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我的体检报告?”
kaka放下背包, 边牵着温诺往屋里走边说:“今天应该就能拿到,怎么了?”
温诺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一会。
她在思考治病这件事要不要先和kaka开诚布公地谈, 不过这个问题思考到一半, 温诺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阵阵饭菜香味, 刚才尝的那口三杯鸡的余味好像还存留在口齿间。
不行,她饿了。
“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这些事上kaka很少反驳温诺, 他只是双手包住温诺的脸, 故意用恶狠狠的语气说:“是不是又晚起了?早饭又没吃是不是?”
“呜——我今天是有理由的!”
温诺的嘴巴都被挤成了喇叭花的形状,只能含含混混地为自己解释。
kaka也不是真的怪她,只是太晚睡对身体总是不太好, 总是不吃早餐更是容易得胃病。
他也不是没说过,但温诺的年纪,可能还有点迟来的叛逆期,说多了或许会让她觉得烦。
不过kaka也有自己的办法,他站在温诺面前, 树一样一动不动,一句话没说, 但眼神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温诺在这担心、责备、难过、无奈,百感交集的眼神中, 不知不觉低下了头。
“这次真的是有原因的,好吧,我会改作息的。”
kaka的眼神在温诺说完话的那一秒发生变化, 从刚才无数情绪交融的状态恢复平和。
温诺眼睁睁看着kaka的眼神变化, 气自己很没有定力, 每次都在他的双眼下败北。内心深处却一直在回荡kaka之前说过的话,【你不是很喜欢我这样?】
温诺咬住后槽牙, 头靠在kaka胸前,像小锤子一样砰砰撞过去。
kaka眼疾手快,在温诺第二次撞过来的时候,一把拖住了她下颌。
“你不是说先吃饭吗?咱们吃饭吧。”
说完他立刻转身,转过身的那一刻他揉揉胸口。别说,还真有点点疼。
不管是温诺,还是kaka,都不是吃饭的时候规矩很多的人,食不言的原则也没有被严格遵守。只不过kaka信教,所以每次吃饭前,他会祷告一番。
但这和温诺无关,kaka也告诉过温诺,表示不必等他。
温诺对这句话的回答是知道了,真正到了吃饭的时候该等还是会等。
没办法,她在家吃饭就是这样的,会等家里人都上桌了再吃饭。而意大利作为重视家庭的国度,也是这种风格,kaka在得知温诺的习惯后表示理解。
这次也是一样,kaka祷告完,两人拿起餐具开始用餐。
温诺看见桌上她放好的便签,突然想起来早上的事。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回来吃饭了?跑来跑去的不麻烦呀?”
kaka瞅她一眼:“我这都是为了谁?”
温诺哦了一声,低头咬下一口鸡肉。
kaka看她头都快埋进碗里了,放下餐具腾出一只手按住她脑袋,“干嘛不说话?”
温诺戳戳米饭,一会后她双手搬起椅子,让自己和kaka坐得更近,坐下后她继续埋头吃饭。
又过了一会。
“以后要是赶不及就在基地吃吧,那边不是有食堂?”
“但你在家,回家陪你不好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陪。”
“哦,不是小孩子了。”
“···我都说了我会改作息的!!”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吃饭的时候两人一个像跳脚的猫,一个像沉稳的大熊,吃完饭两人就都安静下来,温诺也埋进她的专属熊玩偶怀里犯食困。
“要不要回去睡?”
从刚刚开始,温诺就一直在点豆子,小脑袋一点一顿,眼睛也困得只剩一条缝。
kaka见状贴在她耳边,放轻声音问着。
kaka都做好了带温诺回房的准备,谁知说完这句话,温诺反而拍拍脸蛋,坐直起来。
那力道大的,脸都快拍红了。
温诺这个当事人无事一样,kaka这个旁观者却心疼的要命。
然而kaka的眉心刚出现褶皱,温诺就捂住了他的嘴。
“你先别说话,等我说。”
kaka虽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温诺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说:“是这样的,你知道我很关心你对吧?”
kaka抿嘴再次点头。
温诺:“所以我呢,看见了一些东西,对你有点担心,所以体检报告出来之后给我看一眼好吗?”
“就这件事?”
“对,就这件事。”
这件事还需要特意问一句吗?
温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咬牙切齿地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我也是很民主的好吗!”
那话说得她好像是什么独裁暴君一样。
kaka乐呵呵地道歉,笑得肚子都疼了才开始给温诺顺毛,“我的错,我辜负了你的苦心,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刚才不应该那么说话的,再次道歉。”
态度还算诚恳,温诺表示可以原谅。
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刚才被压制下去的困意终于重新跑出来,温诺缩在kaka怀里,手握成拳放在眼前,好像下一秒就能睡着。
但也只是看起来像,kaka观察了好一会,也没看到她闭眼的样子,胸膛的起伏也并不像入睡后那样平稳。
“怎么还不睡?”kaka手放在温诺背后,一下一下缓缓拍着。
温诺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用软似棉花糖一样的语调说:“看你上班,早上就没等到送你出门的时间。怎么说今天都是你第一天去新俱乐部报道呢。”
kaka的动作有一瞬停滞,但很快就继续动作,只是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和温诺贴在一起。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早就过了期待这些的时候。
温诺的大脑困的像是刚和好的浆糊,完全没听出这句弦外之音,她吃吃地笑着,说:“你学我?”
“嗯,学你。”
kaka亲吻着温诺脸颊,仿佛蝴蝶轻啄露水。
说着要送kaka出门上班的人,最终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在这个夏日的午后,在温暖怀抱的浅淡香气里,温诺还是安稳地沉入梦乡,完全没发现kaka的离开。
顶着头顶的烈日到达巴尔德贝巴斯基地,kaka出神地望着车外热烈到出现热流的阳光,蓦地想起来卡萨利亚的那段时光。
那些日子里,每次出门,温诺都会往他脸上抹上许多防晒,说是他的脸晒黑了太可惜。
确实是可惜了,因为温诺的愿望直接落空。
山脚的天气晴空万里,他们又时不时去跑马,再多防晒都不起作用,不止他,温诺也比之前黑了至少一个度。
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农场边的小屋发出了一声悲痛万分的尖叫。
也不知道为什么,kaka就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像是从前收到的糖果,一直好好收在那里,今天终于拿出来含在嘴里一样,迟来的感受到了甜意。
想到温诺那越来越不爱出门的样子,kaka莫名觉得,她可能就是因为有了这个教训,所以才这样。
既然如此,下午回家的时候要不要再给她带点吃的回去呢?
蛋糕?
都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她也很喜欢那种漂亮的蛋糕。
kaka碎碎念着做了决定,解开安全带走下车。关上车门后,他看见迎面走来一个人,一个很熟悉的人。
“下午好。”
一个前额发稍微有些卷的,浅棕色皮肤的男人走到kaka身边,“下午好。”
这是克里斯蒂安·罗纳尔多,也就是C罗。
和kaka一样,他也在今年夏天转会到了皇家马德里。
而要细数kaka和他的关系,那还得是不“打”不相识,不过这个“打”是在球场上。
kaka:“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俱乐部了?”
