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tip:

1.年龄差10岁,daddyx金丝雀

2.受眼睛后期会恢复

第86章 消失的齐淮知

阿克斯没有什么酒楼。

制片人就将剧组聚餐定在离这不远的小城,那里有一个还算气派的酒店。

高昌从海市飞了过来,代替袁文兰参加这一次的酒会。

小方下午五点接到他,将人送到了酒店。

一到目的地,高昌就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味。

直直进去,揪住齐淮知,“我刚刚在厕所听了一嘴,你怎么又传起绯闻了?”

齐淮知回头看向小方,“没和他说?”

小方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咳了一声,“袁姐说让他自己去悟,悟不到就算了。”

“那行。”齐淮知端着酒杯走了。

“诶!别走啊。”高昌迷茫,转头看向小方。

那家伙跑得比猴还快,呲溜地没了影。

徒留高昌一人在原地,“神神秘秘的,什么啊。”

他摸不着头脑,只好端着酒融到人群里,试图打探出一点消息。

剧组包了一整层的宴会厅,因为只是围读期间的一次小聚,投资方也没有来,形式弄得比较随意。

上了酒店最好的酒,提了几杯,让吴百山说了几句话后,就各自喝开了。

娱乐圈的人,哪怕幕后,也是见惯了光鲜亮丽。

这一周在阿克斯,可吃了不少苦头,好不容易结束,都狠狠松了口气。

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就连高昌都被拉着划拳,喝了好几杯。

齐淮知端着杯酒,穿过重重人群,旁边的人没敢凑上来。

今天上午那一通发作效果很好。

哪还有人敢触霉头,一路顺利地走到了宴会厅的小阳台。

吴百山年纪上来了,高血压,但又馋,只能一个人跑到阳台躲着。

他一看见齐淮知就笑起来。

在娱乐圈混的,哪个不是人精。

上午吴百山唰得一下气上了头,过了大半天也琢磨出味来。

孙林那小子怕是得罪了齐淮知,被推出来杀鸡儆猴的。

不过他也没多大反应。

孙林只跟着他学过四个月,没什么天赋,又生了二心。

丢了就丢了。

但是齐小子的人情嘛,可得拿稳了。

吴百山指着他,“臭小子,拿我当枪使。”

齐淮知用杯子碰了碰他的蜂蜜水,“那不是您这把老枪威力大嘛。”

“行啊,你给我喝一口就不计较了。”吴百山眼馋他的酒,眼巴巴伸出手,被齐淮知躲过。

“那不行,给您喝了,我可要被揍的。”

吴百山妻子是有名的戏剧演员,脾气火爆,谁要是给吴百山喝了酒,可要被她狠狠教训一通的。

“啧,老婆子也不在,你就给我喝一口。”吴百山耍赖。

齐淮知直接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把人气得吹胡子。

吴百山知道他不可能给酒喝,又立刻琢磨起了其他的东西。

他实在眼馋那一株小白杨,清了清嗓子,“这样,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是不是也该帮帮我?”

齐淮知眼看着老爷子摩拳擦掌,赶在他开口之前,非常冷静地挡回了他的小心思。

“我助理不拍戏。”

“嘿!”

吴百山吹胡子瞪眼,“你是你,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

齐淮知不做声,拉开椅子坐下,悠闲地欣赏外面的夜色。

“你……!”这副模样差点把吴百山气出好歹。

外头高昌恰好路过,他眼睛一亮,朝高昌招了招手。

高昌一头雾水地进来。

吴百山朝他摊开手,“把淮知助理的联系方式给我。”

高昌摸出手机,“吴导您说的是林简吗?”

“对咯,这么一张脸,你们工作室把人签成助理,暴殄天物。”吴百山心痛。

旁边齐淮知阴魂不散,幽幽地来上一句。

“他可不是助理。”

“不是助理,难道还是签约艺人?”吴百山问高昌,“他还有别的身份?”

高昌被他给问懵了,差点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顿了好几秒。

“是.……就是助理.……吧。”

“齐小子还想骗我。”吴百山得意,催高昌快一点,甚至还嫌他太慢,拿过手机就要自己操作。

嘎吱一声。

阳台铁架子的椅子被推开,齐淮知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服,“高哥。”

高昌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齐淮知用空杯子和他碰了碰。

“不用谢。”

他稀里糊涂,没明白齐淮知的意思。

但从酒局里混出来,被碰了杯子,下意识地就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酒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齐淮知从他旁边经过,撂下一句话。

“林简是我老婆。”

“噗!”

高昌嘴里的酒全部喷出来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吴百山差点被喷了一脸的酒,躲开,“臭小子,说什么鬼话呢,什么老婆不老婆。”

“你也不能为了不让我找人,胡言乱语啊。”

吴百山骂骂咧咧的的,将身上被溅到的酒擦掉,催高昌快些,“你赶紧把那个助理的联系方式给我。”

“快快快。趁齐小子不在!”他兴冲冲的,拍着旁边的人。

几巴掌下去,高昌一动不动。

就像是动漫中被突然摁下静止键的NPC,嘴巴还滴答着酒,手脚诡异地扭曲着,眼神呆滞。

吴百山的声音小下去,“那……真是他对象?”

“那白白净净,长得像白杨的孩子?”

高昌也晕乎,打了个酒嗝,觉得他的大脑好像有点……

有点死了。

“是……”

他转头,和吴百山对上视线,颤颤巍巍,如梦似幻地说着。

“是……吧?”

齐淮知才没管他一句话给一个中旬大汉和七旬老头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悠闲地回到了宴会厅。

围读结束后,他也就放下了角色状态,一身轻,手机也随身带着。

给小方发了条信息,让他多看着点高昌。

别一句话给人吓狠了。

然后又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了。

他想了想,放下酒杯,打算去宴会的休息室给猫儿打个电话。

没走几步,后面传来匆匆的疾呼,“等等!齐老师!”

他回头,一个人拨开热闹的人群,满头大汗地从里面挤出来。

是孙林,气喘吁吁地拦住他。

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直直地鞠躬,道歉认错。

“齐老师,群演的事是下边人搞错了名额。”

“还有那个宋小姐的事情,我下午回去问了。”

“宋小姐送的饭是给大家伙的,那人是宋小姐和您的粉丝,自作主张地揣测,我已经狠狠教训了一顿。”

四十多岁的人,当着剧组一群人的面,伏低做小。

齐淮知挑眉,“孙副导演和我说?不应该找吴导吗?”

孙林讪笑,“我不想齐老师误会,毕竟后面还要在一个组里合作。”

“孙副导演怎么出了这么多汗?”齐淮知目光凌厉,没有一丝的温度,落在孙林的身上。

他出了特别多的汗,整张脸都湿漉漉的,衣领子那一圈颜色都比别的地方深。

慌张地用衣袖去擦,反倒擦出了越来越多的汗,更加狼狈。

“您看我这,让您误会我心里着急啊。”孙林哈哈地干笑,拦住旁边经过的服务员。

那托盘上正好有两杯酒,都是威士忌。

孙林一手端了一杯,另一只手递到齐淮知面前,“齐老师,给您陪个罪。”

他伏低做小,眼神近乎哀求。

这样的热闹,在阶级深重的娱乐圈可不多见,四周的闲聊声都消下去,若有若无地视线看过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几乎聚到了一起。

几乎要化作实质,沉重地压下来,另一边在阳台的吴百山也出来了。

远远地就能听见他的大嗓门,“怎么了?聚在那一块?”

