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他将自己的决定写成邮件,发进了松田阵平的邮箱。如果对面的人两年时间都没能看到,那就当他们没有再次同期的缘分吧。
至于萩原研二……如今还不满十一岁的小朋友,就别肖想和他们同一年进入警校了。就是地方警署也不可能招一个未成年做员工的。
在诸伏景光几人二十岁报考警校的时候,萩原研二也不过才十二岁多点儿,是出去打工都没人敢收的年龄。
还是别发信息通知去刺激他们的小同期了。
第246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46 敌暗我明……
第二百四十六章【敌暗我明】
“莎朗·温亚德,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一位国际巨星见面。”
降谷零笑意不达眼底,以一种带着攻击性的语调与2号凶手打招呼。他此时展现出的恶意,让诸伏景光一瞬间幻视组织代号成员波本在组织中的样子。
是游刃有余?不如说是因为手中随时能握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把柄, 而显得更具主导意味的威胁语调。
只是那时候的波本, 是有着庞大公安团队作为后盾的零组组长,是本身就有着错综情报网络的情报贩子,也是在组织二把手看中的后起之秀。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掌握了组织中不少人的把柄,有阴阳怪气他人也不会在走夜路的时候被套麻袋的底气。
那么, 现在的降谷零为什么又敢用这样的语气与对方说话呢?故作高深的演技可到不了这样的程度。
实在要说现在的降谷零也有公安做背景,但现在的他手中只有一个小队, 和零组组长可不是一个概念。何况无论是诸伏景光还是降谷零,虽有一个公安名头,实际上依然是公安“外围”成员。
他们的档案与正式公安成员区分开, 会留下表面资料。他们表面身份也是他们从小到大展现出来的身份,是东都大学的普通大学生,而内层资料则层层加密,隐藏在权限极高的档案中。
这就意味着, 如果与他们没有直接关联, 哪怕同属公安, 甚至是低级别的领导岗位, 也无法知道他们的隐藏身份。
隐蔽程度过高,反而导致了能够动用的人手不足。所以现在的降谷零是没有以前那种程度的公安力量的。
而降谷零没有卧底进入组织,自然也不可能掌握组织的秘辛。
降谷零没有毕业, 尽管也发展了一些人脉,但要说是布置了个人情报网?那可实在谈不上。
他最多是一个消息很灵通的八卦党,真的有什么隐密资料, 还是需要利用一些小手段,自己去查找的。
那么,他此时的后盾是……
诸伏景光一边走神地想着,一边下意识地向降谷零看了一眼。忽然发现,降谷零在话术没能第一时间发挥作用的时候,悄悄地偷瞄一眼自己。因为利用了角度和自然的遮掩动作,被困在座位上的莎朗·温亚德一直未能发现。
【啊啊……原来后盾是我吗?】
诸伏景光内心暗笑,其实关于莎朗·温亚德此人,他知道得实在不多。降谷零也知道这一点,只是依然下意识地对“诸伏景光在这里”的事实存有依赖感。
明明随着两人的年龄渐长,降谷零已是一个处事成熟稳重的成年人了,他过去带着点儿以诸伏景光马首是瞻的行为模式也早就改了,可一旦到了陌生的领域,下意识的依赖心理总是难以避免。
此乃人之常情。
即使知道此时他所依赖的对象并不能给他提供帮助,降谷零依然因为诸伏景光的存在而心怀慰藉。诸伏景光成了他的依托,就像当年他们一同卧底的时候,互相将对方当作黑暗中的心灵寄托一样。
有时候,诸伏景光是感谢警视厅公安部和警察厅公办部搞出了这么一个大乌龙的。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进入组织的话,那几年他的生活将灰暗很多。
有降谷零的存在,他在手染鲜血,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到光明之中的时候,才不至于放任自己坠入深渊。
当年决定接受潜入任务,他是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的。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哪怕牺牲的是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失去性命和失去“信仰”并不相同。黑暗真的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失去了,而脏污的东西沾染了全身,难以挣脱也不允许挣脱。他甚至要更加深入那泥潭中,让自己成为其中一分子,直到其最底层,达到能够决定其存亡的关键之处,将光芒的种子放在那里。
诸伏景光以第三者的视角苛责地审判着自己,回顾自己的前世。
被动地,也是主动地被罪恶同化,这种过程过于痛苦。他希望降谷零不必承受这些,人类的自救本能却又让他卑劣地窃喜着,庆幸着有降谷零的存在,让自己不至于轻易地自我毁灭。
这就是人性啊。每个人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正义之人因为能够压抑自己的黑暗面,将光明普照大地,才显得高尚。而罪恶之人……诸伏景光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种人,其心中只有黑暗。但他知道,有些罪犯也是有光明的一面的。
要成为非法组织的中流砥柱,获得更多情报,就意味着诸伏景光必须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罪犯,这才能被组织高层赏识。而这过程中,绝不可以有人发现这个罪犯实则是个好人。
这就形成了自我认知和客观现实的冲突……
诸伏景光走神得太厉害,连耳边的对话什么时候停止了都没有察觉。直到九条璃樱进入房间,提醒道:“我帮你可不是让你在这里发呆的,苏格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感到些许歉意。
降谷零不知在纸上写些什么,他没有避开莎朗·温亚德,只是这个角度,对方也看不到什么。
写完停笔,金发的年轻人才扬起他的娃娃脸,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来,那模样,丝毫看不出此时的他与刚才问出堪称“恶毒”的审讯问话的人是同一个人
“谢谢你的帮助,库拉索。”纯真的笑容渐渐变了味,随着话语出口,他像是想要保护家人的幼崽,用语言将好友护在安全的地方,“如果没有你,我们又怎么可能直到现在才抓住这么一位名人呢?”
