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41 疗养院……

第二百四十一章【疗养院】

一个130岁的老人听起来有点儿匪夷所思, 但现实中确实曾经出现过如此长寿的人。而现代社会高度发达的医学和组织对于医学领域长达一个世纪的探索，掌握一些大众所不知的长寿秘方也并非没有可能。

自古以来，越是有钱有势之人就越是追求长生不老, 他们流连充满欲望与享受的人世间, 妄图以黄白之物换来长久的荣华富贵。

在某种程度上，只有时间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就连健康与疾病，对于穷人和富人都是不同的。只要不是罕见到无药可治的疾病，有钱人总是更容易获得更好的治疗。甚至，哪怕真的是罕见病, 只要病程足够长，有钱人都能找研究人员专门为自己研发治疗药物和治疗方案。

只有时间带来的衰老, 相同程度地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

如果不是有前世的记忆，诸伏景光都觉得只要再拖延一段时间，等待BOSS被时间带走, 整个组织就会一落千丈了。可记忆告诉他，BOSS至少在他26岁的时候还没有发生过更替。

这一世确实有不少发生了改变，比如他前世从来没听说过组织的第一杀手居然还有基因病这种事。难道是剩下的8年时间里，琴酒的基因病被组织治好了吗？

还是因为……

宫野家？

诸伏景光对宫野家的事情知道得不算很清楚, 当初只是从侧面推测出宫野家或许牵扯进了与组织相关的事件中。这一世也是临时有了联想, 好在, 紧赶慢赶地, 也算将那一家人救下来了。

那么，如果有如此强大科研能力的两位专家加入，是否会让组织在“长生”领域有超出普通意义上的进展呢？

“药剂师”曾经透露过, 她的父母死后，她作为继承了父母天赋的备用品培养，还没有成年就已经被强迫着, 不得不为组织重现父母制造的药物。

组织的资料有所欠缺，药剂师获得的情报非常有限。本就只是一个孩子的她刚刚毕业就被要求研发如此逆天的药物，后果便是将传说中有着能够永葆青春的药物变成了“毒药”，仅仅很小的概率可以让成年体逆向生长，变回幼年体的状态。

在实验室中，成千上万次动物试验中，只有一只小白鼠发生了逆向生长的状态。

但实际上，宫野明美所复现的药物应该有着让人永葆青春的功能。这和返老还童并不一样。永葆青春不会让已经流逝的时间回来，而返老还童虽然能回溯吃下药物之人身上的时间，可宫野志保尚且没能来得及测试它真正的功效，甚至连保证药物的致死率都难以做到。

谁会为了千分之一返老还童的可能性而进行死亡率99.9%的挑战呢？

APTX4869，根本就是还没研制完成的半成品。

作为一款药物，它的表现只能说是失败品。

是不是因为他改变了宫野家的命运走向，使得组织没能获得宫野夫妇研制的药物资料，这才使得琴酒没能治疗好基因病呢？为了保住对组织忠心耿耿的杀手，组织转而研究基因病，结果竟然发现了制造绝对不会背叛的克隆人杀手军团的方法。

可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那么，这一世没有获得宫野家药物的组织，他们是不是就能等到BOSS自然殒命的那一天？

诸伏景光不想等到那一天的到来，他更想看到的是罪犯被绳之以法，而非被时间带走。让罪犯无疾而终地老死，才是对受害者更是对所有坚持正义、努力破案之人的伤害。

“高明哥，我想先一个人去疗养院看一下。”

在副本中，不用担心吓到别人。他全力施为之下，能够达到顶级豪车都追不上的速度。

诸伏高明将车靠路边停下，解开了车门锁。他没说一句叮嘱的话，此时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弟弟下车，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诸伏景光放出的无人机群忠实地执行着最初的任务，将探测出来的地图绘制在系统界面中。由于数量众多，这次地图非常细致，不仅能大致显示出地底房间、道路的走向，连一些堆在地上的物品的轮廓也很明显。

除了无法显示出颜色，其他都像是亲身所见一样。

“我们也继续吧。”诸伏高明喝了一口水，将油门踩得轰轰响。弟弟都已经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他又怎能优哉游哉跟在后面呢？

降谷零“欧~”了一声，干劲十足。如果不是属性差太多，降谷零也是想直接跑过去的。呜呼奈何，用最快速度（让系统）计算了一下，发现还是坐车过去更快，何况还要保存一定的体力应对可能的恶战。思考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决定乖乖坐车吧。

米子疗养院的管理果然非常尽责，哪怕诸伏高明此时开的是豪车，依然被拦在了门外，要求出示能够证明他们与疗养人员有关的文件。

诸伏高明哪里有那种东西，他在地下基地光顾着看各种资料和收集工作人员的口供了，根本没有看乌丸家族的证明文件之类的东西。

正在为难的时候，降谷零解开了安全带，从后座探出大半身子，在中控台附近的储物格里一阵捣鼓。一边翻找一边还对着门外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几次将门卫想要赶人的动作打断，降谷零终于从一个满是杂物的储物格里翻找出了一张护照。

他打开看了一眼，护照的主人是一个年轻人，和诸伏高明的年龄差的不多，不过长相上就差得多了。大致看过去，便会感到对方眼中的桀骜不驯。

年龄什么的都好说，气质上的差别却是很难改变这么多的。

降谷零的感想虽多，但翻看护照的行动却是只有不到一秒，仿佛是打开确认一下内页还在不在，确认完就把证件出示给门卫。

“呐，我的护照，可以证明了吧？”坐在车中，降谷零将护照一甩，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公子哥模样。他与护照中的模样差了不少，发色也不同，唯一能增加他相似度分的，只有他的眼神。

对方一眼看过来，就像是被降谷零的眼神烫到似的，又赶紧低头看证件。

门卫有点迟疑，他看看护照，又看看降谷零，问道：“这真的是你吗？怎么看着不像你呢？头发颜色都不一样啊。”

