎。

昏迷中的少女无意识地拉着他的手哼唧,闹得本就尴尬的琴酒有些心烦意乱。

愧疚和尴尬如潮水一般褪去,没什么良心的Top killer皱着眉,看着少女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麻烦的东西,似乎思虑着要不要将其推开。

黑医一边动作一边道:“伤者可能有些不安,如果您能帮忙让伤者放松下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受伤的小狗难受的哼哼唧唧,那么就要人哄小狗,耐心地顺毛。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推开,手在少女的头上摸了摸,少女眉毛舒展开来,无意识地蹭蹭他的手心。

顺久了也就习惯了,手感竟然还有点不错,琴酒面无表情地心想。

然而这个时候,一阵奇异的铃声从手机里传来,古怪的儿童民谣小调响个不停,表示着BOSS的急讯。

他单手抽出响个不听的手机,看到BOSS消息时幽绿的瞳孔一缩,然后危险地眯起,一阵可怖的威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该死的朗姆。

……

滴答。

滴答。

花开院春奈翕动鼻尖,一股潮湿的水腥味混杂着霉味钻入鼻尖,让她立刻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模糊的世界逐渐清晰,还是介于二次元和三次元之间的游戏世界,但是场景和她昏迷之前的场景大不一样。

她身上穿着一件蓝白条纹,坐在一张冰冷的老虎椅上,没有穿鞋,柔软的脚背踩在地面,传来刺骨的寒意。

而对面的架子挂着无数眼熟或者陌生的刑具,皮鞭,老虎钳,马刺,在冷白的灯光下晃人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这场景怎么和一周目初始降落地点一模一样啊?!!

可她之前不是还在和威士忌们出任务,遇到危机后被琴酒救下来了吗?

难道她二周目不知不觉失败了??!!

花开院春奈懵在原地,大脑一时间停滞,被这前后过于跳跃的剧情刺激地无法运转,不止是她,直播间的粉丝也被这情景弄得迷惑了。

[看不懂……]

[往好处想,是不是琴琴要和妹玩情趣啊?]

[可是他们还没到那种关系吧?]

她试着动了动,大声呼唤也没有人回应,鼻尖冒了一层汗,就在她越发烦躁之时,门被打开,一个笑意盈盈的黑发年轻人走了进来。

“别叫了,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的。”

花开院春奈顿在原地,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脸颊还有些苍白,显得楚楚可怜。

黑发青年不屑一笑,绕着花开院春奈上下转了一圈:“怎么,这就怕了?不过就算你装可怜也是没有用的,你的每一寸秘密,你的意图全部都会被我挖出来,给组织招惹麻烦的人,我可不会放过。”

少女秀丽的眉毛皱起,似乎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黑发青年看得十分满意,像给予施舍一般笑道,“不过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准你问一个问题。”

花开院春奈眨眨眼睛,道:“……这位先生你哪位?还有琴酒在哪里?如果我叫‘破喉咙’的话,‘也没人’会来吗?”

黑发青年:“我叫武田……不对我说了只准问一个问题!还有不准抖机灵!”

花开院春奈哈哈一笑:“我看气氛太焦灼了,缓解一下嘛哈哈哈……”

[不亏是你啊。]

[妹还是你胆子大,这个时候也敢皮一下……]

陌生的黑发青年被气得不轻,拿起一旁的皮鞭往空中甩了两下,气势汹汹地朝她走过来,眼看着就要朝花开院春奈落下。

门忽然被推开,一枚子弹飞速略过搞搞扬起的皮鞭,将皮鞭炸了个粉碎,黑发青年被吓了一跳,气冲冲地瞪过去。

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绿色瞳孔,白色硝烟缓缓上升,银发男人站在门口,大刀阔斧地走近来,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花开院春奈。

武田面露不甘,又气又急地插嘴辩解:“Gin,你什么意思,这次审讯BOSS说了由我负责。”

花开院春奈内心一紧,眼看着琴酒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然后朝名叫武田的青年走过去。

“我说了,审问的时候我也得在场,这句话你是听不懂吗?”

武田:“你!”

随即琴酒在揪住武田的领口,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将视线转回到花开院春奈身上,锐利冰凉地打量一眼后又对武田道。

“你等一会,审讯五分钟后开始。”

随即他一眼都再未分给过她,大刀阔斧地离开,门再度阖上,室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空气幽暗阴黑,生出一股寂寥的意味。

随即冒出更大的恐慌,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武田:“等一下,我不是人吗?”

花开院春奈看都没看他,沉浸于处于懵乱中的思绪中,这让武田更为愤怒,发誓要给这个忽视他的人好看。

从只言片语中,花开院春奈一时间做出了相当可怕的判断,那就是:琴酒不知怎么的又对她产生了怀疑,而且疑似要审讯她!

苍天啊,她又要功亏一篑了吗?!

“喂,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武田不爽地搭上她的肩膀,眼神怨毒幽冷,似乎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花开院春奈被这么一拍,躁动的瞳孔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逃出去。

开玩笑,她才不要被琴酒刑讯!

有了。

以为身处猎人之位的黑发青年瞳孔变得迷离,头颅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伸上绑上死结的座椅。

绳子扑朔落地,少女的身影悄悄消失在黑暗之中。

……

“人呢?”

银发男人脸色难看,查看地上松懈的绳索,踢了一脚武田,他仿佛陷入了奇异的梦里,忽然醒悟过来。

他有点尴尬,但随即反咬:“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故意放走了斯普琳?”