这就是在指责九条璃樱作为队友,居然没有将这么一个长居于大众目光之下的明星是组织重要成员的情报分享给他们了。
“如果你想让报纸头条上全都是‘莎朗·温亚德’遭到劫持这样的新闻,那倒是可以跑到她拍戏的地方去找她。”
“说不定绑架失败的时候,媒体还会说你是私生饭,而不把你当作‘绑架犯’来看待呢。”
库拉索的战斗力也不弱,两人不痛不痒地斗了几句嘴,最后还是将目光聚焦在了降谷零记录下来的东西上。
诸伏景光只看了一眼地址,就知道是乌丸老宅所在的位置,包括地下基地也注明了。只是内容中没有提到一句BOSS不在基地中的部分。他抬头,与降谷零对视了一眼。他金发的好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当场揭穿对方使用了障眼法来混淆视听的事实。
他只像是与诸伏景光和九条璃樱讨论了一番,通知一般对莎朗·温亚德说道:“我们会去核实,你最好说的都是真话,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代号还是她自己说的。在发现在场三人都有组织的代号的时候,她就陷入了某种震惊、疑惑和不可思议之中。
贝尔摩德是组织的基石之一,她有多受BOSS的器重,连琴酒和朗姆都知道。而贝尔摩德都不知道的组织代号成员,要么足够外围,要么是绕过她的,直属BOSS的隐藏力量。
可若是后者,这么重要的成员会不知道BOSS的情况?
至于前者,如果是外围成员,那么他们连代号都不应该有。
是BOSS的后手,只是对方叛变了?
国际巨星陷入了沉思中。
她如今身陷囹圄,与她一起行动的克隆体被警方抓走,组织必然会得知他们行动失败的消息。上层必然会有所行动,不是处理掉首尾,就是将他们“救”回去。
贝尔摩德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被组织处死,BOSS舍不得重要的实验体出事,无论如何也是要让她回去的。只要能回去,最多不过受到一些惩罚,比如说再次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罢了。
她的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一想到那个场景,她的身体就不自觉地产生了条件反射。
只是……如果是另外一个可能呢?
组织在警方有内线,找到克隆体并不难,可现在房间里这三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却是不好说。一个个看着非常年轻,可做事却很老练。
想到以自己的身手,居然被这么个小女孩三两下就放倒了。哪怕有趁着自己在空中难以自控进行的偷袭之故,其实力依然不可小觑。
另外两人,黑发的那个长得倒是还不错,可却是典型的亚洲人面孔,在日本过于常见,难以分辨。
而黑发的“波本”却是特征过于明显,有着这么明显的异于普通人的部分,却能混迹在组织没引起注意?
难道是和自己一样有着易容特长吗?
组织中会易容的本就不止贝尔摩德一人,如那个喜欢女装的宾加也是个中好手。贝尔摩德连波本的存在都不知道,便不敢随意下定论。
以往只有组织隐藏在暗中,任由明面的警方和受害者如何搜查都逃不过他们的杀手,如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让他们立场对调的“组织”存在。
贝尔摩德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脱离那个组织,却又逃不开。
如今,是不是有这个机会了呢?
第247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47 半年……
第二百四十七章【半年】
贝尔摩德心中如何百转千回, 在场的几人无从了解。比起了解一个已经被俘虏的组织代号成员,他们更想要安全地抓住BOSS。身为组织的最高领导者,他必然知道试验体逃脱一事。
哪怕组织暴露, 试验体一事也绝对不能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下。
降谷零之前问到的内容, 着重点就在这一方面。
组织让琴酒的克隆体前去消灭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偷,并且堂而皇之地在东京使用飞行器逃跑,就是主动将“琴酒”送给警方。无论是判处死刑,还是无期徒刑,克隆体的寿命不过几十天, 这就是他们在数天内被培养为成年体的代价。
而克隆体的死亡可以销去琴酒本尊的通缉令,不管身前有多少罪孽, 死亡的那一刻都已截止。不管受害者有多么不甘,世人认为其所受责罚与所犯的罪不成正比,都不可能再重来一次。
对组织来说, 却是能让琴酒得以逃脱困局的手段。只要保持低调行事,不再暴露在大众眼中,组织的第一杀手依然能活跃在黑色领域,从非法渠道为组织提供财富来源。
以前如敲诈勒索这种进项不过是小钱, 组织依靠的是背后庞大的商业帝国。如今却是落魄得不得不从指甲缝里抠钱来用, 与街头收保护费的小帮派无甚区别。也只有与组织深度绑定, 无论如何也无法脱身的主要成员还在为组织卖命, 甚至这样的代号成员也有正打着另谋新主的主意。
比如贝尔摩德的这次任务,原计划中,克隆体被警方逮捕, 抵死反抗,最后无论是失手被擒还是被杀,他的任务都已经完成。而贝尔摩德则趁乱从空中逃跑, 她有组织的后手接应,若是碰到空中无法逃跑,她还能直接降落进东京湾的船上,或是落入组织在东京的房产中。
私人财产和领地,警方若是要搜查,需要搜查令才能进入。即便警方强行进入,组织也有安保人员死缠烂打。
只要争取到一点儿时间,让贝尔摩德换上平日里的服装、处理掉飞行器和行动时穿的装备,那么就算被警察看到她,也完全可以用“为了保护国际影星”的理由来解释。
莎朗·温亚德也不是什么年轻人了,在外界眼中有一个已经成年的女儿的她,完全有权利享受一些自己的私人时光。只是身为女星,若是有这类传闻,多少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影后可以借着这些由头,要求日本警方不准说出自己身处此处,否则一旦造成名誉和经济损失,便将诉诸法律。
也就是要借助媒体的力量曝光日本警方暴力执法,并利用经纪公司的法律实力向日本政府要钱了。以此还能给自己造个势,倒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公众人物不怕新闻,怕的是无人问津。
可贝尔摩德实际却没有向着组织准备的后手方向撤退,这才会被试图关注第一手消息的九条璃樱逮个正着。
她问三个年轻人要了一支烟,显然这三人都没有备着烟的习惯,只好退而求其次,要了一杯咖啡。
九条璃樱甚至没有黑咖啡,只有奶茶速溶包。她“贴心”地给贝尔摩德冲了一杯,甜腻的香味从热气中蒸腾而出。
贝尔摩德轻叹,抱怨道:“哎——这一杯下去,我又要减肥好久了。”
实际上,身为试验体之一,她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改变了,就连受伤都好得比一般人快。
“如果今天没有被你们逮住,我都打算远走高飞了。”她的语气娇嗔,眼神似哀似怨,确实将女性的娇美阴柔表现得淋漓尽致。如果不是见识过她的身手,与她亲手过过几招,九条璃樱都要被她的演技蒙混过关,以为这女人真的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
“别废话了,你都已经交代了BOSS的所在地,和我们一起走一趟有这么难吗?”