C罗耸肩:“和你一样,保持球感。”
“对了,还没恭喜你,总算脱离苦海了。”
kaka的思维停了一秒,随后哭笑不得起来。他知道他这位朋友受教育水平不高,但把感情问题说成这样的也确实···
“谢谢。”不管如何,kaka还是为C罗的关心感动。
C罗接受了道谢,并将话题扯到训练上,两人从停车场一路走到大厅。
kaka本次的目的地不同,他率先提出再见。C罗在得知kaka要去找医疗主管后,也不多话,直爽地挥手道别。
医务室内,队医正对着桌子上的体检报告发愁。
转会来的球员有伤病,每次放假后回来检查的球员这痛那痛,这些事他都已经喜欢了。
让他头大的地方在于,这些球员都是俱乐部的宝贝蛋,治不治,怎么治,他们说了算,也说了不算。
总之一句话,麻烦的很!
这不,又来了个麻烦的。
“咚咚咚——”
“进!”
队医抬头,“啊,是kaka啊,来拿体检报告的吗?”
kaka走进医疗室,顺着队医的手势方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坐下后,kaka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他指着那几张纸问道:“这是我的吗?”
队医点头,把报告整理好放在kaka面前,“你的身体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过劳。”
kaka沉默地点头,没人会比他更清楚这具身体的病痛。
快速奔跑的时候,急停的时候,那些年轻时做起来毫无困难的动作,现在每次做出来都只余疼痛。
“还是腹股沟的问题吗?”
明明是疑问句,kaka的语气却没有多少疑问,因为事实他很清楚。
队医点头,叹息道:“具体的诊疗方案我们这边商议过后会呈给你,同时日常的训练计划后,我们恐怕也需要你再加上半个小时的恢复训练。会有点困难,但对你的身体应该是有帮助的。”
kaka拿起体检报告迅速翻看起来,很快的,他将目光对准了代表着腹股沟的单词,而它后面跟着慢性炎症、肌肉撕裂等他早就听过的单词。
这件事要是让温诺知道,她还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呢。
kaka的脑海里浮现出终于站在他面前,叉着腰问他体检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的温诺。还有靠在他怀里,困到不行,但还是撑着一定要完成所谓仪式感,目送他出门上班的温诺。
这可怎么办,一个蛋糕真的能让她的心情变好吗?
有点没底气呢。
两个小时的日常训练,半个小时的恢复训练,再两个小时的理疗,kaka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开车绕到超市,又绕去俱乐部工作人员建议的蛋糕房,手上提满了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后,不出意外的,温诺问出了那个kaka在心中一直预演的问题。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kaka摸摸鼻子,“就,想买,就买了,你爱吃嘛。”
她爱吃是不假,但这也太···
温诺的视线绕腿边的各种袋子一圈,蛋糕、外带拿铁、超市卖的各种零食,种类丰富,应有尽有。
不对劲,温诺拆开一盒绿色分层,上面一片绿色柠檬的蛋糕,挖上一勺抿进嘴里。
好吃,但就因为这样,她觉得更加不对劲了。
男朋友带了一大堆自己喜欢的零食回家,还这样揣测他,看起来好像是不太厚道,但这一切的前提是,kaka的表情不要那么的明显,一看就知道这人心里有事。
咬着叉子尖尖,温诺:“说吧,出什么事了?”
kaka顿时:“···这么明显?”
温诺仰头,叉子在空中画来画去:“昂,非常,非常明显。”
“行吧。”kaka泄气了,他拿出体检报告放在桌上,但在温诺准备拿起它之前,他还是小小的挣扎了一下。
虽然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温诺叼着叉子,拿起kaka的体检报告,没过三秒,她把那一叠纸放下。
kaka:“?”
温诺面不改色道:“看不懂。”
她,温诺,母语是中文,第二语言是意大利语,第三语言是英语。虽然她已经是三国语言持有者,但那个体检报告上的语言是,西班牙语。
西班牙语!!!
“西班牙语啊。”kaka拿起体检报告,三秒后他遮住嘴:“噗——咳,不好意思。”
温诺:“···”
想笑就笑吧,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
温诺鼓起腮帮子,三两口吃完蛋糕,擦擦嘴后重新拿起体检报告。
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都属于拉丁语系,她就不信了,她还真能一个字都看不懂?
“我能看懂一点哎!”
翻了两页后,温诺惊喜地喊道,kaka笑着摇头,等她看到最重要的一页。
或许是托语言半通不通的福,温诺将自己之前查资料时看见的那几个词汇作为重点,翻找下还真找到了相似的词。
kaka看她手指在那几个单词上,都觉得惊讶。
这么快?
找到单词的温诺也不是很确定这些是不是她要找的,她转头瞄起kaka。
很好,表情正确。
“这几句是什么意思啊?”
看不懂就直接问,她温诺可不是会在这种事上纠结的人。
kaka扶住额,稳住心神,假装仔细看之后说:“说的是我的身体状况。”
温诺点头,乖巧表示她在听,请继续说。
kaka心中苦涩不已,是福不是祸,是祸它躲不过,早说晚说都一样!
kaka将队医说的话如实返述。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kaka挤了挤嘴唇,那样高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却像个小可怜。
温诺盯着印满字的纸,“是这样啊。”
现在轮到kaka觉得不对劲了。
她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平淡了?
“因为我之前就知道了。”
kaka惊得连忐忑的心情都忘记,“你之前就知道?怎么知道的?”
温诺放□□检报告,“就网上冲浪嘛,最开始是看到了运动员伤病的问题,然后我就想到你了。再之后我就去查了米兰官网有关你的公告,以及论坛里和你伤病相关的帖子,两边一综合,基本都知道了。”
kaka听得一怔一怔的,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温诺的话并没有说完,她接着把自己和楠星的对话,她们的计划全部告诉了kaka。
接着她双手放在kaka的膝盖上,笑着问道:“如果真的要做手术的话,你愿意吗?”
愿意吗?
kaka想,如果做完手术,真的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他当然是愿意的,可事情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温诺口中的医生问题kaka倒是不担心,沃尔法特医生的大名他听过,但世界上能做手术的不止他一个。相较起来更加困难的,反而是俱乐部的意见。
一说起这个温诺就不高兴了。
“我查了往年的赛程,09-10赛季的比赛怎么都要8月底9月初才开始,两个月的时间呢!来得及的!”
kaka握住温诺的胳膊,安抚她激动的动作,“我知道,我知道来得及。”
“既然如此,如果手术真的能治好你的话,你做不做手术?”