“你没见过染发啊？”降谷零将乌丸家族那些眼高于顶的富二代、富三代表演得似模似样，还一撩额前的碎发，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怎么，这颜色不好看？”

门卫又是低头看护照，抬头看降谷零本人无限循环中。直到降谷零都能感觉到他视线中的热意，意识到，这门卫似乎不太大聪明的样子。

这人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他的不对劲来，并且似乎还在试图在让降谷零配合他的调查，摆出看上去和照片一模一样的动作来。

金发的年轻人用鼻孔看过去，一把夺回了自己的护照，满脸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开门。我要见老头子，乌丸的那个，迟了你负得起责任吗？磨磨唧唧的。”

门卫支支吾吾，实在不敢忤逆“贵客”。

“是、是乌丸家的老先生？好的，我这就开门。”

挂着担忧和疑惑的门卫，从门卫室拿出“通行证”，交给了降谷零。或许是因为听到了疗养院中居住者的姓氏，他才下定决心放行吧。

这种通行证其实也是一个停车位的定位点，来访者的车必须停在其指定的停车位上，不然门卫就会……也只会一直连环夺命call，让客户将车停到指定地点。

降谷零怀疑，如果真的没停在指定位置，可能他们都没法正常离开自己的车。这张标着停车位编号的卡片，内里恐怕与银行卡相似，内嵌芯片，一定范围内记录他们的行车情况。

最重要的是，在他们正确地停好车之后，还需要使用这张卡片，会指引他们进入疗养院楼内。

疗养院的门轻轻地向两边滑开，几乎悄无声息，只要离开个五六米，就听不到机械运作的声音了。

在感叹价格昂贵的疗养院果然设置也比较现代化的同时，降谷零的心也放了下来。至少诸伏景光进来的时候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不然光是开个门都要做到如此安静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在有人硬闯之后还如此静寂无声。

豪车缓缓驶入。如果现在使用联网功能的计算器进行调查，就会发现这辆车正是在乌丸家族名下，属于其家庭成员中的某一辆。

降谷零将视线投到车窗外，喷泉、绿植和精美的欧式雕塑被精心设计成漂亮的模样，点缀在前院部分。好容易将车停在指定地点，停车位前方的显示器“嘟”的一声之后，跳出了画面。

地下车库其实已经与建筑物相连了，直到此时，降谷零还没能听到诸伏景光闹出的动静。

这很奇怪，诸伏景光没有携带证件，门卫是怎么给他放行的？难道诸伏景光还能依靠嘴遁把门卫说服？

直达地下车库的电梯打开门，进入电梯之后发现，其中的楼层按钮必须使用停车位的那张卡，才能按得下去。

电梯平稳地上升到通行证内置的楼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降谷零抢先一步站在了诸伏高明的前面，生怕门后迎接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和组织的埋伏。

第242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42 犯罪嫌疑……

第二百四十二章【犯罪嫌疑人】

整个楼层似乎只有一位住户, 打开的电梯门正对着窗明几净的房间。没有枪口，没有保镖，也没有BOSS。

降谷零和诸伏高明简单探查了一遍整层, 确实没有一个人。再细点儿说, 整个楼层中就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虽然没有什么灰尘，但也没有指纹、头发、拆开一半的消耗品，仿佛这里就只是一个样板房，仅供人欣赏。

“BOSS不在，hiro也不在……”降谷零说出的是现状, 隐藏含义则是，他们找错了敌方。

仅看系统地图正在增加的探索进度和左下角的提示就可知, 诸伏景光已经与敌方短兵相接，那什么“组织经济值”、“组织装备度”之类的疯狂往下掉，“组织基地保存率”更是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直接掉到了0。

既然不在疗养院里, 总不能在地下通道里吧？

诸伏景光进来的时候没有通过大门，而是找了地下通道的入口，直捣黄龙了？

“既然我们是从正规途径进来的，那就用正规的方法吧。”诸伏高明认可降谷零的说法, 转身却使用了与诸伏景光完全不同的方式。

他按响了电梯门边的门禁控制开关, 这种综合型的疗养院, 配备与院方直接沟通的呼叫设备是标配。就是为了防止疗养中的顾客有医疗需求或者其他生活方面的特殊要求, 能够让工作人员及时处理。

“嘟——”的一声之后，对面温柔的女声问道：“乌丸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你好, 我是前来拜访乌丸先生的访客。进入楼层之后，发现乌丸先生不在房内，请问应该如何处理？”

有访客的情况下, 门卫必然是与疗养者沟通，确认无误后才会发通行证的。只是诸伏高明直接用的乌丸家的车、乌丸家的身份证明，或许门卫是误以为家人来访所以才没有进行确认的步骤？

如果以“门卫没有犯错”为前提进行推测，有没有可能乌丸家族就是有同族来访时无需进行确认的惯例呢？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也小小地惊呼了一声，用最短的时间向门卫室了解了情况。

事情果然如诸伏高明所猜测的那样，或者说，但凡能够拿出符合白名单上的证明文件，都能够不经过通报，直接进入。

似乎默认了，只要符合条件，就应该是知情人，一定能找到乌丸先生。

原来如此，诸伏高明暗叹。知道他与降谷零利用乌丸家族成员的证件进入一事，已经引起了乌丸莲耶的注意。就算最初对方不知道乌丸老宅的情况，现在有人使用了“白名单”的证件，却没去约定好的地点见面，也已经是打草惊蛇的行为了。

“我知道了，谢谢。”诸伏高明挂断电话，转头正想问系统是否有显示诸伏景光位置的方法，就见降谷零已经对着副本系统的界面操作起来。

两人所想的相同，降谷零搜索了一下系统的帮助页面，就找到了寻找同副本中队友位置的方法。似乎也是最后一次更新的时候才出现的功能，包括能够帮助通关者充分使用系统功能的帮助页面和寻找队友位置的部分。