“我们见BOSS,哪个人哪一天,都是有定数的。即便是我,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时间里跑去见BOSS,也是不可能见到的。”
“何况,你以为到了这个地址,就能见到BOSS本人吗?”
舌尖轻轻舔舐过沾在唇瓣上的速溶奶茶,影后一手托腮,像是青春期的少女一般,娇笑着问道:“收到了地址却不第一时间去调查,而是要带上我……”
“必然是已经试过了吧。”
她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坦然地表达自己的不信任:“按照BOSS的警惕心,被这么试探过应该会换地方才对。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不引起BOSS注意还得到了试探的结果的,但你们应该明白,在疗养院的人不是BOSS——或者说,不总是BOSS。”
乌丸莲耶身体年迈,按理说在疗养院里颐养天年,不宜到处走动才是正理。
可他既然叱咤风云百余年,又怎肯轻易放权。他有无数替身,在疗养院里好吃好喝供着,自己还能时不时指点江山一番。
贝尔摩德所在的“乌鸦”,是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但她还知道,BOSS曾经三言两语就建立起另外一个组织,以动物为代号,做些上不了台面的活计。
虽然乌鸦所做的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但罪犯与罪犯之间也有鄙视链。自认为能更改政局、在警方安插人手的乌鸦,是能指点江山的日本黑暗面NO.1,不听从者轻则遭到拘禁,被迫为组织卖命,重则自己身死不说,还连累亲人好友,家破人亡。
“你最快能见到BOSS的日子是什么时候?”降谷零打断了她的话头,懒得听些威胁的话。
贝尔摩德轻叹:“你们啊,知道了后果还这么穷追不舍吗?这样的男孩可不招女孩子喜欢①。”
见三人都以不善的目光看过来,她勉强举起双手,与椅子相连的手铐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女人用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语气投降道:“是是,我带你们去就是了。这次时间比较敏感,我没按照计划进行,组织会对我进行安全验证,需要半年时间才会让我见BOSS的。”
“哪怕你正常回到了组织?”
“哪怕我安然无恙地回到组织,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也要半年时间。”
当年卧底的时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碰到过几次被认为身份存疑的情况,自然也经历过验证。可只要排除掉危险因素,就能很快回到“工作”岗位上。
最初加入组织的时候,倒是用了一整年的时间来得到组织的信任。展现实力,积极参与任务,还24小时带着窃听器、跟踪器。要不是他俩都对这些高科技的小东西有所警觉,那段时间和上线接头的话,恐怕验证不通过的人中就要增加两个人了。
成为代号成员之后,这样的监视和验证就少了很多,自由时间也宽裕了起来。
本以为只是进入组织的时候有这样的流程,没想到要面见BOSS居然更加麻烦。这根本就是上行下效的政策。
降谷零一拍桌子,把奶茶拍得都离开桌面几分。他疾言厉色:“莎朗·温亚德,你不要得寸进尺!”
贝尔摩德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她并无惧色,可神情却很复杂:“你们互相之间称呼代号,却叫我‘莎朗·温亚德’?”
那语气像是在说,“你不知道这名字是一个假名吗?”
降谷零一愣,他是知道对方的代号是贝尔摩德,可他首先认识的是莎朗·温亚德这个世界知名的影后。先入为主的概念中,她首先是一个演员,然后才是一个犯罪分子,这才下意识地叫了她的名字。
至于互相称呼代号……他可不想把真名暴露在犯罪分子面前,想来另外两人也是这样的原因。
九条璃樱一把扯开降谷零,代替了他的位置,语气冷漠而平淡,只说了一句话:“我用一辈子来摆脱组织,绝对不准你来阻止我。”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头都不带回。
贝尔摩德心中苦笑,她又何尝不是在用一辈子来摆脱组织呢?
