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31 钩心斗角……
第一百三十一章【钩心斗角的组织】
任务并非只有琴酒所带领的一支队伍, 就像朗姆手下也不只有波本一名代号成员那样。
几人在远程计划进入僵局的状态下,另一队却有了消息。
琴酒安排莱伊继续监视对面的动向,而让波本配合另一队的任务。
“哈?在什么情报都不给我的情况下, 跑去封锁路段?就算是我, 也没有这么大的人脉。”传言进入组织前是以贩卖情报为生的男人露出了讥笑的表情,“就算是TOP KILLER也没有资格命令代号成员去执行明知必死的任务吧。”
琴酒冷哼一声,“不听从我的命令,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手中的枪//支顶在波本的额头正中,将金发的男人顶得微微向后仰。伯//莱//塔在之前谈论的导//弹面前威力小了不少, 可杀人却绰绰有余。
波本面色冷凝,这是真情实意地生气了的表现。就算在没有获得代号前, 他都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对待。进入朗姆的队伍后,虽然能明显感觉得出这位组织的二把手对自己防备有加,可对方也没有以性命威胁他, 逼着他进行任务。
组织招收成员有很多渠道,身为情报商人的波本,可是被组织“恭恭敬敬”请进来的。当然内里有公安本就要求降谷零潜入组织内部,可表面上, 他与组织应该算是“情投意合”的双向奔赴。
一个要金钱, 一个要人才, 一拍即合。
苏格兰暗中焦急, 却一直没能找到理由将波本带离贴身暗杀的任务。而他,在这种局面下又有心无力。先不说会场外层的防弹玻璃,光是这1.2公里的距离, 狙击手就不可能完美执行掩护任务。
他作为狙击手……
等等。
既然狙击手在这次任务派不上用处,那是不是……
“我去吧。”狙击手将莱伊的狙击枪归还给对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站起身。
这时才能看出,往往保持着静默状态,只在必要时才在远处扣动扳机的男人,其实比经常贴近目标人物的波本还高出几分。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使得此人的沉默寡言反而有着几分人狠话不多的意思。
在波本提出反对意见之前,莱伊先做出了表态,“我反对。”
理由也很简单,同为狙击手,他与苏格兰有着天然一致的立场。如果此次任务,苏格兰参与了近身战斗,那么莱伊是不是也可以参加近身战斗呢?
诸伏景光知道这个男人是FBI潜入组织的卧底,虽然不知道写法,但他还知道莱伊真名的发音。
在组织中的狙击手自然必须杀人,还可能杀死的是无辜之人。可隔着瞄准镜杀人,与亲身感受生命在手下流逝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也许莱伊在执行潜入任务之前,他所奉命的组织就要求他不要过分融入组织,也可能此时尚不知道苏格兰真实身份的FBI搜查官并不想为了他们涉险。
在很多人概念中,各国警察都应该自然而然地组队,一致对外抵抗犯罪分子不同。实际上,每个国家的警察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立场。
而在日本这个国家中,一个来自美国的警察,只会被日本的警察敌视。对于本国的执法者来说,来自国外的警察未经报备进入国境,和犯罪分子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前者因为受过系统化的训练而比后者更具有威胁性。
琴酒沉默了片刻,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经过了思考又或者保持着威胁波本的态度。只是看他握枪的姿势,似乎波本不妥协的话,离开此地的方式就会只剩下“以尸体的形式躺着离开”。
被枪顶着脑袋固然可怕,可波本也不是吓大的,直直回看这位大名鼎鼎的杀手,野心勃勃的眼神表达着其恨不得当场就将其取而代之的欲望。
一个队伍五个人,竟构成了四个不同的立场,也就伏特加对他的大哥忠心耿耿,完全没有其他想法。
琴酒双眼微眯,他摸了下耳麦,似乎听到了什么,竟突然收回了手中的枪。
“哼,朗姆对你,还真是‘宠爱有加’啊。”
在场几人都从这话中感受到了一些端倪。
琴酒对朗姆,或者说对于朗姆屁股底下的这二把手的位置,明明有着路人皆知的想法,可却又会乖乖听从。而朗姆此人生性多疑,哪怕是亲自讨要过去的人手——波本,也没有给予半点儿信任。
波本愤愤,他的耳麦中没有听到任何指示,再看组织给他的手机,朗姆也没有给他额外的信息。
看来他真正的顶头上司发现了他没有遵守指示,虽也知道作为普通代号成员无法拒绝琴酒的命令,但也确实给了他一些惩罚——让一个野心勃勃的钻研者感受到上位者的冷落。
如同小孩子戏耍般幼稚的处理方式。
“啧。”波本咋舌,气恼地走到天台边缘,向着远处极目眺望。
他们刚才的应对出现了错误,如果是真实世界中,琴酒和朗姆就该怀疑波本与苏格兰的关系了。诸伏景光在这么做之前应该能想到这点,为什么还会应对出错呢?
波本不敢去看苏格兰,生怕两人间的互动继续加深他们关系密切的印象。
与波本反应完全相反的是,苏格兰竟然一反其沉默的性格,沉声问道:“喂,琴酒,到底要不要干?”