地图上出现了代表诸伏景光和他们两人位置的点，自己是蓝色的点，队友是绿色，周围还有若干红色和黄色，代表的应该是敌对角色和中立角色。

因为想要寻找诸伏景光，他们点中代表队友的点，绿点上显现队友的简略信息，一边还出现了表示两人距离的数字。

疗养院很大，但诸伏景光和他们距离不远，三个人的点几乎重合在一起。但诸伏高明点中降谷零的时候，距离出现的是30cm，而点中诸伏景光时，这个同样和他们重叠在一起的点竟然显示出21m的距离。

诸伏高明正在3楼，距离地面最多不过10米，而整个疗养院最高不过6层。看来诸伏景光又是在地下……吗？

这么想着，诸伏高明下意识地抬头通过窗户向上看了一眼。由于角度问题，无法打开到最大的窗户使得视野受限，他什么都看不到。

可他身边的降谷零却举重若轻般轻轻一抬，眨眼间就将整扇窗户都卸了下来，平稳地靠在一边。金发的青年人直接将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见脚下就是空调外机，设计时就准备好的安装位置像是一条装饰线一般，就在窗台的外侧。

他轻轻一跃，直接站在空调外机的平台上，向上看去。

楼上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东西掉了下来。

几乎就在他垂直的正上方，一个熟悉的背影靠在天台的最外围。

“高明哥，在楼上。”降谷零有点儿激动，又担心说话声音太大。他压低着声音，一手抓住了一侧的窗台。

“我先上去……”他的声音被风一吹就会碎，诸伏高明还是明白了这位异姓弟弟的意思。

降谷零，他要从建筑外面上去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给他们制作的“小玩具”里，就有能够速度升降的工具。以前他们曾经碰到过从外墙爬进他们宿舍的犯罪者，现在，他降谷零也要师夷长技以制夷了①。

诸伏高明看了一眼正在寻找合适固定点的降谷零，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就向着电梯走去。

他的属性可没有增加，完全是正常人的程度，和这些在副本里获得了属性加成的“老手”没得比，还是老老实实地坐电梯上楼吧。

电梯中，诸伏高明，面对怎么按都没有反应的面板陷入了沉默。有通行证，他能很方便地到这一楼层、一楼和地下车库，其他楼层一点儿都按不动。

这通常是电梯的面板里进行了权限设置，电梯本身是能够正常上下的。

诸伏高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轿厢顶部，可惜，豪华的私人疗养院中使用的电梯轿厢也是豪华版的，无法像组织的地下基地中那样用手脚撑住轿厢壁爬上顶部。

放下两张医疗床都绰绰有余的尺寸，无论长宽都超过了正常人手臂和腿长的极限。

看来只能从电梯的操控部分下手了。

摸出随身工具，这同样是诸伏景光的好友赠送的礼品。其他便携工具说是便携，对于穿西装的人多少有点儿不友好，但这一件工具却是没问题的。它长得就像一张银行卡，简单地折叠或者抽拉，就能将之改变成简易的工具。

比如现在，只需要把侧面的圆柱体抽出来，就是一把螺丝刀。

先用卡片侧面的刀片插入面板缝隙，试探面板是否有卡扣，若是单纯用胶水粘上的就更方便了，直接切开就好。有卡扣则可以用这种超薄的刀面将卡扣顶出来。

将面板卸下来，挖开防水层，露出芯片、元件和各色电线。此时，大学专业为法律的律师先生陷入了沉默。

电梯的权限应该是软件方面的设置，就算物理层面找到了芯片，又怎么让它运行呢？

电梯的上行是只要用通行证进行感应就能自动运行的，但下行到一楼或地下车库则是面板自动弹出按钮，让乘坐者自行选择。

面板并非完全没有按钮，而是没有权限的时候，其他按钮不会向外弹出，因而无法选中。

按钮被按下之后，按键会顶住感应器，使之将命令传送到处理器，而后整部电梯便能运行了。

现在虽然没有按钮，可面板被拆除之后，感应器可是都暴露在诸伏高明的面前了。没有按钮可以按，就不能拿点儿其他填充物按一下吗？

与面板上的按钮位置一一对应，找到了“楼顶”按钮所对应的感应器，诸伏高明也懒得换工具，直接将通行证的一角戳了上去。

电梯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整个轿厢向下掉落了一瞬间，像是什么不受控的野兽被释放了出来。很快，它又恢复了原状，只有散落一地的面板表明它遭遇了什么。

轿厢以它来时的速度，安静又平稳地向上升去，仿佛一地电线和没有安装回去的面板并没有影响它的运行。只是这一次，乘坐电梯的人确实要想一想，如果打开门面对的是敌人的枪口该怎么办了。

“叮”，伴随电梯到达的提示音，轿厢门顺滑地打开。

诸伏高明躲在电梯靠门的死角处，用有限的视角观察顶楼的状态。然而，在他还没有看清具体情形的时候，他弟弟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高明哥，BOSS已经伏诛了，可以出来没事的。”

诸伏高明听出诸伏景光声音中的低落，心下一顿，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缓步走出。

入目所及，顶楼的栏杆上有明显的金属反光，应该是降谷零上来的时候钩爪留下的痕迹。墙壁及地面上有些许坑洞，不像是弹痕，应该是什么远程武器，类似于弹弓或者弓箭这样的冷兵器。不知道坑洞中有没有留下“子弹”，或许可以为他的推理提供线索。

距离栏杆不到两步的地方，有一个老人倒在血泊中。他似乎是坐轮椅倒楼顶的，就在他身侧，翻倒的轮椅上，轮子还因为动能缓缓转动着，越来越慢。

“那个就是BOSS？”

