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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晴倒了水,两人把盖子盖上,还要等个十几分钟才能吃。

没一会儿,自热米饭发热盖子上的气孔就开始冒出腾腾热气,安以晴把菜包放上边,等米饭好了,菜包也就热了。

姜珊透过自热米饭升腾起的白雾看着安以晴。

安以晴抬眼看过来:“怎么了?”

姜珊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晴姐,那个炼化炉里漏出来的东西,是晶核吗?”

安以晴有些意外姜珊会这样问。

因为炼化丧尸这么久,还真没人问这个问题。

其实这不算什么秘密,她也没有必须要保密的意思,只是没人问她也就没说。

安以晴没回答,这让姜珊以为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心里一紧,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有些好奇,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的。”

安以晴笑了笑:“没什么不方便说的,的确是晶核。”

姜珊看安以晴的态度,顿时放松下来,眼睛发亮,期待地问:“那,这些晶核是和小说里描写的一样吗?”

安以晴回忆了一下,才想到原主记忆中看过的那些小说对晶核的描写。

在这个世界的小说里,晶核都是丧尸力量的具现化,普通人能吸收晶核里的能量让自己变强,甚至还能觉醒异能。

而异能者也可以通过吸收晶核里的能量提升异能等级。

安以晴摇摇头:“不一样的,虽然这个晶核也算是丧尸能量的具化,但没法帮人觉醒异能,也没法帮异能者提升实力。”

姜珊那火热的心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她倒是不怀疑安以晴这话是拿来骗她的假话,没必要,要是晴姐真不想说,直接不回答就是了,哪还用编个瞎话来欺骗她。

可姜珊还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下子就焉了。

安以晴见状叹了口气,“异能者万里无一这是事实,目前我所知能让普通人成为异能者的,也只有那个宗教了。”

姜珊皱眉,一想到那个宗教就感觉到恶心。

她抿着唇:“就算一直都是普通人,我也不会用那个宗教的方式成为异能者。”

安以晴笑了笑,点点头:“嗯,当然,普通人也有普通人变强的方法,炼体术就是方法之一,就算不成为异能者,你也能靠自己的努力变强。”

姜珊一愣,随即想到了周同席,萧允南他们。

他们也都是普通人,可他们也很厉害,至少在她如今看来,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姜珊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晴姐。”

她心神彻底放松下来,但又感觉很好奇,“那,晴姐,这些晶核有什么作用啊?”

“这个嘛……”安以晴想了想,直接展示给她看了。

她打开空间车的能量槽,从空间里抓出一把晶核开始能量槽上边的送入口往里填充。

在她填充的时候,能量槽就在一点一点,非常龟速地往前挪动。

安以晴填着填着,自己都震惊了,这空间车这么消耗晶核的吗?

她默默数着自己投放进去的晶核数量,等能量槽满格的时候,她已经投放了1108枚晶核了。

要知道,这些晶核还不是全都是纯白透明的最低级晶核,里面还有一级晶核,二级晶核还有三级晶核。

姜珊眨了眨眼,看着沉默的安以晴还有被填满的能量槽,有些不解:“这……难道是车子需要的燃料?”

安以晴:“……”

她至今还不知道车子是用什么燃料发动的呢。

安以晴摇摇头:“不是,这辆车名叫空间车,能量槽格满格之后就可以跨越空间瞬移。”

姜珊听着缓缓瞪大眼睛,身体也跟着坐直了,有些激动问:“那是不是,如果现在出发,我们就能立即瞬移到我家?”

安以晴唔了一声,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不大清外面那些丧尸的数量,但肯定不止一两万,“要能把这些丧尸全变成晶核,有足够晶核供应车子进行瞬移就没问题。”

虽然一次只能瞬移十公里,但十次瞬移就是一百公里,二十次瞬移就能瞬移两百公里了。

姜珊激动了,她立即起身:“我现在就去继续处理丧尸尸体!!”

安以晴忙把她抓回来,哭笑不得:“你要是熬夜去清理,到时候精神不济倒下了不是更麻烦?”

姜珊:“……”

她听话地没下去,但心却躁动地很,时不时就要看一眼外面的丧尸,那样子像是外面堆着无数金银财宝,就怕一不注意就被人偷了似的。

姜珊也觉得自己行为有些可笑,毕竟,谁会去偷丧尸尸体?丧尸尸体里又没有晶核,只有用晴姐的炼化炉才能炼化出晶核。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姜珊问道:“晴姐,晶核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用处吗?”

安以晴也看出了姜珊的焦躁,有些哭笑不得,故意笑着说:“当然有啊。”

姜珊一愣,还真有?她的目光终于从车外的丧尸尸体上转了过来,有些好奇:“什么用处啊?”

安以晴从空间里拿出晶核,往自己嘴里塞,含糊着说:“还可以填饱肚子。”

姜珊:“???”

她震惊地看着安以晴,眼睁睁地看着她真真切切地咽了下去。

姜珊有些恍惚,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她看到安以晴在吃晶核?她之前拿起晶核观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东西很坚硬,就算她不知道具体坚硬到什么程度,但肯定最差也和石头差不多吧?为什么安以晴能嚼得嘎嘣嘎嘣的?

她甚至怀疑,那不是晶核,是脆骨或者炸果子。

“自热米饭好了,先吃饭吧。”安以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揭开自热米饭的盖子,把菜包放进去,捧着盒子开始吃饭。

“啊,哦,好。”姜珊恍恍惚惚,打开自己这盒自热米饭,吃了一口饭看向安以晴,从最开始的震惊缓过劲儿来后,又开始担心了:“晴姐,那东西能吃吗?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安以晴从空间里拿了一枚晶核递给她:“我吃没问题,你们不行。”

她饿了就需要吃晶核,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也没必要瞒。

姜珊看着安以晴递过来的晶核,拿过来,试探着咬了一口。

咬不动,根本咬不动。

安以晴忍不住笑了:“是吧?”

姜珊默默把上面的口水擦掉,还打开车门用矿泉水把自己咬过的晶核仔仔细细洗了两遍这才还给安以晴。

安以晴收起晶核,继续吃米饭。

姜珊看着安以晴慢条斯理地吃着米饭,一口饭一口菜吃得十分享受的样子,自己也扒了一口饭。

初见晴姐的时候,这么一小盒饭她根本吃不饱吧?

所以,因为有了晶核,所以晴姐才没那饿,食量才正常的吗?

姜珊又想起了安以晴进化领地的那一幕,进化被污染的土地,不像是普通异能者能做到的,或者说看着就不像人能办到的事。她的想法渐渐开始跑偏,所以,难道晴姐真的不是人?

如果不是人,那是什么?

安以晴吃饭的动作停下。

她想到了安以晴说那个宗教的事,那个宗教以那样残忍的方式祭祀神明,即便那个神明真的存在,那也是邪神。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晴姐会不会……

想着想着,姜珊觉得自己的想法渐渐离谱。

忙打断自己这离谱的想法,姜珊加快速度扒饭。

吃了饭后,安以晴下车消食,姜珊也跟着一起消消食。两人再次练了体术拉伸身体之后才上车休息。

姜珊这一晚上睡得格外不安稳,大约是白天忧虑太多,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到自己父母被弄到那个宗教里遭遇各种惨不忍睹的事。

次日天还没亮,姜珊就醒了。

她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看了看旁边还睡着的安以晴,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下车。

炼化炉昨天晚上安以晴没有收起来,还静静的立在空间车旁。

天还没亮,姜珊先练了一套体术,然后把宗辸教的剑法也练了一遍,此时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她这才开始清理丧尸尸体。

空间车里,安以晴在姜珊下车之后就睁开了眼睛,静静看着姜珊练体术和剑法,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几天后,安以晴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抽卡数。

21129次。

再看看空间里满满当当的晶核,把她收集的那点食物都快挤得没地儿放了。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安以晴笑着说。

姜珊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嗯!”

空间车之前就填充满了能量条,上车后安以晴直接启动了瞬移。

姜珊看到车窗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像是进入了科幻电影的时空隧道一样,而她也感觉一阵晕眩,下一瞬,她们就离开了融安县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这地方是高速公路的休息区。

真的很神奇,这才多久?一秒?还是两秒?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距离融安县这么远的地方!

姜珊在看周围的时候,安以晴正在专心填充晶核,飞快把能量槽填充满,然后启动瞬移。

“等一——”姜珊话音还没落下,他们已经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是一片无人的山坡,空间车所在的位置刚好在几棵树之间的空隙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下。”姜珊说完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顿时沉默。

安以晴问:“怎么了?”

姜珊艰难地说:“我刚刚,看到高速公路休息区的服务站二楼窗户上,有人正在玻璃窗上写SOS。”

安以晴顿时沉默了,因为杀丧尸积攒抽卡数,她们已经耽搁好些天时间了。

所以,安以晴是打算一股坐气直接瞬移到火凤山的,因此压根没注意周围环境。

空间车瞬移挺好的,就是只能控制方向,不能控制具体位置,不然这会儿空间车也不会出现在满是树木的山坡上了。

而且,现在她们也没法调转回去,因为车头朝向就是控制瞬移的方向。

看着有人求救视而不见是不行的,可姜珊又着实更牵挂自己的父母,因此心里很纠结挣扎:忍不住看向安以晴:“晴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回去救人吗?”

安以晴摇头:“现在没法瞬移回去,只能瞬移到下一个地点看有没有调转方向的可能。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并不合适救人。”

姜珊一愣:“为什么?”

安以晴笑着说:“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更危险,而救了人之后我们暂时没有能安置他们的地方。”

姜珊心底顿时一松,刚刚那沉重的压力被安以晴一句话给卸掉了。

是的,她不是视而不见,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瞬移离开了。而她们要去的地方更危险,带上救下的人说不定会把人带入另一个火坑。

“我们之后回来的时候,可以去刚才的地方看看,如果人还在,到时候我们可以就能救下人把人带回领地。”安以晴最后一句话,让姜珊彻底放心下来。

接下来的瞬移倒是很平静,很快空间车就到了距离火凤山不远的一条国道上。

看到熟悉的地方,姜珊心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想快点见到父母,又害怕会见到她不想看到的画面。

“晴姐,就是这里了,从前边的岔道口左拐大概七八公里就是我家的粮食加工厂,我家就在粮食加工厂的旁边。”姜珊紧紧抓着安全带,声音虽然还冷静,但脸上却一片忐忑。

小洋楼中,一群穿着黑袍的人正在一寸寸搜寻整栋房子,每个柜子每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第86章 恼羞成怒

安以晴过来的一路都在抽卡,一连抽了一百次百连抽,瞬间失去10000抽卡数。

一万张卡牌排列,那是要让人看瞎眼的程度。

因此安以晴只留了SSR的卡牌在面前,剩下的卡牌全都放回了卡盒中。

本以为抽了一百次,怎么着也能有一百张SSR卡,结果看到剩下的卡牌安以晴感觉自己突然就非了。

这次居然只有二十二张SSR,简直离了大普,和她的预期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该不会是这系统坑了她吧?要不是系统不是智能系统,她高低要把系统叫出来破口大骂一顿。

尤其是,她这是使用了10000次抽卡数啊,之前还不觉得心疼,这会儿是真正心疼了。

早知道还是抽一次看一次,而不是直接连抽一百次了。

安以晴伸手按了按胸口,年纪轻轻就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心肌梗塞。

“晴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本就紧张的姜珊一看到安以晴的动作立即紧张起来。

安以晴放下手:“没有,就是忽然感觉有些心疼。”

姜珊:“???”

安以晴仔细回想。

之前十连抽的时候保底卡牌是什么来着?对了,保底卡牌是R卡,人品爆发的时候才会出现SR。

所以出现百连抽之后,估计保底卡牌是SR。

那为什么之前会给她一种百连抽每次抽卡都能有1张SSR呢?

是因为她第一次抽卡就抽中的三张SSR,之后的十次百连抽也抽中了十五张SSR。

于是,她潜意识就认为,这才是常态。

结果这次直接百次百连抽下来,简直啪啪打脸。

难道真是之前她运气太好,所以才导致如今落差如此之大的?