温诺是不动了,但她的表情还是很不平静,甚至透露出危险,好像kaka说出个不字,她就能当场爆发一样。
kaka的心软成了甜甜的巧克力流心,“我好像没有理由说不。”
温诺:“耶!”
第22章 第 22 章
温诺很兴奋, 非常兴奋。
真要说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会这么激动,在客厅里无目标地跑来跑去许久, 甚至在心中摩拳擦掌, 有种立刻冲到俱乐部去的冲动。
“因为你傻。”kaka手拿温诺借阿姨手借回来的又一本书, 双眼却凝视着温诺,这样说道。
温诺像只直立的小兔子一样, 双手放在胸前, 扭头回望,“你说什么?”
kaka低头:“没什么。”
没什么?她不太相信呢。
但良好的伴侣的一大美德就是必要时候装听不见,温诺决定发挥这个美德。
这个小插曲成功达成了让温诺安静的效果, kaka抬起手臂将人裹在怀里,自己看着书,温诺则靠着他,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
一派岁月静好。
第二天温诺久违地早起,这让kaka都没想到。
温诺:“我答应你的, 会早起的!”
但谁能想到你是真的遵守这个约定了呢?还以为是说着玩的,kaka都做好了听温诺耍赖皮的准备。
不得不说, 看不见那样的温诺,还些微有点遗憾呢。
kaka这么想着, 去到厨房给温诺倒了杯温水。这还是温诺来之后才出现在家里的东西。
温诺接过水杯,咽下一口水滋润有些发干的喉咙才接着说:“我们昨天说的话你还记得吧?约定约定!”
kaka被晃得头晕,他按住温诺抓住他的手, 晕头转向地说:“记得!我当然记得!”
“那就好。”温诺松开手, 双眼开始放空。
家里的阿姨适应了温诺之前的作息时间, 她现在这么早起,阿姨还没来, 所以只有kaka一个人吃早餐。
kaka望着温诺发呆的脸,心中的调皮因子开始跳动。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果蔬汁递到温诺嘴边,魂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温诺还真就张开了嘴。
下一秒,kaka看见她剧烈地抖了一下。
再之后是瞬间变得皱皱巴巴的脸。
“这是什么啊!好难喝!”
kaka手撑下巴,笑呵呵地道歉,并赔罪地替温诺续了一杯温水。
等温诺咕嘟咕嘟喝完一杯半水后,kaka点点他的杯子,说:“西芹、青瓜、胡萝卜一起榨的汁。”
温诺看着那杯绿中隐隐透出点红的,怎么看都很像魔药不像正常果蔬汁的东西,绿意慢慢从下巴爬满整张脸。
kaka失笑,“真这么难喝?”
反应这么大,看起来不只是觉得不合口味,还更像要吐的样子。
温诺狂点头,“你不觉得难喝吗?而且明明都是很正常的蔬菜,组合在一起怎么会是这种味道?”
“是不太好喝,但对身体好。”kaka其实也不太喜欢这种奇怪味道的果 蔬汁,但没办法。
就像不喜欢数学但还是得学,因为学数学对自己好。
温诺一下子明白了。
但温诺敬而远之。
面对温诺那嫌弃至极的表情,kaka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温诺捏捏手指,理智告诉她被捉弄了好像应该生点气,但一想到kaka每天都要喝那种好难喝的东西,又产生了可怜的情绪呢。
算了,温诺大度地想,“下次再给我喝这种东西,我真的会生气的哦。”
kaka笑得一双大眼只能看见条缝地点头。
这顿饭的持续时间严重超过以往,好在kaka的早餐都是热着能吃,冷着也能吃的那种,他的体质也比温诺好上太多。
等他吃完,苏珊阿姨正好进门。
和kaka一样,苏珊阿姨也对温诺的早起发表了震惊发言,这让温诺挠头。
“真的很不寻常吗?”
kaka仰头,后又低头看温诺,“是有点,但更多的是高兴吧。”
毕竟苏珊阿姨的岁数已经半百了,孩子里应该有和温诺岁数相近的,看温诺和看孩子没什么不同。
连续两个人都对早起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让温诺的心情很微妙,不过很快她就又施展起灵魂飞飞术,开始发呆了。
kaka起初有些担心,毕竟总这么呆呆的,可爱是可爱,但也不适应。
但后来他就反应过来了,调作息和倒时差不是一个意思吗?都要一个适应期的。
这么一想,kaka也不着急了,反而很高兴地给温诺当人形枕头。
虽然他以前也很乐意这么做。
球员的日常训练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算吃饭的时间,一天能在基地待上四五个小时就非常足够了。
因此kaka很有耐心地陪着温诺吃完饭,等她顺利回神后才挥手道别。
出门前,温诺:“你中午别回来了。”
kaka动作停住:“??为什么?”
温诺木着张脸,“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十点了!
kaka:“···啊。”
他为难地说:“好吧。”
温诺心硬似铁,双手迅速在胸前打了个巨大的叉,故意很凶狠地说:“快出门!”
“好吧好吧。”kaka妥协,但没动。
温诺:···
温诺上前一步,kaka随着她的动作俯下身,道别吻顺理成章地出现。
结束这个吻后,kaka终于能爽快地出门,温诺看着关上的门却觉得哪里缺了点什么,好像她有什么话没说完。
直到下午,和楠星在企鹅号上闲聊的时候,她才想起来。
【我忘记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把那件事和俱乐部说了!】
【!!!sos!那你准备怎么办?】
温诺被问住了,因为她也不知道。
【你说我去他俱乐部管用吗?】
【不能吧,你说话,呃,他们真的会听吗?】
很好,楠星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
可怎么办呢,生病就得去治啊,更何况kaka这样的可能会影响他职业生涯的疾病,拖不得的。
【安啦,他一个大人,也不是傻子,知道什么更重要的吧。】
温诺心想,也对。
但还是担心。
他会说的吧,他也许不会说,这两个想法在温诺脑子里来回打架。kaka回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又喝果蔬汁了?”kaka轻轻掐了把温诺的脸颊。
温诺捂住脸,继续愁眉苦脸,“没啦。”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说好的训练时间不长,很快就能回来呢?外面天都黑了。
kaka坐在温诺身边,垂首看被她压在手臂下的书。嗯,距离她之前夹书签的页数非常近呢。
“因为讨论了点事。”
kaka像小动物相互沾气味一样蹭着温诺,最后窝在她颈边,问道:“想去德国玩吗?”
温诺翻书的手一下子顿住,“去哪?”
“去德国。”
德国?
温诺还是没反应过来,更准确点说,是她有点没明白,自己好像就半天没和kaka见面吧,这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温诺像兔子一样跳起来跪坐在沙发上,眼睛亮闪闪。
kaka因为温诺的动作不得不倒在沙发上,但一看她的表情,他就笑了。
整张脸都在喊“快说快说”,吵到眼睛了。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真要说的话,多亏你了,因为你昨天的话,我才能这么顺利地说服俱乐部。”
温诺的表情变成了不相信,“你不要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真的是你说的话给了我启发。”
温诺还是不相信,kaka也很无奈,他说的都是真话啊。
虽然省略了他爸爸来到俱乐部,两方开始争吵,直到太阳都落山才达成共识的艰难过程。
但这些说给温诺听做什么呢?