诸伏景光的视线向死者方向一瞥，点了点头。他的衣服袖子翻折着捋到了手肘之上，露出双臂结实的肌肉纹理。只是纤瘦的体型，乍一眼根本看不出其下隐藏着足以杀死罪犯的力量。

“既然罪犯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高兴呢，景光？”

如果说之前只是不高兴的话，此时诸伏景光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似乎生起了气。他的嘴角下弯，竟有那么几分像幼年时那个尚未有成年时的灵魂的幼童。

“因为……”诸伏景光的声音很轻，不情愿似的说出口，音节模糊又快速。

“抱歉，我没有听清。”诸伏高明向前几步，抓着弟弟的手，将他的袖子细细整理好。布料遮掩之下，刚刚成年一年的年轻人文质彬彬，与帮他整理衣服的兄长有了七八分相似。

诸伏景光听话地放大了些声音，仿佛控诉一般喊道：“他不是死在法律的制裁之下！他的家族和企业，依然能够承其荫庇，受害者没能得到一点点赔偿。”

因为打压而破产的企业，因为组织而死去的人，因为这个人的野心而被改变了生命轨迹的受害者，只能承受着后果，直到死亡都无法摆脱此人带来的后遗症。

尽管只是副本中，但诸伏景光已经感受到了，如果只是这样让BOSS死去的话，他的灵魂无法得到宁静。

如今想来，难怪黑羽盗一哪怕与公安联手，也不愿意放弃“怪盗”的事业。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太多不公，单纯依靠法律无法鸣尽天下不平事。

“如果法律无法维护正义，那么私人报复将是合乎道德的②。”降谷零面无表情，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说出了福尔摩斯的名言。

直到几分钟前，这里坐着的还是一名犯罪嫌疑人，现在却已经人死债消，仅仅只是一位死者了。

比起这个人创造出来的庞大的地下王国，BOSS本人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对付。没有打手保镖也没有黑//道或白道的下属，他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老到连说话都非常困难。

似乎现实中只要按照这样的行动方式，立刻就能结束组织近一个世纪的统治，让整个日本社会风情倏然一清。

可心中的那份不甘心又是什么呢？

“既然不满意这样的结局，那么就更应该收集情报不是吗？计划一下，达成你想要的结局究竟需要怎样的预设条件吧？”扯了扯衣角，将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凌乱的衣服整理好，诸伏高明向后退了半步，欣赏弟弟长大了的样子。

“好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自怨自艾，赶紧工作吧。”

仿佛听到了老师要求的学生，无论是诸伏景光还是降谷零都听话地忙碌起来。一人前往BOSS身边，查看他还携带了什么物品。一人则走向电梯，似乎是要好好查看一下整个疗养院的布局，以防万一现实中也需要这样的突击行动。

诸伏高明赶紧上前几步，提醒降谷零：“电梯控制面板被我拆了……”

降谷零看着电线芯片和面板，第一反应居然是庆幸疗养院的设备确实是民用的，居然用了这么简单的控制方式。如果是军用级别，这么简单粗暴地拆卸，被高压电反制都是轻的。

“刚好，我记录一下它的加密方式。等回到现实中，要使用的时候就能直接破解。”

第243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43 不是能不……

第二百四十三章【不是能不能, 而是必须】

在疗养院中度过了最后一天，诸伏景光从积分商城中兑换了存储硬盘，将在此地收集到的情报存于其中。

自从有了利用积分兑换功能, 只要积分足够, 就能随时将物品在副本、家园系统和现实之间的实时传输。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副本中收集情报的工作变得容易了很多。

特别是这种无需掩饰自己实力的时候，完全可以一力降十会，直冲机要。只要将所有资料都收集齐，管它事后洪水滔天。而这些资料却完全能类比到现实中，只需要在分析情报的时候与现实情况进行对比, 将一些不符合现实——被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干扰的情况排除掉，就能将情报直接拿来使用。

如果他们不是在副本中, 如今这种楼下被警车包围，楼上满是被绑住的安保人员的情景，怎么看都不是好人才会遭遇的场景。

诸伏高明在帮着整理资料, 眼神中透露出的不赞同，却让不少“人质”误以为他也是被这俩绑匪控制着的人质。

见时间不多，快到一开始系统所提的7天时间，诸伏高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向两位弟弟问道：“现在这样, 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一觉睡醒, 眼神中还有些许空茫。听到诸伏高明的问题, 齐齐诧异地看过去。

诸伏景光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细碎的头发扬起又垂落，乖巧得与他本人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打了个呵欠, 声音中带着与表情一致的迷茫和茫然：“什么收场？”

诸伏高明示意了一下窗外。

年轻人立刻会意，温柔地笑起来，“不用担心, 高明哥。我们离开副本，这里就会消失了。”

所以不需要收场，也没必要收场。

这个真实、又如水中月镜中花般虚幻的世界，没有未来。

诸伏高明垂首，示意他明白了。

在副本最后的几分钟时间里，副本中所有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但诸伏高明并没同意立刻离开副本的建议。他示意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将“人质”的绳子解开，将无辜之人放了出去。

第一次进入与现实无异的副本，这位年轻的律师遵守本心，希望习惯了副本通关过程的两位弟弟能够明白，不要被副本中大杀四方的习惯所影响。

回到现实中，他们可还面临着非常紧张的时刻呢。

【副本任务：最后的力量。

任务要求：7天内抓到凶手（2/2），确认凶手身份记10分，每个凶手记50分，60分通关。已通关。

任务奖励：通关副本，奖励10积分。抓捕全部凶手，奖励20积分。在7天时间内，每提前一天抓到凶手，获得10积分。

额外奖励：信息——凶手的隐藏身份：凶手1号琴酒（克隆体），凶手2号代号未知（莎朗·温亚德·待定）。】

【副本任务：勘破迷雾。

任务要求：无伤抓捕克隆体。已完成。

任务奖励：道具——狙击枪。

额外奖励：信息——是否应该去找一下黑羽盗一，确认凶手2号的身份呢？】

副本中发生的事情，对长期任务没有影响，诸伏景光关上结算界面，等待白雾消失。

接下去，就是按照他们之前所计划的，拜托工藤优作先生去引导警方的行动了！为了防止犯人狗急跳墙，诸伏景光打算前往未被交通管制的区域寻找狙击点。在敌人尚且处于空中，无法灵活改变方向的时候，直接狙击。