安以晴心情有些不好,却还是打起精神去看这二十二张SSR卡牌。

第一张卡牌就让她心情稍稍好了一点。

空间卡:储物空间100平米(同类卡可合并升级)。

她的空间可以扩容了。

安以晴立即融合了新的储物空间卡,卡牌闪烁消失融入了她的储物空间中,安以晴用意识去查看了一番,果然,她的空间容量比之前大了一倍。

翻开第二张卡牌。

服饰卡:隐身斗篷(特殊材质非常脆弱,一旦有损立即失效。注:隐身斗篷能让人在视觉中消失,并不能让人凭空消失,可以被碰触到。)

安以晴,看了看隐身斗篷,感觉这东西还不错,比之前抽中的隐身技能感觉好一些。

以后需要用到隐身的时候,她其实可以先用隐身斗篷,毕竟斗篷可以无限次使用,而隐身技能却有冷却时间。

第三张。

食物卡:巧克力豆

这是个老熟人了。

第四张。

空间卡:空间瞬移,可瞬移到目光所及任意地点(冷却时间1小时。PS:同类卡可合并升级。)

安以晴,这空间卡多少有点鸡肋。

虽说瞬移挺好的,但也只能在关键的时候使用保命,且只能瞬移到眼睛能看到的地方,用一次还要冷却一小时。

只能期待以后抽中别的空间卡之后融合卡牌会让这张卡更有用些吧。

第五张。

安以晴还没细看,忽然感觉很不对劲。

太安静了。

她立即关掉了系统面板,凝神仔细打量四周。

姜珊见状,也忙警惕看向周围,发现什么都没有,顿时松了口气,却看到安以晴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晴姐,哪里不对吗?”姜珊虽然没看出什么,但也被安以晴那严阵以待的样子给弄得紧张了。

安以晴:“我们瞬移过来后,你有看到一只丧尸吗?”

姜珊一愣,瞬间后脊骨窜上来一股冷意。

没有,一只都没看到。

而且周围也很干净,干净到什么程度?干净到周围没有一丝血迹,哪怕是干枯的血迹也没有,空气也很干净,闻不到丧尸血液散发出来的恶臭气息。

按理说,这里没有一只丧尸,那肯定是被人清理了,可清理了必定会留下丧尸的血液,那种恶臭不仔仔细细清理一翻是很难去掉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大一片地方要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清洗?

小洋楼里面。

“茗天大人,到处都搜寻过了,还是没有人。”黑袍人分别搜寻完之后,回到客厅前恭恭敬敬回禀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了向来温和笑容的白袍男人。

这位叫茗天的神使冰冷的目光一寸寸掠过整栋房子的布局。

上次离开后,他本以为再次过来这夫妻两能想通,乖乖跟着他回圣地,却不想他们却狠狠给了他一个打耳光。

这栋房子里,两个人的衣服被褥都不见了,连带粮食都被一起带走了。

虽然他不觉得这对夫妻能逃走,可这种被愚弄的感觉让他很不高兴。

好在,他虽没考虑过这夫妻俩会逃跑的事,但谨慎起见还是布置了防线。

只是怕引起两人的怀疑,这防线布置的比较大,不会被他们发现。

因此,他们不见后,神使立即让人从防线开始一点点搜寻排查寻找两人的下落。

却不想一找找了好几天,防线内的所有地方都找了,就连下水道都被翻了一遍,结果依然没能找到人。

在粮食加工厂那边,也被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后。

所以,茗天终于把目光落在了这栋小洋楼上。

他不相信这对夫妻能通过他布置的防线逃出去,就算他们两觉醒了异能,为了他们那个女儿也不会逃走的。

想到那个叫姜珊的女人,茗天就很懊恼,如果当时能找到人就没现在这么麻烦了。

其实,最开始他并没打算说实话,想把人忽悠回圣地的。

可这夫妻两心急,天天都在回圣地的必经路口等着,所以他完全没机会假称他们的女儿已经在圣地了。

他之所以要这样麻烦而不是把人强行带走,是因为那个叫钱雪梅的女人是个非常完美的神子母体。

这一代的神子已经坚持得够久了,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偏偏他们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母体。

末日降临后也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才发现了钱雪梅这个完美的神子母体。

母体珍贵,需要小心呵护不能有丝毫磕碰,不然他早就把人强行带走了,哪用得着那么费力地去劝说。

如今鸡飞蛋打,人没了,他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低气压。

茗天大人生气了,周围的黑袍人心里都是一惊,敬畏又恐惧地低下头。

小洋楼是三层楼的三角尖顶设计,其实三角尖顶是可以做成阁楼的。

如果那里是阁楼,到的确能够藏人,不过从外边看,三角尖顶并没有留窗,按理说应该不会做成阁楼,三楼也没发现任何通往阁楼的入口。

除了三角尖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地方或许有地下室。

同样的,他们也没找到过通往地下室的门。

正常情况下,即便有阁楼和地下室,入口都会建立在非常显眼的地方,毕竟末日降临前又不是什么混乱时期,根本没必要做什么隐蔽入口。

但现在不得不考虑,这家人就是一家子奇葩,就是弄了特别隐蔽的暗门或者是什么机关入口。

茗天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敲打,淡淡开口,“分成两拨人,一拨去三楼找去阁楼的入口,一波在这里查看去地下室的入口。”

“是!”黑袍人恭恭敬敬应下,立即开始行动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茗天才起身。

他抬脚走上楼梯,一步一步的落地无声,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似的,明明楼梯上什么都没有,他却沿着楼梯,审视着这里。

忽然,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

拐角处的墙壁是圆弧设计的,然而整栋房子明明是方形体的,如果这里要进行圆弧设计,那中间或许有留空。

神使抬手轻轻在拐角墙面敲了两下。

果然,墙壁回响是空的。

*

姜国栋和钱雪梅两人听到入口处的动静,心瞬间提了起来,两人紧张地额头冒汗,死死地看着入口处。

他们的呼吸都因紧张而克制不住有些粗重,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前方,浑身戒备,哪怕这里完全是一片漆黑,他们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姜国栋把钱雪梅揽在怀里轻抚她的背脊安抚她的情绪。

刚开始,钱雪梅看丈夫大半夜偷偷把食物衣服被褥转移到地下室还觉得有些好笑,那地下室已经废弃多年了,虽然有通风口,但这么多年了,里面肯定没法子住人的。

但姜国栋坚持,最后两人当天就入住了地下室,小心翼翼把通风口清理了一下,避免两人在里面窒息而死。

即便这样地下室依然很闷很潮湿,还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爱干净的钱雪梅是真受不了这地方,好说歹说劝姜国栋从这里出去。

她觉得,之前他们拒绝去圣地,人家神使也没为难过他们,真不用这么躲着藏着。

不过,这次拒绝之后,神使那边大概就真的不会管他们夫妻了。

姜国栋却不愿意听钱雪梅的,把她气得够呛,尤其是在地下室住了两天都没发生什么,更让她感觉有些待不住。

结果第三天,小洋楼里就传来了动静。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听着好像有很多人进了家里,不过很快这些人就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钱雪梅耐心告罄,感觉在这地下室住着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怀疑自己已经被地下室的臭味给腌入味了,就拉着丈夫好好聊了聊,当然,最主要目的就是说服丈夫从这个地下室里出去。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上面的小洋楼里又传出来了动静,这次的动静可比上次大的多,感觉像是翻箱倒柜一点没收敛地翻找。

上面还隐隐约约传来了一点听不清的说话声,隐约能听到有人再叫——茗天大人。

那些黑袍好像就是这样称呼那位神使的。

钱雪梅瞪大眼睛,不安地抓住丈夫的手。

她之前不相信圣地有问题,现在却开始信了,毕竟如果没问题,他们两个人消失根本不值得圣地这么大动干戈找他们两个。

更何况,正常情况下,圣地多次劝说他们夫妻已经仁至义尽了,不可能在发现他们夫妻‘离开’后是这种反应。

入口处发出轻微动静后,地下室梯子上面的门就被打开了。

姜国栋立即把钱雪梅护在自己身后,可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逃走,却绝望发现他们现在就如同笼中雀一样,压根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爸,妈?”就在两人紧张绝望的时候,黑暗中,忽然听到了小心翼翼的呼唤。

姜国栋和钱雪梅齐齐一愣,下意识抬眼看向入口,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下一瞬,一道灯光亮起,堪堪照亮周围。

姜国栋和钱雪梅在这黑暗中待了好几天,陡然见到光亮被刺激得下意识闭上眼睛,抬手遮挡住光线。

即便他们挡住了脸,姜珊也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地面铺着的被褥上的两人,就是她的父母。

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急急从梯子上跳下去快步跑过去跪在被褥上,双手紧紧抱着两人,声音有些哽咽:“爸、妈,我回来了。”

父母都没事,没有出现她噩梦中那样惨烈的场面,姜珊十分庆幸满是喜悦地抱紧父母。

姜国栋和钱雪梅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才确认,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真的是他们的女儿。

钱雪梅眯着眼睛适应了光亮,她捧着姜珊的小脸仔细地看着,伸手摸索着她的身体和手,然后喜极而泣:“珊珊,真的是你珊珊,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妈妈等了你好久好久,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就怕你出事……”

她紧紧抱着姜珊,像是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姜国栋也高兴得不行,可这喜悦却很快就被眼前的情形给驱散了。

如果没有宗教这一回事,女儿平安回来他当然高兴,现在他完全高兴不起来,反而比刚刚更多了几分恐惧。

脸色肉眼可见得难看起来,对着姜珊低声呵斥:“你回来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到处乱跑?活着不知道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吗?!”

姜珊一愣,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父亲见面第一件事就是骂她,顿时有些委屈看过去:“爸?”

姜国栋的训斥,也一下子把钱雪梅从欣喜和激动给拉回了现实,因为知道自己和丈夫现在是什么处境,所以心一下子就凉了。

她脸上的笑容没了,惊慌看着姜珊,死死抓着她的手:“珊珊,你怎么过来的?在外面有碰到什么人吗?”

丈夫说的对,那个宗教真的有问题,谁知道圣地中会有什么样的龌龊存在?他们夫妻都是半辈子多的人了,哪怕死了也不遗憾,可珊珊才多大啊?万一落在那些人的手里,钱雪梅完全不敢去想象可能发生的事情。

姜珊感觉到了父母的紧张和恐惧,忙安抚:“没有,我小心避开那些人偷偷进来的,没被任何人发现,你们别担心。”

姜国栋和钱雪梅这才松了口气。

钱雪梅抱着姜珊:“珊珊,听着,你一会儿就待在这里哪里都别去,等外面安静了,你再出去,到时候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知道了吗?”

姜国栋伸手摸摸自己女儿的脑袋:“听你妈的话,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这宛如交代遗言的话让姜珊一阵心慌,露出一个有些难看地笑容:“爸妈,你们说什么呢?我回来就是来带你们离开的啊,我给你们说,我现在加入了一个能抵御丧尸的领地,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在那里好好生活的,就算过不上末日前那样好的日子也不会差,我给你们说,我还学了炼体术,之后我教你们……”

钱雪梅叹了口气:“珊珊你乖,那些人在找我和你爸,没找到我们他们是不会离开的,我们也没法逃出去。只有我们出去了,他们才会撤走人手。”

姜国栋笑了笑说道:“最后能再见你一面,我们已经很高兴了,珊珊,你以后好好的,你过得好,爸爸妈妈心里就高兴。”

安以晴从进来踩在梯子上关上上面的盖子,她手里拿着手电筒顺着梯子下来:“不用出去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你们一家三口都可以离开这里。”

姜国栋和钱雪梅这才看到安以晴。

姜珊从父母的怀里退出来,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感觉有些羞窘:“爸妈,这是晴姐,她很厉害的,就是她带我避开外面那些人过来的。有晴姐在,我们都可以离开的,你们不用担心。”

姜国栋和钱雪梅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将信将疑:“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安以晴笑了笑,从卡牌中拿出空间车:“这是空间车,可以进行空间瞬移,能瞬移十公里的距离。”

姜国栋和钱雪梅,哪怕已经见识过神使的厉害了,依然被安以晴这一手给震惊住了。

这地下室不大,就几十平米,好在完全能容纳下这辆空间车,也幸亏是空间车,如果是战地车就没办法放下了。

姜珊在一边点头:“是真的,我们过来的时候,也是用空间车瞬移过来的。”

即便觉得瞬移什么的有点超出他们的理解了,但自己女儿都这么说了,姜国栋和钱雪梅也就相信了。

能好好活着,谁又想去死呢。

安以晴说道:“他们要过来了,你们准备下马上离开。”

姜珊一愣,忙问道:“晴姐,你呢?”