话音刚落,伯.莱.塔直指一脸迷乱的武田,冰冷的触感让武田瑟缩了一下,好像被蛇信子舔了一口。

他想起来琴酒是个多么可怕的家伙,但这次审讯朗姆在背后给他的支撑让他得意忘形起来,他听到了上膛的身影,才恐慌地瞪大眼睛,裤子湿了。

“听着蠢货,我没心情听你在这推卸责任,重点是现在人不见了,如果找不到她,那你就去死明白吗?”

琴酒的嗓音冰寒,威胁完后,才将其甩开,出去寻找逃亡中的少女。

他脸色肃穆,眉眼压得很低,遮住半片幽绿的瞳孔,走在幽暗的走廊里,心绪烦闷。

这事实在不好处理。

心机狡猾深沉的朗姆在背后摆了他一道,但与其说是摆了他一道,不如说是报复,只不过报复的人是早见春奈。

那时他心绪燥乱,将早见春奈推了出去,以为隔离就能够回归以往的平静,但朗姆却趁机给她安排了拉斯维加斯的这个棘手任务。

她其实完成的很出色,伪装做得很漂亮,暗杀的手段也很干净利落。

可事后却有声音流传出来她暴露了组织的身份,导致帮派的人找上BOSS讨要说法。

朗姆阴险地笑:“这算任务失败了吧,如果不给出点惩罚,似乎也没办法给帮派那边的人交代。”

BOSS的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那么交给你。”

朗姆还假装担忧:“但是斯普琳与琴酒的关系不错,这样没问题吗?他不会对我有意见吧?”

BOSS看过来:“Gin?有问题吗?”

置于黑暗之中的琴酒一直未说话,古堡昏暗的光线显得他的皮肤越发苍白,窗外阴雨霏霏,一向冷漠的男人罕见地寡言,他似乎是思考了很久。

良久,他嗯了一声。

“BOSS,没有问题,我以组织的决定为重。”

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

琴酒,只是黑衣组织的一条狗罢了。

他绝对忠诚于BOSS。

万事都以组织的利益优先。

只是脑后的伤疤又有些作痛,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像是雨中的咏叹,是谁的哀叹。

幽暗的廊道里,角落略过一抹蓝白的衣角,琴酒的眼神如机器一样捕捉到,迅速上前。

“站住。”

衣角的主人听闻他的声音,如同听见到猫的老鼠,迅速往前溜,琴酒眼神一凛,大步向前。

“我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花开院春奈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溜得更起劲了,两人你追我赶,上演一场猫鼠游戏。

她爬到天台,被逼退到一处遥遥欲坠的栏杆,往下一看是深不见底的回廊形深渊,往前一看,银发男人死死地盯着她,胸膛上下鼓动,似是有些恼火。

“你一直跑干什么?我会吃了你吗?”男人的银发在风中飘摇。

花开院春奈:“?”

你都要审讯我了,我还不跑吗?

或许是她面上的表情太过明显,琴酒的脸色暗了暗,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我不会害你。”

他没打算真完全听BOSS的,把早见春奈送去给朗姆,不过得做做样子,他下手有分寸。

花开院春奈不信。

“如果大哥你把手里的鞭子藏起来,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琴酒:“……我有哪次真的害过你吗?”

闻言,少女瞪大了双眼,一脸你还敢问,开始控诉起来:“昨天还是前天,你把我背起来,不就是为了给你挡子弹吗?我的腰现在还有点酸酸的,真的好难过好伤心……”

琴酒:“……那只是个意外,都说了没有要害你!”

很可惜,少女依旧不信他,离他远远的,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个阴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穿着灰色长风衣的中年人笑呵呵地走出来,是朗姆,他笑着警示:“Gin,还不开始吗?”

琴酒脸色微凝,浓郁的墨眸闪过暗色,伯.莱.塔终于是对准了她,做着威胁:“过来。”

花开院春奈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不!”

子弹划破空气射进旁边的玻璃,炸了个粉碎以示威胁,碎片滑过少女的脸颊,留下点点鲜红的血丝。

激得花开院春奈咬咬牙,顺着栏杆往下爬,虽然借助大大提升的身体素质,她爬个栏杆已经和猴子一样丝滑,但内心天人交战。

“你真的找死吗?”头顶是琴酒目眦欲裂的眼神,她没有回头去看。

要不要回档呢?要不要回档呢?

上次回档点还在拉斯维加斯刚开始的地方,她有点舍不得进度,不想再过一遍,可是现在情况那么危急……

而且她也不明白琴酒到底为什么忽然要对她审讯,就算回档有什么用呢?

系统小兔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心理活动,罕见地给出提示。

【提示:检测到道具卡‘道阻·回溯’可用,是否使用?】

用用用!

虽然不清楚这个道具卡是做什么用的,但是系统既然这么说了,就有它的道理。

【激活道具卡‘道阻·回溯’,您有三次跃迁机会,是否进行第一次跃迁?】

是是是!

她刚点击使用,一阵润亮的白光在眼前闪过,栏杆忽然松懈,她瞪大双眼,连带着栏杆一起摔进了黝黑的深渊。

只来得及对上那双讶异震动的眼,银发男人的瞳孔缩得那样小,手试探不住地伸出来,银发飘摇,似乎是喊了什么。

“春奈!”