齐淮知掀起眼皮,“这酒我今天是必须喝了?”

孙林腰又弯了一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啪嗒地砸到地上。

狼狈到了尘埃里。

那一头的吴百山走近,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露出里面对峙的场景。

小老头还一脸笑呵呵地回味着刚刚吃到的瓜,看到里面的一幕,都惊了。

指着孙林,有些跳脚,“你这是干什么!逼宫吗!”

他气得青筋直跳。

今天参加围读的人都明白是孙林的错,可其他人就不一定这么想。

哪怕齐淮知咖位大,又是资方钦点的艺人。

但孙林怎么说也在圈内混了几十年,又有一个副导演的名头。

这闲话万一传出去,齐淮知一个耍大牌的名声就跑不掉了。

孙林没有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的手在抖。

吴百山上前,扯他,竟然都没有扯动。

场面已经难看到了一个难以挽回的境地。

“你……你!”小老头胡子气得翘起。

齐淮知突然接过那一杯酒。

周围的人都愣住。

核桃似的喉结上下滑动,齐淮知将酒一饮而尽。

他居高临下,走近两步,倒转酒杯,“孙副导演要检查一下吗?”

语气竟然格外的森冷。

仿佛这酒喝了,孙林才是落入到了再也无法挽回的境地。

孙林难看地扯出一丝笑,举起杯子,也一饮而尽,就狼狈地转身。

逃也似地离开,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嘿!造反了!”吴百山这一次真的有些被气到,抖着手指,也不顾旁边人的阻拦,慢了几步追上去。

齐淮知面无表情地转身,拿出手机,点开了另一个电话,一边拨通,一边朝休息室走去。

身影没入了宴会厅稍暗的拐角。

咔嗒一声。

休息室的房门关上。

热闹开始的仓促,也结束得突然。

围观的人□□换了眼神,原本萎靡的聚会突然兴奋了起来。

人群散开,三三两两地聚着,有了新的讨论话题。

一个多小时候后,到了差不多散场的点,阿克斯的天彻底黑下去。

像墨水一样。

明天似乎要下雪了,今夜的气温格外的低,窗户都凝结了一层雪白的霜。

林简趴在窗户边上,哈了一口气。

热热的气体又迅速地化作水雾,玻璃变得朦胧。

他在白雾上画了一个猫猫头。

觉得少了些什么。

想了好半天,哈了一口气,在旁边补上了一个凶巴巴的狼。

这才觉得满意,跳下来,继续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齐淮知不在,他觉得好无聊,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接。

但又不想一个人睡觉。

索性就把行李箱拖出来,收拾要带回去的东西。

下次再回来,阿克斯就彻底入冬,之前带来的薄衣服都不能穿了,可以趁这一次带回去。

然后再带一些厚衣服过来。

林简像个田螺姑娘一样,甚至还从阿嬷那要了一个围裙,围在腰上,忙忙碌碌,收拾出一个大大的箱子。

合上,将行李箱推到了桌子边放着。

顺势在椅子上坐下,和桌子上两个静静立着的玻璃瓶对上视线。

林简眼珠子转了转,拿起没有系丝带的那一瓶。

玻璃瓶塞得很满很满,摇晃着没有一丝声音。

林简将瓶子捧在手心,当成了齐淮知一般。

手指戳戳骆驼的鼻子,戳戳它的脚,又戳戳它的背。

“你怎么还不回来哦。”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十点五十九分。

“再给你一分钟,再不回来,我就要看你的小秘密咯。”

他捧着骆驼瓶子,双掌合上,闭上眼睛,默数着。

时间滴答滴答……

“五、四、三、二、一!”

大院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林简从凳子上蹦起来,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来开门。

“齐淮知,你怎么才回……”

猫儿的笑声戛然而止。

门外不是他期待的人,而是第一日领着他们来小院的工作人员。

他神色焦急,匆匆往里面看了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竟然拔腿就走。

林简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抓住他,“齐淮知呢?”

工作人员将他甩开,拨了一通电话。

“没找到,齐老师没回阿克斯,快继续找!”

啪嗒——

落下很清脆的一声响。

林简的脚边,玻璃四处溅开——

作者有话说:嘟嘟嘟,请各位乘客抓好扶手,我们即将进入到大结局副本!

宝宝们可以给我的下一本《职业情人》一个小星星嘛[让我康康]

第87章 聊聊吧

夜幕降临,西北的小城几乎陷入沉寂。

但坐落在市中心的唯一一座酒店却差点闹翻了锅。

一个小时前还热热闹闹的宴会大厅变得落针可闻。

留存在现场的寥寥数人面色焦急,不停地有穿着西装的服务员拿着对讲机跑进来,又匆匆离去。

高昌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晃神的功夫,齐淮知竟然不见了。

他们找了一个小时,偌大宴会厅,连地毯都搜遍了,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会消失呢?

怎么能消失呢?

可偏偏他们还不敢大张旗鼓地找。

齐淮知的身份太过特殊。

一旦传出去,被恶意地和桃色新闻勾结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又一个服务员跑了进来,高昌立马站了起来,“花园,花园有没有?”

服务员还来不及回话,吴百山抢了话头,“监控,我们要的监控呢?”

“花园没有。”服务员先是回答了高昌的话,然后变得吞吞吐吐,“监控……”

在数个人的目光下有些心虚地说道:“监控这段时间在维修,没开。”

高昌面色唰得白了。

宴会、监控、失踪。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犹豫了几下,狠下心,抓起手机,“不行,报警。”

吴百山还有顾虑,赶紧拦住他,“这一旦报警,被狗仔知道,白的都能给你说成黑的。”

高昌哪里还顾得来这个。

他满脑子都是些血淋淋的东西,满头的汗,还没拨出去,宴会厅的外面又是一阵嘈杂。

隐约有着服务员阻拦的声音。

是他们派人在外面守着,担心走漏风声。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不能进去。”

“我认识里面的人。”大门外有一个影影绰绰的纤细身影。

“不好意思……”

“吴导!”

“吴导!我是林简。”

那道清亮的声音大了起来,穿过厚重的门,落入到两人的耳中。

高昌打电话的动作一顿,快步走出去,看清后一愣,“你怎么来了?”

被拦在门外的是林简。

今夜接近零度,他竟然只穿了一件极为单薄的外衣。

衣服有些脏,手也是,有很多的沙子,像一头小老虎崽似的,就要闷头往里面冲。

看见他,眼睛亮起来,对着两边的服务员说:“他认识我。”

然后趁着那些人愣神的功夫,弯腰,从警戒线里钻了进去。

小方赶紧脱下衣服要给他披上去。

林简拒绝了,抓着高昌,“齐哥呢?”