“不用你去。”琴酒似乎将苏格兰身上“稳重”的标签改成了“激进”,竟然说出了:“你冷静点,有必要的时候会让你出手的。”
让组织杀人最多的杀手说出“冷静点”,苏格兰的形象或许已经从“愉悦犯”升级为“杀人狂”了,与其说是罪犯,不如说更像是某些神话传说中的狂战士。
苏格兰戴起了衣服上的兜帽,“切”了一声。
莱伊不着痕迹地向那人看了一眼。
由于本次任务苏格兰的“良好表现”,如果现在他的公安身份暴露,莱伊恐怕都不敢像当年那样袒露自己FBI卧底的身份吧。
没多久,所有人的耳麦中都传出了一个娇柔的女声:“任务完成。琴酒,接应人员安排好了吗?”
琴酒冷哼,对着波本,说出的话却是对着另一支队伍的:“爱尔兰,可以出发了。”
这些对话对面前的几人都没有隐瞒,波本也顾不得生气了,立刻从莱伊手中抢过狙击枪,借着狙击镜放大的倍数,看向会场附近封闭的路段。
动静先从会场开始,有几辆车从会场的停车场开了出来。与进入时不同,从会场出来的车辆也会接受检查,但明显简单得多。且看那些检查者笑得仿佛在说“很高兴为您服务”的表情,完全没有监管的意图。
车辆被轻易地放行,向着封闭路段外开去。
波本看到昨天还在与他们开会的萩原千速,穿着一身笔挺的交通警察制服,脸上的表情是带着克制的不耐烦。感谢科技的发展,居然能在千米之外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他就这么看着载着某位政要的车辆缓缓驶离,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它按照既定路线行驶到第一个岔路口,在路灯变绿后转过一个弯,离开了维护秩序的警察的视野,也离开了波本的视野。
可紧接着,耳麦中那个女声又开始说话了:“那么,我就跟着我的经纪人离开了。你知道的,我接下去可是要直接进入剧组的。”
女声顿了一下,但没有等到琴酒的回复,于是她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真是狠心,居然一点儿连道别都不肯说一句吗?那么就这样吧……拜拜了,亲爱的,琴酒。”
琴酒面无表情的样子本就挺凶的,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明显表现出了“臭脸”的样子。
波本演绎的似乎是只要自己讨厌的人心情不爽,那么他就开心了的人设,如今已经把刚才的不愉快忘在了脑后,勾起嘴角笑得开心。
琴酒关上耳麦,对着眼前的几人说道:“任务完毕,各自离开。不用我像教小崽子那样告诉你们该怎么隐蔽踪迹吧。”
“你们本次只是辅助人员,任务金是正常金额的十分之一。”
很好,这次脸色变差的人成了波本——因为金钱加入组织的人,听到自己获得的金额变少理应有这样的表现。
苏格兰只是将兜帽拉得更下面了一点儿,将自己的眼睛遮掩住,没有对此事表示任何看法。
莱伊却明确对此事表达了不满:“他们两人也就罢了,我可是从昨天就一直待机。”
他将手中擦拭枪//支的布料甩在了天台地面上,柔软的布料竟发出了响亮的“啪”一声。
“我会在任务报告中说明这一点的。”琴酒说罢,将这句话作为自己的结束语,迈开步子向楼梯间走去。
他人高腿长,看着慢悠悠的,却是三两步就离开了天台。他的小弟伏特加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才保持相同的速度离开。
天台上留下三人,三人却没有一句道别,在看到琴酒与伏特加离开后,各自向着来时就准备好的撤离路线离开。
很高兴,本次任务他们都没有开枪,没有杀死任何一人。
但组织的目的依然达成了,他们甚至不知道谁被杀死,之后的骚动又会导致怎样的结果。
带着沉重的心情,波本、苏格兰与莱伊消失嘈杂的东京街头。
第132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32 牛马的哀……
第一百三十二章【牛马的哀嚎】
“hiro——你没有对我说过这种事。琴酒和朗姆联手试探我哎, 没必要吧。”降谷零几乎是在哀嚎,他在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他埋怨了几句,不是字面意思上责怪诸伏景光没有提前说起这种事, 而是在纠结。
诸伏景光如果知道可能发生这样的状况, 他自然会提起,而没有说的唯一可能是,他也不知道。而反推诸伏景光会不知道降谷零的事情的原因,则是因为这件事在真实的波本身上并没有发生过。
“前一任”波本没有遇到此事,而他碰到了。降谷零不得不思考他与曾经那个真公安波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显然, 这是他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诸伏景光同样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他以前一直保持的是沉默寡言的人设, 是与基安蒂类似的,对于杀人有着某种执着的类型。
猛地被降谷零埋怨,他赶紧抬起头来, 连连道歉:“抱歉,我真的没想到朗姆居然会借琴酒之手试探波本。”
“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和‘他’不一样吗?”降谷零有点儿不服气,撇着个小猫嘴生自己的气。
“emmm……我与zero——我是说过去的那个你,分入不同组后, 各自的任务就不太相同。”
毕竟一个是行动组的狙击手, 一个是情报组, 就算在同一个任务之下, 各自的分工也不同。
“可能,区别在于……波本从来没有违逆过朗姆。”虽然这样的前提是“朗姆的命令与琴酒的命令从来没有出现过偏差”,但事实上波本一直以朗姆马首是瞻, 说是唯命是从也不为过。
这与日本的企业文化有点儿相似,哪怕对方是上司的上司,或者是另一个部门的上司, 职位比你高,看似也应该听从他们的命令。但只要不是你的直属领导,就应该以直属领导的命令优先。如果出现命令上的偏差,那也应该先汇报给直属领导,或是让那位领导与你的直属领导沟通,最终还是由你的直属领导来决定是否更改命令。
绝对的上下级关系,不得越级,也不得错部门指挥。
而这种社会关系竟然在一个非法组织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不可谓不是一种讽刺。
“所以,我昨天在酒馆里就应该拿出手机,指着琴酒的鼻子说:‘想命令我,先问问朗姆同不同意吧?’”