“都说了,想要见BOSS,我得先回到组织,用半年时间证明我的‘清白’。组织现在的处境,早就草木皆兵,你们有这样的时间,还不如去……”
她顿了顿,最后还是说出了口:“去鸟取的深山中找找组织的基地。”
“你们既然都知道BOSS的身份,自然也该明白组织与乌丸家的牵扯有多深吧。”
苦涩终于还是表现在了脸上,年轻女星哪怕将杯底糖都没化开的奶茶喝尽,依然感觉舌尖苦涩,说话时喉咙好似被什么哽住一般:“只要没有彻底将组织毁灭,它就能如同附骨之疽,永生永世地缠着你。你们还是再想一想吧。”
她皱着眉头,一句话说了好些时候,她在咽下并非因自己而酿造的苦果。过去她没有机会,而现在,她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离开这片深渊?
如果有机会,她真的想要握住最后的光芒。
第248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48 组织的利……
第二百四十八章【组织的利刃】
诸伏景光等三人本是不想放贝尔摩德走的, 只是这位世界级的影后在他们准备的小屋里待了一天一夜,居然接连收到了数个电影的片约邀请。自从莎朗·温亚德获得诸多殊荣,片酬节节攀升之后, 她经常几个月都收不到一个邀约。
原因也简单, 如果预算少,她一个人的片酬都能顶得上一部片子的全部投资了。这口袋里没点儿底气的,谁敢去邀请她。
谁能想到呢,居然在这种节骨眼儿上突然又有了邀约。
“如果以接到了新戏为借口,所以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撤离, 组织相信的可能性是多少?”
这个问题,贝尔摩德也在思考。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光洁的手臂,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以往的话,完全没可能。不过现在BOSS更注意组织的进项,就算不相信我, 他也会让我把戏拍完的。琴酒自顾不暇,组织安排我这次任务就是为了让琴酒继续出去‘赚钱’的。”
“唯一的危险,只有朗姆。”
朗姆继承组织二把手的位置,是典型的黑二代。他有组织的人脉, 也在BOSS心中具有一定的信任度。而他所表现出来的野心勃勃的样子, 在非法组织中是很常见且在一定范围内受人欢迎的特质。
他有权对贝尔摩德产生怀疑, 甚至有可能撬动BOSS的态度, 让贝尔摩德受到惩罚。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视线相交一瞬,而后不动声色地错开,他状似接着贝尔摩德的话接着问道:“那么, 让我们来处理掉朗姆吧?”
“这难道不符合你的利益吗?”金发男人迷人的容颜比不上话语中的诱惑更甚。
贝尔摩德在此时抛出朗姆这个目标,何尝不是让想要消灭组织的这三人展现自己的“诚意”呢?若是双方能在此事上达成一致,贝尔摩德能够短暂地获得人身安全, 并且在一切结束之后获得解脱。
而诸伏景光等人,则可以凭借此机会,处理掉一个组织高层,并在之后抓住真正的BOSS。
如果说,明明知道BOSS就在疗养院,甚至在副本中都杀死过对方一次,为什么还要拖拖拉拉这么长时间?
原因也很简单,公安哪怕再怎么不拘一格,甚至能够利用非法手段来达成目的。在一切结案的时候,也必须得有明确的证据才能向上层、向公众给一个交代。
光凭一句“对方使用乌丸集团的资金建立非法组织”可没法让人信服。即便乌丸集团已经树倒猢狲散,不复往日荣光,可毕竟是曾经的NO.1,总得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日本政府的公信度,大众不会轻易相信他们所宣称的表面内容,会要求决定性证据,会要求各种采访。
这个时候,如果不拿出一点儿证据,警方就会被方向打成冤枉国家曾经的缴税大户,而此案则会被律师咬定是屈打成招的案例。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诸伏景光还想要组织掌握的秘辛。组织掌控黑色渠道数十年,世界各地都有其据点,拥有的情报量极为可观。
之前公安的行动中,在数个重要据点中就得到了不少各个领域的情报,同时也有许多高精尖科技未发表的成果和实验数据。这些东西,在普通民营企业不一定能发挥出作用,可在官方手里,却有可能创造出更可怕的杀器来。
当然,不可否认的,想要拿回来的东西中还包括政界高层的丑闻、背叛了自己的宣言和信仰的公职人员,或是在组织压迫下不得不做出违法犯罪行为的各界精英。
不管怎么说,抓住BOSS一个人的意义都不大,甚至一个活着的BOSS和一个死掉的BOSS区别也不大,抓住BOSS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才是重点。
“我其实不太关注朗姆的动向,”女人看了看自己漂亮的美甲,莹莹珠光美不胜收,口中说出的话语却代表了死神的镰刀,挥舞出代表收割的利刃,“刚好,我知道他最近在东京。”
“琴酒没法轻易行动,托了警方的福,东京的人手严重短缺。朗姆短暂地作为代理人,接手东京事务。”
像是弹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女人将朗姆的所在地名片飞掷过去。
降谷零在名片落地之前用两指捏住,印着鸟类立体纹路的精美纸片上,只有短短两行字,一行地址,一行店名。
“他一定在店里?”
“谁知道呢?如果他不在,你们就用你们所知道的方式,把他叫出来吧。就像你们给自己取了一个‘假’代号那样。”
降谷零还想问什么,诸伏景光一把拉住他的手,而后笑意盈盈地对贝尔摩德说:“感谢你的情报,半个小时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祝你拥有美好的一天。”
用日式英语说完最后一句话,两位男士离开了房间,将明显有着额外目的的女人单独留在了屋内。
一直看着监视的九条璃樱赶在两人离开之前问:“真的要放她走?”