高昌看见他的脸,就想起来三个多小时前齐淮知说的话。

他还没来得及接受四个月前他亲手招进来的临时助理,摇身一变。

变成了他的老板娘这件事。

也还没有接受齐淮知是个同性恋的事情。

眼下又来了一桩大事。

他当着林简的面,把人家男朋友搞丢了。

这三件事,哪一件都是地震级别的。

凑在一起,三合一,险些将高昌的脑袋一炮轰隆成平地。

他有些语塞,慢吞吞的,“那什么,你也先别急,就说不定……”

“淮知是出去散散步了,哈哈。”他干瘪地笑了两声,在林简焦急的目光中咽了口气。

最后老老实实地垂下头,“好吧,淮知不见了。”

林简心荡了一下。

工作人员找来的时候,他还只是以为齐淮知喝醉了,可能跑了出去。

但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竟然还没找到吗?

林简身形晃了晃,匆匆赶来穿得少,有些控制不住地打哆嗦,“什么叫不见了?”

他比高昌想的更加远。

这段时间他和齐淮知的遭遇实在是诡异。

明明站在亮堂堂的宴会大厅,站在水晶灯下。

林简却无端地打起寒颤。

突然觉得有人在看他。

那一股莫名又阴暗的窥伺感又袭来了,像一股冰冷的暗流,悄无声息地贴着地砖,慢慢地缠上他的脚脖子,一点点要将他拖下去。

“怎么可能呢?”他囔囔地说着。

亮堂堂的宴会厅里,林简那一道身影竟然过分的纤细。

吴百山发觉,此时的林简比起像小白杨,更像是一株草。

被风刮得匍匐,踉跄地要倒在擦得锃光瓦亮的大理石地面上。

“额诶诶!”高昌赶紧扶住他,“你别吓我啊。”

他哭丧着脸,赶紧让林简撑着他的肩膀。

心里哎呦喂地祈祷,林简可不能出事。

这要是一次性把两个祖宗弄出事,袁文兰可得削他一顿。

“别担心,淮知他酒量一向很好,除了他故意喝醉,别人是灌不醉的。”他给林简打气。

“说不定只是没带手机,出去散散气,等下就回来了。”

高昌说得干干巴巴的,脸上也没有多少笑脸。

两个人都知道这样的可能性渺茫。

齐淮知不是这样不顾及他人的性格。

林简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正要说些什么。

外头正好又冲进来一个人,是大堂经理,他一边跑一边喊着。

“找到了,找到了。”

宴会厅里的人皆是精神一振,“在哪里?”

“顶楼,1509,套间。”

经理手里还拿着一张房卡,他跑得似乎有些快,喘不过气,想缓缓,再继续说下去,“然后……”

眼前一花,那个漂亮的男人竟然已经抓着他手里的房卡,像一只灵活的猫,蹿了出去。

经理愣了愣,慢半拍地说完了剩下的话。

“房间里还有别人。”

高昌脚步一顿,返回来,声音都在抖,“你……刚刚说什么?”

这些林简都没有听见。

他几乎是吸着一口气的,跑到外面,疯狂地摁着电梯。

电梯停在了十楼,久久下不来。

林简神色焦急,干脆直接转头,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从五楼的宴会厅,一口气地爬了十层楼。

他实在是太急了,一步跨了好几个台阶,脚一滑,啪嗒一下,膝盖跪在台阶上。

清脆的空响,回荡在幽寂的楼梯间。

令人牙酸的疼。

他却没反应似的,撑起身,继续爬楼梯,推开防火门,直直地穿过安静的走廊。

在最尾部,找到了那一间套间的房号。

这间套房的位置很偏,旁边就是墙壁。

墙壁上有一扇窗户,可外面不是通火通明的大厦,而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一盏灯都没有,只有幽幽呼啸的风,让在黑暗中紧闭的大门更加可怖。

林简最怕这个了。

他从前觉得自己是不怕黑的,但和齐淮知在一起后,好像变得娇气了很多。

现在想来,其实只是从前被迫坚强,没有悲春伤秋的余地,一直强撑着这么多年,才等到了一个足够宽厚的肩膀。

能够容许他有些不那么顽强,有些脆弱的习惯。

林简又望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夜空。

后半夜的月亮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见,灰蒙蒙的罩着。

似乎是一面地狱的大门,好似推开了,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却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刷了房卡,将门推开。

套间里没有开灯。

林简想打开,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声音。

“等等。”

那道声音很厚,有些耳熟。

不是现实生活中认识的那种耳熟,而是在电视上听过的声音。

林简下意识地回头。

走廊里走出一个人,闲庭信步,慢慢踱步而出。

穿的很简单,一套黑色的防风外套,个头很高,脸型硬朗,眼睛透露着狠意,长着和齐淮知一样薄的唇,一样的轮廓。

齐建海?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简惊疑不定地连连后退,他直觉不对,想退到房间里,关上门。

哪知齐建海竟然去拦他,不准他进去,“你把房卡给我。”

林简躲过,警惕地将房卡背到身后,眼睛圆鼓鼓地瞪着,仿佛看见抢他心爱玩具的坏人一般。

“你怎么在这里?”他说着,一点尊敬的语气都没有。

齐建海可笑地反问:“我?我是齐淮知的爹,我不在这,该在哪?”

他越这样说,林简就越警惕。

整个人紧紧地贴在门上,一点缝隙都不留。

齐建海都笑了,松弛的面部肌肉跟着一起抖动。

门外昏暗的光线落在上面,有些阴森。

他眯起眼睛,视线在林简那张白白的脸上划过,眼神狠辣又刺骨,“你拦着我?”

他语气很缓慢,语调慢悠悠的,可每个字词落下,都像一记重重的火锤,敲在林简的心上。

吓得林简眼皮都抖了抖。

但还是堵在门口,像一只倔猫,死死地咬着下唇,瞪着。

“你别在这装模这样!”

齐建海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的话,被逗笑得欧呦两声,啧啧称奇地绕着浑身带刺的猫儿转了两圈。

手里夹着一个烟,他咔嗒地点燃,吸了一口,白烟挡住他的面孔。

那嗓子哑了一点,“你是以什么身份?”

“助理?”

他呵呵地笑着,白雾散去下的面庞狠辣,眉轻勾,看人的眼神轻慢。

那种吃尽了时代红利,用着男性的身份占据话语权后日积月累下的傲慢。

他点点手指,烟灰落在地上,在地毯上烧出星点的黑色印子。

林简的眼神谴责,好像在怒骂他没有公德心。

齐建海在那样的眼神下竟然觉得他好像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咳了一声,鬼使神差地将烟往上抬了抬,接着重重哼了一声,“一个助理,在我面前叫嚣?”

“谁给你的胆子。”

林简咽了口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梗着脖子,凶巴巴的。

“齐哥!”

齐建海的手指似乎抖了下,烟灰又落到了地毯上,“谁?”

林简看着他露出破绽的表情,松了口气,像是抓住了主心骨,“我和齐哥在谈恋爱,你的破事,我都知道!”

“不用你在这里装作好人。”

猫儿凶巴巴的,眼睛瞪圆,龇牙咧嘴地恐吓他认为的外来物种。

不知道是他的表情,还是他说的话起了作用。

齐建海呆滞了几秒,好似受到了刺激,后退了好几步,退出了房间的玄关,眯起眼。

他视线上上下下。

似乎在重新打量这个他轻视的小助理,“你?”

“淮知那个养在荣鼎的人就是你?”

林简心里的勇气又起来了,受到了鼓舞,重重地点了点头,“对!”