诸伏景光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伸手狠狠揉了一把降谷零的头发。此时他们两人都是成年后定型了的身高,诸伏景光有幸比他的好友高了那么几厘米。这不,揉乱好友头发的姿势都顺手了好多。
降谷零从鼻腔发出不满的抱怨声音,一边低头复盘自己的错误,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拯救自己的发型。
“那我在天台上,应不应该……”他自己都没把问题问完就住了嘴。
还用得着问吗?
应不应该顶着组织第一杀手的枪,和对方对着干?
毕竟是降谷零自己先犯了错误,这才有了这么一段。真正的波本只在被怀疑是叛徒的情况下被琴酒威胁过,平时可都仗着自己的朗姆手下的成员,几乎做到和琴酒平等相处的程度。
先不说哪个卧底会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和组织成员搞对立。就是组织的普通成员,也不可能想不开和组织上层对着干啊。就不说这个上层是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只要知道琴酒他是组织里的实干派,那也不能明面上把关系搞僵了,对吧。
两人的反省中,第一天的“日常工作”就这样结束了。
可他们的任务居然还没有结束。两人已经分别回到自己伪装身份的住所中,正把自己洗干净了,准备上床的时候,组织的手机上收到了新的消息。
诸伏景光的手机上收到的是琴酒的消息:【明早6:50,今天的天台,带上装备。】
而降谷零收到的则是朗姆的信息:【明早5:00,贝尔摩德会来找你,准备配合琴酒队伍。时间就是金钱,效率点。——朗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深夜23:45了,这时候收到明早要这么早起床赶工的消息,无论是谁都会不由得产生属于牛马的哀叹。
只来得及草草与来到副本中的几位战友汇报了消息,两人就各自躺倒。诸伏景光甚至使用了公安时培养出来的能力,在极短时间中就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诸伏景光依然选择了低调的蓝色卫衣,用面包和牛奶当作早饭,草草填饱了肚子,就背着贝斯盒出了门。
在他起床之前,城市中另一个普通的住所中,化名为安室透的男人正在遭受化妆品的洗礼。自称贝尔摩德的女人打扮得如同某位现实中的大明星影后,踩着清晨微凉的阳光就闯进了降谷零的屋中,把还在犯困的男人赶进洗漱间,用冷水泼了他一脸。
这下困意也消了,对成熟女性的旖旎遐想也没了——尽管这遐想从一开始就没出现过。
然后降谷零就被按在了椅子上,面对自己从未使用过的化妆镜,按照女人的要求,一会儿闭起眼睛,一会儿睁开眼睛,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又要抿嘴。
他想起诸伏景光曾经对他提起过,有一种技术,能把同一个人变成化妆前和化妆后完全不同的两张脸。
降谷零还没有到懂得欣赏化妆技术的年龄,他对自己的脸有着某种谜一般的自信。毕竟从认识诸伏景光之后,他利用自己的脸来获取情报,一试一个准,堪称无往不利。
还是诸伏景光说的,他,波本,在执行组织任务的时候,利用自己的“美貌”在情报场上杀得七进七出,无一敌手。
可诸伏景光并不知道的是,就算是波本,想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的时候,也会利用化妆或者其他易容手段来改头换面。
世界并不如降谷零所想得那么美好,他们卧底时走出的每一步,都是费尽心机,如履薄冰。
胡思乱想中的降谷零被弹了个脑瓜崩,面前的女人露出挑剔而打量的眼神,对他说道:“啊啦,波本,你该不会睡着了吧。”
“在我这个组织成员面前睡着,真的没关系吗?”