“我们需要一个内应,她是个不错的人选。”诸伏景光淡淡地说道。
如果是前世,无论是诸伏景光还是降谷零,作为卧底的他们,都能担任这一角色。
可惜,现在的他们有了其他力量,却失去了这“得天独厚”的条件。
当然了,既然有的选,这种舍身做内应的机会,没有也就没有吧。
显示屏中忠实地展示着监控摄像头下,莎朗·温亚德在房间中无所事事的模样。
这个女人表面上看似对组织忠诚,实则不过是没有离开的机会。她从出生就被组织控制,从小长在组织中,成为明星之后,经纪人、助理、化妆师,全都是组织的人。她根本不知道离开组织之后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对她极为了解的组织能轻易找到她所有的藏身点,就算有易容,就算有超高的演技,贝尔摩德依然无路可逃。
在绝望地接受了数十年被控制的生活,本还存着的反抗之心早在一次次试探中沉底、隐藏,变成古井无波的模样。她变得享受这种生活,也不得不接纳这种生活。
此时,这三名来路不明的“绑匪”给她展示了一个新的可能,因此她本来已成死水的内心又开始波涛汹涌起来。那些希望啊、光啊在黑暗的世界里又隐隐约约透出来了。
此时,只要有人愿意给她一个逃离困境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哪怕逃离之后依然是苦海,她终究想要试一试。
眼前,可是新生活啊。
诸伏景光默默看着显示器中的莎朗·温亚德,以第三者的视角审判着她,也审判着自己,“她也许会背叛我们,但她不会背叛自己的内心。”
“她的演技是很好,声音、动作、表情都没有破绽……可是她的眼睛在说,她想组织死。”
不再多说,两个年轻人直接前往名片上的地址。
这一次,他们又没有通知公安。
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乖乖系上安全带的动作掩饰不住他雀跃的内心,“hiro,要全速前进吗?”
他黑发的好友只无奈地叮嘱一句:“不要超速,会被公安盯上。”就低头打开了电脑。
他们的行动暂时不能让公安插手,一是说不清这则情报的来源,二是后续要对付BOSS的事情不太好解释。
公安高层的想法可能与他们不同,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组织的高层,要是听说贝尔摩德被他们抓了又放了,绝对会将他们两个小鬼提出行动的。
就像消灭组织的基地那样,最初说着是联合行动,会将情报分享给各个部门,实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小组一直在依靠城中城基地的情报吃老本。连东京本地的基地信息都没给全,一些小的据点和安全屋在报告里更是一个字都没提。
诸伏景光很能理解为什么他的长期任务中,人数一栏一直没法涨。这种自己人之间都互相拖后腿的行为,副本系统又怎么可能认可他们是“自己人”?
“hiro,这次就我们俩去吗?”
“不,”男孩温润的声音带着些许寒气,“我们需要一些人帮忙。”
他将目的地投到车载导航上,给伊达航打电话。
“啊?”高大的年轻人发出疑惑的音节,看了看天色,确认道:“现在吗?”
他自然是觉得奇怪的。现在可还是下午啊,就算想约他去酒吧放松一下,也还没到时候呢。甚至有的酒店都还没开门呢。
“嗯,帮忙吸引一下店员的注意。”
这么一说,伊达航就明白了。约他去的地方是酒吧没错,可目的却不是什么放松心情,根本就是正事才对。他哈哈大笑两声,口中说着“没问题,交给我吧”,直奔目的地而去。
之后诸伏景光又打了那些电话,降谷零就没有再注意了。他专心致志地将车速控制在合法与违法的边缘,绝不开超一迈,也绝不少于最高限速一迈。
贝尔摩德终于得以从狭小的房间中离开的时候,降谷零正将车停在目的地一条街以外的停车场中。两人无言,默契地下车,径直向着酒吧方向而去。
只是从停车场到目的地的这一条街的距离中,两人的气质、走路姿势、一举一动,都从无害的清澈大学生向着危险的恐//怖//分子转变。仅仅是几步路,衣服、外貌、发型都没有换,可两人又确确实实完全发生了改变。
如今在这里走着的,不是诸伏景光与降谷零,而是身为组织代号成员,手下亡魂无数的苏格兰与波本。
这一次,组织刺向无辜者的利刃,又转而向着组织自己刺去。
第249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49 我是带走……
第二百四十九章【我是带走你的人】
降谷零进入店里的时候, 昏暗的酒吧中已经有了几个人。除了他熟悉的伊达航,还有几个曾经是公安,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公安的熟面孔, 以及少数几个看着略有身手, 表现出某种类似气质的陌生人。
既然整个店里除了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店员就只有这些人,那必然是诸伏景光后来联系的人了。
能有这样的自信,自然是因为那些人在注意到有新顾客进入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是想要将他们赶出去,直到注意到来人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这才放弃了动作。
“抱歉,小店还没有到营业时间。”听到门铃的声音, 正在和其他顾客说着什么的店员歉意地说道,想要尽快让新来的客人离开。
然而,这会儿的顾客, 可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哎——?店里都这么多顾客了,为什么不招待我们啊?”