……

花开院春奈紧了紧眼皮,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原因是她发现有人在摸自己,她猛的坐起来,与一群衣着破旧的小孩对视。

“啊啊啊啊啊,鬼啊,诈尸了!”

小孩们作鸟兽散。

她上下摸自己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记忆停留在从栏杆上摔下来,可现在她这是在哪里?

一些垃圾臭烘烘地堆放在一起,腐烂的蔬果上生了蚊蝇,旁边还有一些没人要的破旧家具,这里是垃圾场吗?

花开院春奈眨眨眼睛,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处露天垃圾场中,然而等她询问系统时,系统却装死怎么都不吭声了。

于是她只能缓缓踱步朝外走去,先去探索探索在做判断,同时内心也在思索这个跃迁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像同级一样,进行空间跃迁吗?

然而等慢慢走到有人影出没的大街时,她才发觉了不对劲。

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传来已经停产车辆的喇叭声,街上的少女们躺着二十年前才会流行的卷发,涂着夸张的红唇,商业电子屏的广告也大不一样。

【……你值得拥有,让你成为199x年最受欢迎的少女……】

等一下?199x年?

花开院春奈有些恍惚,怎么攻略游戏一下子还搞时空穿越啊,系统到底是想让她做什么?

她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内心的谜团一个接一个呈现,忽然一个瘦小的身影不小心撞到她,她被撞得嘶了一声。

只见一个银发小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机警地看她一眼,明明还是小孩却一点白嫩嫩的婴儿肥都没有,神色却老成又严肃,低低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没关系。”被撞了她也不生气,呆呆回答。

银发小孩很快就消失于转角中,她继续往前走,却忽然觉得刚刚的小孩莫名的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她拍了拍兜,却发现原来放在里面的钱包不见了。

等等,刚刚的那个小孩原来是扒手吗?她哭死,现在的扒手这么小就出来上岗了?

【幸运大爆发,你穿越到199x年,遇见了一个漂亮的银发小孩,没想到他却是扒手,你气不过上前追赶在角落里找到了银发小孩,此时你:

A:大喊一身‘黑泽阵,你皮痒痒了是不是,想被打屁股吗?’

B:大喊一声‘五条悟,你皮痒痒了是不是,想被打屁股吗?’】

花开院春奈:“?”

等等黑泽阵是谁?而且为什么现在做选项要拉上她同级的名字?

第74章 二周目

花开院春奈:【……你不觉得你们的选项越来越恶趣味了吗!】

系统装死不作声, 花开院春奈无语地撇撇嘴,转过头来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名为黑泽阵的小孩身上,一下子激起弹幕的千层浪花。

[好好好, 游戏还增加了穿越模块, 有点意思, 等到时候正式上线我们有的玩了。]

[这小孩是谁啊?怎么长的这么眼熟?]

[你看看这银白的头发, 倔强的眼神, 怎么那么像我那尚未长成的大哥?]

[小小琴?啊啊啊我啃小小琴, 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

[小琴和小小琴是有区别的,还有, 什么都啃只会害了你……]

花开院春奈微微愣住,这小孩是琴酒?!!!

银发小孩的处境实在是有点糟糕。

他的身形瘦弱,瘦巴巴的,被比他壮三倍的人捏住了衣领, 壮硕的拳头如雨点落下, 被有些惊慌的他躲了过去。

钞票散落一地。

黑泽阵虽然年纪小, 但其实并不弱,眼神泛红,如同困兽一样死死凝视着对方:“你干什么?!”

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往地上啐了一口:“臭崽子, 你好意思说!从哪里偷的□□也敢来蒙骗我们?!”

在一旁偷偷观察事态的花开院春奈迷茫一瞬,等一下,他们说的□□该不会是从她那里扒来的钱包吧?

黑泽阵:“不可能!”

小混混生气地踢翻一旁的垃圾桶:“虽然我读书不多, 但1000円面值上的人物是夏目漱石吧,这个人是谁啊?”

这下花开院春奈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打了,因为她钱包里的钞票与现在市面上的钞票不一样, 难怪惹得小混混生气。

黑泽阵激烈的态度引来对方的不满,这次被两个人控住了手脚, 眼见着避又避不过,他只能死死咬住牙,佝偻着背,尽量将伤害减到最小。

“住手!”花开院春奈适时走了出来。

幽暗的小巷里走出来一位少女,衣着整洁,眼神清正,夕阳的光班半明半寐,落在少女的侧脸,像是救世的神祇。

她道:“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小混混们俱停了下来,呆愣愣地看着她,花开院春奈的唇角暗暗勾了勾。

这是她精心设计过的出场。

花开院春奈思索过道具卡时空跃迁的意图,在已经进行到的周目里,成年体的琴酒冷峻多疑,从不给予任何人信任,得到他的爱情简直难如登天。

但是如果在他还是幼年期的时候,走进他的世界,化解他的心房枷锁,成为他的白月光,那不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攻略下他吗?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琴酒幼年的生活处境并不好,没有生活保障,被比他大的孩子压迫,还需要通过偷窃才能活下去。

只要给予他一点点光,给予他一点点温暖,就好了。

花开院春奈的理想非常饱满,但实现起来却有点骨感。

“你谁啊?在这里多管闲事?”小混混们凶神恶煞地对着花开院春奈喊叫。

花开院春奈捡起地上的钱包,晃了晃:“多管闲事?不好意思,你们偷的是我的钱包吧,那这个小孩子也应该由我来处置,辣鸡们,现在给我滚。”

她对黑泽阵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害怕。

然而银发小孩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少女眨了眨眼睛,柔润的眼瞳波光流转,透出迷幻的色彩,她想得很简单,完全没有必要与这些小混混动手,只要让他们乖乖听话滚出去就好了。

然而……

“你他妈谁啊?让我们滚就滚,我看你真是皮痒了,想挨揍了是吧!”