她刚刚听得很清楚,晴姐说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

安以晴:“我要留下来,去探探这个宗教的底,到时候没法顾及到你们,所以你们必须离开这里,把你的领民卡给我。”

安以晴冲她伸出手。

姜珊下意识听从,把自己的领民卡递给安以晴。

安以晴飞快把空间车的权限给了姜珊,还在空间车的中控台的储物盒里放了足够两三次空间瞬移的晶核,还把之前抽中的没有特殊效果的食物卡使用了,拿出来收入姜珊的卡牌中,再给了她两柄次品青锋剑给她父母使用,丧尸病毒血清还有细胞活性喷雾也都给她准备了些。

那一样又一样的物品,姜珊看的清清楚楚,心里又暖又酸涩,她很想留下来帮助晴姐,却知道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能力给晴姐帮忙,她和父母留在这里只能成为她的累赘给她拖后腿。

姜珊深深吸了口气。

如今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乖乖听话立即离开,他们几个能安全离开就是最大程度的帮忙了。

安以晴把卡牌还给姜珊,姜珊拿着轻飘飘的卡牌,却感觉自己接住的东西重若千斤,她紧紧捏着卡牌发誓一定要好好炼体术,练剑法,她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成为对晴姐有用的人,而不是累赘。

她抬眼看着安以晴,眼里全是坚定:“晴姐,我在什么地方等你?”

安以晴想了想,这片地方她也不熟悉,如果姜珊他们待在距离火凤山太近的地方也不安全,“你们能回领地尽量回领地,或者就在之前看到有人求救的地方等我吧。”

那地方是高速路的服务站,只要她从高速路回去就肯定能到那个地方。

姜珊点头:“好!晴姐,我在服务站等你。”

姜国栋看向安以晴:“那个宗教的圣地,末日降临前我曾经去过,原本不是那个样子的。前后改变太大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我感觉很危险,要不你还是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这个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是真的很照顾珊珊,刚刚她给珊珊的一系列东西就能让人看出,毕竟如今的武器和食物都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更别提还有一辆空间车了。

所以,姜国栋很不希望安以晴去趟这趟浑水,他这个人没什么英雄主义,这辈子就想让自己的妻女平平安安的。

此时也把安以晴当成女儿最好的朋友,所以才开口劝说。

安以晴笑了笑:“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姜珊轻轻推了推父母:“爸妈,走吧,快上车。晴姐很厉害的,她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这句话,也不知道她是说给她爸妈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夫妻两很快上了车,车内空间很大,座椅也非常舒适,这让在地下室窝了好几天的夫妻两人舒服地伸展了腿脚。

姜珊上车系上安全带提醒父母:“爸妈,你们也系好安全带,一会儿可能会有些晕眩,你们忍一忍。”

姜国栋和钱雪梅应了一声,都系上安全带。

姜珊这才看向安以晴,确认般再次说道:“晴姐,我就在服务站等你,你记得来找我啊。”

安以晴觉得有些好笑,但被人记挂着又着实窝心,面对姜珊那认真的神色就答应了,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空间车没什么防御力,不比战地车,尽量不要用它去撞丧尸。”

姜珊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晴姐。”

她启动空间车,按照安以晴之前的方法启动瞬移。

下一瞬,空间车消失在地下室中,只留下姜国栋夫妻俩还没吃完的粮食和一些衣服被褥。

地下室入口传来动静,安以晴立即披上了隐身斗篷。

*

一阵晕眩,钱雪梅脸色发白好一会儿没缓过劲儿来。

一旁的姜国栋也难受得紧,接连干呕好几次。

姜珊运气很好,这次瞬移到十公里外的一条国道上,周围没人也没车,暂时安全。

见状姜珊这才松了口气,忙关心后座的父母。

“爸妈,你们怎么样?”她从卡牌里拿出安以晴给的矿泉水递过去:“你们先喝点水缓缓。”

钱雪梅和姜国栋分别喝了一口水,感觉好多了。

看外面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这里好像是童家镇吧?我们真的一下子就跑出了十公里?”

姜珊可不觉得十公里就非常安全了,要知道之前那些宗教神使都跑到融安县那边去了,因此看父母缓过来了,就立即开车离开。

“嗯,很神奇是不是?”姜姗说道。

钱雪梅点点头:“是很神奇,这种车都超出了我们国家的科技水平了吧?哪里弄来的啊?”

姜珊笑了笑,找回了父母她心里是放松的,听着母亲好奇问起车,心里就升起一股自豪感:“这是晴姐的,具体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但晴姐很厉害很厉害,她不仅有这种空间车,还有一辆很厉害的战地车,我这张能收入物资,还能收入武器的领民卡也是晴姐给的,她有一片领地,绑定领民卡的人才能进入那个地方,哦对了,领地外还有屏障,会阻拦不是领民的人进入,还能阻挡丧尸呢……”

那自豪骄傲的样子,仿佛这么厉害的人是她自己似的。

姜国栋和钱雪梅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有点难以想象。

不过那些神使能让丧尸无视他们,别人能有这样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姜珊一个劲儿地说领地的好,让姜国栋夫妻都对领地产生了好奇。

等姜珊滔滔不绝地讲完,姜国栋就问起了末日降临后姜珊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姜珊不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向来对父母有什么说什么。

姜国栋夫妻俩听了姜珊的遭遇心疼得不行,对那两个差点害死女儿的人恨之入骨,对安以晴就更为感激。

随后,姜珊就说了她跟着安以晴一路发生的事情,还有安以晴让人教她的体术,宗辸教的剑法都说了。

她笑眯眯地说:“虽然我没有其他人厉害,但也能对付好多丧尸了!”

姜国栋和钱雪梅顿时不吝啬地夸赞姜珊。

姜珊讲着讲着,就说到了安以晴带她来到火凤山这边的事情。

几小时之前。

安以晴察觉不对后立即停车,“下车。”

姜珊迅速听话下车,安以晴把空间车收入卡牌中,随即使用了隐身斗篷卡牌,下一瞬,她手里出现了隐身斗篷。

虽然这里很不对劲,但安以晴还是能感觉到,这会儿应该还没人发现她们,所以她用隐身斗篷将她和姜珊两个全部罩住。

还好隐身斗篷够大,而她和姜珊两个人都不胖,能被完完全全罩住。

只是,这样她们走路就得小心,速度也就非常慢了。

因为对这个地方产生了疑虑,因此两人没有马上赶往姜珊家,而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

从空间车瞬移过来时的位置再往回走一段路后,他们就发现了一群黑袍人在那边巡视。

虽然这些黑袍人不是穿的之前听过的白袍,但这样长长的袍子,这样看着有些神叨叨地款式,一看就让人想起了宗教。

正常人在现在这样危险的世界里,是不会穿这种不适合战斗拖拖拉拉的东西的。

看到黑袍人,姜珊是真正的惊出一身冷汗。

从安以晴那里知道宗教是个什么牛鬼蛇神之后,她是真的害怕这些人。

黑袍人守着巡视的这条路是来火凤山的必经之路,如果没有空间瞬移,那她们开车过来就会直接和这群人相遇。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谁也预料不到,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安以晴和姜珊无声无息离开,往姜珊家里的方向走去。

两个多小时后,安以晴和姜珊又遇上一群在周围巡视的黑袍人,这些黑袍人呈现出一个包围圈,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几个人守着,像是把里面那一片地给用人力封锁起来了似的。

幸好有隐身斗篷,让她们两个从这些黑袍人的视线下穿过了这条封锁线。

过了这里之后,周围的黑袍人就多了起来,他们四处搜寻查看,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连沟渠和下水道都没放过,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避开这些人后,很快就到了姜珊家那还挺大的粮食加工厂附近,也一眼就看到了旁边那栋有些年头,却被保护得很好的漂亮小洋楼。

小洋楼三层高,每一层都有着很大的落地窗,窗户被擦得非常明亮干净,因此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一楼和三楼都有很多黑袍人在里面翻找。

那边边角角都不放过的架势,看着不像是在找物资,反而像是在找藏起来的人。

姜珊也看到里面的黑袍人了,心里一紧,却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冷静,不能慌乱,她小声提醒安以晴,“晴姐,那就是我家。”

安以晴沉吟片刻说:“他们这么大动作,要么是在找你爸妈藏起来的什么东西,要么就是在找藏起来的你爸妈。”

说着,她看向姜珊:“这些人应该翻找不短时间了,一直都没找到,你觉得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这些人翻找的样子,几乎是要把整栋楼翻个底朝天了,这样都没找到,那肯定是个很隐蔽的地方。

姜珊皱着眉仔细想家里有什么地方能藏人或者藏东西的?

家里里里外外好像都被翻过了,无论是人和东西都不可能找不到,那什么地方才能躲过这些人的搜查?

想着想着,姜珊忽然想到了个地方。

地下室!

她小时候看多了动画片,就想要自己家里也有一个地下通道能在遇上危险的时候可以从暗道逃出去。

刚好那年家里准备盖小洋楼,于是她就央求父母在家里弄个暗道出来。

这样离谱的要求,当然是没被同意,小时候的姜珊可没那么听话,父母不答应她就能不停歇的哭,还是扯着嗓子嚎的那种哭法,怎么哄都哄不住。

最后父母妥协了,但也没弄什么暗道,而是答应给她修个非常隐秘的地下室。

正好姜珊看到了一步主角找到家里隐藏的隐秘地下室,通过地下室来到了一个梦幻的小人国的动漫,于是高兴得同意了。

被闹烦了的父母就直接给她从小洋楼后面开了一道门,入口就在进去之后的地上,掀开就能下去。

最开始地下室还是弄得很好的,毕竟是给她完的,但很快姜珊就失去了兴趣,因为这个地下室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地下室,压根不能通往梦幻小人国。

这个地下室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遗忘了个彻底。

果然,姜珊真的在地下室找到了父母。

和父母说了之前的经历,姜珊心里就涌上一股后怕来。

如果当时晴姐没有在融安县杀那么多丧尸,拿到足够的晶核,她们就只能开车回来,到时候肯定会和黑袍人相遇,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她连见到父母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果能看到人的好感度,那么此时就能看到姜家一家人对安以晴的好感度疯狂上涨,姜珊涨的最厉害,直接突破了满值界限。

还在小洋楼地下室的安以晴忽然感觉鼻子发痒,很想打喷嚏,然而这时候地下室的入口被打开,一道强光照射进来。

安以晴立即屏住呼吸,忍下了这个喷嚏。

想打喷嚏的时候不能打,那是非常折磨人的事情,安以晴忍得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安以晴披着隐身斗篷抬眼看向入口处,拿到强光手电筒在地下室中扫射一圈后就收了回去。

“茗天大人,里边没人。”上面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安以晴站在原地没动,终于忍过了那阵想要打喷嚏的欲望,她呼吸轻微且均匀哪怕在特别静谧的地方也微不可闻。

“下去看看。”另一道声音响起。

一群穿着黑色长袍的人顺着梯子下来,最后,一个穿着白袍的人也下来了。

这地下室不是很大,下来这么多人,空间顿时变得狭小。

处于人群中的安以晴稍不注意就可能被人碰到,她需要小心翼翼警惕每一个人,不着痕迹避开,动静还不能太大。

一个黑袍人伸手摸着地上的被褥说道:“茗天大人,这被褥还是热的,人才离开不久。”

茗天环顾一圈,皱起眉头。

才离开?