演技越发逼真的男人扮演起得理不饶人的混混型角色,也颇为惟妙惟肖。金发、蜜色的肌肤和匀称有力的身体,当降谷零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张力时, 全场的注意力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与他一同进入房中的诸伏景光则如同幽灵一般, 从出场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的脚步没有震动, 动作不带起一丝风, 呼吸与心跳都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音。直到他站在吧台前,对着酒保丢出那张印着乌鸦暗纹的名片。
酒保显然吓了一跳,刚刚还欣赏着异域美人, 手上擦着酒杯,下一秒有人横亘在他的视野中,将代表着那种意味的信物丢了出来。
他手中的酒杯差点儿脱手而出, 或者说,已经脱手而出,只是来人无声无息地伸出手,如顺水推舟般又将杯子送回了他的手中。对方白色的手套没有在酒杯上留下丝毫痕迹,就如同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那样。
来人穿着蓝色的卫衣,明明进入了室内,依然将卫衣的帽子戴了起来,遮掩住头发和大半张脸,将几乎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帽子的阴影之下。
对方若是不主动抬起头来,别人似乎只能看到他光洁的下巴。
酒保愣怔了片刻,张了张口,但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对方却已在吧台上用指尖比画出了“RUM”的字样。
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历,酒保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陪着地引着神秘的客人向着内侧一个房间走去。
酒店的布局与当年CROW酒吧很像,诸伏景光不得不再次怀疑,那家以乌鸦为名的酒店,是否就属于乌丸家族名下。
那时候,乌丸集团如日中天,在乌丸集团的支持下,组织的触角也延伸到日本乃至世界的各个角落。街边小店就算是组织的据点也一点儿都不奇怪。
房门一关,酒吧里的嘈杂就不再传来,可见此地的隔音设备……
诸伏景光还在评估隔音的时候,整个房间突然向下一沉。他瞬间捏紧自己的拳头,一边暗自做好反击的准备,一边状似心里早有准备一点儿没被吓到的样子。
他还需要酒保带路,不能在这里表现出异常。
但若是对方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想要攻击他的话,诸伏景光恰好也略通拳脚。
失重感在第一时间变强之后,很快又平缓了下来。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对方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丝毫不在意诸伏景光有没有被吓到,毫无警觉心地等待房间停止向下的运动,某些机械发出到位了的声音。
酒保走向房间的另一面,在原本是装饰画的地方轻轻一推,沙发连着墙壁一同向后展开,露出了另一条风格截然不同的通道。
直到此时,他依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手臂舒展,向着门外指引。
看来,酒保带路就只到这里了。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一副对此习以为常的模样。这倒不完全是假装的,托了一个总喜欢把基地造在地下的组织的福,他实在是走多了这样的路。
像这种将房间作为电梯的,都算是条件好的。还有直接用井作为入口,每次进基地都要跳井的。把厕所当作入口,经常有人进入厕所就不见出来的——把不知情的人吓得不敢上厕所。各种奇葩的入口更是数不胜数,在公安的文档里专门列了一张excel表格来存放各个组织的入口。
甚至于曾经有公安私下里讨论过,到底哪个入口比较隐(bian)蔽(tai)这种事,就是诸伏景光不得而知的了。
离开房间,诸伏景光只觉眼前一暗,再走出十来步,又变成极其明亮的圆形大厅。
见到此景,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知道朗姆是不会直接与他见面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无人机已经将地上地下的地图数据全数输入终端中。只可惜,如果目标不出现,那么这些地图都不能派上用场。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他前往此地的途中就已经将管家兑换到现实中,并将自己掌握的卫星信号、网络系统、权限和软件都交给了对方,如今,附近的所有电子产品都在管家的控制之中。
当初想要尽快将管家购买下来的约定至今都尚未完成,甚至看情况,可能会越拖越久,可他们在另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虽然全款买下管家非常困难,可副本系统接受了分期付款。并且允诺,在分期付款的时间里,只要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能保证每一期(每一次进入副本)都让系统抽取一定比例的积分,就能够让管家继续帮助他们。
尽管没能达成“尽快”的要求,可管家依然能够离开系统空间。对方似乎对此感激涕零,完全不介意自己的“卖身契”还在副本系统手里这件事,在帮助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事上也非常尽心尽力。
毕竟,每一次帮忙都是在拯救自己,谁会对这样的工作感到不满呢?
手机所显示的地图上突然出现了红绿蓝黄分别数个点,正是和副本中曾经出现过的功能一致,能够表现各角色所在位置及其立场的定位功能。
诸伏景光拿着手机,转了几个方向,终于将蓝色点的朝向箭头指向了明显是朗姆所在地的红点。
向前几步,对应方向的房门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自动打开,诸伏景光连停顿都不必,径直迈步前行。
管家尽职尽责地给诸伏景光的手机发了信息,提醒他用积分兑换商城中的多功能眼镜。这种看上去很帅气,如同墨镜一般的电子设备,实际上能够在镜片上显示地图,并指示使用者应该通行的路线。同时也能显示终端的数据,也就是指出敌人、队友、路人和自己的位置。
