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糯米糍
齐淮知疯了吗?
这样的照片发到网上去。
林简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网上没有多少人认识他,可所有人都知道齐淮知啊。
他疯了吗!
为了报复,不惜搭上自己。
林简彻底被吓坏了,见齐淮知似乎真的打算站起来,去拿放在床边的手机,脑子一热,抓住他的衣角。
被红丝带缠着的身体软软的,像一滩水,又像是一节枝条,缠上了齐淮知。
湿哒哒的嘴唇主动地凑上去,舌尖吃力地伸出来,舔了舔齐淮知的下巴。
像小猫一样,竭尽所能地讨好。
齐淮知眼神变了,他勾起林简的下巴,“你确定?”
林简的眼神迷离,被大炮轰炸过的脑袋实在不能进行过于复杂的思考。
满脑子只剩下要阻止齐淮知。
什么小羊小羊,什么欺骗,什么跑路,统统被他跑到了脑后。
立刻被齐淮知收拾,和勾引齐淮知,等一会被收拾。
两个选择,林简立刻选了第二个。
他很喜欢当鸵鸟。
哪怕高高扬起的巴掌,最终还是会在皮鼓上落下,他还是喜欢慢一点。
而且网上都说初哥很快的……
说不定齐淮知一下就结束了。
然后顺便把拍照片放到网上的事情忘了呢。
林简想得十分美好。
咕叽咽了口水,被手铐弄得红红的手指头颤颤巍巍的,害怕又期待地探下去。
回应他的是齐淮知健壮的臂膀。
眼前一花,林简就被抱到了半空中,脖子上那颗巨大的蝴蝶结摇摇晃晃的。
然后向下一沉,陷落到了软绵的被子里。
齐淮知停在床尾,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他的动作很急促,几颗扣子甚至崩开。
然后是皮带。
咔嗒一声,黑色的西裤落下。
林简望了一眼,头皮发麻。
他是知道齐淮知尺寸的。
可那一天是在夜里,没有开灯,他只能模模糊糊感受到很大,很烫。
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全部的样貌。
好丑,一点也不好看,像一个巨兽一般,直愣愣地柱着,青筋盘旋,看得林简心里打鼓。
他忍不住地将腿并起来。
这一点点微妙的动作被齐淮知察觉。
但他视若无物。
那具和林简差别极大,沸腾又硬邦邦的身体急猛的,一下就将林简全部的视线挡住了。
似乎连呼吸的氧气都被一起压缩。
齐淮知明明什么都没做,林简却已经觉得呼吸开始困难,眼前晕乎乎的。
忍不住对他刚刚的侥幸产生了一点疑惑。
齐淮知真的会不行吗?
退意刚刚萌生,半瓶冰凉凉的油被齐淮知手法粗鲁地浇下。
发动机轰鸣,唰得撞了进来,将林简撞得眼前一黑。
物理意义上的,真的发黑。
那一瞬间,林简以为看见了他老爹了。
要是老爹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会拿着锅铲,追着他屁股跑,将他打得三天三夜下不来床的。
林简委屈地瘪了瘪嘴巴,痛到想哭。
可是他的腰被齐淮知死死/掐/住,掐到林简觉得明天起来肯定会发青。
铁架子床开始跟着一晃一晃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吊在一边的铁环甩来甩去。
啪嗒一下。
床头柜的手机被撞到地下,林简害怕他看见手机又想起来,赶紧抬起双腿,缠住。
韧带打开得有些艰难,但他还是很努力地开大最大。
双脚难耐地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含着水的眼睛艳艳地勾着,哪怕这会还是痛大于快乐,还是装作一副哼哼唧唧的模样。
“这么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齐淮知被他的情态取悦到了,揉搓糯米糍的动作缓了下来,摸了摸,大发慈悲地将床头柜上剩下半瓶的油倒了上去。
冰凉凉的油刺激地林简一缩一缩的,喉咙里忍不住冒出哼哼。
被红丝带压着唇舌,声音跑出来就变得婉转,细细悠悠的,听得他耳朵都忍不住红了。
齐淮知眯起眼睛,被他勾得头皮发麻,掐着他的下巴,吻上去。
林简那一点喘息全部被吃了,末了还要被他调笑,“猫叫呢。”
他的眼神促狭,林简竟然读懂了。
顷刻恼羞成怒。
才不是因为他。
一点也不。
好吧,有一点。
嗯。
再多一点。
但他真的好痛,皮鼓好麻。
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似的。
林简正要咿咿呀呀,企图开创一门腹语让齐淮知慢一点,他要死掉了。
“呜呜呜!”
“唔死唔!”
木桩师傅还以为时刻到了,捶打得更加猛烈。
糯米糍一会变一个形状,一会变一个形状。
渐渐的,糯米糍被打得发软,打出黏唧唧的声音。木桩拉起来的时候,甚至能拉起一条长长的白丝,连接在木桩和糯米糍在之间。
声音开始含起了蜜,像是透满水的花苞,一掐,就能流出满手的蜜水。
齐淮知叼着他红到发烂的面皮,彻底地贴上。
林简恍惚间呼吸一滞,他软软的肚皮贴着健壮腹肌的形状,感受到青筋跳动的频率。
“啊!”
他仓促地扬起脖子,高高地抬起来,又落下。
花瓣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浓白的雨水打在上面。
更多的雨水顺着花茎流了下去,落到了下面的草地上。
林简翻着白眼,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快速又强烈地换着气。
他欲哭无泪,真的很想晕过去。
可是不等他失去意识,齐淮知就又将他的腿捞了起来。
牙齿咬上去。
刺痛硬生生地又将林简弄醒了。
糯米糍又被扔到了锅里,开启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揉打。
到最后,林简连抬起腿的力气都没有,被齐淮知捞着,像是给他上舞蹈课,压腿似的。
韧带似乎也被撞开,压到最低。
脑袋一会撞上半空中压低的右脚,一会撞上另一边。
林简破碎的意识中还生出了一点好奇,头一次以这种新奇的姿势看见了他自己的脚。
可还不等他多看两眼,木桩狠狠落下最后一击,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啪嗒的,晕过去前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不如被齐淮知拍照片!
发到网上去呢!
再醒来的时候林简浑身都快要散架。
整个人被塞在被子里,废了好大的劲,才将眼睛从被窝里探出来。
像懵懂的小兽一般,眼珠转了转,可是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被木桩子打晕的脑袋晕乎乎的,面条似的手软趴趴地摁上眼皮,摸了摸。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
林简努力地瞪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是还是漆黑一片。?
他不会被齐淮知干瞎了吧?
做这种事情是可以把人的眼睛弄瞎的吗?
林简慌了,手撑在床上,摸摸搜搜的,想要找手机。
但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身上的每一处骨头似乎都是碎的,被大卡车碾碎了,破破烂烂地拼凑不到一起。
林简刚刚爬起来,手指头努力地蹭蹭蹭,一点点摸到床头柜。
一个不注意,咕噜咕噜地从床上滚了下去。
噗通一下,皮鼓着了地,被蹂/躏的可怜地方一下又遭到重创。
糯米糍白里透红,又被狠狠地捶打了一遍。
痛得林简眼睛冒出了漫天的星星,哀呼哀呼地围着他的脑袋转圈。
林简揉着皮鼓,一下悲从中来,想到他为了爆料,买女装,拍照片,哄齐淮知开心。
现在不仅什么也没捞到。
嗯,好像也有一点钱钱。
林简声讨着,想到小金库的转账,咳了下,强行理直气壮起来。
但这都是他应得的,这是辛苦费!