小洋楼周围全是使徒围绕,不可能让人不知不觉就离开了,那人能跑到哪里去?

还是说,人就在这里,根本没离开?

茗天的神色顿时变得深邃起来,他之前就有猜测,或许这夫妻两人有人觉醒了异能,虽然普通人觉醒异能的概率很小,但不是不可能。

如果人还在这里没有离开,那么觉醒的异能很有可能是隐身之类的异能,他立即看向出口方向。

“堵住出口。”守在上面的黑袍人立即执行命令,直接把梯子上的那道门给关上了。

茗天下令:“布网。”

下一瞬,所有黑袍人都退后背靠在地下室的墙壁上,他们抬手,手心射出一道道细细的丝线。

丝线互相交织编织成网,把整个地下室的空间都囊括其中,只有这些黑袍人还站在网外。

茗天站在网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收网。”

黑袍人得令,手中丝线一动,整个大网开始向中间缩小。

茗天就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隐身异能并不是把人空气化,只要人还在这里周围的网就能逼迫他们自己挪到他的身边。

就算他们破网而出,那也能暴露他们的方位。

茗天猜测,这对夫妻应该是才觉醒的异能,不然早就可以逃走了,不用躲在地下室等到他找来。

当然,也有可能早就觉醒异能了,但是不敢逃走,怕到时候他们的女儿回来找不到他们。

茗天好整以暇地看着周围的网一寸寸收拢,他的目光却很锐利。

只要这些网有一个地方破碎,他就能立即出击把人拿下。

希望到时候不会伤到母体。

但到了这个地步,伤到也没办法,只不过需要把神降时间再往后推迟一段时间了。

麻烦在于,神子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一旦神子撑不住而下一任神子还没出生,圣地就麻烦了……

网在收拢,然而却一直没看到有什么地方破碎的。

茗天拧起眉头,直到所有的网都笼罩在他身上贴着他的身体,网中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一瞬间,茗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那欺骗性极强的温和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即便茗天没有下达收回网的命令,这些黑袍人也知道事情不对劲,立即收回了缠在茗天身上的丝线。

茗天阴沉着一张脸,那张原本温和好看的脸此时显得有些狰狞和扭曲。

“走!”语气中泄露了一点恼羞成怒。

周围黑袍人静默无声,丝毫不敢在这个时候引起茗天的注意力,很快跟随在他身后鱼贯而出离开地下室。

第87章 ‘世外桃源’

安以晴站在小洋楼外面,看着从地下室上来的茗天等人,也看到了茗天那丝毫不遮掩的难看脸色。

刚刚在地下室里,看着黑袍人去摸被褥她就感觉不好。

姜珊父母离开前就一直待在那里,这么短的时间被褥上肯定会留下/(体温)。

被窝留有余温,人却不见了。

这种情况下,不会有人猜测人离开了,反而会猜测人还在地下室待着只是他们看不见而已。

看不见,可不就代表了隐形吗?

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捕捉一个隐形人还是有很多方法的,尤其是对于这些人均异能者的宗教人。

所以,安以晴第一时间迅速顺着梯子上去离开地下室。

她刚出去,就听到了茗天命令关门的声音。

黑袍人对茗天的命令执行力相当速度,立即弯腰关门,差那么一点就能碰触到她了。

还好安以晴的身体在练体术之后柔韧性很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个黑袍人。

此时。

守在外面的黑袍人看着脸色不好的茗天,似乎都有些畏惧,没人敢吭声。

茗天径直拉开小洋楼前面停放的山地越野车的门坐上去,闭上眼睛平复心情好一会儿,才冷声说:“回去。”

黑袍人纷纷上了后面好几辆车,跟在茗天那辆山地越野车后面离开。

安以晴抓着茗天那辆车后面的栏杆挂在上面,跟随着车子一起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山地越野车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茗天大人,我们不找那个母体了吗?”开车的黑袍人问道。

这人应该是茗天的心腹,不然不可能在其他黑袍人都不敢开口的时候,还敢询问。

茗天冰冷的声音传来:“怎么找?一个隐形人跑出去了,你来告诉我怎么找?”

那人瞬间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茗天才冷冷说:“回去之后准备一下,让三队明天随我一起去找新的母体。”

“是。”

安以晴听到了一个很难理解的词,母体。

这是什么意思?

这才是这些人这么大张旗鼓要找到姜珊父母的原因?

信息不全,安以晴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母体,如果是说祭品的母体不见了也不应该让这人的脸色这么难看。

山地越野车摇摇晃晃,很快进入了一片灰黑的树林,这片树林两边挤挤挨挨十分密集,中间留出了一条可供山地越野车通过的宽度。

这条路稍微有些长,约莫走了十来分钟后前边豁然开朗。

盎然的绿意瞬间冲击着安以晴的视线。

比起还什么都没有的领地,这里真的是犹如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这里苍翠绿树环绕周围,地上翠绿的小草生长得格外茂密,其间点缀着朵朵摇曳的小花,潺潺溪流蜿蜒其中如梦如幻。

安以晴很清楚,这幅画面对末日中的人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可能有人哪怕明知有点不对劲,可相比较末日的残酷也会义无反顾投入这里,却不知道自己将迈入怎样的深渊。

安以晴感受着徐徐吹来的风,不同外面已经近冬日的寒冷,这里的气候还保持着春日的宜人,空气也是格外清新的。

安以晴挂在山地越野车的后面,随着车辆行驶而颠簸,很快穿过了这片无人的区域。

渐渐地,她的眼前出现了毗邻而居的大片房屋,房屋周围田地环绕,有壮年的男人正挽着裤腿打着赤膊在田地里辛勤劳作,田埂上有孩童追逐奔跑嬉戏玩闹,屋檐下坐着笑容满面的老人含饴弄孙。

长满青草的山坡上有牛羊,慢吞吞踱步吃草,那些房屋的院子里也能看到鸡笼鸭笼。

安以晴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画面,却曾在原主的记忆中看到过。

越野车经过的时候,田地里忙碌的人立即起身恭敬弯腰:“茗天大人。”

那些都玩疯了的小孩看到车子回来了,也纷纷跑了过来,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雀跃:“茗天大人回来了,茗天大人回来了!”

屋檐下的老人也笑眯眯起身打招呼:“茗天大人。”

车子经过的地方,无数声茗天大人的声音响起,足以显示这里的人对他的爱戴。

此时的茗天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对着大家轻轻挥手。

安以晴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穿书。

就算是穿书,或许她原本看到的节点后面还有什么反转?其实宗教圣地并不是她看过的那样?

毕竟,她当时看到的节点也只是那个叫什么蕊的女人的一面之词,之后就是各个基地攻打圣地无疾而终。

然而很快,安以晴就回过神来,不,不对。

她视线轻巡,掠过看到的每一个人,这里有老人,有小孩,也有青年,唯独没有女人,连孩童中都看不见一个女孩子。

在看看那些屋檐下坐着的老人,倒是有几个老太太,但那都是老得几乎干不动活儿的样子了,站起来人都是颤颤巍巍的。

安以晴的心顿时冰凉一片。

这里的美好,完全就是人为打造用来迷惑刚刚来到这里的人的。

大多数人看到这样的美好的地方都会在第一时间忽略那点不对劲,刚刚就连安以晴都差点没发现。

不多时,车辆行驶过大片田地和房屋,来到了最里面。

而这边也出现了黑袍人站岗。

越野车过去时,黑袍人立即放行,穿过这一片区域拐了个弯眼前就出现了与之前那美好田园风光十分不符的华丽建筑。

像是突兀屹立在山间的宫殿。

宫殿巍峨高耸十分华丽,高高的宫墙上也有着不知道多少黑袍人站岗。

而宫门口的黑袍看到茗天等人回来,推开沉重的宫门放行。

安以晴随着越野车一起进入宫门,车队完全进来后,沉重的宫门轰一声关上。

这里面比外面就平坦多了,没再像之前那样颠簸。

安以晴看向周围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恍惚以为自己进入了电视里那种皇宫之中。

这里面,也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周围肉眼可见有很多黑袍,还有一队队黑袍人时不时巡逻路过,这样森严的守卫,如果没有隐身斗篷她想要这样轻易进来怕是不能的。

山地越野车很快停在了停车位上。

战地车上的黑袍人立即下车过去给茗天拉开车门。

茗天下车大步流星朝着中央那座最大的宫殿走去。

他踩在那白玉一样的石阶,拾阶而上。

安以晴紧紧跟在茗天的身后,视线还在快速打量周围的布局。

台阶很高,但也一会儿就走完了,而后面那些黑袍人似乎没有进入宫殿的资格,没跟着进来。

台阶上的宫殿门口,站着很多白袍人。

他们见到茗天也是恭敬称呼:“茗天大人。”

安以晴都有些疑惑了,同样是白袍,怎么还有高低之分的?

她这才开始打量两边的不同,茗天身上的白袍好像和这些人是不同的,他白袍的边缘有着银色的暗纹,而这些恭迎茗天的白袍没有。

安以晴默默跟在茗天身后跨入宫门口。

随即听到茗天说:“让奇棕一个小时之后来见我。”

“是。”白袍领命而去。

茗天吩咐完后就离开了,穿过长长的走廊,很快来到宫殿最里面,这里的门口也有白袍守卫,此时他的神色就要恭敬的多。

“请通传一声,茗天有事禀报。”

安以晴站得远远的没敢靠近,警惕地看着那边,一股心悸感袭上心头,危险——

里面是什么人?

这样危险的感觉也太恐怖了。

虽然察觉危险的第一时间她就没再往前,但安以晴还是不确定她有没有被里面的人发现,她屏住呼吸慢慢退后。

直到感觉不到那道危险气息才停下。

安以晴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那道门,门里是什么?人吗?什么人隔着门都能让她感觉到那么强烈的危险气息?

如果她使用吞噬卡,能把人吞了吗?

可吞噬卡时效实在是太短了,那么短的距离她必须要靠近目标才能保证在三秒内吞噬目标。

而那么危险的存在,真的会给她靠近的机会吗?

虽然她有瞬移,但面对一个不知道具体实力的危险人物,安以晴不得不慎重,毕竟实力差距太大的话,那种用一次就要冷却一小时的瞬移着实没多大作用。

因为她瞬移不一定能解决对手,而可她却可能在冷却的那一个小时里被人解决了。

或许,她应该立即离开,等日后强大了有了对付宗教的实力了再理。

可万一等之后她强大了,这个宗教更强大了呢?

安以晴心绪起伏不定,茗天已经进去了,门扉关上后听不见里面的丝毫动静。

她警惕地盯着那边,好一会儿,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似乎里面的人并没有发现她。

安以晴犹豫了会儿,并没有离开这里,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她之前抽出来的SSR卡牌。

卡牌之前还没看完来着。

第五张卡牌。

武器卡:玄天剑。

安以晴立即给玄天剑融合升级。

被收在领民卡中的玄天剑散发出了阵阵微光,片刻后升级成功,再看玄天剑的属性就变成了——中级。

安以晴:“……”

虽然没别的说明,但中级肯定比初级好,对吧?

翻开六章卡牌。

技能卡:易容,可易容成你所见的任何人。(注:请不要说话,易容卡只能改变外貌不能改变声音。)

虽然是张技能卡,但看着就很鸡肋,这东西压根没用吧?

反正她是没想到这张卡能有什么用的,难道她还能易容成茗天混进这个宗教?

卡牌都注明了,这易容卡只能易容,可不能改变声音。

看了一眼剩下的卡牌,安以晴闭着眼睛默默祈祷——技能卡,技能卡,技能卡。

随即翻开第七张卡牌。

技能卡:领域卡,可展开200平米领域。(PS:展开时效三个小时,冷却时间36小时)。

安以晴把之前那张SR的领域卡和这张合并升级。

升级之后领域卡:可展开300平米领域。(PS:每日使用时间四小时。)

别的不说,每天都能使用四小时的领域的确比之前感觉要好。

第八张。

医用卡:断肢再生剂X10支。

虽然不是她很需要的技能卡,不过断肢再生的确可以,毕竟连医用仓加修复液都无法让人断肢再生的。

下一张。

资源卡:无污染铁矿X1。(净化面积达到1000万平方公里后可使用)

安以晴有些愣神,这不是她第一次抽到资源卡,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要求。

1000万平方公里是什么概念?