至于更多的功能,诸伏景光暂时没空研究。这时候,相信队友就够了。
在另一边,降谷零和店里的其他同伴早已将店员控制住,就连去而复返的酒保也被一并绑在了一起。
此时他们还不能报警,将几人交给伊达航、前公安和私家侦探之后,降谷零也听从管家的指挥,向着据点后门方向前进。
这里虽然有地下设施,但和组织的地下基地还是不能比,充其量不过是一个面积大一点、房间多一点的地下室罢了。
诸伏景光在地下走来走去,实则总是在转弯,按地图上所显示的,自己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兜兜转转。
只是敌人也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子,每到快接敌的时候,对方就换了个地方,这才让诸伏景光不得不向回走。
“真是……难怪说朗姆非常谨慎。”诸伏景光放弃如同老鹰捉小鸡的无意义行为,直接拿出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友情赞助的超规格装备。
这可是直接供应给公安的武器,按理说,他们自己留着的装备不得超过公安的规格。不过诸伏景光手上的这一款,是上交给公安之后,松田阵平又给他改造过的,解除了输出限制的版本。
原本这款电转化激光枪在使用完电量之后,使用充电器充电就能再度使用。
而解除输出限制则意味着,这把武器将变成一次性武器。开完枪中的能量之后,就算能够再充能,它的枪身也已经无法承受高能的冲击,不再精准了。
在接触限制之前,这把武器只能在长时间集中攻击下穿透一面墙壁,而解除输出上限之后……
诸伏景光完全可以站在地下室的这一头,直接射穿数堵墙之后,地下室那一头的敌人的身体。
就像现在这样。
激光转化所发出的嗡嗡声中,墙壁被射中的地方如同冰雪般融化,露出一个个大洞,直到射中那个惊恐的男人。
他并没有像墙壁那样变成一滩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只是仿佛被电击般抽搐着,散发着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委顿在地。
光是听着男人还能发出凄惨的哀嚎就能明白,他受伤了,但离死亡还很远,精神得很。他不仅很精神,还能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继续逃跑。
此时诸伏景光才注意到,难怪对方总是在这小小的范围里跑来跑去,原来是在找机会逃离地下室。诸伏景光过来的方向是一个入口,很违反常识的是,另一个出口也在同一个方向。对方注意到诸伏景光能看到他的位置后,一直在试图把追击者拐到离出口较远的地方,然后从出口逃跑。
此时,正是他能逃跑的时机。诸伏景光在地下室的另一头,而出口,近在眼前。
秃头的男人表情兴奋到狰狞,拼命点着出口的开门键。
“滴滴滴”的按键声中,房门无动于衷。
兴奋逐渐变成惊慌,不变的却是那狰狞的样子。兴奋的狰狞和惊恐的狰狞,似乎一样丑陋。
不知怎么的,不知道朗姆换了哪一种开门方式,门真的发出一声放气的声音,气压杆将门扉缓缓打开。
房门打开,带来的并不是逃生的希望,而是从另一头被管家放行的降谷零。他带着成竹在胸的自信,从阶梯高处的尽头向下看去,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好呀,朗姆。初次见面,我是波本——来带走你的人。”
第250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50 属性值的……
第二百五十章【属性值的作用】
贝尔摩德刚刚离开的房间又住进了另一个组织高层, 降谷零将人固定在座位上之后,只冷冷看了对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九条璃樱诧异地抬头, “不审问吗?”
“没什么可问的,这人根本不会说真话。”降谷零并不是相信对方对组织有多忠诚,而是看出对方对组织的野心。
如果说库拉索是主动成为同伴,贝尔摩德是半被迫半自愿地合作,琴酒是与组织各取所需, 那么朗姆根本是把组织看作自己的所有物。他甚至没将BOSS放在眼里,一厢情愿地认为组织就应该在他的掌握之下, 这种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将组织的内幕告诉他们呢?
那和割他自己的肉有什么区别?
在对方将组织与自己分割开之前,降谷零想不出什么能够威逼利诱对方的话术。在利益面前,这种人的嘴比蚌壳还严实。
索性要见到BOSS还需要半年时间, 就让这位组织二把手在这里好好思考一下人生吧。
比起对付朗姆,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九条璃樱之间需要讨论的问题才比较重要。
“你们抓到朗姆的事情不告诉公安?”
诸伏景光正在键盘上敲着什么,闻言直接摇了摇头,拒绝上报。
“这不是你们升职的好机会吗?抓住了组织的二把手呢。”九条璃樱的话没有一点儿道理, 全是阴阳怪气。
降谷零重重叹了一口气, 伏在桌面上, 神情有点儿沮丧, “公安告诉我们的情报越来越少了,上层好像不想让我们接触后续的部分。”
这句话应该日译日翻译一下,意思是“公安上层发现他们的案件已经进展到最后阶段, 派了其他人来收割成果,不让原本一直调查的他们参与其中了”。
降谷零就算再没有经历过职场斗争,也能从他十几年的班干部/学生会生涯中积累到经验, 看出点儿勾心斗角来。
居然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争名夺利,即便是不怎么在意功绩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心情都不太美妙。最重要的是,对方想要争夺成果,把他们挤出了任务范围之外。
哪怕让他们跟着,看到案件最后的结果呢。
他们可是追逐着组织,对着乌丸家族穷追不舍了生命中整整三分之二的时间。而公安高层在知道他们一直追查此案,连加入公安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此案的情况下,居然要把他们撇在一边?
就算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再也接不到与组织相关的任务,小组组员自那天晚上之后态度也变得莫测起来,也不会影响他们想要毁灭组织的信念。
与公安高层似乎有什么其他想法不同,在座的三人对组织的态度从一而终且纯粹。他们只想组织死,别无他求。
什么借组织之手控制东京黑//帮,改变日本有一部分统治权被黑暗势力控制的现状,或者有光必有暗,公安也需要一些黑//道上的帮助这样的说法,全是借口,一律驳回!