他回答得响亮。

声音清脆,像一口咬下的脆桃。

齐建海不动了,面皮抽了抽,眉毛上钩。

他一半的脸隐在阴影之下,是以那表情林简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里面藏着的情绪,只听见他低语。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好像被儿子是个同性恋的事情刺激得不轻。

林简却突然心里跳了一下,直觉不对。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发展有些太过顺畅了,正要将门关上。

里面突然传来了扑腾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哼。

林简刚刚升起的念头又被一棍子打跑了。

他立刻跑进去,连门都忘了关。

发出声音的是最里面的主卧,主卧的门关着,林简冲过去,握着门把手,就要拧开。

主卧里面突然传出了声音。

很急促,很婉转的一声长长的泣音。

那声音林简不认识。

声线很细,像是女人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一顿,脚步停在了门口。

门内的声音还在继续,声音尖尖的,发着颤,像充满了水的海棉,软乎乎的,晃荡着水声。

那声音又哭又喊,开始变得娇媚,变得快乐。

林简经历过这些,又哪能听不明白。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地松开手。

还以为是大堂经理搞错了房间号,匆匆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要离开,可里面那个女声喊了一嗓子。

“淮知。”

很轻,然后就被捂住了,紧接着是另一道低低的喘息。

声线粗粗的,因为没有说话,听不清具体的音色。

但毫无疑问是男人的声音。

和齐淮知一般低沉磁性。

林简的脚步硬生生地被钉在了原地。

以一个异常诡异的姿势,一只脚迈出去,一只脚还停在原地,明明是后脚踩实,重心却像是在前面。

他的脸上失了血色,指尖发着抖,就那样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动也不动了。

只有眼球在转,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啪嗒——

很轻的一声开关声。

房间的灯被打开,异常的刺眼。

林简下意识地闭上眼,眼眶被刺激出生理性泪水,等到适应了,睁开眼,才发现齐建海走到了他的面前。

还是刚刚那副表情。

但是在有光的室内,他看得更清楚了。

齐建海的那副表情,他终于看懂了。

不是惊愕,

不是慌张,

是嘲讽。

他吸了口烟,慢悠悠地掀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林简。

“这位我儿子的……”

顿了顿,似乎很吝啬给林简冠上齐家的身份,含糊地停顿了片刻,接着道:

“聊聊吧。”——

作者有话说:请听题:本章中有几个人在演戏?有几个演子?

宝宝们假期快乐,设置了抽奖,今天晚上开嗷[烟花]

第88章 一更

“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聊的?”林简警惕地护着自己。

齐建海慢慢地咧开笑,表情似乎很愉悦,“我们可以聊聊淮知,还是说你……”

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异常激烈的门,“你想听男朋友的床脚?”

他说的刻薄,毫不留情,好似齐淮知不是他的儿子,只是又一个牌桌上的利益筹码。

那道门后的喘息和欢呼几乎到了直白的地步。

齐建海坐在沙发上,欣赏着林简慌乱的表情。

他咬着唇,表情十足的纠结。

似乎很想听清男人的声音,还在做一些无谓的挣扎。

门后除了最初的闷哼后,再无其他的声音,全是娇媚的女声。

齐建海悠闲地吸了口烟,“怎么样?叫的还不错?”

林简嫌恶,“你好恶心。”

齐建海毫不在意,“走吧,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过一会再来看。”

他说的笃定,背着手走出去。

背后安静了片刻,响起了脚步声。

林简迈开腿,跟了上去。

齐建海竟然领着他到了一间会议室。

门从里面打开,杨杰忠的脸露了出来。

半阴半明地站在后边,眼神阴鸷,像是看见了什么仇人一般。

林简眉心一跳,咽了口水,脚步踌躇。

“杰忠,别吓到人家。”齐建海从旁边走过,拍拍杨杰忠的肩膀。

他立刻收敛了表情,笑着弯腰,跟在齐建海后边,亦步亦趋。

殷勤地拉开座位,扶着齐建海坐下,又忙前忙后地烧水,倒茶。

这样子,比林简这个助理还像助理。

林简的眼睛都瞪圆了,目瞪口呆,看得津津有味,险些忘了他正在被威胁。

“怎么?还要我请你坐下吗?”齐建海蹙眉。

林简“哦”了声,关上门走进去。

走到会议桌最远的地方,拉开椅子,屁股挨了边边坐下。

“这么远干什么?”齐建海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又不吃人。”

林简没理他。

齐建海也不在意,“说说吧,你勾搭淮知多久了?”

“什么叫勾搭?”林简小声地嘀嘀咕咕,“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你的好狗都告诉你了。”

“狗?”齐建海也被他那副单纯的模样唬到,“哪里的狗?”

林简抬眼,看向他身后,那里站着杨杰忠。

“喏,就在你背后,人不当,偏偏要做畜生。”

“你!”杨杰忠脸色唰得拉下去,“你tm……”

“诶。”齐建海抬起手,有些不悦,“我和小林兄弟说话,你插什么嘴。”

杨杰忠脸色尴尬,余光里那只狡猾的狐狸在吐着舌头,洋洋得意。

他胸膛狠狠起伏,再不甘,也只能咽下去。

阴毒地剜了一眼。

等着,等下有你哭的。

林简没看见,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撑着脸,摇着腿,一会摸摸桌子,一会又去抓桌上的水。

杨杰忠觉得他很是古怪。

但转念一想,可能只是林简太愚蠢。

还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在学校里的象牙塔,没有意识到他要面对的事情。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齐建海在进入会议室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姿态莫名的慈祥下来。

直到林简将会议室的地毯有几个窟窿都数出来后,才有些无聊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齐建海:“你都可以告诉我,比如你和淮知怎么认识的?”

林简“哎呀”一声,竟然推开椅子,跑到了齐建海对面,坐下。

“那你听好咯。”

他清了清嗓子,竟然还真的开始讲了。

甚至是从他投递简历开始讲起的,口若悬河,眉飞色舞,一点都没有被威胁,孤身一人在陌生环境的不适。

那模样,都让齐建海不确定了。

慢慢地回头,和杨杰忠对视一眼,“你没弄错人吧?”

杨杰忠也有些懵了,“没啊。”

他也不知道林简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是胆子只有一个拳头大的红眼睛兔子。

“诶,你们在听吗”

林简很生气,将桌子拍得砰砰响,有一种被冷落的不高兴,“你们要听,我讲了,又开小差。”

齐建海眉心的皱纹深深地刻出川字纹,决定不再等了。

他原先还想吓唬吓唬这个助理,看样子是不成了。

“不用了。”他打断了林简,“你在齐淮知工作室是做什么的?”

林简乖乖地说:“助理。”

“那淮知呢?”

“明星呗。”林简没明白他为什么连这个也要问,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齐建海笑笑,陡然变了脸色,眼皮垂下,耷拉着,刻薄又薄凉,“一个小小的助理,”

“竟然还敢肖想着攀上淮知。”

他慢吞吞地说着,眼球转动,流露出的神色让林简起了鸡皮疙瘩,仿佛他只是地上的蝼蚁一般。

“那怎么了!”但林简才不是蝼蚁,他不服气,“谁规定了助理不能和明星谈恋爱的。”

“娱乐圈里很多这种例子。”他掰着手指头,给齐建海数。

被立刻打断了,齐建海始终不让他说一次完整的内容,“知道为什么他们可以吗?”