受到挑衅的小混混们只是迷惑了瞬间,然后就清醒过来。

被怒气冲昏头脑的混混们放开了黑泽阵,凶神恶煞,危险地将花开院春奈围起来。

花开院春奈:“……”

等一下,她的能力怎么忽然不管用了?

平时装死总在危机关头才现身的系统忽然道:【锵锵锵锵~为了保证游戏的体验感和合理性,不致使世界崩溃,暂时将玩家的特殊能力影响度降低至20%。】

花开院春奈:“!”

没办法,那只能用武力解决了。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小混混们倒了一地,痛苦地哀嚎着,站在圆心的花开院春奈擦了把汗,刚想招呼琴酒问他有没有事,然而四周一片寂静。

银发小孩早已经不见踪影。

花开院春奈:“……”

完蛋,现在人都找不到。

罢了罢了,琴酒和她本来就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

失去琴酒踪迹的花开院春奈有些苦闷地走在大街上,她游荡了两天,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因为没有身份证照,也没有钱,她在这个时间点来说是一名名副其实的黑户。

她想用罪恶值换取一些金钱,没想到成功是成功了,但换取的却是几枚硬币和一枚胸章。

没有琴酒,她甚至找不到在这个时间点停留的意义。

期间她也求助过直播间的观众,既然琴酒是这款游戏的知名攻略对象,那他的生平大家应该也有所了解吧,但是大家的回答无一例外是毫无所知。

[大哥是一匹性感的孤狼,神秘是他的底色。]

[不知道,策划组将这点瞒得死死的,没人知道。]

[我记得有帖子分析过,链接:http//ginanalysis……跳转:

他是个充满故事感的男人,冷酷,迷人,偶尔透出的一丝忧郁更显惑人,多少人猜测他过去的故事,可他从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他的身世到底如何呢?

众所周知,琴酒并非一个愚蠢的人,这个狼一般的男人在任务中游刃有余,不到30岁就成为黑衣组织至关重要的人物。

而黑衣组织虽然势力庞大,但是在全世界官方力量的介入下,已经变成一艘摇摇欲坠的泰坦尼克号,到底是什么让他对一艘日薄西山的船如此忠诚?

猜测他有一个较为凄惨的童年,而在成长过程中BOSS或许给过他至关重要的帮助,在这个狼一般的男人心中留下过深深痕迹……]

花开院春奈晕乎乎的,坐在公园长椅上长叹一口气。

琴酒到底会在哪里呢?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一位年纪颇大的老奶奶摔倒在地,拐杖和破损的牛皮纸袋散落一地。

花开院春奈下意识上前将老奶奶扶起,运动间肚子因为饥饿发出奇怪的咕咕声,惹得老奶奶奇怪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后才开口求助。

“年轻人,你能送我回去吗?我是××福利院的副院长,孩子们都还在等我呢……”

闲着也是没事,花开院春奈将老奶奶送回福利院,却没想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个年代的福利院颇有种年代失修的久远味,一共三栋建筑,团团的雾笼罩在福利院上空,空气湿润,墙壁的漆都斑驳,空地里的木马玩具也已经褪色。

老奶奶哎哎叹气,皱纹里充满风霜:“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啊,经济变得很差,我也只能苦苦支撑维持福利院的运作,尽量给那些本就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容身之处,小姑娘你人真善心啊,今天没有上课吗?”

花开院春奈微愣,老奶奶将她认作了翘课的高中生。

“我其实已经毕业啦,最近在找工作……”

老奶奶眼神一亮:“现在经济形势不好,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福利院,虽然薪水不高,但是吃住还是没有问题的……”

花开院春奈拒绝了老奶奶的邀请,毕竟她的主要职责还是找出黑泽阵,也就是琴酒的踪迹,而不是待在福利院工作照顾小孩子……

“院长院长,黑泽阵又欺负人!”

“他把我们的东西都丢走了……”

“他霸占秋千!”

老奶奶似乎很是头痛:“真的吗?哎……”

花开院春奈猛地抬起头。

大厅里多了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拉着老奶奶告状,孩子们愤愤不平地指着窗外空地里的孩子,那是一个银色短发的男孩。

银发男孩盘腿坐在秋千之下,穿着不合身的T恤,空空荡荡的显得十分瘦弱,他正在看书,脸色冷淡,透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再看他,黑泽阵猛地望过来,尚显青涩的绿眸泛着冷光,仿佛为生存时时刻刻警惕着的小兽。

他的眼神警惕起来。

花开院春奈微微一笑,终于找到他了。

她这次名正言顺地接受了老奶奶的邀请,答应福利院留下来,成为琴酒的工(仙)作(女)人(□□(母)。

第75章 二周目

薄雾弥漫的福利院, 大厅里稀稀拉拉站着一些孩子,衣着破旧但是整洁干净,没有珠圆玉润的, 大多清瘦弱小。

他们大多胆怯, 聚集在一起, 抬起头, 期期艾艾地看着院长, 再将目光放到新来的保育员身上。

新来的保育员长得也太漂亮了。

她穿着一件黑白修女服改过的长裙, 雪白的袜子拉到小腿,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前, 对孩子们温和地笑着,浑身泛着模糊的圣光。