她要抽10000000000张1000平米的净化卡才能用得了这张资源卡。

反正这卡她现在是用不起的。

安以晴直接收入了卡盒中去看下一张。

防御卡:防御罩X100(可消减致命一击70%攻击。)

虽然不能完全防御,但能防御百分之七十也不错了,等有机会再拿出来看。

第十张又是一张资源卡。

盐湖。(净化面积达到500平方公里后可使用。)

有了前边的一千平方公里的对比,五百平方公里看起来都没那么让人震惊了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资源卡对净化卡的要求太多导致的怨念太重,以至于接下来她直接连翻七张净化卡。

当然,七张加起来也才7000平米的净化面积,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

安以晴心如止水收起卡牌继续翻。

刚翻开卡牌,安以晴就顿住了,有些惊讶地看到了这张新卡。

召唤卡:领主召唤X10张,领民遇上危险的时候可以使用召唤卡召唤领主,领主被召唤期间所有技能卡无限制。

第88章 惩罚

无限制!

看到这三个字,安以晴的心跳陡然加快响如擂鼓。

虽然这个技能卡不是她使用的,但只要领民召唤她,只一张吞噬卡就能让她处于无敌状态了。

至于这里没有领民的事就更简单了,只要找到受害者就能解决,相信那些受害者会很乐意帮助她的。

想得挺好,只是目光接收到接下来的信息之后,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给安以晴浇了个透心凉。

(PS,召唤限时10分钟,冷却100天。注:使用召唤时领主与领民距离不得小于20公里。)

安以晴:“……”

安以晴面无表情。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这系统的卡牌只要是和技能沾边的,哪一样没有限制?

真哪天有个特别厉害且没有限制的技能,那才叫稀奇。

她无声叹息。

不过这张卡牌是真的很新奇,让安以晴很想试试卡牌的效果。

只是火凤山这边已经脱离了领地的通讯范围,安以晴之前试过了,这边联系不到领地。

收起卡牌,安以晴翻开第十九张卡牌。

技能卡:精神控制。

本来被上一张卡牌创到了的安以晴顿时精神了,身体都站直了几分。

基于上次的教训,她没敢抱太大期待,先仔仔细细把卡牌看清楚再说。

精神控制,可通过双眼对视控制对方精神意识,控制程度、时间和被控制方精神力强弱波动。(冷却时间30天。)

安以晴松了口气,这技能倒是不错,只要她能控制门里那个危险存在哪怕一秒,搭配瞬移和吞噬,她就能把人解决掉。

不过这个精神控制的局限性也很强,必须要双眼对视,万一到时候人家不看她呢?

这狗系统能不能出个靠谱的技能?

安以晴翻开下一张卡牌。

空间卡:空间车,可进行空间瞬移,目前瞬移距离为10公里。(注:每次瞬移需足够晶核补充能量,能量满格后可操纵瞬移。)

她之前还在想,把空间车给了姜珊一家人,她之后估计得开圣地的山地越野车回去了,如果这里失败,她还得离开这里去找车。

现在好了,又抽到一辆空间车。

不过比起空间车,她其实更想要战地车来着,毕竟空间车虽然能瞬移,但是脆皮啊,虽然不知道脆成什么样,但安以晴觉得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所以直接把它当成最弱的那种脆皮。

所以,对于安以晴现在来说,拥有超强防御的战地车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战地车,安以晴忽然拧眉思索,她之前抽到战地车卡是抽的什么等级的卡牌来着?

反正不是SSR。

仔细回忆片刻,安以晴隐约记得,好像是SR卡来着?

这次和上次抽卡她都抽到了很多SR卡牌,但都没仔细去看里面有些什么,要是战地车卡是SR卡,会不会卡牌里已经抽到有了?

这么想着,安以晴马上去翻看里面有没有。

卡盒里的卡牌已经很多了,一张一张翻看不知道要翻看到猴年马月,还好她可以从卡牌中指定某种卡牌。

SR卡盒中,在安以晴意念一动就冒出了三张卡。

她一看,果然,这三张卡都是战地车卡。

这一下子有了这么多车,安以晴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她想着圣地里那些家禽家畜就有些蠢蠢欲动。

有了战地车,或许她可以把这些家禽家畜带回去。

当然,前提是她能解决掉宗教才行,不然就是空想。

安以晴抽卡的时候,也没忘记注意茗天进去的那个房间,只是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好还是怎么的,里面没有传出一点动静。

按理说这种像是古代宫殿一样的房间应该没什么隔音效果才是,但她却连模模糊糊的声音都没听到一点。

人还是没出来,安以晴就翻看接下来的两张卡牌。

一张是建筑卡,另一张是……

安以晴轻轻扬眉,居然又是一张新卡。

剥夺卡:使用卡牌可剥离目标的异能。(注:剥离目标异能前需配合精神控制完全控制目标才可成功剥离。Ps,卡牌为长期卡牌,无使用时间限制。)

好家伙,还能剥离别人异能的。

这卡牌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其实和有限制也没区别,因为必须要搭配精神控制使用,而精神控制使用一次就要冷却30天。

还有,精神力太强,她没法完全控制的目标也不能剥离。

不过安以晴还是有些遗憾地,如果早抽中这两张卡,之前遇上的熊七和李仍豹就是很好的剥离对象。

剥离他们的异能,她是一点都不会觉得愧疚的。

不过想想这个世界的人渣很多,有异能的人渣也不少,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剥离他们的异能。

尤其是,这个宗教里的人。

所有卡牌都看完了,安以晴把自己所有技能卡都拿出来。

然后从中拿出了领域,瞬移,吞噬,精神控制,隐身五张技能卡放在系统界面上,等之后动手的时候她也能更快使用卡牌。

有时候,胜负就在那一秒之间,所以安以晴得尽量节约时间。

想了想,安以晴又把防御卡拿出来放在系统界面上。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然而茗天还没出来。

安以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不是不清楚这个宫殿里的情况,怕打草惊蛇,她都想自己去周围探看情况了。

不过,这里很大,自己胡乱四处走说不定找不准地方不说还耽误时间,一旦打草惊蛇就更糟糕了。

安以晴只能耐心继续等着。

好在,没过一会儿,那扇门就被拉开了。

茗天额头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细汗,脸色也格外苍白,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身体都有些摇晃,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门口的两个白袍立即伸手去扶他。

茗天的手死死抓住门框稳住身体,抬手制止两人:“我没事。”

说着他站直身体,脚步平稳地走出来。

他身后那扇门很快被两个白袍人轻轻合上。

安以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茗天,清楚看到他脚步的僵直,状态比他进去之前差太多了,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很不好。

很明显,里面那人比茗天的地位要高得多,或许茗天因为弄丢了‘母体’而受到了严重的惩罚。

但安以晴仔细打量他,却看不出他哪里受伤了,白袍依然干净整洁不染尘埃。

茗天从安以晴身边经过,安以晴拉开安全距离避免被他发现,然后跟在他身后朝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绕过几个长廊后,就到了一处偏殿。

偏殿门口左右也侍立着白袍人,在看到茗天过来的时候,恭恭敬敬叫他“茗天大人”然后推开那扇门。

安以晴立即跟紧了些,在茗天进去之后也闪身跟进去。

果然,这门在她刚进来就在身后关上了。

这地方的人,关门都关的好快。

安以晴扭过头,就看到刚刚还能挺直背脊行走的人脚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地板显然是真正的青石地板,很是坚硬,他膝盖磕下去时发出响亮的声音,听得她都替他疼。

茗天的手撑在地上,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浑身都克制不住地颤抖。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起身,踉跄走向书桌后的圈椅上坐下。

简单的动作好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似的,他的呼吸都有些粗重。

感觉这会儿这人很弱的样子,安以晴瞬间有种先解决他的冲动。

不过那样就真的打草惊蛇了,虽然她可以易容,她对这里和这人都不了解,就算易容卡没有声音的弊端她很快也会露馅的。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即有人恭敬禀报:“茗天大人,奇棕大人来了。”

茗天睁开眼睛:“让他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又一个白袍走了进来,因为门口白袍的称呼安以晴有意去看奇棕的袍角,果然,边缘处也有暗纹,不过和茗天不一样,这人白袍边缘的暗纹是白色的,很不起眼,属于那种不注意去看就会完全忽视的那种。

白色,银色,之前惩罚茗天的人该不会是金色吧?

“茗天大人。”奇棕恭恭敬敬地行礼,右手握拳贴近自己的心脏冲着茗天弯腰鞠躬。

“明天的祭品准备得怎样了?”茗天这句话落,安以晴下意识看向奇棕。

这人是负责祭品的?

奇棕十分乖觉小心,眼观鼻鼻观心地回答:“已经准备好了,这次选了三个孕妇,其中一个孕妇的预产期就是明日,剩下的两个用来预防意外。”

茗天颔首:“盯紧点,这次可不能出现上次的意外了,每日祭祀不容有失。”

奇棕:“是!”

茗天看向奇棕:“神降日准备推后一段时间,母体出了点问题。”

奇棕一愣,愕然抬头看向茗天。

看清茗天那苍白的脸色,顿时明白了什么,忙低下头不敢多看,也更加心惊胆颤了,怕自己被茗天迁怒:“茗天大人,我这就下去安排。”

茗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把人看到紧张得有些哆嗦了,这才开口:“去吧。”

安以晴立即跟在奇棕身后离开。

在所有宫殿群的最后面,还有一座好高的宫墙,这边比之前的地方看守格外严密。

这里有很多宫殿院落,每座宫殿院落都看着格外华美漂亮,像是一个个精致美丽的鸟笼。

一座宫殿内。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坐在贵妃椅上发呆的谢蕊猛地被惊醒,抬眼看门口,她脸色有些发白身体下意识瑟缩一瞬,满眼惊恐,仿佛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蕊姑娘,你的预产期到了,我们该换地方了。”外面传来一个女人老迈沙哑的声音。

谢蕊浑身一僵,脖颈僵硬地缓缓弯下,她呆愣愣地看到了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眼泪从眼角滚落,她扯了扯嘴角,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疯狂。

什么神使,什么圣地,什么拯救人类都是狗屁!狗屁!

全都是骗子!!!

第89章 诡谲危险

安以晴跟着奇棕穿过一道耸立高墙之后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这周围的墙太高了,比末日降临前的监狱围墙都要高上几倍,让人恍惚以为自己走进了一座牢笼,那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人很不舒服。

这周围,比前边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更加看守严密,虽然她披着隐身斗篷,这些人是看不到她的,投过来的目光是在看奇棕,但安以晴还是被那密密麻麻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

好在,这些人看清是奇棕后,就收回了视线。

安以晴估摸着,如果她摸清楚了这里的情况,或许还真能用易容在这里顺利穿行。

虽然这里看守严密,但看着好像都是靠脸识别的,并没有别的身份验证方式。

高墙过后,还有一堵稍矮一点的墙。

穿过两堵墙,视线就变得开朗起来,这里庭院花草无数,许多在末日前名贵且珍惜的漂亮花朵争奇斗艳,湖里游鱼跳跃溅起朵朵涟漪。

安以晴仔细打量周围,这里除了被监视太严密了些之外,倒是有点像——古代的后宫。

好吧,这里的宫殿院落过于挤挤挨挨,大概没有人家古代皇宫的后宫大气宽敞。

奇棕绕过重重宫殿院落,来到最中间的——神殿?

对了,这里是个宗教的地盘,不是真正的皇宫,中间矗立一座神殿也是理所当然的。

奇棕走过去的时候,立即有白袍迎了过来:“奇棕大人。”

奇棕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皱起眉头:“人还没到齐?”