都过去了。
“好了,要去德国了,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想想要带什么东西过去。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要在那住上整个夏天。”
温诺眨眨眼,觉得自己没看错kaka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
“好吧。”她跳下沙发坐在地毯上,拉过茶几上的纸笔开始思考出门要带的东西。
在kaka和温诺说完去德国的这个晚上后,效率两个字就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
第二天东西收拾完毕,第三天所有人登上了飞机,包括一直给温诺做饭的苏珊阿姨。
飞机上当然还有其他人,但温诺都不认识,还是kaka拉着她介绍,她才知道,原来这些人就是俱乐部的人。他们要跟着kaka一起去德国,安排kaka入院、手术等一系列的事。
介绍的过程中,温诺全程保持疏离礼貌的微笑,紧紧贴着kaka,一步不离。
分开坐下后,kaka感叹地开口:“你当初说的话原来是真的。”
温诺喃喃:“什么是真的?”
“就是你以前说的话。”kaka替温诺掖好盖在身上的毯子,“你以前说过,你是个挺慢热的人,好像真的是这样。”
他以前不相信,但刚才,看见温诺和俱乐部那些人相处之后,他信了。
温诺哼了一声笑起来,“我都说了我没骗你,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是你不一样,所以我才不那么慢热的。”
kaka盯着温诺,迟了一会才理解过来。这说的,应该是情话?
说完话的温诺没这个意识,她已经调整好姿势,整理好眼罩,准备先睡觉了。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足够温诺睡个饱,她睡完,飞机也落地。
一行人先是在机场寒暄,之后上车继续寒暄,再之后才到本次在德国的住处。
送走那些人后,温诺挺得笔直的背一下子塌下来,像张猫饼一样摊开在沙发上。
她现在觉得自己在沙发上睡觉的举动非常正确了。
kaka看她的表情,大约知道了温诺内心所想。
难怪,还是个没进社会的学生。
没打扰温诺发呆,kaka撸起袖子,打开行李箱先收拾起来。温诺见状也不趴着,迅速起身帮忙。
到达德国的第一天就这样简单结束,第二天一行人出发前往赛贝纳,他们要去见拜仁的医疗主管沃尔法特。
温诺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她都还没去过皇马的训练基地呢,就先到了拜仁的,也是很神奇。
拜仁的医疗室内,沃尔法特早就在那等待,等着kaka一行人来。
等他想看见的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沃尔法特迎上前去,“欢迎来到赛贝纳。”
温诺松开和kaka相握的手,看着面前这个头上已经有白头发的中年男人。
原来这就是沃尔法特吗?头发有点卷呢。
温诺的目光一瞬收回,前方众人的寒暄也结束,开始进入正题。
皇马俱乐部的人拿出kaka的体检报告,沃尔法特看完后,二话没说,直接让kaka和他一起走。
温诺看着,心想应该是做检查去了。
片刻后,两人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kaka坐回温诺身边,重新握住她的手。
温诺用眼神问道:“没事吧?”
kaka也眼神回复:“没什么大问题。”
“至于他的伤···”
沃尔法特的一句话打断了小情侣的眉目传情,在大家的注视下,温诺笑着低下头,kaka也挂着笑暗示他一直在听。
至于实情是什么,谁不知道呢?
但大家都没在意,对视而笑后继续刚才的话题,仿佛感觉尴尬的只有温诺。
但很快温诺就顾不上尴尬了,她开始认真听翻译说的话。
与温诺之前了解到的一样,kaka的伤确实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虽然现在不是病症初期,治疗起来有点错过时机,但只要术后康复得当,是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影响的。
根据这一点,沃尔法特方快速给出了手术的可能时间,皇马方面表示会全力配合。
双方都很满意,这件事就这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解决。
等到温诺跟着kaka离开赛贝纳的时候,她都还有点懵。
“这么快就解决了?”
kaka打开车门,看她坐上去后也跟着上车,闻言只是笑笑。
温诺却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点头。
kaka:···明白什么了这是?
他摇摇头,“今天还要出门吗?”
温诺:“要出门的,我和楠星约好了的。”
“要我送你去吗?”
温诺想了想,“顺路吗?顺路就要。”
kaka盯着温诺的脸无声地弯起嘴角,“你这个小脑瓜,我该说你聪明还是笨呢?”
温诺一脸莫名,又怎么了?
kaka没理会她的不解,问完温诺她要去的地方后,就让司机改道。
“不要去太远的地方,也不要一个人乱跑,不管做什么都跟朋友一起。”停车前,kaka对着温诺开始碎碎念。
温诺从认真点头,到敷衍点头,最后变得漫不经心,kaka看在眼里,只能叹口气停下。
“总之,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好吗?”
温诺看一眼司机,小声说:“知道啦,放心吧,楠星和我在一起的。”
kaka点头,没对此发表意见,只是说:“过一段时间,要不要请你的朋友回家做客?”
温诺:“做客?”
“对。好了,别让朋友等太久,快去吧。”
越过温诺的身体,kaka打开车门。温诺耶放下心中所想,满满高兴地下车。
离开之前还朝着kaka挥挥手,说:“我很快就回去,等我回家哦。”
kaka:“知道了。”
车门关上,温诺后退两步转身朝前跑去,她的远处,一个身穿白色卫衣,满脸颓丧的女生正挥舞手臂。
“我的天,你这脸色怎么回事?遇上妖精了?”
这就是这对好闺蜜见面的第一句话,楠星显然也很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德国到意大利之间的距离并没有让她们的心产生隔阂,反而在每天的联系中变得更加紧密。
楠星:“遇上妖精了,学术妖精。”
温诺:“啊···”
她想起楠星三五不时和她吐槽的学业之难,还说什么估计要在她后面毕业的话。
“真的这么难?”
楠星长叹一口气,“真的这么难,我这日子过的,生不如死了已经。”
看看给孩子逼的,都成啥样了。
温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楠星,索性上前抱住她。
见面到现在,两人终于做出了类似打招呼的动作。
大好的日子,楠星也不想总想那些不高兴的,她抖抖肩膀,拉着温诺向前跑。
“走,我带你去吃德国大猪肘!”
在德国的这些日子,学习的重压下,楠星也就靠吃的东西来保持心情了。
“虽然国外这些吃的也就这样,但聊胜于无吧。”
坐在包厢内,楠星手拿刀叉十分迅速地卸下肉,叉到温诺盘子里。
温诺叉上一块进嘴,别说,真的不错,是种和红烧蹄膀很不同的风味。
温诺和楠星其实都不是讲究的人,以前吃饭也都不会单独进包厢,但今天不一样,楠星真的很想听八卦。
温诺对向别人讲述自己的爱情故事不太感兴趣,但对方是楠星。
她捡自己觉得印象深刻的说了。
楠星咽下一口肉,差点没噎住,“所以你真的和他爸见过面了?!”