现在好啦,为了这一点辛苦费,搭上了他的初吻,他的第一次女装,他的一个皮鼓,他再也回不来的直男身份。
这些也就算了。
可是他的眼睛也没了!
看不见了他还怎么赚钱,怎么给温禾攒医药费。
林简哪里还顾得上担心齐淮知的怒火,担心他如何秋后算账,瘪瘪嘴,想死的心都有了。
脑袋咚地撞到床头柜上,嘴巴一张,开始哀嚎。
一开始还是小小声的,不敢让齐淮知听见。
但眼泪像一道喷泉似的,哗啦一下从眼眶里冒出来,打湿了他被咬得又青又红的脸蛋,咸咸的泪水流到被咬破的伤口上。
这会不止屁股疼,脸也开始痛了。
林简:
不仅看不见,他的脸也不能见人了!
屋里的哀嚎顿时更大声了,像个小炮弹似的,在房间里炸开,声音抽抽搭搭的,替他的屁股、他的直男身份、他的大眼睛、他的脸蛋开始哭嚎。
“呜呜呜”
“呜呜呜”
要不是房间的隔音好,该要将上下的邻居吓出个好歹来。
林简越哭越起劲,这阵子堆在心里的郁气全部哭了出来。
门外似乎传来了动静。
哭嚎声一顿,林简竖起耳朵。
是门外的脚步声!
他顿时更加起劲儿,眼睛一闭,不仅呜啊呜啊地哭,还抽抽搭搭地告状。
企图先行发兵,占据道德高地,让齐淮知不敢骂他,不敢拿着逃跑骗人的事情欺负他。
“我的眼睛呜呜呜呜呜呜。”
“怎么办嘛,以后就看不见了”
一通鬼哭狼嚎,齐淮知还没走近,就听到了。
这么快就醒了?
他挑眉,开了门,趁着一点点走廊的光,看清了卧室里的景象。
那只被他折腾晕过去的猫,这会正一皮鼓坐在床头柜前,脸抬起来,闭着眼睛,长大嘴巴,干嚎。
声音非常有力量,似乎还能再来上几回。
齐淮知蠢蠢欲动,眼睛一眯,猫儿的哭声更大了,总算听清楚他在模模糊糊地哀嚎些什么。
“看不见?”他幽幽发问。
林简哭着,还抽空回了他一句话,“对!都怪你,你要计较我逃跑,我还没计较你把我干”
“把我的眼睛害得看不见了!”
“”
齐淮知抬手,摸到墙边,啪嗒一下。
室内被炽白的光线填满,又亮又宽敞。
还在哭嚎的猫一下被卡住了嗓子似的,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一点点睁开,愣住了。
好半响,才抽了下鼻子,抬手摸摸眼睛。
“啊”
“原来是没开灯啊。”
林简尴尬地缩起来,又企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你的卧室窗帘遮光太好了。”
“还有力气哭。”齐淮知看着他尖牙利嘴的模样,顶了顶腮,“看来不用吃饭了。”
他上前,将门关上,抽开系在腰间的腰带。
“我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猫儿将会被齐哥关起来,没收手机,好可怜的哦。
今天凌晨被投诉了好几章,早上起来看见天都塌了。13和21章已经被我修改得奇形怪状了,我真的没招了。
第62章 别做梦了
“不要!”林简激烈地抗议。
经过一晚上的折磨,他总算知道该如何在齐淮知面前正当防卫。
背部死死地贴住床头柜,双手背到身后,捂着他可怜兮兮,还发着抖的皮鼓,“我需要吃饭!”
“没吃饱?”齐淮知语气意味不明。
“我饿了。”林简连连点头。
齐淮知的表情更加怪异。
这个表情很熟悉。
林简脑袋一闪,想起来了。
昏迷前,快到极限的时候齐淮知的表情也是这样。
撞得他白眼直翻,可偏偏还不罢休地咬着他的唇瓣,“林助理,吃饱了吗?”
他不说话,就喂一次。
不说话,就喂一次。
该死的!
他嗓子都喊哑了,根本说不了话。
到最后破碎的花朵只剩下了里面的花蕊,被狂风暴雨打得可怜极了,白色浓稠的雨点覆盖在上面,几乎看不出花苞本来的颜色。
滚烫的热量似乎又翻涌了上来,烫得林简一激灵,手紧紧捂着皮鼓,立即强调。
“我说的是正经的米饭,用电饭煲煮熟的大米饭!”
齐淮知啧了声,对他捂着屁股,防卫的姿势极为不满。
虽然生气,但又不是不养了,饿着猫,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饭在桌上。”
林简警惕,反复确认他没说谎。
然后才撑着床头柜,站起来,脚虚虚地踩在地毯上。
可惜被当做糯米糍,千锤百炼了几个小时。
四肢早就没有了力气。
没走两步,脚一软,就又跪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砸在地毯上的膝盖很软。
啪嗒一下,整个人朝着齐淮知的方向摔去。
四仰八叉的,下巴磕到地上。
将林简一下子砸懵了,眼眶迅速红起来,瘪瘪嘴,下意识地作出可怜的模样讨乖。
齐淮知的目光落下来,林简察觉到了。
赖在地上,矜持地抬起下巴,嗓子里发出像幼猫一样的哼唧,然后就要等着齐淮知走过来,将他抱起来。
就像住在荣鼎的时候一样,
手已经伸出来,举到半空中。
可齐淮知却移开脸,抓着门把手的青筋暴起,表情冷冷淡淡的。
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的一声,厚重的木门关上,将门外走廊的光线全部挡住。
林简怔怔地盯着门口,关门声在耳边嗡嗡滴回响。
举在半空中的手一动不动。
很滑稽。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暗的木门后下起了细细的雨,半空中的手也慢慢地垂落下去。
林简勉强地扯着嘴角,手臂颤颤巍巍地撑起来,一点点地,软绵绵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知道是他变得娇气,还是齐淮知将他折磨得过了头。
林简花费了很久,才从趴着的姿势变成了一个不那么趴着的跪坐。
然后就不愿意动了,皮鼓坐在脚后跟上,按着肚子,抬头去找墙上挂着的钟表。
指针在一点点挪动位置。
走得很慢。
林简将呼吸压到最低,期待听到一点其他的声音。
可房间里,房间外都安静得可怕。
只有钟表走动的声音。
哒哒哒的。
在安静空旷的房间里,很难捱,也很孤独。
他执拗地盯着时钟。
可是分针走了好久好久……
世界里依然只有他的呼吸和哒哒的走针声。
希冀的眼睛一点点垂下去,猫儿蜷缩起双腿,上半身压下去,将头埋进了臂弯。
瘪起嘴,心里绞痛。
林简你在想什么?
齐淮知怎么可能会像以前一样呢?
明明知道是他活该,可还是委屈。
才一周多,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习惯真是个坏东西。
坏东西。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越来越大声,酸痛绞着他的胃,林简却像和时间较上劲了似的,一点也不动了,执拗地将脸全部封闭。
定定的,像一个没有鲜活气的木雕。
似乎要这样坐到天荒地老。
砰声响起的时候,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慢半拍地抬头,就看到被推开,撞上墙壁的门,眼前一花,齐淮知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掐着他的后脖子,手掌像铁一样,强硬地将那张脸掰了起来。
“林简,你能耐了啊。”齐淮知咬牙切齿,“用这招?”