白袍点头:“两个备选的已经过来了,明天预产期的那位还没过来,已经让三婆子过去请人了。”

奇棕闻言有些头疼,“我过去看看,你去请雨综过来一趟。”

白袍立即应是,匆匆忙忙去找人了。

奇棕立即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安以晴看了看门窗紧闭且看守严密的神殿,没人开门她是进不去的,所以她还是跟着奇棕去了。

绕过几座院子后,来到了一座明显这里比其他院落宫殿更大更华美的宫殿门口。

奇棕过去的时候,黑袍恭敬行礼,白袍也快步迎接过来。

“怎么样?人怎么还没出来?”奇棕问道。

白袍也满脸冷汗,摇摇头说:“门反锁了,三婆子说她不肯开门,还在里面发了疯似的大笑。奇棕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奇棕闻言额角青筋直跳,咬着牙说:“就知道这些女人惯会恃宠而骄,早知道就不该答应雨综的要求!”

然而雨综虽然也是白纹白袍,但到底地位特殊,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在外面来来回回踱步,奇棕心里急得不行。

预产期就在明天,孕妇这么激动要是今天生了可怎么办?提前一天这可是万万不行的,虽然还有两个备选,但备选能不用上还是尽量不要用上。

过了会儿,奇棕对一个黑袍说:“你去看看,雨综来了没有。”

“是。”黑袍领命,急匆匆去了。

安以晴罕见的看到有宫殿的门是敞开的,里面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就是明天的祭品,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些人好像还不敢轻易动里面的人,以至于有些束手无策地样子。

想了想,她顺着打开的门进去了。

进入宫殿大门,穿过布置地非常漂亮的院子,很快来到正殿。

这里倒是没有黑袍,也没有白袍,只有几个年迈的老婆子打扫的打扫,干活的干活。

正殿中传出一道大笑,声音尖利而疯狂。

门口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有些着急地劝说:“蕊姑娘,你可别想不开。你也看看,这么多女人哪个有你的日子过得舒坦?只要你能让雨综大人一直喜爱你,那日后的日子只会更舒坦。听老婆子一句话,乖乖的,咱们过去生下这个孩子,好好养护身体,等出月子之后让雨综大人看到一个更加光彩照人的你,好不好?”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安以晴目光幽深地看着这个劝说里面女人的老婆子,很显然,这个‘后宫’就是她在原著剧情中,从那个叫什么蕊的女人描述中知道的新生儿培育地。

原剧情中从圣地逃出去的女人,会是里面这个吗?

“蕊姑娘?”里面没了笑声,也没了动静,三婆子明显有些慌了,用力敲了敲门。

忽然,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安以晴看到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她皮肤白皙容貌姣好,肚子却已经挺得很大了,显然是快要生了的孕妇。

三婆子看谢蕊没事,顿时松了口气,脸色挂着笑容:“蕊姑娘,我们走吧?”

谢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站在里面没动,冷淡地看着三婆子:“你说的对,我想通了,不过现在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可以吧?”

三婆子一愣,脸上顿时露出迟疑。

谢蕊嗤笑:“放心,我不会干傻事的,之前那个自杀的女人落了个什么下场我还历历在目呢,我可不想成为那样。”

三婆子想想也是,点点头:“那,蕊姑娘你歇一会儿,我就在这里等你?”

谢蕊面无表情:“出去,其他人也都出去,别让我再说一次。”

三婆子虽然担心,却也不敢真和谢蕊对着干,毕竟如今这个蕊姑娘还是雨综大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稀罕着呢。

安以晴趁机弯腰,从谢蕊手臂空隙中钻进屋里。

谢蕊一直等看到三婆子她们所有人都出去了,这才关上门。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圈椅中坐下,她想曲起腿抱着自己,却发现这动作对她现在来说非常困难,根本不可能做到。

谢蕊呆呆地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时不时踢踢腿动动手的小生命格外真实。

谢蕊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她要从这里出去,她一定要出去。

这就是个肮脏恶心的魔窟,她要出去揭发这里,她要销毁这里,不惜一切代价!!

谢蕊眼里迸射出了浓烈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许久,谢蕊才抿着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对里面的小生命说话:“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安以晴观察了一会儿。

这个女人没有被什么“雨综大人的喜爱”腐蚀,她痛恨着这里,这让安以晴松了口气。

“你想要毁掉这个地方吗?”轻柔温和的声音响起。

谢蕊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她现在对那种温和的声音十分排斥,这让她想到了神使。

“别担心,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从外面潜入进来的异能者,你能告诉我这里的事情吗?”安以晴轻声问。

谢蕊一愣,环顾一圈,没看到人。

她有些迟疑,不知道这人真的是外面潜入进来的异能者,还是只是一个局。

她焦虑得咬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能出来和我见一面吗?”

谢蕊感觉说话的人好像是个女人,可没看到人又不敢确定。

可这声音让她升起了一股期待,眼睛都比刚才明亮了几分,不过她也不是傻子,哪怕心里再期待,也先要确认清楚再说。

房间里陷入了瞬间的安静。

没得到回应,谢蕊的心一沉,随即焦灼起来,果然是个局吗?那她刚刚的反应是不是不合格?是的,哪怕她没有回答,刚刚的反应也能让人看清她的心思。

谢蕊笑了一声,又有什么关系呢?这里的女人,除了一些自甘堕落的,哪个不想毁了这里?

忽然,一个人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谢蕊一愣,愕然地看着对方。

这是一个很年轻且漂亮的女人,她一头短发好像很久没好生修剪了,长长短短有些凌乱,却一点都不损她的漂亮。

她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靴子,浑身黑的打扮让她看起来非常精神。

“你……”谢蕊张张嘴,却仿佛瞬间失去了语言功能。

安以晴微微一笑,轻声说:“你好,我叫安……”

话还没说完,安以晴脸色一变,她当即使用瞬移卡,身形一闪离开原地。

下一瞬,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

【卡牌使用失败。】

安以晴离开的身形被迫回到原位。

什么情况?钓鱼执法?

安以晴脸色难看地看向谢蕊,发现她的脸色也是一样的难看,眼神中还有焦急:“快走!他们来了。”

安以晴拧紧眉头,现在不是她走不走的问题,而是她被困住了,根本走不了。

这是什么能力?连她使用卡牌都可以限制。

安以晴尝试使用领域卡,果然,领域卡也使用失败了。

她抬脚往前走,前面有一堵看不见的墙阻拦了她的去路,她如同被困在玻璃柜里的展览品一样,无法离开。

门被推开,一个面目清俊的白袍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的目光落在谢蕊身上,笑容意味深长:“宝贝,你不乖哦。”

谢蕊身体疯狂颤抖。

一道声音想起:“小心祭品。”

安以晴看向这边,叫这个女人宝贝的人,应该就是雨综。

雨综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见他背后说话那个人,但那熟悉的危险气息却已经让她知道这人是谁了

雨综脸上的笑容没了,恭敬退后两步,露出身后的人的样子。

安以晴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人白袍边缘那金色的暗纹,还真是金色。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恐惧和害怕都无济于事,安以晴只想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出现得这么快,打得她措手不及?

难道她之前隐身的时候,其实早就被发现了?

也不对,如果当时就被发现了,还能让她跟到这里来?或者,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

“你们怎么发现我的?”安以晴脸上没有慌张,似乎丝毫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有多危险,还十分平静地问了出来。

金纹白袍的男人仔细打量着安以晴,有些疑惑偏头看向雨综。

雨综似乎看出了男人的疑惑,走过去小声禀报:“大人,这女人非常诡谲危险,不能留。”

安以晴眯起眼睛,怎么感觉这个雨综好像认识她的样子?可哪怕是之前还穿着隐身衣的时候,她都没见过这人,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认识原主也不对,毕竟原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哪里能让这人用‘诡谲危险’来形容。

金纹白袍的男人看过来,轻轻抬手,瞬间,安以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刀刃分割成了无数块,疼痛只在一瞬间,下一瞬她眼前一黑,重新回到了神殿前。

第90章 祭司

在被困住时用不了卡牌之后,安以晴就没做挣扎,做好了会死一次的准备。

可她也没想到这次的死亡会比被变异兽撕碎还要痛苦。

身体上的疼痛只是一瞬间,来自灵魂层次的疼痛却如跗骨之蛆久久不散。

安以晴瞳孔有些扩散,身体因来自灵魂的疼痛而颤抖。

她大张着嘴,如同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喘气,身体更是摇摇晃晃仿佛没了力气有些站立不稳。

安以晴立即哆嗦着拿了一瓶巧克力,双手颤抖怕自己接不稳巧克力导致掉地上,她仰头,把一盒巧克力全都倒入了口腔中。

它和普通巧克力不同,虽然有着浓浓的可可香但入口即化,巧克力的甜香冲刺着口腔。

吃下巧克力后,安以晴感觉有一股暖意升腾,温暖着她的四肢百骸,一点点驱散灵魂上的疼痛。

此时,耳边传来奇棕的声音。

“我过去看看,你去请雨综过来一趟。”

安以晴抬眼看过去,果然,奇棕已经转身走了。

这次,安以晴依然跟了上去。

时间回溯,回到了安全时期,之前被异能影响的记忆也重新回来,她终于知道上一次她是怎么死的了。

安以晴眯起眼睛,那个雨综,拥有操控时间的异能。

不过他的异能应该只能针对某个人或者几个人的时间,而不是像时间回溯这样,所有人都倒带回到了她死亡前的安全节点。

安以晴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饱含杀意。

上一次,安以晴在谢蕊面前收起隐身斗篷后,谢蕊就放松很多了,或许是因为她是女人,也或许是别的,因此谢蕊好像还是比较信任她的。

可惜,其实目前谢蕊对这个宗教了解的也不深。

从谢蕊口中,她得知谢蕊是融安县人,是一个月前才被神使带来这里的,当时安以晴还以为她来之前就怀孕了。

结果,谢蕊是来到这里之后才怀孕的。

这个宗教是个魔窟,但也只是对女人而言是魔窟,因为宗教需要女人不断怀孕,促使每天都能有新生儿降生,用来祭祀神明。

而那些男的,只要顺从就能过上好日子,无论是想种田过平淡的日子,还是加入使徒队伍都可以,只要他们虔诚信奉神明,就能觉醒异能。

当然,也有一些道德感高的男人斥责神使,还有被抢夺妻子女儿甚至是母亲的男人发了疯似的想要就走自己的家人,这些不听话的男人全都被宗教的人杀了。

那些女人,被关在这个新生儿基地中,如同古代青楼一样每天晚上开门‘迎客’。

这些女人也被分为三六九等,最差的就是年轻却没生育能力的,这种女人完全成了外面那些过着美好田园生活的男人的xie欲工具。

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就要好一些,一晚只‘接待’一个男人,可每天晚上都会‘接待’不同的男人。

更好的,就如同谢蕊这样,被白纹白袍看上的,不用去‘接待’其他男人,只要好好笼络住一个人的心就成。

谢蕊试着逃跑过,可身为普通人的她根本逃不出这么严密看守的地狱。

刚来没多久时,谢蕊逃跑的时候刚好遇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故意从石阶上跳下去,脸朝地,肚子狠狠砸在地上。

她是故意的,她想死,想自杀,然而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她却只弄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女人被救回来了,听说是子宫受损严重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于是她沦落到了最低等的待遇。

谢蕊之所以知道,还是雨综带她去看的,告诉她要好好珍惜她现在的日子,一旦自杀就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没说逃跑,因为知道谢蕊压根逃不了。

那天回来之后,谢蕊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然而更恐怖的事情是,她怀孕了。

宗教似乎有特殊手段确认是不是怀上了,一旦怀上就不能‘接待’客人,会被好生养着。

谢蕊怀孕之后,雨综天天都会来看她,也不做什么,就陪她说话聊天给她逗趣,有时候甚至会让谢蕊有种他是爱她的错觉。

在处处都是危险的地方,有一个人掏心掏肺对你好,即便感觉这人也不是好人,但也很容易如同溺水之人一样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蕊差点真的沉溺在雨综那温柔的假面之中。