她压低了声音,仿佛魅魔的蛊惑,在男人的耳边吹着气低语。呼吸打在耳廓上,带来丝丝热气与痒意。
降谷零困得如同一团浆糊的脑袋运转了一下,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要故意凑到自己耳朵边说话,甚至有一瞬间担心刚刚化上去的妆粉会被吸进肺里,或者被吹掉也不行啊。
贝尔摩德又哪里能知道,她面前这个外表超过22岁,身高一米八的大长腿男人波本,内里还是个12岁·毛都没长齐的真·小学生。她一身的魅惑本事全用在了没开窍的小鬼头身上,吸引力恐怕还没有假面骑士的限定卡片来得大。
所谓抛媚眼给瞎子看,不外如是。
贝尔摩德眼睛都眨累了,发现波本是真的一点儿不吃她这一套之后,也省下了做无用功的力气,用最快速度完成化妆流程。
刚刚还在化妆桌上摊了一桌子的化妆品仿佛在一瞬间归了位,整整齐齐、乖乖巧巧地进入了小小的化妆包中。
波本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睫毛上涂了睫毛膏,原本毫无重量感的睫毛此时像是每一根睫毛都挂着一枚砝码,重得他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他不敢开口。平时连润唇膏都不涂,这会儿涂上了好几层唇膏。什么打底的、去除褶皱的、提亮的、增润的,几乎给他的嘴上了一层封印。此时但凡让这两张嘴皮子动一下,感觉都要把这厚厚一层唇彩给动掉了。
确切地说,他觉得他的整张脸都被一张由化妆品组成的“面膜”包裹住了,只能像个平安京时代的人偶一般,不说、不笑、不动。最适合穿上一身华服,静静地坐在展示台上,等待欣赏到他美丽的人将他带走。
事实上,波本也确实被要求穿上由贝尔摩德带来的西装。仅靠手感就能明白这套西装的材料既舒服又挺括,完全贴合身体曲线,将男人比例完美的身材勾勒而出,却又严严实实地将所有皮肤遮掩。
庄重、挺拔又方便进行贵族运动,当西装穿在了自带荷尔蒙的人身上,又有了另一重诱惑。
波本将领带打好,回眸看向贝尔摩德的时候,这位阅经千帆的女人也不由得眼唇,双眼放出了欣赏的光芒。
“很完美,就是你了。”贝尔摩德双手抱胸,宽松的外套下隐隐露出一丝柔若无骨的腰肢,无时无刻不展示着女性柔美的曲线。
“……你还没告诉我,今天到底要做什么。”
女人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担心,小可爱,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儿难度。”
她从食指与中指从小小的精致手拿包中夹出一张便笺纸,纸张上用烫金印着立体的花纹,刚从包中取出就散发出一抹勾人的香水幽香。
“留下这个联络方式的男人,就是你的目标。事实上,我想他会主动来找你。”
贝尔摩德这时才开始打量起波本的房间,一边描述着任务可能的状况:“你和我一起进场,端上一杯酒。甚至不用喝,只要从那个男人面前走过……”
女人用两指模拟出人类走动的样子,娇笑着说:“然后你就会发现,那家伙的眼神会像口香糖一样黏着你,甩都甩不掉。等你离开一定的距离,他就会被你牵着走,直到……”
“砰——”
模拟着双腿的手指此刻化为了枪的模样,对准了波本。
“听说你昨天胆子非常大,竟然还跟琴酒吵了一架?他没有用枪指着你吗?那个伯//莱//塔。”
降谷零没有出声,只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果这个人就是贝尔摩德,传说中的千面魔女,也许应该学习一下她的说话方式,更能方便地套取情报。
当然,谁也不能否认化妆品面膜对阻碍说话做出的努力。
第133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33 扮演与真……
第一百三十三章【扮演与真实】
“昨天不是说‘任务完成’吗?”这次在天台上, 莱伊明显没有前一天态度好。
任谁被摆了一道,整整盯了一晚上的任务目标,结果“工资”只能拿个零头, 都不会开心的。何况莱伊的人设, 可是因为缺钱而进入组织的亡命之徒。
苏格兰的表情自然也不太好,这不是装的。任谁前一晚零点睡,当天五点就要起床赶到任务现场,都会是他这样臭臭的表情。
如果都像萩原研二那样笑得和花儿似的,那才有鬼呢——就连萩原研二也是九点之后才上班的, 那会儿向日葵早就开始围着太阳转了。
因为心情不好,“沉默寡言”的苏格兰甚至跟着莱伊身后呛了琴酒一句:“今天是算第二个任务吗?”
组织的任务按次数结算。如果说昨天已经任务结束, 那么今天他们如果全程完成了任务,岂不是可以获取一整份任务金加十分之一的任务金,即正常金额的1.1倍。
琴酒昨天用来气几人的话, 这会儿竟成了打回来的回旋镖。
就算是杀人如麻的男人,也得面对现实的金钱问题。好在琴酒终究是实干派的上层,给两个二次出任务的人一点额外的费用完全在职权范围内。
只是他本就是为了惩罚不听话的下属才做的决定,此时竟然成为反向给对方加钱的理由, 多少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一个优秀的小弟就是要在领导需要的时候及时顶上, 伏特加此时在琴酒身后嘲笑他们道:“想得倒美, 今天的工作可是因为你们昨天没有完成任务才多加出来的。你们不反省一下自己, 居然还想多要一份任务金?”