不等林简张口,手臂一抬,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像拎着猫儿一样轻松,将人抓出了卧室。
锁在了餐厅的椅子上。
臭着一张脸,声音和冰块似的,将勺子塞到他手中,“吃饭,别饿死了。”
林简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勺子,和眼前被提前分出来,盖着保温盖的菜碗,迷茫地眨眨眼。
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
齐淮知转身就走。
留下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走到沙发上,坐下,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仿佛真的只是怕他饿死,死在家中,闹上社会新闻。
林简皱着鼻子,很想硬气地甩手说不吃。
但是好饿啊。
肚子咕噜咕噜的。
坚持不到半分钟,还是将碗扒拉到面前。
挖了一勺米饭,放进嘴巴里,嚼啊嚼,然后又去挖一勺菜,放到嘴巴里,嚼啊嚼。
嚼着嚼着,动作慢下来。
猫儿一样的眼睛瞪大,低头。
咦?
红烧鱼块。
是他喜欢吃的菜。
林简又将另一碗菜扒拉到眼前,眼睛又大了些。
这个也是他喜欢吃的菜。
这下,嘴巴里嚼嚼嚼的动静都停了。
林简将四个菜碗全部掀开,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这个,这个,这个,都是他喜欢吃的。
齐淮知给他留了饭!
还是他最喜欢的菜!
这个认知让林简有些不敢相信,蹭地抬起头,视线落在前方。
本来想看看齐淮知在干什么,却注意到了更多的事情。
墙上挂着的草编壁画、柜子顶上摆着的小猫招手摆件、米色布艺沙发、几何不规则抱枕……
还有挂在茶几旁边,塞满了零食的猫咪篮子!
他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新家,里面能够看到的一切,几乎都是那日他和齐淮知在集市里一起买的。
当然也包括那个大铁床。
这就是齐淮知买的新房子吗?
竟然把他关在这里,还亲手给他做饭。
林简紧紧握着勺子,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他决定逃跑,是害怕小羊小羊的真实身份暴露,害怕齐淮知知道真相后恼羞成怒,害怕看见他失望又愤怒的眼睛。
可从齐淮知昨天的话来看,他早就知道了。
甚至比杨杰忠知道的早。
林简已经没心思去想到底是哪一环节出现了问题,让他露了马脚。
脑子里嗡嗡的,都是一个念头。
齐淮知早就知道了。
但他没有戳穿,而是陪他演戏……
是不是代表……
齐淮知也没那么讨厌他?
那昨天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林简抿着唇,偷偷瞄着那道身影。
眼睛黏在齐淮知蓝色条纹衬衫上,努力思考。
盯着盯着,那些蓝白的条纹开始转圈圈。
诶,衣服怎么开始动了。
脑子还没理清楚,反倒先被绕晕,眼睛晕乎乎地打着转。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整张脸埋到了碗里去。
太难了!
齐淮知的脑子和他不是一个脑子!
他为什么要去猜这种人的想法啊啊啊啊啊!
林简一个人无声地缩在后面,抓狂,将头发揉成了鸡窝窝。
到最后,饭也吃不下,菜都冷了,肉油凝固,浮在表面,林简还是没有想明白。
咬着勺子,眼睛一转,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反正齐淮知已经知道了!
反正皮鼓也挨了打,大不了就是再挨一顿!
他啪嗒将勺子放在桌子上,嘴巴一擦。
直愣愣地跑过去。
齐淮知坐在沙发上,带着无框的眼镜,正在看手里的相机,面前突然投下了沉沉的阴影。
抬眼,就看到林简穿着他的衬衣,刚刚遮住大腿根,两条腿直俏俏地站在他面前,一伸手就能摸到。
一张小脸绷着,也不说话,就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有事?”齐淮知指腹摩挲在相机皮质的握柄上,声音冷漠。
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缩了缩,似乎被他吓到了,脚步悄悄地后退。
齐淮知:“”
他将脸上的神色和缓,看上去不那么凶了。
那双腿才又挪到前面,“齐哥,我吃完了。”
“哦。”齐淮知冷漠地回应,果不其然那颗脑袋有些暗淡地垂了下去。
但没过几秒,又抬起来,深吸一口气,手指指着沙发,底气不足,“齐哥,这是那天我们一起去集市买的沙发吗?”
“嗯。”
“那这个是猫咪篮子吗?”手指尖又转了个方向,高兴了些。
“嗯。”
“还有那个……”
齐淮知打断他,“林简,你到底要说什么?”
兴冲冲的音量戛然而止,林简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没……没什么,就是想说红烧鱼块很好吃,没想到齐哥还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说完,林简屏着气,连齐淮知脸上的任何一处变化都不敢放过。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特意为你做的?”齐淮知反问。
他虽然是坐着的,气势却凛然,铺天盖地的压迫,让林简的睫毛颤了颤。
“我……”
“该不会以为这间房子也和你有关系?”他接连追问。
是疑问的口气。
但说出来却让林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落了下去。
薄薄的身体藏在衬衫下,摇摇欲坠,细长的腿几乎在抖。
齐淮知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不去看他那一双水润润的眼睛。
再看下去,就要心软了。
恨不得将林简抱着,完全地搂进怀里,吻上那双眼睛,哄着他。
告诉他饭菜是特意做的,房子也是为了他买的。
可是齐淮知打定了主意,要让林简长个记性。
要狠狠教训他一通。
林简不爱他。
没关系。
他不在乎。
他只要人。
猫儿最野,若不能让他长个记性,下一次胆子肥了,又会跑出去,连影子都找不见。
齐淮知已经不敢去回忆那天早上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惊惧。
太痛苦了。
林简刚刚睡过去的那几个小时,他就坐在旁边,一动不敢动。
连眼睛都不敢眨太多次,生怕一个呼吸,人就从他眼前消失。
齐淮知恨不得将他锁起来,直接锁在铁床上,让他只能在房间里。
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听见他一个人,世界里只有他才好。
现在只是吓吓他,已经是齐淮知作出的最大退步。
齐淮知强迫自己狠下心,语气冷硬,“别做梦了,你不是小羊小羊。”
他冷着脸,拿出演戏的架势,脸部的肌肉线条不自然地绷着。
要是林简敢看他,就一定能发现齐淮知的异样。
可是林简不敢。
吃饭那一会生出来的勇气,已经被吓得没影了。
被抓回来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又被齐淮知故意一吓。
林简大眼睛一眨,就有些可怜。
水珠晃荡在眼眶里,巴巴地就要掉下。
“对不起,齐哥,我现在就走。”勉强地扯出笑,转过身狼狈地抹了把脸。
还没迈开腿,手腕就被攥住,紧接着后面传来一股强烈的拉扯,将林简拽得踉跄,眼前倒转。
再睁眼,已经被齐淮知抓着手臂,将腿掰开,硬生生地固定在了腿上。
“走?”他意味不明,眼睛冒着怒火。
林简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手足无措。
下巴被大手掐住,抬起来,和齐淮知的眼睛对视。
他的语气森冷,像是从冰冷冷的地狱爬出来一样。
“林助理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齐哥现在一点安全感没有,不是猫说一句我爱你就可以安心的。
放心不会虐的!!!!简宝最擅长的就是误打误撞hhhhh
猫马上就要签订不平等金丝雀契约啦
第63章 皮鼓皮鼓
“林助理是不是还忘了什么?”齐淮知的声音幽幽的,又冷又阴,像一条蛇。
林简咽了口唾沫,不敢直视。
可被掐着,脸颊肉填满在修长的指节缝隙中,没有一点自主的空间,说话都变成小结巴,“还有……还有什么?”