“女人,靠着孩子,自然可以绑住。”

林简听得不舒服,嘴巴张开,想反驳,齐建海阴嗖嗖地说着,“而你,”

他上下打量,“只是个男人,我也年轻过,淮知和我的关系再不好,他也是我的儿子,自然像我。”

林简抓住扶手,双手握住,“所以呢?”

“玩男人,不过就是一时兴起,你这种白面皮的他从小就喜欢,但是玩够了,就该知道还是女人好。”

齐建海的眼神赤裸裸的,在林简的身上和脸上打转,将夹着烟的手抬到半空中。

身后的杨杰忠立即捧上了一个烟灰缸,他将烟丢了,满意地看着林简的脸色变了。

“他没玩过男人,所以一时间感到新鲜。”

“所以我劝你不要以为遇到了什么甜蜜的爱情故事,最好清醒一点。”

“你在说什么狗屁话!”林简尖牙利嘴,“齐哥从来没有绯闻。”

但对面的人一点被冒犯的羞恼都没有。

“没有?”齐建海摇摇头,“还是你不知道?”

他笃定的语气,让林简好似也跟着摇摆起来,“他连cp都不炒的。”

“那你刚刚听见的是什么?”齐建海反问。

“要再去听一遍吗?”他作出一副好商量的语气,“你应该清楚他还没有结束。”

林简的脸陡然白下去,停了好几秒,双唇碰在一起,分开,张张合合,却说不出话。

那张牙尖嘴利的嘴总算彻底闭上了。

林简玻璃一样的眼珠露出了进门后第一次迷茫的表情,他似乎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像在欺骗自己,可是被齐建海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办法隐藏下去。

死死地咬着嘴巴,身体摇摇欲坠,晃动得幅度很大,“说不定……”

“说不定他只是喝多了呢。”

林简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可怜。

夹着嗓子,细细的,像一株摇摇欲坠的草。

齐建海笑了,笑他的愚蠢和单纯,“你信吗?”

“你还记得淮知是什么身份吗?”

林简的眼珠子慢慢聚焦,双唇动了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齐建海替他说了,“我的儿子。”

“他不缺男人,也不缺女人,你这种货色,在娱乐圈只多不少,多的是人想爬上他的床。”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齐建海一字一句,说的轻描淡写。

但又很残忍,几乎要将他对面那个小年轻打击得像一张白纸。

单薄而又脆弱地从椅子上滑落。

“而且,”齐建海转了话题。

林简泪眼婆娑,乖巧地问,“而且什么?”

那副模样,已经完全上钩了。

他满意极了,“而且你有想过你和淮知被人曝光后吗?”

林简果然懵了,他摇摇头。

似乎很天真,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大家应该会祝福我们吧?”

齐建海被他逗笑了,哈哈地笑着,和杨杰忠对视一眼,笑声充斥在空旷的会议室。

让林简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笑什么?”

“笑你天真。”齐建海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你以为被曝光能有什么好处?”

“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吗?”

林简懵懂地摇摇头。

“他们会扒出你的名字,你的学校,你以前的一切。”

“你从前的一个污点,都会被无限放大,然后成为洗白淮知的工具。”

齐建海一项一项说着。

“比如你家庭的欠债,比如你曾经进过会所。”

林简认真纠正,“我没有进过,而且钱还清了。”

“那不重要。”齐淮知毫不在意,“曝光后你会成为一个不知廉耻的,妄图用□□爬上齐淮知床的人。”

若是懂行的人在这,就知道他在不停地割裂林简和齐淮知的阵营,在挑拨离间。

但林简这种小年轻,没有在圈内沉浮过,哪里有经验。

他停顿,怜悯地看了林简一眼,“我没记错你妈妈似乎精神有问题吧?”

林简的眼睛立刻瞪圆了,浑身像长满了刺,变得戒备,“你要做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齐建海和蔼地笑笑,说出的话却十分可怕。

阴嗖嗖的,像要将人拖入地狱一般。

“你说说那些接受不了的人,会不会将你勾引男人的事情传到你母亲哪里去?”

“骚扰你的母亲。”

“精神病人应该很脆弱吧?”齐建海很好奇,问了一句。

林简的面色陡然又白了,几乎要变成透明的。

他开始无措,手抖得厉害。

“该不会将你母亲吓得也一样从窗户上跳下去吧。”

最后一句话,轰隆的。

好重一声从林简的心上敲下去,他浑身一哆嗦。

似乎被那样的画面吓得要晕过去了,带着哭腔,“不要!”

“不要!”

齐建海欣赏了片刻,才幽幽地说着,“但你也放心。”

他一句话将林简的好奇心提了起来,睫毛颤动。

“我不会让你吃亏,到底是我儿子做的不地道,想玩玩男人,也该找几个识趣的。”

齐建海一副可怜他的样子,“不该找上你,将你拖入水。”

林简的嘴巴一瘪,瞳孔里竟然隐隐泛着水光。

似乎被吓坏了,没了反驳的劲儿。

“这样吧。”他叹息了一口,抬起手,杨杰忠立刻将一张薄薄的纸放了上去。

齐建海拿着,摁在桌子上,点了点,“这里有一百万,你拿着,算我给你的补偿。”

他在一百万的字眼上面咬得很重。

说完就颇为得意地等着。

不过是一个没见过市面的小年轻,哪里能抵得住诱惑。

果然,林简有了反应,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去看桌子上的支票。

放在大腿上的手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慢慢地伸出了手,一点点碰到了桌子上。

会议室的水晶灯正好落在上面,投下一个圆弧的光圈。

像一圈时钟。

齐建海很有耐心地等着。

可酒店的另一处几乎要闹翻天了。

小方去找前台要备用的卡片。

1509房门前只有高昌一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偏偏又不敢上前敲门。

他把齐淮知弄丢了,还把林简也弄丢了。

“完蛋了完蛋了,袁姐知道了会杀了我。”

“完蛋了,完蛋了。”高昌面如土色,浑身颓丧地跌坐在地上,绝望地低下头。

啪嗒。

走廊突然出现脚步声。

紧接着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双皮鞋,擦得锃光瓦亮。

高昌眼皮一跳。

还没来得及抬头。

砰的一声。

他的脚边倒下被塞着抹布,捆成一团的两个人。

然后一道熟悉的声线在他的头顶响起。

“谁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们简咪在演戏捏,放心不会有误会的[奶茶]

第89章 二更

“淮知!”高昌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抬头,又去看旁边那扇紧紧闭着的大门。

神色恍惚,“你不在里面?”

齐淮知踢了一脚旁边被他捆起来的两个人,“老实点。”

“怎么可能?”他冷笑,“抓了两个内鬼,记得让吴导清算清算。”

他一早就看明白孙林那酒不安好意,喝了含在嘴里,到休息室吐了后,索性将计就计。

倒要看看这剧组里有多少见钱眼开,做老鼠的人。

这两人就是他在休息室门口抓到的,见他没有晕过去,还试图将他绑了,带出去,反倒被他揍了一顿。

“那里面的人?”高昌摸不着头脑。

“什么里面?”

“大堂经理说在你在这房间里面。”高昌被弄得有些晕。

对啊。

监控坏了,他们是从哪里确定齐淮知在这间房里的呢?