莱伊将狙击枪完全取出,却将枪盒重重丢下,眼神狠戾。
“昨天交给我的任务, 我可都完成了。”
也就是波本没在这里,不然多少要说上一两句关于下达了不合理任务的上司的坏话。
至于苏格兰,他今天已经多嘴了一句, 不宜再说更多,以免破坏自己“寡言少语”的人设。毕竟他偏向于愉悦犯,从一开始就没有对组织的任务金有太多要求。现在也确实不是适合他冒险多嘴的时机。
既然是卧底,那么做什么都应该计算到极致,无论什么冒险的步骤都应有其理由才合适。毕竟他的任何行动都有可能成为暴露身份的漏洞。
这可能就是伪装者注定的命运。
如果你只是做你自己,那么哪怕做些奇怪的事情,都无须理由,想做就做。可当在伪装某个身份时,却往往对自己的行为有个合理的解释。
几人就“工资”一事进行了“友好的交流”,最终竟然以双方各退一步为结局。琴酒愿意支付两份工作的工资,而莱伊则乖乖执行下属应该执行的工作。
尽管在明面上,如果莱伊不执行任务,琴酒完全有权利以对方是“老鼠”之名,将之一枪毙命。
诸伏景光不由多看了几眼莱伊,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真的没法从这人“死要钱”的举动中看出半点儿正义凛然来。
这就是真正的扮演吗?将为钱卖命的雇佣兵形象表演得淋漓尽致。就是大银幕上的演员,恐怕也无法在生死攸关的状态下完美做出这样的表现吧。
暗中感叹自己只能以低级方式——减少曝光度来掩盖自己的不足之处,诸伏景光认真向着异国的警察表以敬意。
之后事态发展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
诸伏景光被安排在了另一处天台上进行远程支援,此地离会场有整整1.5公里的距离。哪怕他在组织中表现出来的战绩只到这个数字的一半,琴酒依然以命令的口吻如此要求。
以“切”来表达自己肯定无法击中目标的不满之后,苏格兰就安静地从狙击镜中观察着整个局势的发展。
他看到波本被一个盛装打扮的女人带进了会场,周围都是职业装的情况下,女人的装扮显得格格不入。可他们非常顺利地入了场,整个过程如同水流般丝滑。
之后的画面被房门与墙壁阻隔,苏格兰只能静静看着几名警员的肢体动作,感受现场的情况。
整整4个小时后,会场中的部分人员连饭都吃完了,波本才与另一个男人离开了会场。紧接着,几辆轿车相继离开交通管制区。
临到检查区域,一声诸伏景光无法听到的玻璃破碎声响彻会场。苏格兰从狙击镜中看到会场中的警员们四下奔跑,维持着会场的秩序和保护政要们的安全。
封锁交通的交警们也纷纷做出了戒备动作。
本应该被检查的车辆只是被简单地看了几眼,就允许通过,施施然离开了交通封锁区域。
不久之后,女人娇俏的声音再度在耳麦中响起:“任务完成。”
她轻笑了几声,而后又补充道:“现场的任务报告我会在稍后提交的,你先把你的人领回去吧。”
她在与琴酒对话,队伍频道中又响起琴酒的声音:“那可是朗姆的人……你把他放在路边。”
这一次,波本乘坐的轿车一直在苏格兰的狙击枪视野内。诸伏景光看到降谷零从路边下了车,甚至连嫌弃的动作都一清二楚。
莱伊的声音适时插入:“需要接应波本吗?”
“不用,让他自己回去。”琴酒冷漠地回答,再一次表示任务终结。
苏格兰与莱伊明明跟了全程,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一枪没开,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为何。
玻璃的破碎是从内向外的,说明有人从会场中对着玻璃开了数枪,最终才射穿了玻璃。
撤退的时候,诸伏景光利用拆卸狙击镜的时机,四下观察了一番。果然在周围几个狙击点位发现了同样在做撤退动作的狙击手。
看来组织原本确实是打算使用狙击手来解决问题的,会场的防弹措施完美地防御了狙击这一可能性。
但奇怪的一点是,反正也布置了狙击手,组织完全可以不顾狙击手的射击精度——他们确实无法做到超远距离的精准射击,但如果只是射中大楼任意的玻璃幕墙却并不困难。
就算是苏格兰,在1.5公里之外射中这么大一堵墙也不在话下。狙击手的狙击距离只是个人的局限,不是枪支的极限。
只是中午,任务就已经完成。
诸伏景光低调地离开现场,确认无人跟踪后前往自己的另一个居所。
他在东京的几处房产与安全屋都能正常使用,这使得他在想要临时找个地方思考的时候,总能很快到达合适的地点。
他将狙击枪藏在天花板的吊顶里,这种铝制隔板做成的吊顶很容易拆卸,本就是做成方便用户进行维修的设计。他只是在某个维修口向上顶一下,然后将黑色的吉他包放进去而已。这样就算留下痕迹,也容易被认为是维修时留下的痕迹。
当然,这并不是最保险的隐藏方式。如果警方进行地毯式搜查,例如掘地三尺,那天花板上的猫腻必然会被发现。
假身份没有持枪证的人藏匿好非法的枪支,开始思考本次任务。
诸伏景光知道副本的任务应该是以现实为基础创造出来的,但他对这个任务没有印象。事实上,日本鹰派开始发力,并向战场输出雇佣兵的时候,他的真实身份已经临近暴露。
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他还在被组织信任的阶段发生的事情。
他在东京,被安排蹲守在某个天台上,连续两天等待同一个目标的情况并不多见。组织并不经常暗杀目标,而是以恐吓为主。
诸伏景光经常碰到的现场是:由情报组、外围人员或行动组与目标接触,在接到信号的时候对目标的附近射击,让目标恐惧以达成获取钱财之类的目的。
杀死目标的往往是与目标直接接触的人员,因为脸和身形被看见,为了消灭目击者而杀人。
也会有一些以暗杀为目的的任务,可就算是诸伏景光也不得不为非法组织说一句话。组织并不是单纯逞强斗狠的帮派,而是为了获得金钱、权势或支持,有目的地行凶。
只有些组织成员本就是罪犯,以杀人为乐,而组织正好需要打手,将之纳入麾下。获得了组织的掩护,不法行为得到了支援,更加无法无天。
这不是诸伏景光被组织同化,而是作为警察对于犯罪事实的实事求是。总不能因为组织是非法组织,所以所有的坏事都推到对方头上。
或许真的存在大量狙杀目标的任务,只是苏格兰并没有接触到。
所以,这一次任务,组织究竟做了什么?
以苏格兰的角度只能推测出,应该是有人被装在车里被带了出来。组织故意制造混乱,使得车辆没有经过详细的安检。
人很有可能被藏在座位下或后备箱里,介于新能源车的兴起,也可能把人藏在车前盖里,而后座是电力供应。
交通课应该备着红外检测设备,可没能发现端倪……
是用了隐藏的手段、破坏了设备还是收买了检查的交警?