他绞尽脑汁。
手机突然响了,丁零当啷的。
是电话的闹铃声。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给他打的。
吵闹得很,齐淮知啧了声,让林简的心一抖。
立刻摁着侧边的按键,将电话挂断。
但那边不罢休,挂了又打,挂了又打。
像幽灵似的,阴魂不散。
“手机。”齐淮知皱眉,伸出手。
林简如临大敌,将手背到身后,挣扎着溜下去。
可他还维持着大腿张开,跨坐的姿势。
那一片大腿内侧的肉被齐淮知又掐又吸。薄到发红,一点力气也没有。
这会没有穿裤子,光溜溜的腿直接贴着粗糙的西装裤,肌肉一紧绷,那点逃跑的心思就立即被发现。
齐淮知哼笑一声,腿一颠,将大腿抬高。
林简跨坐的腿就软绵绵地滑下去,股缝卡在齐淮知冰凉凉的皮带上。
铁质的锁扣贴着肉,轻轻地压着那一片白乎乎的果冻似的地方。
林简不敢乱动,被齐淮知抓住机会,另一只手绕到身后,将他抓紧的手机捞到了手里。
林简着急地要来抢,“还给我!”
齐淮知扬起手,将手机彻底关机,仗着身高和优越的臂长,放到了林简够不着的柜子上。
林简:“”
长得高了不起啊。
他有些愤愤地甩手,哪怕脸颊肉被挟持着,也微微地瞪圆眼睛,试图抗议。
结果又被狠狠掐了下脸颊,吃痛一声,就听见齐淮知继续说,“我不看手机,你亲自交代。”
“从你为什么知道我的黑x账号开始。”
小猫示威的圆瞳孔收缩,在齐淮知审视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林简没想到齐淮知还在纠结这个骗局。
说得越详细,不就是在强制替齐淮知回忆过去两个月为了一个男人神魂颠倒,理智全无的蠢样子吗?
齐淮知能受得了吗?
真的不会恼羞成怒,狠狠揍他这个大骗子一顿吗?
林简不敢说,害怕皮鼓又遭殃,支支吾吾的,“你不是都让高昌调查我了吗?”
齐淮知揉着猫脸的手一顿。
调查?
他想了想,就明白了。
大概是指他嘱咐高昌调查发邮件的狗仔。
也不知道林简是怎么误会要调查他的。
但齐淮知不打算解释,正好用来吓一吓他,“说了我就让高昌停手。”
“你不说,等高昌查到,可就不止在我面前交代了。”
林简脑袋嗡的一声。
对啊。
高昌查到,不就相当于整个工作室都知道了。
齐淮知的大经纪人袁文兰可是个狠角色。
这种涉及艺人形象的舆论大事,说不定要被押到工作室,三堂会审。
林简被脑海里的画面吓得闭起眼睛。
又想起高昌当时信誓旦旦,号称两三日内查清小羊小羊的身份。
那他岂不是完蛋了!!
林简汗毛都立起来了,抓着齐淮知的手,着急道:“现在几点了!”
齐淮知将手递到他面前,林简立刻将他的衬衫袖口扒开,身体前倾,凑上去看他的腕表。
晚上十点半。
林简有些不敢相信。
他从荣鼎跑路,回臭水巷,再跑到车站,又跑去三院,然后回臭水巷,最后在新家醒来。
跑了这么多地方,还艾草晕了两次。
这一天竟然还没有过完。
竟然才晚上十点半!
他是超人吗?
林简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时间,确认不是第二天晚上十点半。
才松口气,“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和你说了,就不再让工作室那边调查我。”
“这要看你的表现。”齐淮知吊着他,“我满意了,就立刻打电话让高昌停下。”
林简抿唇,有些纠结。
和齐淮知坦白,被他恼羞成怒地揍一顿;在工作室里社死,被几十号人围着拷问。
两个画面对比在一起,林简还是选择了挨揍。
他小心翼翼地整理措辞,试探让自己看上去稍微无辜可怜一点。
“黑x账号是那一天在乐队基地训练的时候,你手机没锁,我不小心看到的。”
“真的是不小心的。”他急急忙忙强调重点。
“为什么男扮女装?”齐淮知听着,手也不闲下来,将林简的脸当做捏捏揉着玩。
“我看到你在黑x上点赞美女……”林简停了下,见他皱眉,立刻换了个称呼,“网红,以为你喜欢那一款,才……”
“点赞?”齐淮知手不自觉重了点,将林简掐得嘴巴嘟起来,“唔!”
那个小号是齐淮知随手创建的,若不是林简勾搭他,几个月也不见得登一会。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他想了想,没印象,又掐了把猫脸。
猫儿一下子有些炸毛,“你还说没有,棕色大波浪,地址是国外的,你只点赞了那一个,可别想抵赖!”
他振振有词,嘴巴像机关枪似的,突突冒出枪子弹。
齐淮知捕捉到了关键词,总算有些模糊的印象,拿起手机,翻墙,点开吉他手的主页,翻出他最近的点赞。
顺着点赞找出一个账号,齐淮知随手点开了一张照片,放到林简眼前,“这个?”
林简瞅了眼,肯定地点头,“嗯!”
点头后还觉得不够,拿出手指指着,铿锵有力,“就是她!你还狡辩!”
齐淮知这会真是哭笑不得。
怎么也没想到林简女装来勾引他,竟然是因为吉他手和女朋友吵架冷战,然后用他的小号点赞求和。
瞬间都有将吉他手暴揍一顿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若是没有这个乌龙,他和林简只会冷冷淡淡地维持艺人助理的关系,然后再也没有交集。
齐淮知又觉得吉他手顺眼起来,顺手给吉他手发了条消息。
【谢了兄弟。】
那边正好在冲浪,战战兢兢地甩过来一个问号。
齐淮知没理,放下手机,心情好了不少,“那不是我点的,是舟安。”
舟安就是吉他手的名字。
林简“哈”了声,听着齐淮知三言两语讲了经过,世界观收到了冲击。
像小行星撞击地球一样,轰隆地将他脑袋炸懵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欲哭无泪。
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搞错了!
但不对啊!
齐淮知既然不喜欢,那他干嘛要回复小羊小羊?
干嘛要和他纠缠两个多月?
“林简。”齐淮知突然叫了他的全名。
“嗯?”被捶打得晕乎乎的脑子转不过弯,呆呆地抬起眼睛。
齐淮知放下手,饶过了他可怜兮兮的脸颊,掰着他的肩膀,正色道:“我不喜欢那样的。”
“哦。”林简点点头,小小地嘶了声,大难临头,还是忍不住八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甚至还蠢蠢欲动地想要拿手机给他找出示例图。
齐淮知:“”
他是养了一只蠢猫吗?
“我喜欢的?”他磨牙,在林简求知若渴的小眼神里,冷冷笑了一声,“想知道?”
林简小鸡啄米。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幽幽的,眼神露骨。
立即将人吓得屁股一缩,连连摇头,“不了不了。”
齐淮知狠狠拍了下他的皮鼓,“别乱动。”
他的声音有点哑,眼神也是晦涩的,手放在林简的皮鼓上,像是抓住猫的尾巴一样,“所以你为了爆料赚钱,男扮女装精心设计了人设,看到我的黑x账号,然后找上了我?”