“糟了!”他猛然抬起头,“那林简!”

齐淮知的动作一顿,脸色沉下去,“他过来了?”

“一开始你不见了,我们还以为你是自己先回去了,派了工作人员回去找你。”

“林简听到了,跟着过来,刚刚有个大堂经理说你在里面,然后他就抓了房卡上来,我们慢了一步。”

高昌一口气说了经过,大喘气后,也终于意识到了严重,看了眼齐淮知,接着说,

“然后……他就不见了。”

“高哥,拿到备用房卡了!”小方手里攥着卡片,急匆匆地从过道冲过来。

齐淮知一把拿过,滴地刷开房间。

将房门推到最底端,砸到墙壁上,发出轰隆的声音。

里面登时流露出了暧昧的喘息,和有些模糊的女声,低低地叫唤着“淮知。”

“这……”高昌慢了一步,跟着进来,被那声音弄得面红耳赤。

齐淮知沉脸,直直走过去,一把拧开房门。

啪嗒,

房间里的灯全被打开了,亮如白昼。

那个被暧昧声音充斥的卧室里空荡荡的,床铺还是完整没有睡过的模样。

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在枕头上放着一部手机。

喘息和引人遐想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齐淮知快步走到卧室里,将里面的厕所推开。

没人。

高昌跑到其他地方找了一通,“也没有。”

齐淮知手心紧紧攥着房卡。

这张备用的房卡有些老旧,边缘锋利,划割着肉,他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紧紧地咬着后压根。

一拳狠狠地砸到了墙上。

面色难看地低骂了一句。

孙林的那杯酒压根就不是冲着他来的,从头到尾他们针对的都是林简。

那杯酒无论他有没有喝,都无所谓。

只要引起他的怀疑。

将他困在那个地方,制造出他不见了的假象,这场计划就能进行下去。

这个局足够简陋,可也好用。

只要他和林简之间少了信任,做局的人就怎么也不会亏。

齐淮知心里划过寒意,朝高昌伸出手,“手机。”

高昌忙不迭地拿出来。

他寒着脸,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连一秒等待的时间都没有,那一头就响起了温婉的嗓音。

“喂?淮知。”

“你们把林简弄哪去了?”

秦青嗔怪一句,“怎么和妈妈说话的呀。”

“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让我看的吗?”

她顿了顿,报了一个房间号。

齐淮知立即将电话挂了,手机给了高昌,“高哥。”

高昌抬头,看见他面若寒霜。

“打电话告诉袁姐,不用再等了。”齐淮知声音近乎低到极点,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高昌被那样的眼神看得心颤,赶紧抓紧手机点点头,齐淮知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步疾驰,肃着一张脸,酒店的走廊灯有些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实在是可怖。

他一点掩饰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就这样直接走到了6层,找到秦青报的房间号,推门。

这个房间很小,只有大床房的一半大,里面没有床铺,塞了一个黑色的机子。

更像是会议室的操控间。

这样冷的天,秦青也只披着披风,正站在一面墙前,面带微笑,听到声音,头也没有回。

“来了呀。”

齐淮知握着门把手,站在门边,“人呢?

秦青点了点旁边的座椅,“这么久没见,不和妈妈说说话吗?”

齐淮知冷硬看着她。

一动也没动。

秦青收回手,“你谈恋爱的事情怎么不和家里说说?”

齐淮知反手将门关上,“有好狗通风报信,需要我说?”

秦青表情一点也没变,反倒叹了一口气。

“淮知,是我们不好,这段时间忽视了你的情绪,但你也不能置气,着了不三不四的人的道。”

齐淮知冷眼看着她表演。

“这种想谈一个明星满足虚荣心,最后还能拿到钱的人妈妈见得多了。”

秦青拢紧披风,眉毛忧心地蹙在一起,“你没见识过,一时间糊涂了,我也能理解。”

“只是万一被爆出去,你舍得自己辛辛苦苦营造的名声?”

齐淮知截过她的话,讽刺地看着她,

“到底是坏了我的名声,还是你们舍不得自己的名利?”

“用一个招数,吃了几十年,还妄想继续下去吗?”

齐淮知说得直白,将最后一点,尚存在这个所谓娱乐圈招牌家庭的遮羞布撕开。

秦青脸上那得体的笑终于有了一些变化,扭曲了片刻,又恢复如常,后退半步。

“你现在是上头期间,和爸爸妈妈作对,我很理解。”

她苦口婆心,“只是也要看看那个人值不值得。”

“他知道你为了他顶撞我们吗?”

齐淮知皱眉,“不要打哑谜。”

秦青又退了几步,施施然地拉开椅子坐下,保养极好的手摁在了一个按键上。

唰的一声,他们面对的那副墙壁突然转动,向上推开一块板子,露出了后面的一块单向玻璃。

玻璃后面是一间会议室。

里面就坐着三个人。

齐淮知瞥了一眼,脸色一下变了。

他心心念念的猫儿就在里面。

穿得那样单薄,一间白色的睡衣,小脸都冻得苍白,头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齐淮知凝着猫儿那张脸。

林简不知道为什么在沉默,低下头,眼睫毛像蝴蝶一样,在颤抖。

抖得很不正常,比起被吓到,更像是……

齐淮知的眼神停了片刻,移开,“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看这个?”

“弄了这么大的阵仗,然后呢?”

他的语气莫名地平和下来,不冷不热地问。

秦青以为他在强装镇定,“你不看看吗?看看你一心和我们作对的,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会不会辜负你。”

“我心里清楚。”齐淮知莫名地笑了笑,拉开椅子,竟然在秦青旁边悠闲地坐下了。

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秦青都有些拿不准。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里面会议室的计划也在正常进行。

她立即稳住了,“我记得你这个助理家庭条件不好吧?”

齐淮知不知道多少次重复这一句话,“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秦青语气高高在上,“我是为你好。”

“这个世界上只有钱和名利是永恒的,那些情情爱爱,都是不理智的,愚蠢至极的。”

齐淮知反问:“什么是聪明人?”

“乱搞男女关系,婚内出轨,当小三,拉皮条,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聪明人?”

他用词近乎刻薄,秦青的脸有些挂不住。

立刻移开了话题,“你现在不懂我们,妈妈都能理解。你虽然闯出了事业,但还是对人心不了解。”

“男人,再是花言巧语,最后还是要和女人结婚的。”

圈内多少同性恋,不都有一个家庭做掩护。

她和齐建海不会过多干涉齐淮知的私人生活。

但若要为了一个男人闹到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十年的经营,断不能因为齐淮知的任性就葬送。

“这种地方出来的小助理,就是利用好看的脸皮勾引你们,享受和大明星谈恋爱的风光,最后趁机敲诈一笔。”秦青很老道。

“你以为他是爱你?”

她不屑地笑了笑,“别做梦了,淮知。”

齐淮知一直在看镜子后的猫儿,一刻都不愿意移开,闻言只是“哦”了声。

仿佛秦青刚刚说的都是些废话。

“淮知!”秦青声音尖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齐淮知总算有了反应,低头看了眼表。

五分钟了,再不结束,猫儿该冷到着凉了。

他站了起来,而同一时刻几乎一直沉默的会议室内也终于有了动静。

“那个.…….”林简的声音怯生生的,还发着抖。

十足刻意。

齐淮知有些想笑,立刻停下了脚步,握拳放在嘴巴,掩饰。

“想好了?”齐建海掀起眼皮,“想好了,就拿着着支票走人,保证再也不和淮知联系。”

秦青在齐淮知身后问他,“你猜猜他会在你和一百万之间选谁?”