但,她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肚子长得太快了,哪怕没有过生育经历的她也清楚,十几二十天肚子就渐渐大了有点不正常。

之后,她的肚子更是如同吹气球一样长大,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的‘预产期’已经到了。

即便是傻子也知道十月怀胎,而不是一个月就能度过怀孕到生产的全过程。

安以晴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谢蕊怀孕能在一个月内就到了可以生产的阶段,随即门就被推开了。

当时,安以晴瞳孔骤缩,她一点都没察觉有人靠近。

下一瞬,谢蕊和安以晴就和站在门口的雨综面对面见了个正着。

想来,那时候雨综会突兀出现在门口,甚至连给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估计也是用了时间,应该是怕谢蕊出事,所以赶过来的时候在他自己身上加速了时间,这才让他出现在门口推门时才被安以晴发现。

当时,安以晴就觉得不好,立即使用瞬移抵达雨综面前,拿出玄天剑准备杀了他。

可以操控时间的雨综很难对付,安以晴那么快的速度都没能杀掉他,还差点给他逃了。

因此,安以晴使用了领域困住他,同时使用精神控制。

在精神控制下,雨综恍惚了几秒钟,安以晴就趁此机会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也不知道是雨综的精神力够高,还是因死亡来临而挣脱了精神控制,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的雨综双眼死死地看着安以晴和谢蕊。

应该是在那一瞬,他对他自己还有谢蕊和安以晴使用了时间异能,把几人拉回到了十几分钟之前。

而作为动用时间异能的异能者本人,雨综当然不会失去那段时间倒带的记忆。

这才是安以晴上次莫名其妙死亡的原因。

只是,安以晴不清楚上次被雨综倒带时间到十几分钟之前后,她的卡牌使用失败是因为之前使用过了,还在冷却期,还是因为那个金纹白袍的男人的异能可以克制她的卡牌?

上一次,她压根不知道自己使用过卡牌的事,所以当时听到使用失败也没有去查看是不是在冷却期。

安以晴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查看自己面板上放好的那些卡牌,每一张卡牌都没有处于冷却期。

很好,看来在时间回溯之后,她的卡牌也重新回到了未使用的状态。

到了谢蕊所住的宫殿前,安以晴没管奇棕和人交谈,通过敞开的门径直走了进去,默默看着正在门口劝说谢蕊的三婆子。

直接杀掉雨综肯定会打草惊蛇,但这草是不打不行的,否则有一个雨综在,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鬼地方无知无觉死几次。

这种危险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时间异能,不知道可不可以夺取。

安以晴决定这次先看看能不能剥夺这人的异能再说。

房门被拉开,谢蕊如同上一次一样,把三婆子等人赶了出去,安以晴也和上次一样进入房间。

谢蕊刚转身就看到自己的房间里忽然多了个女人,瞪大眼睛愕然地看着她:“你,你是谁?”

安以晴冲着谢蕊展示了下隐身斗篷的效果,随即把斗篷裹在她身上,轻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躲在安全的角落里,不要出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发出声音,也不能让人触碰到你,知道吗?”

说着,安以晴立即使用了防御卡,防御卡光芒一闪后消失,随即出现了100条有点像银制项链的细链子。

安以晴给谢蕊带上,说:“这个戴好,不要摘掉。”

其余的,她给自己戴了一条,剩下的全部收入空间中,把谢蕊往旁边推了推。

谢蕊还是懵的,但随即就看到安以晴的身形容貌都发生了改变,很快,谢蕊就看到安以晴完完全全变成了她的模样,就连原本那身黑色的运动服也变成了和她一模一样的碎花裙。

即便还没搞清楚情况,谢蕊也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刚刚是看到安以晴穿上这个斗篷之后整个人就消失了的,所以她现在应该也是隐身状态。

谢蕊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很快,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免呼吸太重太快,也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影响到安以晴。

她心里有很多很多疑问,可现在都没办法问出口,但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希望。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是可以拯救她的。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那绝对不是那些自称神使信奉的东西,而是眼前这人。

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如同神明一样降临在她身边。

谢蕊眼圈泛红,一阵阵热意上涌,她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她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要让自己彻彻底底在这里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避免之后被人发现异常。

安以晴坐在上一次谢蕊坐着的地方,用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眼圈揉得发红。

她着实不知道怎么才能哭出来,就去想自己前世的队友。

熟悉的队友的脸一张张浮现在她面前,安以晴竟然恍惚有种恍然隔世之感,虽然的确已经隔了一个世界了,可她在这个世界才多久啊,感觉队友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她这么好运,能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

安以晴不是个感性的人,但想起一起出生入死的队友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难受,眼前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

她抿着唇,不想让自己沉浸在悲伤中,立即停止了回忆,注意力集中在门口。

很快,有人推开了门。

和被倒带时间的那一次一样,几乎在安以晴察觉到这人的存在的时候,门已经被推开了。

雨综抬脚走了进来,看到‘谢蕊’呆呆地坐在圈椅上,眼圈还是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一场了,眼睛里还有一层水雾。

他走到安以晴的面前,弯腰看着她:“怎么哭了?”

安以晴没说话,她当然不能说话,只能让雨综说,让他放松警惕。

虽然卡牌上没有写,但安以晴觉得精神控制除了和对方精神力的强弱有关,应该也会和人的戒备心有关。

如果一个人戒备心太强就很容易导致精神控制失败。

所以她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在雨综最放松的时候。

此时只有雨综一个人来了,屋外没有任何人,她撇开头,一边琢磨着谢蕊的心路历程,一边开始自己的表演。

雨综叹息一身,伸手握住安以晴的手,“宝贝,你要乖乖听话,我才能护住你知道吗?”

说着,他伸手覆盖在安以晴的肚子上。

或许是因为这个‘肚子’本就是假的,所以雨综的手放上去的时候安以晴一点感觉都没有。

雨综低声说:“我们和这个孩子无缘,它注定是属于神明的,我保证,以后我们会重新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好吗?”

这人声线是那种温柔中带着一丝磁性的,很能挑动人的心弦。

可惜,处于这个房间的两个女人,没一个被这声音给挑动了的。

安以晴低下头,一言不发。

雨综倒是很好脾气,一边轻声哄着,一边给她画大饼描绘美好的未来。

角落里,披着隐身斗篷的谢蕊扯了扯嘴角,很想回到过去一巴掌扇醒那个差点沦陷在这虚假的温柔中的自己。

都说旁观者清,现在处于第三方,看着雨综是怎么轻言细语哄着那个顶着她的脸的女人时,她才彻底看清,那一言一行是有多虚假。

这就是一个骗子,他只是贪图她如今的美好颜色,一旦等她容颜衰败……

谢蕊闭上眼睛,心中对于雨综那最后一点留恋也彻底消失了。

她很庆幸安以晴的出现,否则她日后可能都不知道要在雨综手里摔多少次跟头才能彻底清醒。

安以晴感觉雨综应该哄得差不多了,按照正常情况下,一个女孩子被人这么哄,多多少少应该也会松动一点了吧?

尤其是在谢蕊还没遭受到真正伤害的时候。

于是,安以晴犹犹豫豫抬起头,神色颇有些迟疑地看向雨综。

同时,她动用了精神控制,这次她没有一下子控制雨综,而是慢慢地,悄无声息地进行。

雨综看她愿意和自己对视了,忍不住轻轻一笑,安以晴脸上那一抹迟疑,在精神力被悄悄渗透的他看来就像是在迷茫。

他愉悦地伸手摸着安以晴的脑袋:“是的,宝贝,乖女孩,你要乖乖听话,知道了吗?现在外面的世界多危险啊?到处都是丧尸不说还缺衣少食,而你只要听话,待在这里衣食无忧不说,你还能享受到更优渥的生活。”

安以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就咬着嘴唇,似乎在挣扎的样子。

雨综看外面天色还早,也不着急,一如既往耐心十足。

安以晴看着雨综滔滔不绝的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倒不是她不想演了,而是发现已经不用演了。

她就在这里面无表情地坐着,雨综的表现却好像她开始回应他了似的。

安以晴想了想尝试着操控他。

下一瞬,雨综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还挂着微笑,就这么看着安以晴。

安以晴看着雨综缓缓开口:“起来转一圈。”

雨综站起身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安以晴想了想,问道:“圣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雨综笑得很温柔,完全不觉得安以晴说话的声音和谢蕊不一样,也没觉得她问这个问题奇怪,“圣地是神明恩赐的地方。”

安以晴拧眉沉思,难道白纹白袍也是不知情的人?

她斟酌着开口:“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听到这个问题,雨综的眼睛陡然散发光彩,让安以晴心中一凛,差点以为他再次脱离控制,刚准备动手杀了他,就听到他开口回答。

“当然有。”

安以晴不敢再问下去,感觉继续深入这人很可能就要脱离掌控了,因此立即使用了剥离卡。

灰雾从安以晴身上涌出,安以晴一愣,抬头看向灰雾。

这不是——吞噬吗?

怎么回事?她用错卡了?

灰雾缠绕在雨综身边,很快将人淹没了。

安以晴打开系统面板,确认自己使用的是剥离卡,这才放下心来,没听到系统使用失败的提醒,她就静静等待。

片刻后,灰雾褪去。

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时间’异能核心。】

安以晴面前浮现一颗米粒大小闪闪发光的东西,这就是异能核心?也太小了些。

她伸手接住,仔细打量,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先收入空间里放着。

眼前没了异能的雨综彻底被精神控制给控制了,此时他安静乖巧地站在一边,脸上还挂着他那惯常的笑容。

安以晴琢磨着这会儿问他问题,应该不会出现意外了。

结果,就感觉有人靠近,下一瞬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雨综,好了没有?别耽搁时间了。”奇棕有些不耐烦地警告着。

安以晴对雨综下达了让他维持原本行为的命令,虽然不知道没了异能的他能坚持多久,但能坚持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雨综起身走过去打开门,笑着说:“这不时间还早吗?天都还没黑。”

奇棕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了已经没再哭的安以晴,瞬间松了口气,警告地瞪了雨综一眼:“抓紧时间,出了问题到时候你我都讨不了好。”

雨综挥挥手:“知道了,一会儿我给你把人送过去成不?”

奇棕一噎,他本是想直接带人走的,但看雨综那笑吟吟的样子,到底咽了回去:“晚上十点之前,我要在那边见到人。”

雨综唔了一声,“行,保证分秒不差。”

奇棕差点被他的态度给气死,但顾及着雨综那特殊的地位,只能咬牙转身离开;“你最好是。”

等人离开后,雨综关上门。

安以晴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五十四了,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小时几分钟时间。

现在雨综这个大威胁除掉了,但还有那个金纹白袍的男人没有。

安以晴谨慎问道:“白袍上有金色暗纹的神使有几个?”

雨综:“一个,他是祭司,是神明最宠爱的神使。”

安以晴闻言皱起眉头:“你们见过神?”

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么笃定世界上有神这种事。

雨综:“没见过,但我见过神降,也见过神子的诞生。”

神降?神子诞生?越说安以晴越糊涂了,但是现在时间有限,容不得她再继续问下去。

安以晴转而问:“祭司拥有什么能力?”

雨综摇头:“祭司很厉害,他能掌控空间,末日降临前,圣地就是被祭司封锁在这里的。”

封锁在这里?也就是说,其实圣地一直存在,那姜珊她爸说末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其实是因为祭司把这里封锁了?

也不对,要只是封锁,那也是人进不来,不可能是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那么,祭司除了空间封锁应该还能制造幻觉。

雨综:“祭司还有沟通神明的能力,除了沟通神明还能借助神明的力量给大家祈福。”

安以晴额角有点隐隐作痛,这么说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有神了?