“是,又不是。”
“哦?”齐淮知挑眉,让他继续说。
“顺序不对。”林简很严谨。
“我是先看到你的账号,发现你点赞美女,身边又没有暧昧的女性,可以勾引你拿到料,才决定男扮女装的。”
“谁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你点的,不仅没有赚到钱,然后还被你认出来。”
说着说着,林简琢磨出不对。
怎么好像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料没卖出去,他人也被扣下了。
顿时脸就耷拉下来,瘪瘪嘴,心里戚戚然的。
“齐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
他还没卖起可怜,浑身就又是一抖。
齐淮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激动,放在他皮鼓上的手,狠狠一掐,正好掐在他被咬得又青又红的臀尖上。
“啊!”
林简仓促地叫了一声,想捂住皮鼓。
可齐淮知的眼睛发狠,让他不敢伸手,只能小小声地呜咽。
被掐痛的臀一抖一抖的。
齐淮知声音也在抖,“我是第一个?”
林简有些懵,“什么第一个?”
“你之前和现在都只有小羊小羊一个账号,只找了我?”齐淮知问。
他乖乖地点点头,“就这一个。”
林简想要能赚钱的瓜,就必须找有流量的艺人。
满娱乐圈就齐淮知最符合林简的要求,不找他找谁?
齐淮知被这个回答爽到眯起眼睛。
第一个。
也是仅此一个。
林简那副骚乖的样子,全部都是他的,再也没有人知道。
他的肌肉狠狠地抖动,突然蹿起的火龙咆哮着,精神十足。
林简被烫得一缩,低下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眼睛里全是大大的疑问。
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怎么又兴奋起来了。
他战战兢兢地咽了口唾沫。
见齐淮知抬起手,立刻躲避,一只手捂着前面,一只手捂着后面,紧紧的,一丝缝隙都不敢留下。
但那只手却从他的面前掠过,伸到一边,从沙发扶手处拿到了手机,解锁,打开通讯录,给高昌打了个电话过去。
林简眼睛亮起来,又乖巧地挪回去,盯着齐淮知的手机屏幕,目不转睛。
高昌那边接的很快,背景里还有工作室嘈杂的声音,“喂?这个点打电话,怎么了?”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齐淮知问。
“快了!”高昌来劲了,一嗓子将林简的头发吓得都飘起来。
紧张地抓着齐淮知的手臂,用力到泛白。
“我现在基本排查完了可疑的名单,还剩下三四个目标对象。”高昌一边说着,一边将电脑敲得噼里啪啦响。
齐淮知反手抓住猫儿的爪子,好笑地看着他一双眼睛瞪大,紧张到眨也不敢眨的模样,慢悠悠说:“不用查了。”
“啊?”高昌有点晕,“怎么又不查了?”
“捣蛋鬼已经被我抓住了。”齐淮知促狭。
林简小小发威,呲了下牙,然后被坏人趁机伸了根手指进去。
搅弄得呜呜作响。
“你那边什么声音?”高昌敏锐。
被弄得口水都含不住的人一下子绷紧了,齐淮知摸摸他,随口搪塞了一句,“我在教训那个人。”
“真的!那我现在过来。”高昌兴奋起来,电话里响起椅子推开,站起身的声音。
高昌的动作很快,脚步声似乎走到了工作室门口。
“齐哥!”林简急死了,含着他的手,含糊地求饶。
双手合十,放在眼睛下,巴巴地拜了拜,脑袋都快要摇出虚影了。
“不用了,我自己教训他。”齐淮知玩够了,拿出亮晶晶的手指,在高昌疑惑不解的声音中将电话挂了。
然后将挂断的界面展示给他看,“满意了?”
林简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手机,虚脱地坐下,大腿肉压到齐淮知的西裤上,然后立刻弹了起来。
露馅的危机解决后,还有下一个难题等着他。
林简那双刚刚松懈的圆眼睛又紧张起来,棘手地看着他皮鼓下那一处蠢蠢欲动的东西。
铁质的皮带扣是冰冰凉凉的,可其他地方又是滚烫的,冰火两重天浇在他磨得发红的大腿内侧。
很奇怪。
“齐……齐哥,我都说完了。”林简的手推着齐淮知的胸口,“是不是可以了。”
“嗯。”
腰后的手抽离,林简刚刚松口气,带着老茧的指腹又摁住他的脖子。
这一回不单单是肢体和皮肤的接触。
力气很大,虎口卡在他后脖子处,粗糙的老茧在他耳朵后那一块薄软的皮上刮蹭着。
一下接着一下。
林简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受不了齐淮知这样摸他。
只要他的指腹贴上来,打着圈,腰那一块的软筋就会发着抖软下来,骨头都酥酥麻麻的。
恨不得化成一滩水,融在齐淮知的身上。
林简头皮有些发麻,他直觉齐淮知的眼神危险,又强调一遍,“齐哥,我都说完了,全部都说了。”
齐淮知摸摸他的脸,竖起大拇指,在他的额头盖了个章,“嗯,很乖。”
“那……”林简试探着,“我先回去了。”
齐淮知不说话了。
林简拿不准,皮鼓刚刚试探着翘起来,一个滚烫的巴掌就落下。
仿佛早就等着似的。
啪——
将果冻似的臀肉拍得晃荡,又响亮。
林简先是一懵,然后脸唰得就红了,羞恼地捂着屁股,不可置信,“你干什么!”
可是齐淮知比他的脸色还要难看。
“我干什么?”他凉飕飕地掀起眼皮,刚刚那一点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是林简的错觉。
他冷冷的,看着不知悔改的猫,扬手又是一个巴掌。
啪,更清脆了,落在另一侧的皮鼓上。
两瓣皮鼓,哪一边都没有亏待。
打得林简眼睛红彤彤的,又羞又气。
还有更多的委屈,“你刚刚还夸我,现在又打我!”
“那个奖励是给你乖乖交代事情的。”他扬手,果冻似的臀尖立刻瑟缩,被打疼了,拼命地往前蹭。
像投怀送抱似的。
齐淮知满意地摸他,安抚着被打疼的地方,“但我没说让你回去。”
“凭什么!”林简不服。
齐淮知眯起眼,放在林简脖子上的手用力,将眼尾逼出一道红红的痕迹。
“就凭,”
“你还欠我的债。”——
作者有话说:金丝雀协议在路上了哈哈哈哈哈,齐哥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怕听到回家两个字的人hhhhhh
第64章 欠债还皮鼓
债?
他什么时候欠了齐淮知的钱了。
那些转账?
“我……”林简被掐得好疼,可齐淮知的手力气太大,挣脱不开,急急忙忙地举起四根手指。
“我现在就可以把钱还给你,我不是故意要骗你钱的。”
“不是钱。”齐淮知手顺着他的背,一点点地摸下去,指腹打着圈,在林简顺滑像绸缎的肌肤上肆虐。
一点也不凶,很温柔,很亲昵。
像是用一根羽毛在他的脚心挠着痒,又搔不到实处。
林简最受不了这种摸法,上上下下吊着,还不如将他痛打一顿畅快。
被摸得一抖又一抖的,勉强撑着他的胸膛,声音颤颤巍巍的,“不是钱,那……那是什么?”