温诺:“是啊,不过都装作不知道罢了。”
楠星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你们这真是,直接少走了好几年的弯路。”
“欸,不过你和阿姨现在什么情况,还是不怎么联系吗?”楠星好奇地问。
温诺想到现在只和她在企鹅号上交流的妈妈,也是有点头疼。
面对妈妈就是这样的,轻不得重不得,而且她妈也没什么其他的反应,她打电话过去也会接,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给她打电话而已。
“这就说明阿姨对你找个外国男朋友还是有芥蒂。”楠星锐评。
温诺怎么不知道呢,她也犯难呢。
“等回家吧。”温诺想,等开学之前回家的时候,把这件事和爸爸妈妈说清楚,应该没问题的。
第23章 第 23 章
为还没发生的事担忧, 温诺觉得不太应当,更何况眼前还有更加紧急的事。
如此想来,还是先专注眼下好了。
温诺嚼嚼蘸满汤汁的蹄膀肉, “对了, 你要不要去我们那做客?”
楠星从专心吃肉的状态中脱离, “你们那?你们在这边的住处?”
“嗯,要不要来?”
楠星沉吟了会, 觉得好像没有拒绝的必要。可以预想的, 未来的这段时间她一定会经常去找温诺,认个路很有帮助。
“可以,没问题。”
一整块瘦肉终于吃完, 温诺觉得嘴唇有点黏黏的,好像抹上了胶水。
蹄膀汤的胶质,温诺大脑闪过这行字。
她擦擦嘴,这次叉了一块烤蔬菜,“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过来?准备好了告诉我一下, 我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可以, 没问题。”楠星左手OK,右手叉子, 继续埋头吃饭。
这么饿?
楠星风卷残云一样吃完饭,捧起装着果汁的杯子,说:“昨天晚上学习到半夜, 早上没能起得来, 这是我今天吃的第一顿饭。”
温诺:“···”
好熟悉的作息, 但问题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暑假吧?考试月不是结束了, 你学的什么?”
楠星死鱼眼道:“下个学期的必修课,因为通过之前的学习我认识到一个道理,那就是不多看书,我是真的会挂科。”
温诺睁大了眼睛,像听见了鬼故事,“你挂科了?!”
“现在还没有,但可能快了。”楠星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温诺想说还是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但觉得不道德,便算了。
在答应和楠星的见面时,温诺就没想过这次出行一定要做什么,最初的想法也就是聊聊天。
尽管她们天天用企鹅号聊天,但见面的机会难得。
所以吃完饭,两人找了个咖啡店,开始饭后甜点时间。
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就从各自的生活转到了kaka的手术上。
说到这里,温诺拿起蛋糕上的巧克力,“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贝肯鲍尔的签名,我和他说了,正好现在在德国,找到机会我会帮你要的。”
“欸?”楠星摆摆手,“没有也没事,我也没帮上忙。”
温诺捧住脸,“和那有什么关系,你想要,我有能力的情况下,就可以帮你要啊,又不是什么等价交换。”
楠星顿时捂住胸口,“呜呜呜,你现在变得好帅!”
温诺有些嫌弃地咦了一声,闭眼不想看她那搞怪的样子。
就像高中时一起逛街,然后分开回家一样,温诺和楠星在咖啡店门口说再见,之后很自然地走上回家的路。
走进住处门的时候,温诺也很自然,还说了句“我回来了”。
“你这就回来了?”kaka从沙发旁走到玄关前方,眼睛在温诺身上扫来扫去。
温诺把换下的鞋子放好,拍拍手站起来,“不回来干什么去?难道要和她一起过夜吗?”
kaka还真是这么想的,在他的设想中,许久没见的好朋友,相谈甚欢到秉烛夜谈到发展才是正常的。
很显然温诺不是会这么想的人,楠星也不是。
更重要的是,“你还在家呢,我回来陪你不好吗?”
kaka想笑,但又觉得这句话很耳熟。
嗯,这不就是前两天他对温诺说过的话?
这算什么?互相学习?
温诺伸出一根手指,抵住kaka的胸膛,推他。
在kaka的纵容下,两人一进一退,一直到两人站在客厅和餐厅的联通处。
温诺停下脚步,说:“不,这是情侣的同化。”
“同化?”kaka把这两个字放在心里一点点研磨,直到成为细碎的,闪着光的粉末,洒向心脏的每个角落。
他想,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说法。
在德国的生活和在西班牙好像没什么不同,除了屋子的格局不一样,原先只能网上聊天的人可以出现在眼前。
就这样过了两天,在收到具体的入院通知的时候,温诺收到了楠星的信息,说了做客的时间。
楠星和kaka的见面毫无戏剧性,一个向来很有礼貌,一个和温诺一样,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很会装,他们的见面非常和谐。
就是看着有点尴尬,有种明明不想但还要逼着自己去社交的别扭感。
好在温诺的存在缓解了这种氛围,两个女生也逐渐觉得,这种天气待在家里说说笑笑也是好选择。
直到一个下午,两人一人捧着一个碗装冰淇淋的时候,温诺才灵光一现。
“你说,他是不是在忽悠我?”
楠星幽幽道:“你才发现吗?他就是故意让我陪你这个事实。”
这件事在楠星第一次见到kaka,听见他说“她很想你,有时间多来陪陪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也就这个迟钝鬼,到现在才发现。
温诺低头看被自己挖得还剩半碗的冰淇淋,心想这也不能全怪她吧,“谁叫他这事做得这么隐晦,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可是告诉你,你不会担心吗?”
楠星的灵魂提问直戳人心,温诺觉得自己就像漫画里那种被一箭穿心的角色,除了捂住伤口不停吐血,什么都做不到。
楠星盯着温诺:“所以不直接说是对的。”
温诺咬住勺子,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晚上临睡前,温诺敲响了kaka的房门。她进入kaka房间的时候,kaka坐在床上,手上正拿着本圣经,看起来像是在进行睡前祷告。
温诺走到床边的时候,kaka收起了圣经,拍拍被子,让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温诺坐上床。
“嘿嘿。”
温诺踢掉拖鞋在床上滚了两圈,停下的时候面对kaka。
kaka的姿势在温诺上床的时候就从正襟危坐变成侧躺,手臂也支起撑住头。
温诺本来想说的话,在他这样的姿势和近在咫尺的呼吸下不知为何,竟然说不出口。
温诺胡乱动着嘴巴,指甲在被子上划来划去,许久才开口问道:“做手术,你怕不怕?”
kaka的双眼有那么一秒没了神采,但很快他就笑着说:“怎么这么问?”