按照日本警方的行动方式，在遭到强烈反击之前是不可能直接击毙犯人的。而此次出任务的琴酒克隆体显然受过杀手训练，如果放任事态发展，事情势必会发展到与副本中情况类似的状态。

但口说无凭，警方是不可能随意让警员开枪的。即便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公安上有天然的信任度，还有“良好市民”称号的加成，于此案上提出的建议相对较为容易通过，也不可能在这样的联合行动中任由诸伏景光施为。

诸伏景光只能先斩后奏，抢先进行他们的计划。先不管在现实世界中开枪伤人将会导致什么后果，光是想要实施这个计划就让他们的时间变得非常紧急，必须全力以赴。

白雾还未完全散去，诸伏景光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只用眼神扫了兄长一眼，血脉中的默契让俩人立刻明白对方的想法。

如同副本中那样，两人分工合作，而后直接开车前往交通管制区。

“这次不与公安联系吗？”见诸伏景光一路上都没有拨打公安的电话，反而和被叫做“工藤叔叔”的人通了很久的电话，等电话一挂断，诸伏高明就问道。

副本中，诸伏景光与公安联系，是为了让交通信号灯为他让道，同时也需要与现场人员联系。但此时，他大致知道现场情况，所做的事情还要瞒着公安，在成事之前便不能借用公安的力量。

在副本中，他们担心凶手逃跑，直接借用了直升机的力量逼停对方，强迫凶手降落。这种方案与美式截停没什么区别，自然要赶在犯人的前面。

可现在，诸伏景光只需要前往狙击枪能够到对方的距离，倒不必强求非要进入交通管制区。这样也好，进入交通管制区还得和警方沟通一番，现在这样倒还简单一些。至少远距离狙击在射击技能达到大师级别的狙击手面前，限制条件可只有狙击枪的射程和自然环境了。

诸伏景光结束与工藤优作的电话，犹豫了片刻，又主动拨通了库拉索这一世的身份九条璃樱的电话。

“我想，我这里应该没有你需要的信息了。”年轻女孩的声音刻意压低，也许是想要重现她前世时的声线。

“莎朗·温亚德，你对这个人了解吗？”

“你碰到了贝尔摩德。”库拉索用推理得到的结果用陈述句表达了出来，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能抓到她吗？她知道的东西比我多得多。”

“不是能或不能，而是一定要抓到。”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或许他们能从组织基地和BOSS处获得的资料中得到线索、各种证据以及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信息。只是现在欠缺的就是时间，所以能够直接问，就不浪费人力大海捞针了。

听到了意愿如此强烈的发言，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除了呼吸声之外，其他的噪音都消失无踪。最后，那个女孩主动请缨道：“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她从最初的防备，到警惕的合作，再到今天愿意主动伸出协助之手，付出的信任超出普通人许多。

诸伏景光已经在副本中经历过一次，虽然不知道那时候九条璃樱是怎么知道警方正在侦办的案件信息，但她确实在最紧要的关头伸出了援手，提供了突破性的线索。

他知道，九条璃樱想要剿灭组织的心是真心诚意的。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关注第一手消息吧。”诸伏景光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一边从包里往外掏各种工具。

他出来的急，一些不方便带进警视厅的装备，一股脑地塞在包里，并没有处在备战状态。现在得赶紧再将它们装备到身上，这才让人放心。万一狙击的时候碰到干扰，他的应急预案也能多一些选择空间。

一边手上没停，一边不忘说道：“我想活捉贝尔摩德，杀死琴酒的克隆体，你有什么办法把他们俩分开吗？”

女人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伴随着轻微的金属撞击声，她清朗的嗓音与话语的内容完全不搭：“在空中杀死琴酒，落地后帮助贝尔摩德恢复成表世界的身份，让她离开公众的视线，然后……”

唇畔弯曲出妖娆的弧度，轻轻翕张：“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

像是在暗示什么非法拘禁之类的糟糕话语，不过，诸伏景光明白她的意思。

“拜托你了。”

年轻人一句话，就将本来与此事似乎无关的女人拉了进来。只是紧接着响起的摩托车轰鸣，说明了电话那头的人早就在做出发的准备工作，只是此时，才将允诺的话语说出口罢了。

“还用得着你说。”

电话挂断，车子的自动导航将诸伏景光带到了预设的地点。诸伏高明留在车里，保持着车辆处于启动状态，好让诸伏景光在万一的时候能够及时离开。

而男孩空着双手，走向一栋此时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的写字楼。

这一片属于东京的繁华地带，写字楼、高档商圈与品牌销售店铺挤挤挨挨地在这小小的区域内争奇斗艳。只要留在这里，就是天然的宣传广告，就是实力的证明。

工作者以在此工作为荣，说出去倍儿有面子。而老板则以此地的来证实自己的经济实力，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①。在此俯视东京，能让他们的虚荣心无限膨胀，产生高人一等的错觉。

而此时，诸伏景光感谢这样的虚荣心，这栋写字楼足够高，是少数突破了东京的限高要求，与铃木塔遥遥而立的超高建筑。

只要登上这里，即便是小型飞行器的高度，也在诸伏景光的射程范围内。

黑夜的天空中，月亮在云层中忽隐忽现。待云朵飘走，天空中就一片坦荡。此时若向天空中照起大功率的探照灯，就能将隐藏在黑暗中的目标暴露出来。

巧合般的，正如诸伏景光所想，交通管制区的探照灯齐齐向着同一个方向亮起。

那夜幕之下，不是琴酒的克隆体和贝尔摩德，又是何人？

第244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44 各自的打……

第二百四十四章【各自的打算】

“说什么关注第一手消息……”九条璃樱看了看夜空, 缥缈的云雾笼着月亮，让皎洁的月光时隐时现，“我可没有那种收集信息的能力啊。”