诸伏景光转动了下自己的手表,犹豫要不要给萩原千速发消息。
此时还是青天白日,下午交通警察还需要工作至少4个小时,如果要连着晚上的份一起工作,恐怕得连续工作超过8个小时。
如果萩原千速现在得到了消息……诸伏景光非常担心,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队友会不会在警方内部的叛徒面前暴露。
他对萩原千速的了解不算很多,当初在警校里只听说她是交通警察,这次副本也证实了这一点。
可那时候的萩原千速是真的通过了警察培训,身形成熟的成年人。如今的萩原千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罢了,就连法律规定的最低工作年龄都没有达到,无论社会阅历还是处事能力都远远不及当初的她。
就算只是任务,诸伏景光也不敢赌。
他摩挲了半天手机,最终也只给对方发去:【下班后给我回信息。】
就像他给降谷零发去的信息一样。
第134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34 盲人摸象……
第一百三十四章【盲人摸象的总结】
经过了一天的折腾, 作为通关者进入副本的几人没能面对面聚集在一起。与两位在中午就完成任务回家的两位卧底不同,作为警方人员他们可太困了,因为中午的一场袭击, 花费了比第一天还多的时间精力来排查危险因素, 直到深夜才得以回家。
先不说末班车已经停运,他们本身也实在没力气特地乘车跑到安全但偏僻的地点来开小会了。
哪怕是电话会议,多数人都处于一种魂游天外的困倦状态,很难确保他们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诸伏景光虽然只工作了半天,可也是从五点开始的半天, 所做的又是需要费尽心力、面对不法之徒的卧底工作。此时也觉得精力不济。
既然大家都很疲惫,本身也只是想要沟通一下今天的工作情况, 便不多说废话,只各自用最简短的语句概括了一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先表示他们一人在会场内部巡查,一人在总部值班, 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娜塔莉·来间作为英语翻译,被邀请进入会场。她表示她一直在会场中进行翻译,只听到过一些嘈杂的声音,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负责交通管制的萩原千速非常不满, 质问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玻璃幕墙是不是你们组织打碎的?差点伤到我了。”
她就在门口进行执勤工作, 有几块较大的碎片几乎是挨着她的身体落地的, 溅起的玻璃碎片遍布整个道路。交通课的人不得不帮着打扫卫生, 不然检查过程中,这些碎片可能会扎进车胎或者警员们的鞋底,造成不可知的危害。
受到影响更大的应该是负责安全工作的伊达航和诸伏高明。伊达航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资深员工, 因此在此事上负责监督和管理部分资历较浅的员工。而诸伏高明正是配合他工作的警员之一,虽然按照警衔和资历来说,诸伏高明无论在工作年限还是警衔上都高于伊达航, 可他毕竟是从长野县调派来的,与当地警方妥善沟通,互相配合着进行工作才是正理。
他们一直进行着会场中各楼层的安全巡视,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根据各出入口值守人员的描述,所有进入会场的人都是提前进行申请并通过审批的,进入会场时也经过搜查,确认没有武器才能进入。
这样就难以解释玻璃是怎么被打碎的了。
有防弹功能的玻璃幕墙上有明显的孔洞,窗户呈蜘蛛网状碎裂。由于做了防弹和钢化处理,这类玻璃破碎后会先以整块的状态连接在一起,不像传统玻璃那样直接碎一地。直到它因为变形而从固定它的框架中脱落,这才从半空掉落下来。
因为势能转变为动能,导致玻璃落地后洒出许多小碎块的情况。
“确认击碎玻璃的是什么口径的子弹了吗?”
伊达航摇了摇头,没忍住打了个呵欠,随后回答:“没找到子弹头,窗玻璃上的弹孔像是7.62mm大小,但又有点奇怪。”
几人也被他的呵欠传染,揉眼睛的揉眼睛,打呵欠的打呵欠。伊达航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陈述案件调查进展:“我们没有找到子弹,且穿透玻璃的孔洞是直的。”
这意味着子弹应该是直直朝着玻璃射过去的。
“被击破的窗户附近没有朝向那里的房门,所以犯人只能在紧邻玻璃窗的走廊上射击。”
伊达航用手比了一下距离,表示整个走廊的宽度。
“这个距离下,你们懂的吧,射中玻璃的话,应该会出现被枪焰烧灼或者子弹边缘的高温灼烫的痕迹。①”
“那扇窗上的弹孔没有这个痕迹吗?”
“没有。留下的弹孔周围和其他玻璃的部分一样,看上去就像是冷兵器打的似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玻璃窗不是被枪射穿的?”诸伏高明以和缓的语气向诸人提问。
与有记忆的几人不同,诸伏高明是个没有警校记忆的“假”警察。他觉得这些问题可能是某种警校中教过的常识,所以他的弟弟和他弟弟的同期都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可他并不懂得原理,只能提出自己的疑惑。
不是不是,萩原研二仿佛睡到一半突然被惊醒的在课堂上睡觉的学生。听了一耳朵玻璃窗和射穿的问题,他猛地一激灵,然后提振精神,主动举手回答道:“可以做到,使用机栝类武器或者练习过使用弹弓的人都能打出相似的洞口。”
然而箭矢或者弓弩显然会在安检的时候被检查出来,因此警方正高度怀疑有人将有杀伤力的弹弓带入了会场中。
“所以在现场的你们没有听到开枪的声音?”