温诺:“因为想起你做过的那个手术了。”
在kaka年少的时候,他曾因为在游泳池发生意外,也是那次意外让他成为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
当初看完这个故事时,温诺的感想是“有点荒唐”。是医生做的手术,怎么会觉得是上帝救了他呢?
但现在,温诺想的是,“你那个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知道自己伤的是颈椎,可能会瘫痪的时候。
“这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kaka的表情不似温诺那样饱含担忧,“我那个时候的心情,最开始其实并不伤心,只是有点懵,就像出错的机器人,处理信息的模块消极怠工。”
直到那些疼痛波浪一样不断涌现,他才意识到,原来他受的伤这样重,重到他这辈子可能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温诺一把拽住kaka到手臂,“但这次只是小伤!没有那么严重的!医生不是也说了,做个手术,好好复健,很快就能好的!”
kaka本来就没多伤心,因为这些事早就过去,就像他说的,那真的是很久之前,久到快十年前的事了。
而且他现在好好的,那些事没有困扰到他,反而让他知道要好好生活,珍惜每一天。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kaka抚上温诺的脸颊,轻轻摩挲,“不要太担心,就是小伤不是吗?”
温诺闭上眼睛,“我才不担心呢,就是小手术。”
这天晚上,和kaka聊完的温诺带着平静的心情入睡,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却冒了一身冷汗。
温诺做梦了,做的还是个噩梦。
她梦到kaka的伤没能治好,不仅没能治好,后来还添了新伤,新旧一累加直接让kaka的职业生涯缩短,最后遗憾退役。
温诺:!!!
救命!
怎会如此!
这种事一定不可以发生!
“你,怎么了?”
从早上开始,kaka就能感受到来自温诺的,超强烈的注视。不管他做什么去,都没断过。
“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温诺不敢说自己是被一个梦给吓到了,那个梦在这个时候说,真的有点触霉头。
温诺:“没有,就是想到你要去医院了,有点舍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但kaka不想这么说,或许是因为温诺身上的情绪很明显。
担心的情绪就像具像化了似的,在她的脑袋上,肩膀上,跳来跳去,让人想忽视都难。
昨天晚上的安慰看来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kaka暗叹道:“这么说起来,我也会很想你呢。”
温诺闻言放下装满莓果的盆,振奋地说:“你也这么觉得对吧!那我去陪你吧?”
“你想去陪我吗?当然可以,能看见你,我会很高兴的。”kaka拿起不锈钢盆,打开水龙头清洗水果。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温诺的声音持续高昂,“太好了,这样我还能学着去照顾你。”
嗯?话题怎么跑到这里了?
再说了,kaka不觉得自己需要温诺的照顾。
温诺的情绪一下子落下去,“为什么?”她有些消沉地问。
kaka关上水龙头,抖掉多余莓果伤多余的水分,很认真地说:“因为不太有必要?”
说完kaka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歧义,不解释的话容易打消温诺的积极性,于是他开始解释。
“医院里有医生护士还有护工,照顾我的人足够了。”
所以温诺不学着如何照顾病人也可以。
“但是我是你女朋友。”温诺觉得她的身份不太一样,同样的事,她做或许kaka会开心一点。
kaka思考过后说:“并不会,带你来德国本来也没想让你做这些。”
他打开冰箱,拿出阿姨买好的酸奶倒进碗里,放上莓果和燕麦、饼干,摆上勺子放在桌子上。
温诺小跑过去坐下,拿起勺子挖了一勺。
嗯,这个季节的莓果酸甜度正好!
kaka看温诺的眉头舒展开,接着说:“所以你只需要陪伴我就好了。”
真的可以吗?
温诺不太确定,也许病人的心态会和无病时不一样呢?
但她也没急着反驳,因为kaka入院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在此之前,病人要保持好心情。
第24章 第 24 章
kaka入院这天是个很普通的晴天, 阳光和风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就在这样普通的早晨,kaka完成了入院手续,正式住进了病房。
从天花板到地板, 不是白色就是蓝色, 温诺坐在墙边的沙发上, 呆呆看着地板与地板相接的细长条缝。
“怎么这么安静?”
听完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回头来找温诺的kaka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
早上出门的时候温诺可是很活跃的, 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一直在说着安慰他的话, 就像只小鸟。进了医院嘴巴却闭得严严实实,表情也紧绷起来。
就像现在,嘴巴抿得紧紧的, 双眼定定看着地板,眼睛都不眨一下。
温诺搓搓裙摆,有些没精打采地说:“因为这里是医院,我总觉得,在医院就得安静一点才行。”
“不是不开心就好。”
说完kaka靠在沙发扶手上, 柔和的目光凝在温诺身上。
并排的两个沙发靠在一起,温诺坐在左边, kaka坐在右边,温诺陷在沙发里, kaka一个劲往温诺方向探。
温诺向后靠,挤着沙发,让自己更深地陷进沙发里, 头也低下来。
“没有不开心啦。”她小声说道, 声音小得像是在呢喃。
kaka嘴角的弧度微微下落, 眼睛一转,缩短了和温诺之间的距离, 从下而上看着温诺的脸。
眉心有浅浅的竖向纹路,眼睛也不敢看他,“到底怎么了?真的没事吗?”
温诺脸部肌肉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大脑不允许,最后维持在了个勉强的表情上。
kaka不再言语,直接起身抱起温诺,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的双臂也环住了温诺的腰,让温诺能不费力气地靠在他怀里。
“好了,熊玩偶的胸膛给你靠,现在可以说说怎么了吗?”
温诺靠在kaka的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锁骨,那里有一个小窝。
温诺一直都知道kaka的身材很好,虽然多数是通过视频了解到的,但日常的穿着中也能窥见一斑。
不管是用力时明显的肌肉线条,还是穿西装时勒出来的腰线轮廓,都能让她哇出声。
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别说,真的有点想摸呢。
嗯?
她这是在想什么?