九条璃樱的私人小屋里多了一个中年秃头男,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突然沉迷起提前进行各个科目的考试,甚至还各自申请了一个额外的学位,打算在提前毕业的同时拿个双学位证书。
至于公安在得到了组织最后的地下基地,乌丸家族的老宅地下的情报,集结了大量人手与鸟取警察总局人员一并前去围剿一事,还是在副本系统长期任务发生了变动的提醒下,才注意到的。
“情况不太妙的样子啊,”降谷零仗着在现实里使用副本系统别人看不到,在上课的时候隔空给诸伏景光发消息。
诸伏景光只淡淡看着长期任务【人数】的数值栏,见一直没见数字减少,也没有增加,便任由对方去折腾。
“让他们去吧,地下基地的情报我们已经有了……”
那些实验数据,诸伏景光不可能直接使用,也不想拿来利用。公安和警方想拿去就拿去吧。
不过官方的动作这么大,恐怕想要让BOSS放松警惕就更加难了。
时间已近半年,只是这半年里,莎朗·温亚德的行程完全暴露在大众视线下,看上去根本没空回到组织的事务中。
恐怕正如她自己所说的,组织正在等着她的片酬下锅呢。
组织最后一个地下基地覆灭的同时,在基地上方地表建筑中的乌丸家族成员全数被公安带去调查问话,连被雇佣的工作人员也一个没留。
一时之间,整个乌丸集团群龙无首,垮台只在朝夕之间。
唯独让诸伏景光没有想到的是,数天之后,他的副本系统居然闪着红光跳出了数个提示。
副本系统经常跳提示,只是大都在左下角的聊天栏里,哪怕跳得再欢,也不会过分影响诸伏景光的视野。在部分比较重要的时间段,还可以锁定、清屏,让整个聊天栏干干净净。
这一次,它不仅让诸伏景光的整个视野变成了一闪一闪,犹如恐怖故事片中闪耀着红光的危险报警闪光灯,连续的闪烁使得脚下的道路都变得扭曲起来。
【警告:我方人员目暮十三正处于危险边缘,由于您有“良好市民”称号且属性值满足隐藏条件,是否花费10点个人属性拯救?是/否】
【警告:我方人员佐藤正义①正处于危险边缘,是否花费10点个人属性拯救?是/否】
【警告:我方人员毛利小五郎正处于危险边缘,是否花费10点个人属性拯救?是/否】
【警告:我方……是否花费10点个人属性拯救?是/否】
一时之间,居然跳出几十条我方人员处于危险边缘的警告,随之一并闪烁的,还有长期任务中本就不多的人数值。若是所有的提示代表人数值中的1,28/100的贫瘠数字一副立刻就要跌到谷底的模样,让人不由汗毛倒竖。
处于危险边缘的人员除了诸伏景光熟悉的自家公安组员,更多的还是搜查一课的警察。
他立刻拨打电话给搜查一课,电话嘟嘟忙音个不停。
按理说,如果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手下的公安组员全都属于副本系统所认定的“自己人”范畴,公安与警方的人数应该是1:1才对。由此可见他们的队伍中必然有另投他主的内鬼,只要诸伏景光花些时间,就能把没有出现在提示中的人揪出来。
先不管对方是不是刚好没在危险区域,反正他们必然不在系统副本认定的人数中。
可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警告已经从“危机边缘”直接跳倒计时了,可以想见,一旦倒计时到0,在提示中标注了名字的这些人,恐怕就要性命不保了。
【4:59:59】
【4:59:58】
五分钟时间,不够他们从东都大学赶往警察厅或警视厅,甚至不够他们联系到人,定位这些处于危险中的人究竟在哪里。
降谷零也收到了类似的提示,但他没有“是否花费10点个人属性拯救?”的提示。他与诸伏景光同样有“良好市民”的称号,那么差别恐怕就在个人属性点上了。
诸伏景光全部999的个人属性,如果说满足了什么隐藏条件,还真很可能。
不过是区区280点属性,救下28个人,完全值得。
诸伏景光没有半点儿心疼,脑速飞快地将一列“是”都点了一遍。
面板上的数字齐齐减去280点,原本整整齐齐的满值,瞬间掉到了719。
直觉身体中有什么被抽走,那一瞬间,空虚感、沉重感和疲软同时翻涌起来,诸伏景光不由皱紧了眉头,伏在课桌上,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时间太紧张,他没能找到一个安静的无人角落,现在还在百人的大课上。不过也因为是在上大课,倒伏在桌上睡觉的人还真不少。诸伏景光的举动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只有另一个专业课堂上,不顾老师的怒视冲出课堂的降谷零知道,诸伏景光在问过他一句奇怪的话后突然没了消息,绝对有不正常的地方。
金发在校园中一路狂奔,赶在下课时间冲到了隔壁专业的课堂上,直奔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
正是要换教室的时候,学生们一哄而散,各自去各自的下一个教室。只有诸伏景光与少数人在教室中慢悠悠地整理着东西,显然,接下去他们没有课。
“hiro!”降谷零风尘仆仆,停在门边的时候,金发上还甩出了些许稀碎的汗珠。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阶梯教室的中段,在诸伏景光身边蹲了下来,观察对方的脸色:“没事吧?你还好吗?”
诸伏景光的脸色不太好,但也不算太坏,只是比平时看起来憔悴一些。他微微扯起嘴角,给了好友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普通人的属性在10-20之间,我可是有700多属性点啊。”
简单说,是身体比较好的那一批普通人的35倍,在漫画里都是能被称为超人的程度。
他只是从满值999掉到了719,并不是掉到了19。虽然是觉得不太好受,但那只是因为身体习惯了充沛的力量,时时刻刻控制着减少力量的输出,行走的速度,将一切动作都放慢无数倍进行。
只要他的身体再度适应现在的数值,就又能恢复成精神奕奕的样子了。
从超级厉害的超人变成弱了一点但依然很厉害的超人,难道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吗?
他可是拯救了28条生命啊,难道不是这点更加让人兴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