老奶奶,也就是松雅院长慢吞吞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保育员老师, 名叫早见春奈……”

花开院春奈微微一笑, 对孩子们打了个招呼, 视线扫过孩子们一圈,并没有看到琴酒,现在应该说是黑泽阵。

等与孩子们的初次会面结束了, 松雅院长悠悠叹了口气:“早见啊,我们福利院里人手不足,某些孩子比较难管, 你多多担待一些……”

毫无疑问,这个某些人指的就是黑泽阵,他不仅现在没有出现, 甚至还缺席了晚餐。

深夜,孩子们已经入梦, 没有受过光污染的夜空点缀着璀璨的繁星,花开院春奈握着手电筒在楼道里巡查。

属于黑泽阵的房间依旧空空如也,床铺上洒满冰冷的月光,没有人的温度,毫无人气,花开院春奈皱起眉头。

他这未免也太自由了吧?

上午的时候,松雅院长坐在摇椅上,评价这个小孩:“那个孩子挺不容易的,那个时候他被一个女人丢到福利院门口,小小一只,和猫一样,那个女人受了伤,怎么劝都没有回头……怎么受伤的?乱着呢……”

几岁的孩子带着懵懂的记忆,被母亲丢弃在福利院门口,天生坚韧的性格让他没有哭闹,可是混血五官以及银色霜发让他成为一个异类,不被小孩子团体接受的异类。

如果是普通小孩早就哭嚎地不能自已,但他冷静地可怕。

超脱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样子,抿起的唇角总是印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无辜绿莹莹的眼眸也在一日一日中被打磨地更加冷漠。

福利院的保安道:“黑泽啊……我觉得他以后会变成混混。”

食堂阿姨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他小时候被那些大孩子欺负,但仅过了一年那些大孩子就打不过他了,不过他总不来吃饭。”

另一位保育员老师:“他阴森森的,目中无人,制造麻烦,我不喜欢他。”

她进入黑泽阵的房间,这本来是二人间的房间,但另一位室友被他赶走,所以他一个人独霸了这间小小的屋子,泛着木味的桌子摆着几本书和大铁皮盒。

摇一摇大铁皮盒子,里面发出乒铃乓啷的声响,花开院春奈一愣,因为除了硬币的哗哗声之外,似乎还有钝钝的碰撞声。

“你是谁?把我的东西放下!为什么进入我的房间?!”

银发男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穿了一件灰色帽兜,帽子盖住凌乱飞扬的银色短发,幽绿的瞳孔如小狼一样死死盯着她还有她手中的铁皮盒子。

活似被侵犯领地的狼崽子。

花开院春奈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黑泽小朋友,你终于回来啦,你怎么没去吃晚餐呢?去哪里玩了?”

秉持着好老师原则,花开院春奈决定用爱和温柔感化幼年的琴酒,她还偷偷给他留了一块小蛋糕,那是松雅院长今天去外面拉赞助好心人赠送的。

可是黑泽阵一点都不领情。

带着馥郁莓果方向的绵软蛋糕被撞在地面,软趴趴地糊了一地奶油,铁皮盒子被他抢走,却又在不稳之际摔落在地,亮闪闪的硬币散落一地,陷入云棉一般的奶油里,像是某种油画。

最令人震惊的还有那里面的东西,一把锋利的泛着寒光的匕首。

花开院春奈:“???”

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立马将匕首捡起来,黑泽阵的眼神危险地眯起,没再管地上掉落的硬币,疯了似地过来和她抢匕首。

花开院春奈条件反射地扬起手,高高举着手,难以跨越的身高差距对于一个八岁小孩来说还是太难跨越了。

黑泽阵:“……”

他艰难地蹦跶了两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却依然够不到花开院春奈的手,甚至他的个头才到她的胸口。

花开院春奈忽然感到难以言喻的快意,被琴酒压制了这么久,现在还有一天他连手都够不上的情况?

还没等她开心两秒钟,忽然小腹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一个冷硬的器械东西正散发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把东西还给我!”黑泽阵手捏着一柄尖锐的器物按在她的腰,稍微一动就要刺进去。

“给你给你!”花开院春奈倍感头痛。

他一个小孩怎么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已经有了未来的他的风范了?

手上的匕首立刻被夺走,黑泽阵警惕的眼神稍微放松,在铁皮盒子里迅速扫视一圈,又在地上一团乱麻扫视一圈,他忽然跪在地上在奶油里摸索着,然后暴怒。

“我的东西呢?!还给我!”

花开院春奈:“???”

“还给我!”他浑身沾满奶油,神情激动地朝她走过来,翠绿的眼眸泛起深红,翡翠泣血。

花开院春奈忍不住后退:“???等一下,我没拿你东西啊!”

一个不慎之下,花开院春奈的手臂被他的匕首划破,白嫩的皮肉轻易被划开,滴滴答答往下流着鲜血。

很好,得到新工作的第一天就挂彩了,但由于各种影响都降低到了20%以及游戏中本就存在的痛觉评比,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放轻松放轻松,拥有悲惨童年的小孩子是这样的,他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没有良好的生活资源,才养成了这种性格,我们要用爱来感化他,用温和包容他……

花开院春奈不停地劝诫自己。

黑泽阵则是有一瞬间的惊慌,但瞬间收敛好神色,凶神恶煞地朝她怒吼:“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东西还给我,臭婊子!”