可这都是雨综的一面之词,或许他所知道的都是那个金纹白袍的男人刻意让他们以为的‘真相’。

安以晴决定不管祭司到底有什么能力了,她先尝试把人直接用吞噬吞了。

如果连吞噬都吞噬不了,下次时间轮回后她就只能在没人发现的时候离开这里等待积累实力。

这么想着,安以晴走到谢蕊身边,虽然她披着隐身斗篷,但斗篷本就是安以晴的东西,所以她十分清楚谢蕊在什么地方。

谢蕊当然看出了雨综的情况不对劲,但因为安以晴没说话,所以她就一直闷不吭声假装自己不存在。

这会儿安以晴过来了,她立即起身,取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安以晴,随即又去取脖子上的链子。

她虽然不知道这项链到底是什么,但通过隐身斗篷也知道肯定不是普通的项链,所以就想还给安以晴。

安以晴笑着压住她的手:“这项链是个保护罩,在遭遇攻击的时候能帮你抵挡百分之七十的攻击,你好好带着它。”

谢蕊一愣,握着项链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听起来很厉害,想要拒绝又有些舍不得。

保护罩,或许在关键时候是可以保命的。

安以晴假装没看到谢蕊的纠结,“我有一片领地,还在建设中,你愿意加入我的领地,成为里面的领民吗?”

谢蕊有些愣怔,其实她连安以晴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她说的领地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但或许安以晴出现的时机太触动她了,而且还控制了在她看来很危险很难对付的雨综,所以谢蕊对安以晴生出了不讲道理的信任。

听到安以晴的询问,她只是愣了愣,都没有迟疑地就点头同意了。

安以晴本来还想自己要怎么说服谢蕊的,见状倒是轻松了点,拿出一张领民卡给她:“在上面抹上你自己的血液就行。”

谢蕊立即走到桌子边,从果盘里拿出一把小小的水果刀,真的很小,削皮都费劲的那种小,这样的水果刀大概是防止她用来自杀的。

她拿着水果刀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个小口子,血液从里面渗出,随即抹在领民卡上。

期间,谢蕊一眼都没看向雨综,而雨综站在那像是个假人似的,还挂着微笑。

安以晴见状,走到谢蕊的面前:“我需要你的帮助,当然,这不是你加入领地的条件,更不是你必须答应的事。”

谢蕊眨了眨眼,感觉有点酸楚,抿唇问道:“我可以帮你什么?”

安以晴说:“一会儿你跟着雨综去见那个祭司,见到祭司的瞬间就使用领主召唤,召唤我。这有一定的危险,你愿意帮我吗?”

谢蕊用力点头:“我愿意的!”

安以晴认真盯着她:“很危险,可能你即便有保护罩也会死,这样你也愿意吗?”

谢蕊笑了,她看着安以晴:“你会毁了这里吗?”

安以晴轻轻扬眉。

谢蕊眼里含着眼泪,“我想逃出去,逃出去不是为了活着,只是想把这里的事情宣扬出去,希望有人能把这个魔窟毁了。为我,为这里所有女性报仇,也为那些死在宗教手里的男人报仇。”

她的确没遭遇过其她女人遭遇过的那些,可看到的那些无不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甚至看着她们仿佛就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她不想被这里腐蚀,害怕有一天她自己会变成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可怖模样,那比让她死还恐怖。

安以晴轻轻给她擦去脸上的眼泪:“我明白了。”

她使用了领主召唤卡。

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请选择十张领民卡加载此功能。】

安以晴看着展开在她面前的领民,先选择了刚刚加入领地的谢蕊,其他的暂时不做选择。

果然,她不用现在就立即选出十个人。

【已确认一张领民卡加载,正在加载中,加载成功。】

大概是召唤卡没完全使用的原因,这张卡只是稍微有点透明化,并没消失。

安以晴对谢蕊解释:“召唤领主的时候,只需要用意念召唤就行,不用发出声音,最好不要引起那位祭司的注意知道吗?”

即便到时候所有卡牌都无限制,但安以晴还是有些忌惮那个祭司的,尤其是所谓的空间封锁。

现在安以晴能确定的是,上次她估计就是被祭司封锁了。

而她还没弄明白,被封锁时她是不是不能使用卡牌。

而且,雨综所说的沟通神明,还有借用神明之力也让她很在意,所以需要越谨慎越好。

安以晴披上隐身斗篷,让雨综带谢蕊出去。

三人一同走到院子里,院子很大,此时里面没一个人,外面的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安以晴都不用让雨综去关门了,立即拿出了空间车。

坐上空间车,安以晴填充满晶核,看了一眼谢蕊就启动瞬移离开。

二十公里之外,也就两次空间车传送而已。

很快,安以晴就出现在二十公里之外了。

这里是一座大桥,桥上堵满了被撞毁的车辆,车内车外到处都是断肢残臂,空间车没地方落,是直接出现在这些车顶上的。

安以晴下车,把空间车收回卡牌中,安全起见还往外继续走,下了桥站在河边,确认完完全全再二十公里之外的距离。

她拿出隐身斗篷,裹在自己的身上,确保自己被召唤过去第一时间就是隐身状态。

做好准备,有丧尸发现了安以晴,嘶吼着扑过来。

安以晴皱皱眉,现在没心思清理丧尸,就怕丧尸血液沾染在隐身斗篷上暴露自己,别说沾染血液了,被丧尸蹭一下可能就会有很明显的味道。

安以晴估计着这会儿距离两人到祭司那还有会儿时间,所以先把斗篷收起来一会儿卡时间穿上。

面对蜂拥而来的丧尸,她伸手触摸着旁边呈现灰黑色的柳树,树木如同焕发新生一样柳枝疯涨,随即把安以晴圈住提到了半空中。

下面丧尸不断嘶吼叫嚷,还想从柳树身上爬上去,然而就算爬到了树上也够不到处于半空中的安以晴。

这条河旁边的门面二楼,有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番操作,“啊,原来植物系异能还能这么用啊?学到了学到了。”

“什么啊?”又一个人走到窗边,看到那被柳枝挂在半空中的人一愣,有些迟疑:“哎,这……不是唐铭那个相亲对象吗??”

“什么相亲对象?”这人迷惑且震惊地看着张凯:“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唐铭那张脸,还需要相亲?没见到基地里多少女孩子围着他打转吗?”

“哎呀,和你说不明白。”张凯敷衍了一句,立即朝着另一个方向叫喊:“唐铭,唐铭,你相亲对象在外面!”

正在清点物资的唐铭下意识抬起头来。

虽然他相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张凯一说相亲对象,他下意识想起的还是安晴。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了窗边:“哪里?”

“就那啊……”话音还没落下,张凯也愣了,忍不住揉揉眼睛:“人呢?刚刚还在呢。”

唐铭抿着唇,难得脸上没了笑容,他很不喜欢张凯拿这种事和他开玩笑。

虽然他还没说话,但张凯和他这么多年兄弟了,哪能不知道他生气了,忙指天发誓:“刚刚真的在那的,我真的看到了,不信你问陈涛!”

旁边那个叫陈涛的男人摸摸脑袋笑了笑:“刚才那边的确有个女的来着,但是不是你的相亲对象我就不知道了。”

张凯大声说:“绝对是!我怎么可能认错人?”

唐铭再次看了一眼张凯之前说的方向,转身继续去清点物资。

“唐铭,你别生气啊,我真的没和你开玩笑,我刚刚真看到了……”张凯忙跟过去,小心翼翼去看唐铭脸色。

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忍不住嘀咕:“我说你,之前放不下就该带人一起走的,她实在不走我们也可以留下的啊……你看看你现在……哎……”

唐铭脾性再好,也被他念烦了:“闭嘴。”

他忍不住回想末日后见到安以晴那一次,如果当时她划清界限的态度没那么坚决,他当时或许就提议留下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她身上没有原本的那股倦怠,人也精神很多了,也没有了原本对他的抵触。

只是,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疏离且客气,一言一行都在向他表明想要划清界限,不想深交的意思。

他能怎么办?死皮赖脸缠着人也不是他的性格。

而且,他觉得如果真死皮赖脸缠着她,反倒是会被她厌恶。

哪怕成为不了恋人,他也不想被一个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子讨厌。

*

按照安以晴的命令,雨综带着谢蕊出门了。

这不是谢蕊第一次出门,但比起以前的小心翼翼和不安,这次她虽然紧张却多了一份坦然,甚至有点兴奋。

在她看来安以晴很厉害,她想要销毁这个地方就一定能做到的。

而她幸运,也很荣幸自己能出一份力。

谢蕊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脑海里一次次模拟自己一会儿的行为,务必不能出岔子。

她那么相信自己,自己怎么可以搞砸?

有雨综带着,谢蕊很容易就离开了新生儿培育地,来到祭司所住的那座宫殿。

门口的白袍看到雨综明显一愣:“雨综大人,您怎么来了?”

雨综笑道:“我找大人有点事。”

说着,也不解释到底什么事,径直往里走。

门口的白袍看到跟在他身边的谢蕊有些欲言又止,但互相看了看,到底没多说什么。

雨综刚带人走进去,就遇上了从里面出来的茗天。

茗天一见到他就皱起了眉头,尤其是看到后面那个肚子挺得老高的谢蕊,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完全能夹死几只苍蝇。

“你在干什么?不知道祭品关系重大吗?怎么能带着人到处乱跑?”茗天呵斥道。

雨综嗤笑一声:“我就是为这事儿来找大人的,就不劳烦茗天大人操心了,茗天大人还是做好你自己的事吧,可别再惹大人生气了。”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茗天一眼。

茗天脸色顿时黑沉,面对雨综是一点笑容都露不出来,直接拂袖而去。

雨综带着谢蕊继续朝着里面走,到了祭司住的屋子门口,对白袍说:“请通传一下,我有事向大人禀报。”

白袍敲敲门走进去,很快出来让雨综进去。

雨综示意谢蕊一起,谢蕊的心瞬间高高提起,她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见过祭司。

甚至祭司这个词都还是今天才听到的。

她强压下自己快要爆表的心率却收效甚微,因此有些忐忑地走进去。

祭司转过身,问:“什么事?”

他随即就看到了雨综身边的女人。

这个祭司就说了一句话而已,谢蕊却吓得额头直冒冷汗,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她死死抓着自己藏在裙子袖口里的卡牌,强迫自己冷静,在心里默念着召唤领主。

卡牌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即没了动静。

谢蕊心里有些慌,也不知道自己召唤成功了没有。

刚刚雨综似乎说了什么,谢蕊太紧张没听清,这会儿只听到祭司那平静的脸色多了一丝怒色,语气却还是很平和,“你说什么?”

雨综跪在地上:“大人,我想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是我和她的第一个孩子,求您让我留下它吧。”

祭司看着雨综,缓缓开口:“你这些日子,是过得太轻松了。”

就在他刚刚想动手惩罚这个起了反心的手下时,祭司感觉思维突然就变得凝滞了。

此时,安以晴就站在祭司的面前,身上除了披着隐身斗篷之外还使用了隐身技能。

她先使用了领域卡,默念:“此地禁止神力。”

其实她本想说‘此地禁止使用异能’的。

但话出口的一瞬间,强烈的直觉让她直接改了口。

随即,安以晴和祭司对视,使用了精神控制。

祭司看向的是雨综,但其实此时安以晴就直直和他对视着。

对付祭司这种厉害角色,安以晴根本不敢一点点使用精神控制,一旦被他察觉就糟糕了,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察觉他凝滞的一瞬,安以晴立即使用吞噬技能。

祭司思维凝滞一瞬后立即清醒过来,眼前陡然出现一股巨大的灰雾,灰雾张开了宛如深渊的大嘴朝着自己扑来。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使用空间禁锢。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这灰雾并没被他禁锢在空间里,反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一口吞了他。

祭司感觉自己掉入了无底的深渊里,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恐惧。

神明赐予他的力量,仿佛从他身上剥离了似的,任何能力都使用不出,他仿佛瞬间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还是一个地位低下的普通人一样,那样的无力……

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神明复苏,他能重回往日荣光,却没想到自己忽然就成了不知名的东西的口粮。

祭司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神主,这是您的报复吗?您其实没有沉睡吧?既然醒着,为什么要一直沉寂下去?如果您的神迹一直存在,我又何须走上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