“猜不到?”齐淮知问。
林简摇头。
那双大手继续摸下去,掌心滚烫滚烫的。
“林助理忘了你的兼职了?”齐淮知幽幽的,咬着林简发抖发红的耳朵,“我买的裙子你还没有穿完呢。”
林简没想到他还惦记穿裙子拍照的事情,呆住了,一时放松警惕。
齐淮知就像伺机而动的蛇,熟练地游入小溪。
盘旋在河道中凸出的石头上,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林简软在齐淮知的怀里,嗬嗬地喘着气,被摸得发颤。
“我……我给你拍,呜……”他攥住齐淮知的手,“你别摸了。”
“真的?”齐淮知唇贴在他的眼尾,吐气。
林简受不了,连忙点头。
他糊涂地想要快点将眼前的难题搪塞过去。
从来想不到以后,想不到这个点头意味着什么。
皮鼓里的手突然抽离,林简下意识地追过去。
惹得齐淮知笑,“这么贪吃?”
林简红着脸缩回去,看见齐淮知拿起了刚刚在看的相机。
这会距离近,看清了相机的样貌。
这不就是齐淮知送他的生日礼物吗?跑路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带上。
林简伸出手就要拿过来,被齐淮知避开。
只用一只手将他的两条胳膊都摁住,全部压在怀里,“我不要照片了。”
“那你要什么?”林简的视线眼巴巴地黏在相机上。
“别急啊。”齐淮知亲亲他的眼角,手指一点。
播放了他刚刚在沙发上看得视频。
比画面先到来的是甜腻腻的,掐着嗓子,晃晃荡荡的声音。
林简的耳朵有些发麻,来不及反应这声音是谁的,就让他看到了浑身红透的一幕。
白光潋滟的房间里,三面都是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是相同的景象。
他缠着红色的丝带,像一朵花,像一件礼物。
绕在精壮的腰腹上,撞出支离破碎的唔咽。
林简的大脑断了路,咔嗒一下,火花从脑袋顶烧到了脚底。
他没想到齐淮知要他看的竟然是这个东西。
也压根不知道齐淮知是什么时候拍的。
惊叫一声,伸出手想要将相机抢过去,赶紧关掉。
齐淮知将他压得动弹不得,“好好看着。”
甜腻的戏幕还在继续,婉转悠长。
林简听得耳朵发红,忍不住移开视线。
齐淮知偏不让他如意,大掌抬高他的下巴,逼他看完。
视频是从最后五分钟开始放的。
很短,但是很刺激。
林简被压着,狼狈地坐在齐淮知的腿上,看着屏幕里狼狈的自己。
整张脸红到发烂,像成熟到滋生出酒味的果子。
又像痛苦,又像快乐。
视频最后一秒是他高高扬起的脖子,翻着的眼球和痴痴的表情。
他久久回不过神,恍惚。
有些不敢相信那是他能做出来的表情。
齐淮知在他抖着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势在必得,“林简,我要这样的。”
这样的?
林简的眼神一点点移下去,落在相机屏幕上,然后咕咚地咽了口唾沫。
几个小时前疯狂又荒唐的画面全部浮现起来。
到了最后,林简也不知道他的叫声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
只是凭借着本能,细细的嗓子眼过渡空气。
灵魂虚虚地抽离,肉/体变成了一滩水,漂漂浮浮的。每一处都紧紧贴合着,似乎变成了齐淮知的所有物。
全身都只能依附在那一处支点。
现在他的皮鼓还隐隐作痛,就像有什么东西似的,顶着撑开。
林简连连摇头,“我不行的,不行的。”
那个铁架子床的花样,可是有几十种。
吊着的,锁着的,跪着的,变成折叠屏的……
如果真的答应了,每个姿势试一遍,那他真的会死的。
会成为第一个被艾草弄死的。
“齐哥,我马上就要开学了,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急切地想要脱身,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一个歪点子,“你要是想试,可以找别人。”
浑然没有发觉他在齐淮知的雷点上狂跳。
手脚并用,想要从齐淮知的身上溜下去,被一个巴掌摁住,“课很多?”
“大三课特别特别多,全是早八到晚八,满课呢,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课表。”林简严肃地说。
其实是骗人的。
他这个专业,天坑,毕业后的出路,不是考公就是考研。
所以大三基本没什么课,学校特意让大家准备考试复习。
但他可以P图。
干嫂站的,修图软件得心应手。
“可以啊。”齐淮知欣然同意,在猫儿亮起的眼睛下将手机拿出来。
“那针对你在黑x上伪造性别,编造身世,用图片来钓鱼的事情,既然不愿意和我私下解决,那我们还是交给工作室,怎么样?”
林简的脸僵住。
齐淮知冷着脸,拿出手机,手指落在高昌的电话上,作势就要落下去。
突然又是一顿,“算了。”
林简眼睛亮起来,结果看到他点开另一个电话号码。
名称备注:袁文兰。
林简的敏感神经被戳中,赶紧将手机一拍,打落到沙发上,“我突然想起来,那是大二的课表,我记错了记错了。”
“记错?”齐淮知气笑了,去拿手机。
林简缠着他,讨饶,抓着齐淮知的大拇指晃了晃。
齐淮知的眼神无喜无怒,就淡淡地落在他的脸上,像一块冰块似的,让林简头皮发麻。
他很生气。
林简直觉处境不妙。
铁床的折腾太惨烈,现在一看到齐淮知冷脸的模样,他就有些害怕,无措地缩了缩手指。
鬼使神差地轻轻晃了下腰。
那处只有一层薄薄布料遮住的地方就跟着扭了起来。
林简做得很生涩。
出于直觉,他觉得齐淮知会喜欢,只想着赶紧先把这一关给糊弄过去。
又试试探探地动了动。
齐淮知的动作果然停了,他还来不及高兴,皮鼓就被一双滚烫的大手完完全全地包裹住。
没有落下巴掌,也没有伸手指,就是完完全全地包裹。
林简在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大三课不多。”齐淮知问。
“不多,不多。”林简将头摇得飞快,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将手机推开,做完还心虚地嘿嘿一笑。
“没有早八?”
“没有,一节也没有。”
“也没有晚八?”齐淮知意味深长。
猫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依然心有余悸地用余光盯着手机,被吓了一通,老实起来,乖乖摇头,“没有,我们专业没有晚自习的。”
“这意思也就是不用我去找别人了?”
“不用了,不用了。”林简讨好地往前凑了凑,手撑在齐淮知胸口上,“我时间很多的。”
“乖。”齐淮知突然变了脸色,春风和煦地揉了揉他的脸,“那我们来签合同。”
只是企图使用缓兵之计的林简:?
什么合同!
他眼睛瞪大,眼睁睁地看着齐淮知抱着他,伸出一只手,抽开茶几的柜子,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啪嗒——
两张轻飘飘的纸和一支笔被强硬地塞到了他的手里。
纸张还带着余温。
林简捧着纸,像是捧着烫手山芋一般,笑得十分勉强,“齐哥我们口头约定就好啦,你还信不过我吗?”
“信不过。”齐淮知淡声说:“不签,你又跑了怎么办?”