【面对小孩子的口不择言,你的选择是:

A:用爱的击打!!!

B:用爱的击打!!!】

忍不了,完全忍不了!

她冷笑一声,顾不得手臂还在流血,强硬地压制住黑泽阵,将他压在椅子上,褪去裤子,露出白花花的挺巧的屁股。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深夜,月光之下,或许是福利院房间与房间之间的隔音效果太好,半点没有激起其他人的注意,花开院春奈沉浸于教训不懂事的孩子之中,直播间一片默然。

[我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世界名画——《著名鲨手的陨落》]

[我大哥还要面子不要?大家快别看了,好吧,还是忍不住看,真怪啊~]

黑泽阵眼前一黑,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拼命挣扎却被这该死的女人克制住,象征着尊严的东西似乎碎裂成了一块又一块。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你一个小孩还敢不敢口吐脏话了,啊?还敢不敢?!”

黑泽阵咬紧牙关,一阵气血上涌,嘴硬道:“我就敢!死女人!丑八怪!臭……啪!啊!”

“气死我了!该死的琴酒,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银发小孩顿感悲哀,臀部传来麻木的痛意,或许是遭遇了强大冲击,他剧烈地喘息着,眼角也泛出晶莹的泪花,眼神一黑,昏了过去。

花开院春奈一愣,停止爱的击打。

昏过去了?

小小少年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精致秀丽,一滴晶莹的泪花从眼角滑落,她摸了摸小孩的脸,将他抱到床上,才发现他很瘦,没有一点肉,宛若节节初生的竹子。

他躺在床上,衣角因为滑动露出大片肌肤,以及浮现在上面的淤青紫痕,有些是新的,有些是陈旧的,仔细一看,他的嘴角也肿了。

“还给我……妈妈……”他喃喃道。

花开院春奈默然片刻,算了,不和臭屁孩一般见识。

她简单将受伤的手臂包扎,又将地上的乱七八糟清理干净,刚刚准备离开这里先回去休息,脑海中闪过那一滴泪,她像是被烫到一般。

咬咬牙,走回去,看着床上的小孩,冷哼一声:“臭小屁孩,我才不像你不识好歹。”

……

清晨,阳光从陈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到黑泽阵的脸上,斑驳的光将他晃醒。

他猛地坐起来,昨天他外出了一趟,尽管他再谨慎,还是被上次交易的小混混捉住揍了一顿,嘴角破了,浑身青紫,脚还扭伤了,一瘸一拐的回来。

但现在——

膝盖和腰际糊了一层厚厚的药水,嘴角也被涂了药,虽然一动就传来痛苦的感觉,他皱了皱眉,谁帮他涂的?

福利院的孩子们排挤他,大人们中除了院长之外也不怎么管他,把他视作空气,这也是他能够跑到外面和小混混们交往的原因。

有谁会帮他涂药?

他闭上眼睛,棉签沾着药水拂过伤处的感觉似乎被肌肉记忆了下来,有谁温和地抱着他,帮他擦背……

忽然有人推门进来,黑泽阵猛地转过头,原来是松雅院长,她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过来,让黑泽阵僵住身体。

他浑身是伤,如果是其他大人来了,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松雅院长是唯一可能给予他一点关心的人。

他没法解释是怎么来的。

“小阵,早见老师说你跑到外面玩摔倒受伤了?”

松雅院长有点老糊涂了,不过是这样以为的吗?那也省的他解释了。

但黑泽阵有一瞬间的迷茫,早见老师是谁?心中隐隐想起昨夜那个被他划伤手臂的臭女人,不会是她吧?

果不其然,臭女人推门而入,手里面端着一个盘子朝他走来,笑眯眯的嘴脸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光,但看了就惹人生厌。

还有,她、她、她居然敢打他的臀部!

银发小孩还不太懂得遮掩自己的情绪,气得想要捶床,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然后死死瞪着她。

但花开院春奈丝毫没有尴尬,端着粥在床旁边坐下来。

她亲亲热热道:“来,小阵,吃乌冬面吧。”

黑泽阵:“呕……”

花开院春奈:“……”

我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黑泽阵平常的态度十分冷漠,很少有直接厌恶一个人的表现,引起了松雅院长的怀疑,她摸摸银发小孩的额头。

“小阵,你怎么了?受伤了最近就不要出去玩了好不好?”松雅院长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转头关心起花开院春奈,“早见老师,你的手怎么样了?”

黑泽阵的视线转移到臭女人的手臂上,那里包了一层白白的纱布,他忽然有些紧张,她有没有向松雅院长告状?

但花开院春奈只是轻描淡写地揭过这点,看着小孩子脸上担心东窗事发的表情有点搞笑。

“没事啦,院长,不小心划伤的。”

黑泽阵捏紧的拳头放松,松了一口气。

松雅院长:“那就好,你能帮忙照顾小阵吗?他脚扭了。”

花开院春奈乐意之至:“当然没问题。”

黑泽阵不乐意了,当即要激烈地反抗,却被松雅院长拍了拍背:“小阵还不谢谢早见老师,你身上的药都是老师帮你涂的,我年纪大咯,心力不足……”

拒绝的话语止于喉咙,黑泽阵沉默片刻,只是看着花开院春奈,眼中的拒绝溢于言表。

花开院春奈当做没看见似的,亲亲热热地摸了摸他的头:“小阵真乖,要听话哦~不听话的话,老师就要给予你爱的教育咯。”

真爽,欺负小孩子虽然不道德,但这可是琴酒诶,真爽!