即使在组织里, 她也只是擅长记忆信息, 而非收集信息。这一世离开了组织，不再进行惨绝人寰的训练，虽然锻炼身体是没有落下，但要说有没有过去的身体强度，那肯定也是没有的。

要在警方和公安联手的大型行动中关注第一手消息, 就是组织全盛时期也要避其锋芒。最多偷偷摸摸地搞些小动作，或者通过警方的内鬼进行运作, 怎么可能从外部和官方对着干。

不过，这次行动的位置是在闹市区，或许还有一些可以观察的空间。

她拿起手机, 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按下了拨打键。

“喂，天文社社长大谷同学吗？我是九条璃樱, 想拜托你立刻组织一次社团活动, 多拉一点儿同学来……是的, 有赞助……”

时间已经不早, 要说服同学们动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总得试一试。

诸伏景光本以为九条璃樱会像副本中那样，给他提供了情报之后就静静地待在家里等待消息, 没想到对方会因为自己随口的一句拜托就忙活起来。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他们的目标一致, 所做的一切都出于自己本心，仅此而已。

诸伏景光选中的写字楼里一片漆黑，门口连一个守门的都没有。外立面的门牌和标识都斑驳不清，公司名字贴了一层又一层。似乎是前一家公司搬走之后，后来者懒得将前者的名字撕掉，而是直接将自己的公司名称贴了上去。无人打理之后，劣质的贴纸逐渐老化，胶水失去黏性，这才又露出标牌下的另一个名字。

依稀可见“乌丸”二字。

诸伏景光左右张望，确认无人之后，借着身体的掩饰，徒手扯开了大门上的U形锁。打开玻璃门，无人维护的五金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门开门闭，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一路向上，室内没有直达顶楼天台的楼梯，又找室外楼梯，从锈迹斑斑的直爬梯上到屋顶。

登高望远，这里果然离目标近多了。

用积分兑换出狙击枪，熟悉的冰凉落入手中，视线聚焦在瞄准镜上，这些年来无数次练习的手感就回来了。

透过瞄准镜，射击的弹道上出现了目标的身影。

诸伏景光知道，久经沙场的人对杀意有无形的感应，哪怕距离千米，也能产生冥冥之中的第六感，以此躲避无所不在的死亡。他放空思想，不再代入任何感情色彩，他的脑中只有瞄准目标，而不去想子弹射出之后会有什么结果。

此时，他只是一台用以计算各个变量对狙击子弹飞行轨迹造成影响的计算机，他只是一个工具、一台机器或者别的什么无生命的智能系统。

今天的风不大，东南风3-4级，晴朗，弹道方向没有遮掩。

放缓呼吸，甚至主动降低心率，配合呼吸动作，微调角度。

如同烟花盛开的声音，“砰——”

天空中炸开了红色的血雾。

诸伏景光仿若无事发生一般，甚至没有等硝烟散去，就已经将枪放回系统空间中，起身，边向着楼梯退去边消去他来时的痕迹。

只要通过弹道分析，必然能找到这处狙击点，他没可能掩饰“有人来过”这样的事实，但他可以让警方无法确认是谁来过。这也是如琴酒这样的行动组经常做的事情，是乌鸦组织得以隐藏近一个世纪的秘密。

“啧……”乖巧惯了的年轻人学着同伴咋舌，气恼自己离开了组织竟然还得做组织的勾当。

很矛盾一种情况是，如果一个罪犯活着，必然会杀死很多人，可若是要用法律制裁他，却因为各种因素而无法做到。这时候，如果想要避免那些人死亡，而采用超出法律程序的手段，制裁那个罪犯，则制裁他的人也会成为罪犯。

实体正义和程序正义的争议不仅仅是在普通群众中，公检法体系同样存在这样的争论。有时候连“裁判”都知道，私刑可能是某些案件最好的解决办法。可若是开了使用私刑的先例，执法者又与杀手有什么区别呢？谁也不能保证，使用这种方法裁决案件的公正性。

必须符合程序正义，这是避免一方权力过大的制衡，却也留下了让罪犯钻空子的空间。

摇了摇头，诸伏景光甩去脑中的杂念。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检讨文件发到公安小组中。

是的，他早早就把检讨写好了。并不是这一次，而是更早。早到诸伏景光发现重活一世，他进入警察厅的公安部，势必游走在执法与违法之间时，就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公安认为他需要承受更严重的处罚，诸伏景光也做好了可能要坐牢的心理准备。

不过，与警察体系不同，如他这样有合法持枪证的公安人员，在追击中击伤敌人并不一定会受到处罚。如果是警视厅的公安，诸伏景光在有条件申请却没有申请的情况下开这么一枪，当天就要被没收枪支了，后续会有怎样的处罚手段还不知道。

走出空气沉闷的写字楼，诸伏景光又徒手将U形锁插了回去，让它看上去和他来时一样。至于这把锁还能不能用原来的钥匙打开？就不好说了。

顺手将自己的指纹擦干净，诸伏景光步伐轻快地回到车上。

车子没有熄火，诸伏高明叼着一根烟，没有点燃。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这样煎熬地等待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好。

见诸伏景光上车，他将烟放回烟盒里，语气柔和地问：“怎么样？”

“废了他的惯用手。”诸伏景光边系安全带边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发生了什么都无关紧要。