“……不,我们都听到了。这才是最初警方认为有人开枪的原因。”伊达航用双手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声音不难处理,会场所在的位置有广播站,如果利用广播播放开枪的声音,就能干扰现场警员。”萩原千速指了指路上的几处大喇叭。
这种看上去像是上个世纪产物的装置,其本职工作是在自然灾害来临时播放警报,通知附近的居民逃生用的。
东京临海,整个日本又都在地震带和火山活跃带上,地震、火山爆发和海啸非常频繁,且往往相互“连接”,相辅相成。
日本的城市化建设在几十年前就已经颇具规模,而后在经济增长停滞之后陷入难以维系的窘境,这才使得这么老旧的大喇叭依然保留了其存在价值,未被时代所淘汰。
只是它的存在感太低了,当灾害来临的时候,手机、电视或网络往往在它之前就已经通知到每个人,并催促大家前往安全地点。此时再响起的喇叭常常无人问津。
有些年轻人甚至从出生就在附近居住,至今也不知道有这么些个喇叭存在。
进攻方与防守方都有人的好处是,哪怕只做了围观者,也能根据旁人的证词整合出整个事件的脉络。
诸伏景光稍作思考,就接受了总结的工作:“那么,组织这次的手法是:让波本进入会场引诱目标,当目标主动跟他离开安全区后,将目标打晕藏入车内。随后让提前潜伏在会场内的内应使用弹弓击碎玻璃,吸引安检人员的注意,掩护车辆离开。”
“这样的总结,还有什么问题吗?”
降谷零像是小学生上课时那样举起了手,认真提问道:“请问hiro老师,波本进入会场的意义是什么呢?我觉得贝尔摩德自己完全可以把目标约出来。”
周边几人的眼神都变了变,萩原研二甚至恨不得顺着网络爬到降谷零那边去,眼神怜悯又怜惜,“如此纯洁的小降谷!要被污染了——”
“别闹了……”诸伏景光无奈地扶额,劝说“不怀好意”的萩原研二。他这位同期什么都好,就是太热心肠了,碰到路人的求助②就走不动道,对感情的事情更是……
作为警察有这样的觉悟是没错啦,可现在这事明显是组织利用了目标不可告人的癖好。
他看看降谷零,又看看身边的其他人,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向真·小学生的好友解释说明。
学校里也有教“保健课”啦,但离实际操作总还是有点儿距离的,而降谷零遭遇的是在实际操作中也超出普通段位的艰深课题。
萩原研二收了调笑的意味,脸上依然带着笑,建议道:“这次可能来不及,等离开这里,我给小降谷找些教材吧?”
话音刚落,萩原千速的目光就如同镭射光般照在他的身上,从喉间发出了质疑的声音:“嗯?”
萩原研二立刻没了声音,在两张嘴皮子之间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
降谷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注意到周围人奇怪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皱着眉头,干呕了两声,一副生理性不适的样子问道:“你们都觉得,组织让我去那里是这种意思?”
几人沉重地点头,面露不忍。
金发的男人又扶墙去吐了一会儿,他从小就在使用“美人计”,可他一直只当自己长得可爱讨人喜欢,从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难怪hiro总是让我小心一点,不要总是露出那种表情……】
谁又知道他居然用了这么多年的甜蜜陷阱都没明白自己在做的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次虽然……但平时大家肯定是以‘小孩子真可爱’的视角来看你的,不用太担心,零。”身为女性的萩原千速在这种事情上终究比较敏感,她作为年长者的身份也更适合说出安慰的话来,赶忙安抚有着成年人模样的男孩。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受到打击的同伴。
疲劳很快击败了他们,见降谷零的情绪略微好转,几人就纷纷道别,赶紧上床睡觉去了。
会议尚未结束,但恐怕任务已经接近尾声。
组织将目标带离防御严密的会场,之后想做什么都能为所欲为。
只是他们从各个角度观察事件的走向,却依然不知道全貌。也许,明天就会有报道告诉他们,究竟是谁失踪了,又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诸伏景光心事重重地挂断网络会议的连接,眉头深深皱起。他几乎对这个暗杀事件没有任何印象,【难道现实中这个时间段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所以组织将我排除在外了吗?】
影响如此恶劣,胆敢在全世界面前制造骚乱,并成功将目标带走的恐怖活动。就算组织没有出面宣称对此负责,也应该会在警察系统内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才对……
第135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35 离开副本……
第一百三十五章【离开副本又遭风云突变】
与诸伏景光猜测中的不同, 之后的两天里,无论组织、警方还是官方宣传口都没有任何特殊的公告出现。
可目标确实被控制住并被带离了会场。
“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hiro?”没有任务, 降谷零找了个时间, 又和诸伏景光碰了头。
“可能组织的目的就是绑架,然后和对方达成了一系列合作,最终推行雇佣兵政策。目标遭到绑架后,感到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不得不同意组织提出的所有条件。”
留着胡茬的男人将双手插进发缝里, 显得有些苦恼。