温诺歪了下头,额头贴在kaka颈部的皮肤上,是淡淡的暖意。
温诺将半张脸都靠在kaka颈边,直到闭上的右眼出现白色的星星才反应过来,刚才她男朋友好像问了她一个问题。
“没有不高兴,也真的没事,我就是···”温诺用好像没滴润滑油的大脑使劲想了想,说:“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原来是这样,kaka错乱的心跳终于恢复正轨,呼吸的频率也变得正常。
天知道在看见温诺那些不太好的表情时,他在心里喊了多少次上帝。
幸好上帝这次还是眷顾了他。
只是松口气之余,kaka也不免内心酸软。
“是谁之前一直追着我,让我别担心,说这只是小手术的?”kaka环在温诺腰间的手抬起,放在了她后颈上,一边揉着一边这么说着。
温诺这次没嘴硬,她嗯了一声,说:“是我,但我就是担心,完全控制不住,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这不是一句对kaka的问话,而是对温诺自己的。
“我明白的。”
kaka深吸一口气,紧紧抱住温诺,想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像要让他们成为连体的树。
被环住的地方传来点点疼痛,温诺没有理会,而是闭上双眼。
额头上是更心脏更热一些的柔软触感,那是kaka的吻,温诺知道。
她仰起头,贴近了它。
太阳来到天空正中偏西的位置时,温诺好像终于认清了现实,说服了自己,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提不起劲,但比早上精神许多。
kaka悬在空中的心终于安稳落下,眼中的愁绪也消退不少。
因为kaka现在住院,所以偌大的屋子只有温诺和苏珊阿姨两个人住,但吃饭还是一起。正好因为咯kaka还没做手术,医生也没说现在需要限制饮食,所以kaka难得的可以饱一下口福。
吃完饭,温诺和kaka一起,两人各拿一张纸巾,像两个小学生打扫卫生一样,一人擦一半的桌子。
kaka的动作大开大合,还有闲心去观察温诺。结果他一抬眼,就发现了温诺那用力到鼓起的嘴巴。
“呵——嗯,咳。”非常及时的,kaka憋回了笑声,代价是咳得有点大声,温诺看他的表情也再次不对劲起来。
没有办法,kaka咧开嘴,露出招牌笑容。
温诺:···?
傻了么?
温诺疑惑地低头继续擦桌子。
等到卫生打扫完毕,垃圾都收拾好,温诺拿出湿巾,一张递给kaka,一张自己擦起手。
擦着擦着,温诺伸手过去。
kaka看见出现在眼前的那只手,一把握上去。
“ 不是这个!”
温诺不停摇手,想把自己的手从kaka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kaka不解,“那你要做什么?”
温诺摊开手,放在kaka手旁边,一脸神奇地说:“你看!好不一样!”
kaka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旁边缩小了整整一圈的,温诺的手。
“噗——咳,确实不一样。”
“···别忍了,明明刚才都笑出声了。”
温诺白了kaka一眼,握住他手腕,把手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
手心对手心,但每根手指都不如kaka都长。
还有手心的皮肤,温诺的手移开,kaka手心上的茧一览无余。
两个小脑袋靠在一起,一起低着头,很快的,kaka的手瑟缩了下。
温诺在kaka手心划动的指尖停下,kaka手指微动,“有点痒。”
温诺皱皱鼻子,“那我轻点?”
难道不应该说“那我停下”吗?
kaka觉得不管和温诺在一起多久,他可能都会有这样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的时候。
但也没关系,就当收到一个带着锁的小盒子,也许以后就能打开呢?
他忍着蜷缩手指的冲动,盯着温诺。
其实kaka一直都知道温诺很好看,笑起来是这样,不笑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开心地笑时更加有温度。真要说的话,他觉得那个时候的温诺就像颗草莓,散发着很沁人的甜味。
温诺常会自我调侃,说她最初是看上了他的脸才和他在一起的。
kaka一般都会很直接地调侃回去,毕竟能用脸吸引到对方是件值得骄傲的事不是吗?而且,谁说他不是这样呢?
让他魂牵梦绕的,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的,就是温诺现在这样亮闪闪的,仿佛藏着整个春天的眼睛。而他最喜欢的,时时刻刻都想看见的,也是温诺高兴、快乐的样子。
“!!”
“你怎么···”
温诺手足无措地后退,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玩儿了下他的手,怎么就···
听说过男人的喉结不能摸,腰不能摸,没听说过手不能摸啊。
可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暖流一样的呼吸从额头转移到眼睛再到鼻尖和嘴唇,蝉鸣的夏天在这一刻下起大雨。
骤雨初歇,有些湿漉漉的温诺侧躺在床上,手遮住嘴唇,适应着还在失重的身体。
kaka不愧是运动员,体质比温诺好太多,走过一场大雨,一点问题没有,反而心情很好地动来动去。一会儿摸摸温诺的脸颊,一会儿捻起一小束温诺的长发绕在指尖,松开,再绕上,循环往复,仿佛这是什么很有趣的游戏。
过了好一会,从逐渐规律的呼吸中,kaka知道温诺平静了下来。
他拢住温诺,“在想什么?”
温诺的双手还放在嘴唇上,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的,kaka有些听不清。
“什么?”
“我说,能再来一次吗?”
kaka:“···?”
kaka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闭起眼睛再睁开。
嗯,不是幻觉,他的女朋友,他一直抱着“温馨”观念的女朋友,在向他,索吻,哎!
温诺:“所以可不可以。”
温诺举起手,期待地盯着kaka,“就一次,可以吗?”
kaka轻轻笑了,声音像一只蝴蝶飞到耳边。
温诺摸摸耳朵,有点痒。
但季雨再次到来,蝴蝶也很快飞走躲雨,只有两个喜欢雨水的人类在停留在原地,享受着独属于两人的雨季。
这是kaka入院的第一天,也是房子少一个人的第一天。
回家的时候有多高兴,到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时就有多失落。
明明只少了一个人而已,明明kaka也不是话痨人设,可温诺就是觉得这屋子好安静,安静到躺在床上开着灯都睡不着。
意识终于开始模糊的时候,温诺想,明天去问一下,看能不能搬到他屋子里去住好了。
这一夜不止温诺没睡好,独自一人在医院的kaka也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
晚睡还不算,早上时针刚指向6,kaka就蓦地睁开了眼睛。醒来后,他内心的第一想法就是,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
这个问题在温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得到了回答。
不好,脸色不好,精神不好,心情好像也不好,昨天回去的时候不是高兴起来了吗?
kaka有些着急,尤其是看温诺强颜欢笑和他说话的时候。
“哎···”
温诺吓了一跳,拿着苹果的手都抖了下,“怎么了?不想吃这个吗?”
kaka这才意识到,原来在他思考的时间内,温诺正在问他想不想吃水果。
他赶紧开口道:“没有,这个就可以。”
“就说嘛,那就这个了,我给你削。”
温诺很有干劲,kaka大脑一个激灵。
她会削皮吗?
kaka的大脑快速运转,几秒的时间差点把两人相遇以来所有的回忆都翻出来回顾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不会。!!!
kaka迅速坐直,温诺此时拿起了刀,正对着苹果比划,像在选择下手的位置。
下一秒,温诺的头垂了下去。
“我好像不会用刀削皮。”
kaka大松了口气,太好了,她意识到这点了。
“没关系!我会!”
kaka赶紧从温诺手中拿走苹果和闪着银光的刀,自己动起手。
在温诺手中不听话的刀在kaka手中却如臂使指,十分听话,三两下,苹果就褪去了红色的衣裳,露出米白色的果肉。
再一会,那个苹果就被送到了温诺面前。
温诺愣住:“这个给你吃的。”
kaka摇摇手,“但我想给你。”
温诺想了一会才接过苹果,又想了想才咬下一口。
下午的时候,那位沃尔法特医生又来到病房,与前两天的闲聊不同,这次他告诉了大家具体的手术时间,还对kaka说了饮食的注意事项。
看见kaka和温诺都点头后,医生就离开了房间。
到了,温诺和昨天一样脱下鞋躺在kaka身边。
依旧是侧躺的姿势,依旧是被kaka抱住,温诺说出了自己昨晚入睡前的想法。
kaka听完温诺说的话,爽快地同意,“可以,想睡多久都可以。”
温诺:“那我今天不想回去,可以吗?”
kaka低头,眼前是温诺毛茸茸的头顶。他动手把温诺从自己怀里挖出来,费了一点力气才看见她正脸。
“为什么不想回去呢?”