实际上，那一枪不仅击穿了琴酒克隆人的左手，子弹继续飞行，还射中了他的胸部。但，诸伏景光知道，子弹唯一射中的脏器只是肺部，而人类有五个肺叶，切掉一两个肺叶并不那么容易致死。

作为一个专业级的狙击手，他刻意避开了重要的肺部组织，地面还有这么多警察和待命的急救车，那个人活下来的概率超过80%。

射中肺部已经是所有射中脏器的枪伤中最“温柔”的伤势了。

车开动了，兄长的轻声回答在引擎声的干扰下显得有些模糊。但诸伏景光听到了，他在说：“做得不错。”

受伤的犯人被公安带走了，另一名犯人不知去向。

诸伏景光在家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休息日，直到周一上学的时候才收到公安的通知，让他去公安述职。

他成为公安这么长时间，早不去述职晚不去述职，这个时候去？谁都知道是与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关。

“我和你一起去吧？”降谷零忧心忡忡地征求好友的意见。只要诸伏景光说一句“他需要陪伴”，降谷零赴汤蹈火也会陪他走这么一遭。

他没收到通知，虽然知道那一枪是诸伏景光开的，但犯人受伤的时候，他正在交通管制区里，和警方顾问兼公安顾问工藤优作一同行动，很大程度上排除了嫌疑。

最重要的是，“犯人”诸伏景光主动坦白了。

降谷零这才惊觉，他们在副本中这样类似的行为是会被制裁的。过去虽然也做过，但到现实中可没有先例。

“没事的，”黑发的年轻人摇摇头，对好友温柔地一笑：“公安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至少在组织完全破灭之前，诸伏景光都是安全的。

这一次会把诸伏景光叫到警察厅，还有另一个原因。诸伏景光在他的检讨书中，插//入了与乌鸦组织重要代号成员以及BOSS的详细情报。他还说明了，自己手中有更具体的信息，在U盘里。数据太大，且为了保密性考虑，他没有用邮件发送。

既然在U盘里，就只能线下上交。

上层领导一看，诸伏景光还背着一个事儿呢，索性把人叫到警察厅来一并解决了。

诸伏景光让组员帮他给大学请个假，开着公安给的车，慢腾腾地就到了警察厅里。

他可没想过，短短一周时间里，又是搜查警视厅，又是勇闯警察厅，副本里还把组织翻了个底朝天。生活可真是，过于充实了。

“你们想过提前毕业，进入警校学习吗？”另一头，伊达航主动找到降谷零。他从聊天室每天的汇报中注意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搞出一桩大事，腾出一天空闲时间特意想和他俩聊聊。

没想到诸伏景光被公安叫去，索性和降谷零单独聊聊。

没有记忆的降谷零和他们在警校中初见时并不相同，想来是他已经经历了不同的过去，成了与他记忆中不同的那个人也是理所当然。可灵魂的本质又让降谷零依然保持着降谷零的样子，使得伊达航总有种似曾相识，又熟悉又陌生的错觉。

不过，这和伊达航想谈的话题并不冲突。

前世，他们在警校中相见、相识，成为一生的好友，如今重活一世再续前缘。听起来像是什么谈情说爱的言情剧里才会有的台词，却是他们友谊的证明。

此时，伊达航想要提前进入警校，总要和曾经的同期聊一聊。或许，是他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频频的动作中发现了什么。又或许，他只是单纯想要继续和同期们做同期。

最初与公安搭上线，也是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这对幼驯染开始的。

他们必然还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第245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45 提前毕业……

第二百四十五章【提前毕业有多难？】

“班长是想要提前毕业吗？”听到这样的打算, 降谷零多少是有点惊讶的。倒不是说进入提前毕业进入警校有什么困难，反而是从大学毕业这一步存在诸多问题。

日本的学校包括大学在内，很少有提前毕业的流程。比较常见的是, 学生在进入大学之后就积极参与各种社会实践。包括形式类似于实习的, 在申请的公司中工作一段时间，或者可以不必去公司，而是直接接取公司的任务，在家完成后上交。

甚至只是找个便利店打工、参与体育比赛，都是社会实践的一种。

这些代表工作能力的部分, 是许多公司着重考虑的内容。

真的到毕业前也就是大学的最后一年，多数学生的手上已经有公司的意向书, 毕业后可以凭此文件直接去公司入职。这种意向书有法律意义，无论是公司还是学生都不会轻易违反。

除了企业之外，想成为警察, 确切说是职业组警察，需要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如果要进入警察厅，更是要通过国家公务员I类考试。这类考试，光是报考就需要满足一定条件, 包括年龄和学历。

一些小地方的警察, 只需要通过当地的测试, 年龄也放宽到18岁。然而东京并非什么小地方, 它乃是天皇脚下，虽官方并未宣布“首都”的说法，不过它是整个日本的经济中心, 这一点毋庸置疑。

因而，成为东京警视厅的警察就已经不那么容易，更不说有资格管辖各地方警署的警察厅。

伊达航也知道报考要求, 最低年龄也是20岁，这对于大学生来说，最早也是大三之后的事了。日本的大学生只有考试没考上复考的大龄考生，没有提前跳级的少年班大学生。

他们的同伴、前世的警校同期好友萩原研二会前往美国留学，正是因为哪怕提前知道小学中学阶段的知识，也无法在日本跳级，提前结束大学之前的教育阶段。

他点点头，画了一个时间线，“如果在大三阶段报名警校，我们在大四就能获得警方的工作资格。”

“前提是，在报名之前先获得大学本科的学历。”

“没错，所以必须提前毕业。”

降谷零没有想过提前毕业这种事，正如之前提到的，日本小学和中学阶段是没有跳级的相关规定的，甚至什么年龄上哪个年级都有严格的规定。他没有过去的记忆，哪怕再怎么优秀，也依然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如果没有见到认知范围以外的世界，就很难将之作为目标。

而诸伏景光早就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他的心目中，上学只是一个前置条件，按部就班地完成就是了，并不影响他作为公安进行工作。