林简:……
计谋已经被完全识破,没有了退路。
他顶着齐淮知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去看合同内容。
但还是被深深震撼到说不出话。
林林总总,几乎上百条。
从他什么时候起床,起床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再到晚上什么时候睡觉,穿什么衣服睡觉都列了出来。
细致到令人发指。
仿佛签了他就要变成齐淮知养在笼子里的猫儿。
但最过分的还不是这个……
而是用荧光笔标注出来。
【乙方不得拒绝甲方任何要求。】
这句话简直就和荧光笔的颜色一样,黄黄的。
黄到明目张胆。
林简已经预料到齐淮知准备了多少玩法,多少花样来折磨他了。
但作为皮鼓的主人,他必须为皮鼓争取权利。
林简战战兢兢地对上齐淮知不善的眼神,扯了条大旗,“齐哥,这一条是不是有点太违背人权了……”
齐淮知早有准备,手指在第一行上敲了敲。
林简顺着他的动作看下去,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
将合同贴到眼前,眯着眼睛才看清,合同第一页最底端有一行小字。
【必要情况下甲方也会根据乙方的身体状况酌情调整,确保乙方的皮鼓在合约期间的可持续性发展。】
林简:“……”
他怎么一点也不信呢?
这一条绿色协议比其他内容小了三四号字体,甚至用的灰色字色。
和螨虫似的,都快要隐身了。
能看出在列这一条内容的时候齐淮知有多不情愿。
“酌情调整是指……”林简还想给自己争取争取机会。
齐淮知眼睛一眯。
那一点子火苗倏地灭了,又老实地缩回去。
可怜巴巴地呜咽一声,连第二页都不想看了,抓起签字笔,翻到第二页的末尾。
齐淮知拦住他,“你确定不再看看?”
林简委屈巴巴的。
有什么好看的,肯定都是霸王条款。
他看了又不能反对。
假惺惺的!
霸权,讨厌!
林简将他的手拍开。
齐淮知也不在意,猫猫拳轻飘飘的,一点威胁都没有。
盯着他,目光幽幽。
见林简签字的位置离他的名字远了,还不满意,啧了声。
“靠近一点。”
林简:“……”
霸权,讨厌!
他不情不愿地挪过去,挨着齐淮知刚劲有力的签名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体软绵一些,挨在齐淮知的旁边,就像靠在他的怀里一样。
“好了。”
签完,刚刚盖上笔盖,林简整个人就被扑倒。
“齐淮知!”他只来得及仓促叫唤,天旋地转,稳定后,就只能看见天花板上的吊灯。
虎视眈眈的猛兽迅猛又压迫地释放气息,将围猎的小白兔压在身下。
铺天盖地的气息,压下去,又霸道又强势,几乎要将林简淹没。
齐淮知勾住猫儿的下巴,得寸进尺地进攻。
肌肉鼓动,声音兴奋到战栗。
“宝宝,叫声老公来听听。”——
作者有话说:emo是不可能emo的,简宝后面只会因为皮鼓痛emo的[墨镜]齐哥嘴硬王者
第65章 皮鼓要擦药
林简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被揉透了,泛着丝丝的红霞。
口水都叫干,叫得他都快要认不得老公二字。
晕晕乎乎的,面皮蒸出热气。
齐淮知还意犹未尽。
压着他,让他对着手机喊了一遍,录音,才拍拍皮鼓。
“唔……”林简还以为他又要,迷蒙地抬起来,被捏了把。
齐淮知:“还想继续?”
林简立刻捂着被揉肿的皮鼓,落荒而逃,仿佛后面有豺狼虎豹似的。
这会也不怕黑漆漆的大铁床了,推开门,猛地缩回床上,掀开被子,跳进去。
紧紧地裹着自己,一点缝隙都没露出来。
他警惕地盯着门口,眼睛瞪得又大又亮。
只是没坚持多久,大脑就泛上困意,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半分钟不到,就只剩下一点浅浅的呼吸,慢慢地平缓下去,平缓下去……
突然呼吸突然加重,被子底下的那具躯体抖了下。
林简睁开眼,皱着眉。
快要睡着的那一刻,他总觉得不对,似乎少了什么似的。
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脑子像是一团浆糊,黏黏糊糊的,将他的思绪全部打乱。
越想不到,就越要想,然后就更加想不到。
刚刚摇起来的一点瞌睡全部跑没了。
林简烦躁地蹬了蹬被子,又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盖过头顶,整个人蒙在里面。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被子里全是齐淮知的香水味。
很浓。
齐淮知这个骚包,睡觉怎么还要喷香水。
林简嘀嘀咕咕。
鼻子耸了耸,又吸了几口,
木香带着辛辣的后调,一点也不安眠,但林简的心却无端地落回去。
从惴惴不安的云端落下,踩到踏踏实实的地面。
真奇怪。
难道还要齐淮知陪着他才能睡得着吗?
林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一怔,不可置信。
什么啊!
怎么可能。
他不服,没好气地在自己的脑袋瓜子上敲了敲,抓着被子,死死地闭上眼睛。
脚心贴在一起,双手端端正正地摆在肚脐眼的位置,嘴巴里开始抓小羊。①
这个姿势是他大一在八段锦养生课上学的。
老祖宗的智慧还是很有用。
这一次的睡意更加浓了。
小羊还没数到十只,林简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拉扯得有来有回。
瞌睡虫在大脑里跑完了最后的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慢吞吞地就要爬到终点……
林简在被子里拱了拱,脑袋歪歪地贴到右边,蹭到枕头上。
开始泛起了迷糊。
但突然!
瞌睡虫停下来了,停到了终点之前的最后几步,然后大步一转,朝着起点狂蹦。
一溜烟地跑回来了起跑线。
唰一下,林简的大眼睛睁开,在黑漆漆的被窝里疑惑地睁大,亮晶晶的。
不对。
不对。
还是不对劲。
少了点东西。
他以前睡觉前都要干什么?林简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洗澡、刷牙、上床、闭上眼睛……
然后……
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答案。
一个很清晰的答案。
林简却有些落寞,咬着唇,又翻了个身,两只手指头按在眼皮上,强制关机。
没有故事,他一样也能睡得着。
他才不是离不开齐淮知呢。
林简紧紧地闭着眼睛。
五分钟后,一个更精神的大眼睛睁开了。
这一回的瞌睡虫比赛连起点都没有迈出去!
“”
奇了怪了!
他气呼呼地坐起来,乱糟糟地把头发抓成一个鸡窝,干坐着,对着空气生了会闷气。
脑子越来越清晰,睡意彻底没有了。
林简烦躁,抓着衣服领口扇风,眼睛忍不住,飘飘忽忽地瞟到卧室门口。
可大门紧紧闭着,一点动静也没有。
也不知道齐淮知在干什么……
林简突兀地摸了摸脸,有些心虚地对着空气,又像是对着自己说话,“好渴哦,去喝一点水吧。”
说完,重重地点了个头,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打开门。
走廊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但客厅还是亮着的。
林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果然在沙发上看见了齐淮知的身影。
他还戴着眼镜,十分专注地看着剧本,手边还放着一本五颜六色的书。
林简远远地就认出来,那是他们一起买的绘本。
眼睛一亮,兴致冲冲地跑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挪啊挪,挪到了沙发边上。
期待地捧着杯子,等待。
齐淮知头也没抬,仿佛旁边站了一团空气。
林简清了清嗓子。
声音格外的刻意。
“咳!”
“咳咳咳!”
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闹出丢脸的动静,咳得脸都红了,齐淮知才总算抬眼。
“有事?”他合上剧本,手指搭在一边。
正好放在了林简眼巴巴的故事书上,他抓紧杯子,有些结巴,“齐哥,你你还不睡啊?”