温诺的脸被kaka捧住,完全动不了,只能转着眼睛不看他。
“没什么原因,就是想你了。”
想你了,这三个字应该是很温暖的,可kaka听完却不知所措。
他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就是想你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房子都变得好空,好大···”
温诺继续说着,说着说着,她掉下泪来,从抽泣到闷头大哭。
kaka:“!!怎么哭了?别哭啊!”
手忙脚乱、惊慌失措、一筹莫展、焦头烂额,从现在的kaka身上,能看出许多成语,但没有一个,或许这些全部综合在一起,也很难描述他心底的情绪。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面对哭泣的,不管他说什么都停不下的温诺。
焦急之下,kaka吻上温诺的眼睛,咸涩的泪水沾上他的双唇,温诺的哭泣声也停下来。
“你,你干嘛?”
温诺抽泣地说,kaka见有效,mua mua mua的接连吻下去,直接打断了温诺伤心的情绪。
温诺现在不想哭了,她想打开她男朋友的脑子看一看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有人在自己女朋友哭的时候,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停下啊!
“不咸吗?”温诺有些好奇地问道。
kaka抿抿嘴唇,“有点。”
那你还亲!
温诺扁扁嘴,抽出纸巾铺在kaka嘴上,狠狠擦完,又把自己的泪水全部擦开。
“明天一定会变成小金鱼的。”kaka有些怜爱地说道,对着温诺那双红一圈的眼睛。
温诺不好意思地碰了下眼睛,放下手有些别扭地说:“金鱼就金鱼,金鱼可爱。”
kaka像是没见过这样的温诺一样瞪大双眼,忽的笑起来。
他下床走进浴室,一阵水声后拿着打湿的毛巾回到温诺身边,动作轻柔地替她擦脸。
细致地做完后,kaka把东西送回去,整理好,重新躺回温诺身边,温诺的情绪也在这一小段时间内稳定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吗?哭的原因。”
回到熟悉的怀抱,感受到快要刻进记忆的温度,kaka对着温诺的耳边问出这个问题。
温诺纠结地拽了拽kaka的睡衣,“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担心你,还有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没用。你看,我削个苹果都做不到。”
kaka简直哭笑不得,他捏住温诺的脸颊肉,这次真的用了力。
“疼!”
“疼才好!疼才能让你长记性!”
kaka完全不管温诺控诉的眼神,嘴巴张合个不停,“都说了不用担心,你也知道就是个小手术。还有没用什么的,谁准你这么想自己的?还这样整天郁郁寡欢,你说你该不该罚?”
温诺一下子萎靡下去,丧丧地说:“对不起嘛,但我之前说了,控制不住!”
温诺执拗着,kaka叹了口气,知道温诺这个状态不是说两句就能扭转的,症结还在手术这件事上,他一天不手术,温诺就会担心一天。
不忍苛责,kaka答应了温诺今晚睡在这里的请求。
这句话后,温诺的心情倒是一下子变好了很多。
kaka觉得自己心中的想法再一次得到验证,躺在他身边的温诺却不可抑制地再次回想起昨晚的梦,和那天一样的,让她无法接受的梦。
什么伤病难愈,最后退役的梦,现实才不会这样呢。
靠在kaka怀里,温诺在内心对自己说道。
一场手术让两个人染上愁绪,但这一晚过后,两人发现一直待在一起确实能让彼此的情绪稳定。
于是,原本就不愿意回家的温诺成功入住病房,开启陪床生活。
这种生活没过上两天,手术通知正式下达,紧接着时间就像被按下快进键,7月中旬的一个早晨,kaka被推进了手术室。
在进手术室之前的最后准备时,温诺一直紧紧握住kaka的手。
其实有一点点疼,哪怕温诺很注意,但她的指甲还是陷进了kaka的肉里。
但kaka没说话。
说话的是温诺,她在和kaka说那两套定制的衣服。
那还是在卡萨利亚的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老裁缝一直有和他们联系,讨论衣服的修改问题。
卡萨利亚离马德里不算特别远,往来也算方便,尽管如此,这两身衣服的制作过程还是很麻烦。
一来他们当初选的女裙是大礼服,往返两地不方便,而且店主年纪也不算小了,来回奔波有点对老人家有点不好。二来kaka当时忙着发布会的事,后来又忙手术的事,衣服的事情就一再耽搁。
温诺:“等你做完手术,我们就去那把衣服做完好不好?”
kaka用力握住温诺的手,“好,还有照片,不能忘了。”
温诺故作埋怨:“才不会忘呢。”
话音落下,房间一刹那变得安静,安静到窗外的蝉鸣都变得吵人。
屋外传来护士的声音,温诺应了一声,松开手。
“好了,快去手术吧,我在外面等你哦。”
kaka点头,“嗯,一会见。”
温诺微笑:“一会见。”
第25章 第 25 章
这是kaka做完手术的第五天。
五天前, kaka被推进手术室,当天晚上,那些神通广大的狗仔就赶出了一篇篇新闻, 手术情况、术后是否良好写得和实际情况一字不差, 让人看了不禁想问,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真是神奇啊。”楠星把手机放回口袋,数着病房号走到一扇门前, 咚咚咚敲三下。
“你来啦, 快进来吧。”
开门的是温诺,她高兴地从楠星手中接过果篮,放在屋内的桌子上, 随后招呼楠星和她坐在一起。
楠星顺势坐下,向kaka表达了客套的关心。
kaka礼貌道谢,但他很清楚,楠星来此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他,而是温诺, 随即将目光对准温诺。
温诺低着头,手来回拨弄着手链, kaka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楠星看来看去,总觉得氛围怪怪的。
她调整了下坐姿, 小心地碰了下温诺,“那个,要不要吃水果?老板说芒果不错, 很甜。”
明面上楠星在说水果的事, 可实际上, 在温诺看向她的瞬间,楠星疯狂眨眼, 看起来像要抽筋一样。
温诺迟疑地看了一眼kaka,他安静地坐在病床上,安静地看着她们,或者说她,好像没有看见那些眼神官司一样。
这样的眼神温诺看过很多遍,还是没能免疫,她躲闪着低下头,站起来提着果篮就快步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