齐淮知很自信,“自然是我。”

他理了理袖口的腕表,表情笃定。

那片玻璃后林简抬起脸,下巴尖尖的,像一只白猫。

猫儿伸出舌尖舔了舔,粉嫩的舌面一闪而过。

齐淮知的眼神沉下去。

他听见林简可怜兮兮地说着,“齐导,一百万是不是有些少啊?”

秦青立刻笑出声。

她得意极了,偏头,果然看见齐淮知的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线紧绷。

好像在压抑着情绪。

会议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齐建海很傲慢,“一百万,还嫌少?”

他上下打量了那张年轻的面孔,“这一百万,够买你家两条命了。”

“如果不是我,换作其他人,你连钱都拿不到。”

他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林简胸膛剧烈起伏,似乎被他说得羞愧异常,沉默了片刻,那俏白的手指伸出来。

一点点地勾到桌子上。

秦青立即嗤笑一声,“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货色?”

齐淮知没有说话,嘴角微不可察地上勾。

“淮知,以后离这一些见钱眼开的……”秦青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地说教,一声巨响打断了她。

砰的一下,将秦青吓了一跳,捂住心口。

声音是从会议室传出来的。

林简一掌拍到桌子上,一反刚刚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神气地瞪着眼。

抢过支票。

刺啦一声。

然后又放在脚下,狠狠地踩上一脚。

一整套连招将会议室里剩下的两人唬住。

很可惜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他们将见识到林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嫂站皮下的看家本领。

撕架。

林简冲到齐建海面前,像一头小牛犊似的。

啪叽地将被他踩过的支票拍在了齐建海的脸上。

在齐建海震惊,还来不及感到愤怒的表情中,气沉丹田,声音洪亮。

“我呸!”——

作者有话说:wuli猫猫在演戏捏,明天请收看简咪的炮轰大战,嫂厕皮下的嘴巴可不是吹的哦。

第90章 猫猫大王批准

“呸呸呸!”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竟然还敢给你爷爷做局!我呸”

“我呸呸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臭把戏,自己不要脸,乱搞,还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

“婚内出轨、滥情、潜规则、男女通吃、拉皮条!”

“管不住下半身就是管不住,别整天拿艺术追求说事。”

“艺术又不是乱搞,看见一个漂亮的人脑子里只有做做做,和乱发青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林简超大声,冲着齐建海的耳朵,噼里啪啦,将会议室炸了个人仰马翻。

齐建海哪里想到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成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哆嗦,手扶着桌子,捂着胸口剧烈起伏。

林简抱胸,阴阳怪气。

“新电影扑街的时候怎么不见齐大导演这么脆弱。”

这一句话杀伤力堪比核弹爆炸,差点把齐建海气得背过气。

他最新的电影是一部谍战片,大制作商业片,暑假档上映。

可惜票房惨淡,为此还有人嘲笑他要晚节不保。

“林简!”杨杰忠脸都气得发白了,“闭嘴!”

林简牛气哄哄地站着,那气势像一柱冲天的炮,手指一抬,指向后面的杨杰忠。

“你才要闭嘴!”

他龇牙咧嘴的,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像小钢炮一样,哗啦得将两人又吓住。

“什么狗屁大经纪人,不过就是靠着拉皮条上位的走狗,你这种人放在新中国解放之初,是要被拉上街,被扔菜叶子的。”

“说你走狗都是便宜你了,臭虫!”

“天天营销一些资本家的丑孩子,难看!”

“娱乐圈就是因为你们这群人才烂掉的!”

林简的嘴巴像是开了火的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往外冒着枪/子/弹,拿出了在厕所怼人的十足功力。

骂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硬生生地让杨杰忠和齐建海插不上话,脸色铁青,分外憋屈地被骂得狗血淋头。

哪里还有一点大导演和著名经纪人的威风。

“反了天了!”

砰的一声,秦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齐淮知,这就是你找的人?”

“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绝对不会同意,你最好趁早分手,否则你别想再用家里的资源。”

秦青下了狠心。

可惜这个威胁的力度在齐淮知眼里,等于负数。

“是吗?”他站起来,斯条慢理地整理了衣袖,“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秦青不可置信,“你这是要为了一个男人,和我们作对,将你所有的努力葬送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背影,齐淮知干脆利落地迈开腿,朝门外走去。

“淮知!”

秦青声音尖利。

齐淮知手搭上扶手,打开门。

走廊的光很亮,倾泻进来,呼啦地冲散了会议室控制间里沉闷的灰尘气味。

他垂眼,看向地上老旧的地毯。

边角很旧,翘了边,上面的颜色都褪去了。

齐淮知曾经想过无数次和家庭决裂的情况,自然也会茫然。

害怕从那之后在世界上真的孑然一身。

但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竟然从未有过的平静。

甚至是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地去迎接他的新生活。

原来他的身边也会有一个人不管不顾地爱着他。

哪怕害怕到小脸通白,哪怕猜到了是一个局。

林简还是会嗷呜一声,像一只刚刚长大了一点的猫崽子,将他护在身后。

为他出头。

秦青还在后面谩骂着,声音凄厉。

齐淮知觉得刺耳,反手甩上门。

走得毫不留情。

门撞上门框的回响声音很大。

秦青的心竟然也跟着开始剧烈地鼓动,追出去的动作一晃。

十分不安地捂住心口。

她撑在桌边,突然有一种无缘无故的恐慌,右眼皮疯狂地跳动。

会议室里林简总算骂累了,停下来喘了口气。

齐建海似乎被他刺激得不轻。

呼哧呼哧地喘不上气,吓得杨杰忠赶紧蹲在他旁边,给他找水喝。

两个人都没空顾上“罪魁祸首”。

林简骂过了瘾,冷静下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等等!

他一个人,

好像打不过他们两个诶。

虽然齐建海老了不中用,但是也算是个人。

杨杰忠更是吃得肥头大耳的,压都能把他压晕。

林简眼珠子转了转,悄悄地闭上了嘴巴。

一步一步地后退,慢慢地挪,挪啊挪,悄咪咪地挪到了门边。

手轻轻地搭上了门把手。

可惜,咔嗒的脆响。

搅动了会议室内死寂的氛围,齐建海的神经被挑动,猩红着眼睛,嘶吼,“把他给我抓回来!”

“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杰忠“诶”了声,立即松开扶着的手,将齐建海砸得头晕眼花。

他一顿。

齐建海咬牙,“别管我,抓住他!”

杨杰忠跑上去前。

距离飞快地缩短,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林简一激灵,拉开门,埋头咚地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嗷呜!”

猫儿撞得眼睛差点翻过去,被搂住腰,才没滑下去。

他揉着额头,嘟嘟囔囔,“哪个走路不长眼的。”

“我。”

林简的手一顿,眼睛亮起来,“齐哥!”

他欢呼,唰得一下,踮起脚,挂住齐淮知的脖子,整个毛茸茸的脑袋就要往起淮知的脖子里蹭。

“你怎么才来啊?”