黑泽阵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碍于松雅院长还在原地,只能捏紧拳头,僵硬的任由她摸摸他的脑袋。

一旁的松雅院长笑眯眯地看着,内心感叹,早见老师果然很有爱心啊,瞧瞧这两人相处得多好,小阵在老师的关爱下应该会变成乖孩子,不会再受伤了吧?

第76章 二周目

黑泽阵或许是很讨厌她的。

花开院春奈站在空地里和其他孩子玩, 偶尔能感受到从阁楼上投来的阴暗的视线,他或真的很讨厌她,从他不耐烦的眼神, 仇视的目光可以窥见一斑。

她倒也能理解, 毕竟自从那天松雅院长将他交给她照顾之后, 花开院春奈就对福利院的管理提出了大大小小的意见。

福利院的生活真在渐渐好起来, 她也会跟着松雅院长上阵出去拉赞助, 然后回来增加孩子们的教育投资。

“再穷不能穷教育呀。”花开院春奈苦口婆心的劝诫松雅院长, 让松雅深以为然。

福利院的管理变得严格起来,黑泽阵再也不能像以前肆无忌惮地溜出去了, 所以他不爽倒也正常。

但花开院春奈不在乎,甚至有点爽。

一开始黑泽阵还是反抗过的,趁着松雅院长不在的时候,他会偷偷溜出去, 却总能被她在门口逮个正着……

在墙边逮个正着……

在狗洞旁逮个正着……

“……”

一开始还有点尴尬, 但黑泽阵现在已经学会了说谎, 他一脸淡定道:“我其实要去卫生间。”

花开院春奈拍拍手邪恶一笑:“那要不要我送你去?毕竟你的脚扭伤了。”

黑泽阵面色扭曲片刻,气急败坏:“你这个不要脸的……臭……”

臭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那些年被扒裤子遭遇爱的教育的记忆, 看着笑意盈盈的花开院春奈,他脸色变得凝重。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威胁到我吗?”

花开院春奈依靠在墙边,撑着手臂微微一笑:“没有呀, 我只是担心小阵你的安危啦,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照看你的话,那我等下去和松雅院长说一下……”

黑泽阵:“……”

看他碍于松雅院长只能一脸屈辱地听从她的话, 花开院春奈简直想扬天长啸,实在是太爽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哈哈哈……农奴一朝翻身把歌唱, 被压迫的终于人站起来了!

系统小兔:【所以这就是玩家你致力于把伞撕碎,开始压迫起小孩的原因吗?你真的很坏。】

花开院春奈义正言辞道:【胡说!我那是为了他好,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到处乱跑了,为了他好那能叫压迫吗?】

系统小兔:【……】

阴暗的视线时隐时现,她抬起头与他对视,懒洋洋地笑了笑,阳光落在少女瓷白的肌肤上。

惊得那边的窗子砰地一声关上,小小少年躲在窗子后,眼神阴鸷,如同小狗一样不爽地磨了磨牙。

黑泽阵从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

今日阳光正好,自由的机翼划过天空留下一道道洁白的痕迹,他却被困在福利院内自己的房间里,哪里都去不了。

他透过阁楼的小窗,阴暗地窥伺这位新来的保育员老师。

她和其他孩子玩得可开心了,脸上绽放的笑意软融融的,宛若蜂蜜缓慢流过田地,一点点浸润。

她还笑!

黑泽阵烦躁地摆弄着书本,想将这些书撕了。

书上那些公主,王子之类的插图,又幼稚又恶心,还真把他当那群只知道哭哭啼啼的蠢货吗?

门口响起清脆的脚步声,讨厌的人瞬间转移到他的房间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近。

“小阵,你早上的东西都有吃完吗?”

黑泽阵烦躁地将幼稚的插图书盖到脸上,趴在桌子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咦,在看书吗?”

但进来的人似乎不懂什么叫做分寸,偷偷凑近,像极了午睡期间观察孩子是否真的睡着了的母亲,然后将他脸上的书掀开,来回打量。

“耶诶,原来Gin小时候喜欢看白雪公主。”

黑泽阵:“……”

那不是福利院只有这些书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薄薄的脸皮上,黑泽阵眉头一跳,真怕自己起来将她的脸抓花,索性她很快又起来,将他轻而易举的抱到床铺上。

黑泽阵拳头捏紧,但他很快就放松下来,老实说,他已经有点习惯这个没分寸的早见老师了。

一阵腾空和轻盈感环绕着他,早见老师将他颠了颠,感叹道:“真瘦啊,原来Gin小时候是个细狗……”

黑泽阵终于忍无可忍,他不知道细狗什么意思,但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他愤怒地睁开眼睛。

然而少女并没有被人抓包说坏话的尴尬,反而对他笑了笑:“你醒啦,我们来学习吧,少年,学习才能自强啊!”