伊达航与他们不同，他的目标依然是成为刑警，进入警视厅搜查一课。前世时，他虽然也进入了警视厅，不过过程略有些曲折。先是进入了区警察署，然后才进入了警视厅总部。

这两者都是警视厅，只不过一个是东京23区中仅负责一区，警视厅总部则负责整个东京事务。

这一次，他自然是想早早进入警视厅搜查一课，好好完成他的警察梦。

“我没有了解过相关政策，班长有查过吗？”

两米的壮汉爽朗一笑，蒲扇般的大掌拍了拍降谷零的背，“当然了，来找你们之前我就已经把校规查过一遍，连你和小诸伏的专业规定也查好了。”

东都大学作为日本数一数二的顶尖学府，要让所有的天才都困在学校里待四年以上，实际上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因此哪怕日本人习惯了“从众”，校规里依然写明了提前毕业的相关规定。

只不过比正常毕业稍微困难一点而已，比如要求GPA在3.5以上，部分学科达到4.0这种接近满值的数字。

看过要求和申请流程，降谷零没有因为高难度的成绩要求退缩。对他来说，大学的课程是有点儿难度，可对比起小学中学阶段，他对世界都尚且在最初步的认知阶段，那会儿就开始学习的大学课程才是他最困难的时候。更不说，那时候他的绘画、收集情报等能力都才刚刚开始学，效率不比如今。

再看现在，所有课程都有了基础，甚至还能借用家园副本一天秒变7天来用，三年学完四年的知识？没让学完21年的知识量就是时间没有利用满。

因而降谷零只是平静地收下资料，面不改色地回答：“我这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等hiro回来我和他说过再确定吧。万一他有其他的想法……”

“好。”伊达航没有多废话，见降谷零没有难色的样子，相信他在课业上应是没什么问题。

他收拾收拾东西起身，一如来时般哈哈笑着，“我最近空闲时间比较多，可能会经常来打扰你和小诸伏，可得给我留一点时间。”

说着，壮汉就弯腰低头，凑到降谷零的耳边，以手掩唇，小声说道：“给我做一下参考，我打算一毕业就给娜塔莉求婚。”

说罢，又立刻像没事人一样站直了身体。

降谷零也不由笑起来，为这对从前世爱情长跑到这一世又延期了二十年的相爱之人送上力所能及的祝福：“没问题，力所能及必当全力以赴。”

做下了男人间的约定，两人这才分开，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诸伏景光这一走，就去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上课，才从警察厅直接到的教室，身上还穿着一整套西装，乍一看和社会人士也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身体已是成年人了，诸伏景光又不像真的大学生那样一直待在象牙塔里，眼神中透着很好骗的清澈感。穿上职业装，除了脸嫩一点，他和普通的职场人几乎没有区别。

进教室的时候，离上课只有几分钟，讲师已经在台上站着，准备教具，与相熟的学生聊上几句。见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领带的年轻人进来，差点以为是来旁听的领导。盯着看了好久，直到看见诸伏景光与台下的学生打了招呼，坐进了学生堆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这么一个插曲，讲师便将这个学生记在了脑中，以至于这门课上课的时候经常会特意点诸伏景光回答问题，交作业和考试的时候也会额外留意他的那一份。阴差阳错提前发现了一位经常拿高分的学霸，甚至希望诸伏景光继续深造该专业的研究生，这就是后话了。

至于此时，诸伏景光正在应付降谷零的问题。按理说以降谷零的习惯，上课时就应该认真听讲才对。谁知道进了大学校园，这位一本正经惯了的“老古板”，居然突然学会变通了。

这不，现在又是问公安问了什么，又是向他传达伊达航想要提前毕业考警校的事情，还非常不满地指责诸伏景光是不是又想要一个人偷偷提前毕业，把他一个人丢下这种事。

苍天可见，诸伏景光自己都没有注意大学校园还有提前毕业这种政策，而且他哪有“又”偷偷丢下降谷零一个人……

一阵百口莫辩之后，诸伏景光成了上课应该认真听讲的坚定守护者。托了讲师时不时注意他的福，竟然在这门课刚刚开始没多久就记下了诸伏景光的名字——其实应该是刚刚才记下的，每每在诸伏景光难以招架的时候就向他提问，打断降谷零的输出节奏，诸伏景光才勉强支撑到了下课。

他们不是同专业，难得有两人都要上的基础课程，还刚巧能选到同一节课，下一节课就要分道扬镳。降谷零只能勉强相信诸伏景光说的“没有注意到能够提前毕业”的说辞，约好了晚上再好好聊聊这件事。

诸伏景光很难从降谷零的死缠烂打中逃脱出来，就算躲过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最晚到了第二天早晨，他们总会在家园系统中见面。

好在，他也不是真的想逃避什么，只是找时间了解一下政策。所有表现不过是和降谷零开玩笑罢了，感谢降谷零也愿意捧场和他一直这么玩闹。

玩闹归玩闹，话归原题之后，主要矛盾也应放在明面上思考。诸伏景光能理解伊达航的想法，但既然能和伊达航一同提前毕业，他们另外两位同期又该如何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同去了美国，主要是为了学习先进的科学知识。想来对于拆卸极为自信的两人都在拆弹过程中殉职，虽然各自有各自的理由，但身为拆弹专家的松田阵平，必然是有所不忿的。

与留在日本的几人不同，松田阵平已经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据说还没有入校就已经被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看中，死缠烂打非要他参与实验。现在每天在学校、实验室两点一线，连萩原研二都只有去实验室“帮忙”的时候才能和他见上一面。

可见松田阵平在那里的收获有多么丰硕。

如麻省理工学院那样学习氛围自由的学校，松田阵平在那里读到研究生，甚至博士生，也不算过分。说不定还能和跳级读完本科的萩原研二一同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