齐淮知淡淡的,格外吝啬地给了一个音节,“嗯。”
继续低头,翻开剧本,看了起来,表面上专注,实则默不作声地抬起一条腿,搭在膝盖上,遮住异常火热的地方。
他现在进去睡觉,林简的皮鼓只有遭殃的份儿。
下午那会已经将猫折腾都够呛。
再来一回,他真的怕林简跑了。
但猫儿不知道。
不知道他因为齐淮知的一点点人道主义,皮鼓勉强逃过一劫。
只以为他被忽视了,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喉咙里送出不高兴的哼唧。
齐淮知翻剧本的手一顿。
又在撒娇。
“你先去睡。”齐淮知快要忍不住了,绷着脸赶他。
林简闷闷不乐,“哦”了一声,但脚还黏在他旁边,不肯动,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一本故事书上。
直白强烈到齐淮知无法忽视。
他皱眉,若无其事地抬手拿起书,林简那边就立刻动了。
他手伸到右边,林简就跟着挪到右边,放到上面举起,林简就抬起脖子。
像看到逗猫棒就两眼放光的猫咪。
齐淮知:“……”
赖在这,原来不是想找他睡觉,是想听故事啊。
他有些不爽,哼了声。
听睡前故事,是乖猫的奖励。
林简现在,还不乖。
想着,齐淮知啪地将剧本合上,皱着眉,很不耐地扯着领带,“不想睡?不想睡就过来。”
他暗示地拍着大腿,立刻将猫儿吓得魂都快要飘起来。
“睡!现在就睡!”林简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转身跑路还不忘捂着皮鼓。
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齐淮知揉揉眉心,沉下心看剧本。
手头上的本子马上就要开拍。
只有一周不到就要进组,他能调j猫的时间不多了。
没看两眼,齐淮知心里又开始惦记起林简。
合上剧本,打算去看一眼,刚刚抬头,余光扫过前方的液晶电视。
屏幕是黑的,倒映出他身后大半的画面。
林简那只猫竟然还在。
嘴上说着睡觉,却阳奉阴违地在走廊打转。
但他太笨了,不知道电视屏幕早就将他出卖。
齐淮知默不作声盯着。
看着那一双白晃晃的腿一会去厨房摸摸,一会去走廊看看,就是怎么也不愿意回去房间。
还频频回头观察。
齐淮知只当做不知道,冷漠地绷紧下颌线。
拉锯了快十分钟,猫儿垂头丧气。
齐淮知以为他终于要回去睡觉,谁知道林简可怜巴巴地窝到客厅的花瓶后面。
只露出个圆滚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无精打采的。
明明是只坏猫,将主人骗得团团转,反倒做出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坏猫。
可偏偏齐淮知还真就吃这一套。
本来就没多硬的心,立刻软了一半。
竟然忍不住地自我检讨。
算了。
自己养的,一次也别太过了。
今天已经吓够了,明天罚他不准听故事也不迟。
齐淮知半秒说服自己,推翻了最开始的决定,果断地扔掉剧本,拿起故事书。
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余光注视着屏幕。
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花瓶后瞬间冒出个脑袋。
倒影黑乎乎的,可这样也能看清林简那双睁得又圆又大的眼睛。
目光灼灼,像每月十五挂在天空上的玉盘。
亮乎乎的。
终于要给他读故事了吗!
林简期待地缩在花瓶后面,等着他站起来,回房间。
但齐淮知没动,竟然就在沙发上读起来。
林简顿时失望。
可又不敢再跑去,戳戳他,理直气壮地问他为什么不进去。
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在他睡着的时候,坐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背,给他念故事。
他又不是小羊小羊。
林简有些委屈地瘪瘪嘴,一步一步挪回去。
穿过黑漆漆的走廊,距离远了,齐淮知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回到房间,几乎要断开,只能模模糊糊地捕捉到几个字眼。
齐淮知还在读故事的介绍。
林简不舍地赖在门边,尝试了好几遍,依旧无法听清,灰心丧气地拉着门把手,把门关上。
外边齐淮知读故事的音量突然拔高,感觉像在嗓子里塞了个喇叭一样。
将林简吓了一跳。
干什么?
不是念台词吗?
读这么大声,像诗朗诵一样,他都能听到了。
诶?
林简反应过来,门口能听见了!
他呆住一小会,兴奋起来,跑到床边,像个小木偶似的,端端正正站好,竖着耳朵,聚精会神。
床离门边有一段距离,声音小了一点,但齐淮知的台词很好,咬字清晰。
依然能毫不费力地听清每一句话。
真的能听到!
林简眼睛发亮,兴致冲冲地跑回门口,朝外看了眼。
走廊黑漆漆的,齐淮知的背影远远缩成一个小黑点,只要不回头,就不会发现他在偷听!
林简偷偷摸摸地将门开到最大。
那一点故事的声音就从门口传进去,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床边。
折腾了这么久,齐淮知总算开始读起故事正文。
“有一只小兔子叫羊毛,他和别的小兔子不一样”
林简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拱啊拱,将一双眼睛和耳朵露在外面。
睡觉的姿势和刚刚一模一样。
可就是很安心,甚至被子都比刚刚舒服了不少。
哼。
不给他读,他也能听到。
林简满意地在枕头上蹭蹭,歪起嘴角,聚精会神地听着。
齐淮知今天挑的故事有点血腥。
短短一分钟,林简就听到了四五种大灰狼教训小兔子的方法。
揉兔耳朵,咬兔嘴巴,舔兔子的尾巴
越来越恐怖,最后还要将兔子的裤子扒了!
恶狠狠地用狼爪教训小兔子。
林简听得皱起眉,胆战心惊的,一颗心狠狠吊起来。
但这一天实在太累了,他打了个哈切,没多久就呼噜呼噜的,响起了浅浅的呼吸声。
睡得不安稳,睫毛一颤一颤的,梦里也被大灰狼和小兔子占据。
他变成了那只小兔子,似乎跟着遭受了一遍可怜的蹂躏。
明明在睡觉,却浑身精疲力尽,像回到了体测两千米似的。
到最后气喘吁吁,被可怜兮兮地逼到角落。
大灰狼却还不满足。
狞笑着朝他逼近,将他按在腿上,唰地扒了裤子。
锃!
狼爪亮出尖尖的指甲,直直地对着小兔子缩紧的皮鼓袭去。
破空的声音像哨音。
将林简吓死了,一哆嗦,刷得睁开眼。
“不要!”他呜哇呜哇地大喊,视线聚焦,看见黑漆漆的铁架子。
大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梦。
他安心,手背到屁股后面,打算安抚一下被吓坏的皮鼓。
手心摸到了软软的肉。
滑溜溜的。
林简有些奇怪。
又摸了摸,还是光溜溜的。?
他的裤子呢!
林简眼睛瞪大了,一下子坐起来,直直地撞上一个热烘烘的物体。
“嗷”一声,吃痛,眼冒金星地向后栽。
落到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他回头,看见比大灰狼还要吓人的存在。
是齐淮知。
袖口挽起到臂弯,青筋攀延的小臂正扣住他的腰,“梦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小麦色的手臂和他的小腹颜色对比太鲜明了。
林简啪地将他的手打开,很清脆,像个兔子似,唰得缩回去。
齐淮知眼睛眯起,表情冷下去,不善地看着。
“我……”林简缩着脖子,向后挪,“我就随便做了个梦,哪里激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找他的睡裤。
没有。
床上干干净净的,别说睡裤了,连一条内裤都没有。
林简迷糊,要不是齐淮知在虎视眈眈,他甚至要撅着皮鼓去床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