……

时间如流水一般逝去。

花开院春奈有点数不清在这个时空到底待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日子就这么过着。

平平无奇,但在透明的日子中又有着透明的乐趣。

反正在【托管】中时间过得还挺快的。

在这里的生活也有点像养老,让人的心都宁静了下来。

没有黑衣组织的侵扰,没有危险密谋和各种任务,危险的琴酒也只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小孩。

不知不觉间,黑泽阵对她的态度也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

在她的淫威之下,她想rua他的脑袋,他就得乖乖给她rua。

她上次发现了他在房间里隐匿的一些武器,想将它们全部没收,他经过挣扎也上交了一部分。

但是!

养孩子在不同阶段总会遇到新的问题,那就是黑泽阵不爱读书。

风和日丽的下午,微风拂过窗台前的绿萝,那是黑泽阵前几天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花开院春奈摸了摸绿萝的叶子,后背却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她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腰,然后猛地转身,伸腿居高临下地按住小孩的去路。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小孩一脸震惊,仿佛在说你怎么在这,但在她的再三逼迫之下只能老实回答:“……老师教的内容太简单了,和蠢货待在一起会降低我的智商。”

花开院春奈:“……”

太嚣张了太嚣张了!

尽管她知道琴酒狡诈多慧,那么黑泽阵也一定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他一个区区八岁的小孩怎么敢说这种话?

花开院春奈决定用《国一数学》给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学生一点小小的震撼。

“黑泽小朋友请坐。”她坐在椅子上,礼貌对话,手边摆着一本《国一数学》。

黑泽阵虽然不知道她又在抽什么疯,无语一瞬,但还是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又要搞什么花样。

“既然你觉得小学老师教的太简单了,那么我们就来学国中数学,这个叫做负数,这个叫做正数……(*&%%)……”

黑泽阵凝眉,接受着知识的洗礼。

“如果a>b>c>1,请你比较a^c,b^a,以及c^a,谁大谁小?”

黑泽阵:“……等一下,你并没有教我……”

他被一阵迸发的笑声打断,花开院春奈摇摇头,双手一摊,故作遗憾地揉揉他的头。

“好啦好啦,你不会我也理解,毕竟是小孩子,小孩子要谦虚一点,好了,我去个卫生间,你好好复习一下。”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笑容都遮不住,心情颇好地溜走。

黑泽阵:“……”

花开院春奈心情愉悦地溜走后,与弹幕的观众们聊着天,观众们一水地发着弹幕,评价她太坏了。

她只是笑嘿嘿地眯着眼睛,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泽阵拿过那本书开始细细研究起来。

等她回来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擦了擦手,回到座位上。

只见银发小少年一脸认真严肃地翻阅着书,脸上满是餍足之色,等她出声他才回过声来,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嗓音有些沙哑。

“下次能给我带国二的课本吗?”他幽绿的眼里冒着对知识挖掘的兴味。

很难看到这个年纪的他对什么东西表露出过分的兴趣,除了刀械之外(划掉)。

花开院春奈大为震撼:“???你都看完了???”

伴随着黑泽阵点点头,花开院春奈此刻又回忆起了在一周目时被泽田弘树以及宫野志保两位小学生支配的恐惧。

[小学生黑泽阵给了主播一点小小的震撼!]

[小小琴好可爱,我亲亲亲,女友粉变成妈粉了,好可爱好可爱我想一屁股坐死。]

[楼上你……这很难评。]

[世界名画:《著名鲨手の陨落の私は東大预备役です》]

哈!

破案了,琴酒现在也是小学生,难怪这么恐怖,这个游戏世界里的小学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加成buff吗?

她也可以应聘去当小学生吗?

系统小兔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请玩家不要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您已经18岁了!】

花开院春奈:【哦。】

被小学生打击到的花开院春奈叹了口气,幽幽地坐下来。

没办法,为了维持她老师的尊严,只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了,她咳了咳。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来讲故事吧,来讲故事,你想听什么?你最爱的白雪公主怎么样?”

黑泽阵抬起头,无语道:“我不喜欢白雪公主!”

花开院春奈嗤笑一声:“呵,男孩,别装,我知道你超爱……”

黑泽阵冷冷地瞟她一眼,扭过头正襟危坐,不理她了。

花开院春奈无奈地撇撇嘴,小小年纪就这么傲娇,难怪长大以后那副死出。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们来讲另一个故事——《小王子》,怎么样?”

黑泽阵中算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竖起耳朵:“那讲的是什么?”

“那是一个关于玫瑰,狐狸,小王子,还有他们相互驯服的故事。”

“无聊。”

“?”

花开院春奈:“那我不讲了?”

黑泽阵:“……那你还是讲吧。”

呵,口是心非的男孩,花开院春奈打开书本,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小王子,他有着银色的头发,好了你别瞪我其实是金色的……”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灰扑扑的室内,远处的蓝天被油画棒涂过。

一切交织融合在一起,蒸出暖融融的阳光的味道,舒服得像面包房里松软可口的椰蓉面包,入口即化。

少女躺在躺椅上抱着一本封皮鲜艳的童话书读着。

而银发小少年则是支着下巴,趴在书桌上。

他有片刻恍惚,以为自己置身于一个由云朵和浪花,还有香软可口面包制成的天堂。

眼皮一下一下垂直坠着。

耳朵里传来少女的声音,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在斑驳的阳光中起起伏伏。

与和煦的微风一起,吹过来,轻抚他的脸颊,手腕,心脏。

带他起起落落,晕乎乎地坠入云里。

“也许……世界上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是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1)

黑泽阵的唇角勾了勾,下意识地蹭了蹭手臂,他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第77章 二周目

生活这样无忧无虑地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