他可怜巴巴的,刚刚威风的模样荡然无存,“我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

“他们还想把我抓起来。”

猫儿那个仗势欺人,手指一指,怼到了离他两步远的杨杰忠的脸上,“就是他!”

齐淮知十分配合,给林简呼噜呼噜毛,“不怕。”

眼神在杨杰忠的脸上刺了下,语气刻薄。

“一条狗而已。”

杨杰忠阴恻恻的,“齐老师,以后都是要在娱乐圈混的,还是和和气气的好,您说是吧。”

林简十分做作地捂住嘴巴,“哦!”

“齐哥,我还骂了你那个臭不要脸的老爹,你…….”

猫儿假惺惺地对着手指,“你不会怪我吧。”

“骂得好。”

齐淮知和林简一唱一和,将旁边威胁的杨杰忠又气得胸膛起伏。

齐建海在地上躺了会,见没人搭理他,竟然站了起来。

他慢慢地走上前,傲慢地背着手,还拿腔拿调的。

“你简直愚蠢,知不知道被曝光你就是死路一条,主流市场不会接受你和一个男人乱搞的!”

“没有家里护着,你的下场只会是一个。”

“身败名裂!”

齐淮知神色不变。

但抱着他脖子的手一紧。

他偏头,对上了林简担忧的目光。

齐淮知拍拍他的背安抚,很淡定。

“您与其在这担心我。”

“不如先担心担心模范夫妻曝光婚内出轨的丑闻以后,会不会被封杀。”

齐建海愣住,眼皮狠狠一跳,“你什么意思?”

他想要上前一步抓住齐淮知的手。

后面的杨杰忠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叫。

将他吓得一哆嗦,回头,狠声呵斥,“怪叫什么?”

“齐导.…….”杨杰忠捧着手机,脸色竟然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变得令人心惊地苍白,“热搜。”

“热搜爆了!”

齐建海皱眉,“什么热搜?”

杨杰忠整个人像是在狂风中的一株草,瞳孔不自然地瞪大,居然被吓到了极致,说不出话。

齐建海抢过手机,看了一眼,就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

十分钟前,一个营销号发布了一则视频。

视频横跨了近三十年,是由数十个视频拼接而成。

场景都是模糊且摇晃的酒店走廊,画面内容很单一。

但十足的劲爆。

都是齐建海搂着男男女女出入酒店房间的画面。

视频的主人公很多,但镜头只对准了齐建海,其他的人都被加了高度的模糊和变声处理。

营销号给视频取了一个名字:夜光酒店。

视频一经发出,立刻引爆了舆论,并且以每分钟新增百万的讨论度攀升。

直接空降热一,还附赠了一个火爆的字眼。

被吓住的杨杰忠终于喘过了气,“是您.…….”

“二十多年潜规则的证据。”

话语刚刚落下,他的手机,齐建海的手机就立刻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地嘟嘟嘟。

声音分外刺耳,让人心跟着揪紧,似乎有一把大掌从天落下,狠狠地攥住两人的心。

不用想。

打过来的一定是媒体、投资方。

那电话铃声响了没几秒,然后又诡异地没了声音。

手机竟然直接被打爆,陷入了死寂。

齐建海握着手机,眼前发晕,踉跄一步,轰隆地倒在了地上。

“建海!”秦青从外面扑进来,将他扶起,替他顺着背。

“齐淮知,你.…….”

“是不是你干的!”齐建海一把将秦青推开,挣扎着站起来,他面色狰狞。

结合齐淮知刚刚说的话,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幕后主使。

但他不敢相信。

他以为齐淮知是他最满意的作品,最好用的营销工具。

但这个棋子竟然有朝一日反咬了他一口。

蛰伏了这么多年,悄无声息地将他的丑闻证据全掌控到了手。

“我不动手。”齐淮知反问,“您会放过我?”

从孙林递出的那一杯酒开始,齐淮知就没有了退路。

一旦齐建海的谋划成功,摆在他面前的结局很残忍。

林简同他分手已然算是不那么糟糕的结局。

倘若他真的喝了那杯酒,和人睡到了一张床上。

齐建海拿到了证据,那才是真正的无法挽回。

这是娱乐公司掌控艺人的手段,有黑料的明星才更好控制。

只是谁也想不到,这样的手段竟然会被齐建海用在控制自己的孩子身上。

“我赢了。”

齐淮知淡然地挑眉,反手关上了门。

“滚!”

“给我滚,老子养了个畜生!”

恶毒的谩骂和嘶吼被掩盖在门后。

大门一关,世界陡然变得安静,好像刚刚都是一场错觉。

齐淮知轻轻地晃了晃怀里的猫儿。

“怎么了,被我吓到了?”

林简摇摇头,像大梦初醒一般,“齐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齐淮知点头,“我猜到他们要动手,只是没想到真正的目标是你。”

他换了口气,迟来的恐慌蔓延上来,紧紧地将人搂到怀里,恨不得把人揉到骨肉里,“你吓死我了,宝宝。”

他不敢想象走错一步,如果林简真的被骗过去,放弃了他。

他会是怎样的崩溃。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猫儿的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拍,然后极为得意地歪头,“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齐淮知稍微松开了点,和他抵着额头,“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一开始。”林简挺直了胸膛。

见齐淮知一脸诧异,颇为不忿地用手指戳戳他的心口。

“干嘛这副表情,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林简给这个笨蛋分析,“你都说了要带我捉鬼啦。”

“我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再说了……”林简抿着嘴巴,突然有些害羞地将脸埋进齐淮知的脖子里,“你在床上从来都不叫的。”

齐淮知将他的小红脸蛋扒了出来,“原来是这样。”

“那老公今天晚上喘给你听,要不要?”

“你别打岔!”林简羞恼,将他的脸推开,“我在和你分析呢!”

“是是是。”齐淮知竖起大拇指,啪嗒地给猫儿盖上个印章。

“你是世界上最勇敢的猫。”

“最聪明的猫。”

“nonono。”林简竖起手指,歪嘴摇晃,“不对。”

“哪里不对?”

林简后退一步,很严格地抬了抬眼睛上不存在的眼镜框。

“我还是世界上最爱你的!”

齐淮知愣住,抬眼,对上了一双漂亮的葡萄珠子,

那里面有闪闪发光,盛满了漫天的星星。

很像那一晚他们看过的夜空。

“你……”齐淮知喉咙发紧,突然想到了林简手臂上,身上的沙子,灵光一闪,“你都看到了?”

林简点点头,握紧的拳头摊开,里面有一张被他捏得汗津津的小纸条。

小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模糊,看不清了。

但齐淮知却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那一晚他在星星下面祈求。

祈求林简留下来。

祈求林简爱他。

祈求林简能给他一个家。

林简清了清嗓子,双手分开,抓着空气,像抓着一个圣旨似的,宣读,“鉴于你的表现良好。”

“猫猫大王于今日批准齐淮知成为猫猫大王的子民。”

“望齐淮知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林简唰得合上圣旨,起跳,一鼓作气地挂到了齐淮知的腰上。

吧唧地在愣住的某人脸上亲了老大一口。

“走吧!”

“你快点带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点收尾,这一周就要完结啦[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