“听起来,我们没法阻止这一进程。”降谷零也微微皱眉, 金发从额前滑落一缕,显得有些忧郁。如果此时他正在某个咖啡厅中,或是某个树荫掩映下的长椅上, 恐怕很快就会有人上前找他搭讪。
可惜,此时这个金发的成年男子正坐在某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与他的好友挤在日本狭小的单身公寓中。
这种公寓房也是安全屋的一种,只是不适合受比较严重的伤势时入住。你会发现这房间几乎不隔音, 稍微有点儿响动隔壁都能听见。
这也是此时他们说话都格外小声的原因之一。
如果在这里住上一天不出门, 第二天你的隔壁邻居、包括上下楼层的人都能大致知道, 你这一天在家里做了什么。
没有组织的任务, 组织代号成员就是自由的。诸伏景光打算和公安部门联络,尝试继续寻找那个泄漏了他身份的原因。
降谷零思考了半晌,决定满东京跑跑。他没有自己作为公安时候的记忆, 尽管这里只是副本,但想到要和陌生的上线联络,身边又有诸伏景光这个前车之鉴, 降谷零就觉得非常不安。
反正他有个可信任的助手,直接和他联系就行了。其他的嘛……与其给自己找不痛快,还不如借着空闲时间搜索一下其他情报。
身为翻译的娜塔莉·来间与其他警方人员还需要继续正常工作,这下可真的如任务描述所写,进入了成年人的工作日常了。
在熟悉了警察的工作之后,几人的精力明显要比第一天好了很多,连娜塔莉·来间都表示自己的英语水平在短时间内得到了飞跃般的进步。可直到最后一天,他们也没能从每天的工作中找出其他的不同来,倒是几个没有工作时期记忆的学生,对未来的工作有了一定的了解。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决定择业的时候,这次副本经历会给他们的选择带来一些思考的依据吧。
就这样,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自己究竟在组织的任务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这样的疑惑中,在警方诸人和翻译官的努力工作中,副本时间达到上限,任务也到了完成的时刻。
几人再度集合,地点依然是第一天来时的房间。
只是一周时间,几人身上的学生气就少了很多,在职场上经历过风雨的成熟感浑然天成。只要看到警方的几人,哪怕他们并没有穿着制服,也没有穿西装,只是日常的休闲服饰,依然带着天然让人信任的气场。
如果说需要向这群人中的某一个人问路,显然,在警方队伍待过的人——哪怕是看上去非常有攻击力的松田阵平——无论是有攻击力的脸还是有攻击力的性格,都更容易被选中。
而降谷零、诸伏景光和娜塔莉·来间就显得普通了许多。
这里必须提到,做了一周翻译官的真·小学生,娜塔莉·来间,竟也在这一周时间中有了明显的成长。她变得文静、成熟,变得更有自己的主见和独立思考的能力。
“之前父母还在问我要不要去国外学习……”娜塔莉·来间将自己浅色的发丝别到耳后,有些腼腆地笑着说道,“因为我的外貌关系,总是有人欺负我。”
她这么说着,看了一眼伊达航。她与伊达航的相识就是伊达航主动上前,为被欺负的她解围。之后伊达航就经常给她撑腰,训斥因为外貌而排斥同学的学生,俩人逐渐成为关系密切的好友。
直到这次进入副本之前,伊达航说出自己其实是有着前世记忆的警察,从上辈子就认识她。娜塔莉·来间一直觉得她何其幸运,在这艰难的童年中得以认识如此可靠的好友。
原来,她的幸运是从上辈子就开始了的。
可惜,娜塔莉·来间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好在,她珍惜现在的每一天。而此时,她因为这样的缘分对未来有着更深的理解。
“我很高兴能参加这次通关,我觉得我能做出选择了。”
女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她的内里还只是个12岁的孩子。她有着自己的独立思考,像那些成年人一样,能够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在副本的任务总结过后,诸伏景光为大家统一选择了离开副本。事实上,此时不进行选择,再过个几十秒,副本也会把他们提出去。
视野从站立变为横躺的姿势,几人都感到头脑一阵眩晕,仿佛空间迷向①也在他们身上发生。幸好他们本就躺在被褥里,铺在榻榻米上的床垫保护了他们的身体。
此时,只需要闭上眼睛,就是适合小朋友们睡眠的时间。
诸伏景光就是这样,将困扰了他一整个副本的疑问抛到脑后,合上眼,安详地进入了梦乡。
他甚至忽略了白雾副本给他弹出的一堆提示,其中一则加粗加亮的闪光提示,正在表示:【系统已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取消升级】【是(如不作出选择,将在120秒后自动升级)】
一秒进入梦乡的男孩并不知道他的能力出现了这一变化,也不知道初次经历了集体通关的队友们,此时虽然也闭着眼睛,美美地躺在柔软而温度适中的被子里,可兴奋的大脑正不停回放着经历过的一切。
此夜竟成了一个难眠之夜,所有人——除了诸伏景光,都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甚至小声交流起副本中的见闻来。
他们本就以学生的意识承担了工作党的工作,还一上来就是加班工作,在副本中精力消耗极大。哪怕天天视频会议交流情况,也只能进行最低限度的概括性描述,和工作汇报没什么区别。且不说还有属于“保密内容”的部分,他们可是非常严格地遵守了大部分要求的。
这不,直到出了副本这才能畅所欲言地聊起来。
他们聊工作时的感受,聊与同事交流的感觉,聊对未来的迷茫,也聊“坏人究竟要做什么”。
几个孩子聊得如此兴起,自然也能感受到一直没有作声的诸伏景光的异常。
萩原研二先主动提问:“小降谷,小诸伏怎么一直不出声,他应该感受比我们多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