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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偏爱 不二一白 19396 字 4个月前

第 111 章 然后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可是, ”沈嘉言缓了缓开口,“那个时候,我们应该······”

应该没有重逢,没有再次联系, 甚至, 不知道是否还会再有交集。

“言言, ”温晚柠看着她, 眸光清澈, “我知道那个时候我没有资格联系你——”

“晚柠。”沈嘉言打断她,满眼都是心疼。

“没关系,言言,你听我说完。”她抬手, 轻轻覆上沈嘉言的手背。

沈嘉言点点头。

温晚柠唇角微扬, 带着一丝淡笑, “我知道, 你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我的生活。”

沈嘉言呼吸微滞,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我每天都会看你的演出资讯。”温晚柠继续道, 语气平静, “你在什么时间,去了哪里, 唱了什么歌,我都知道, 都在悄悄关注着。”

“我一直在准备,”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准备着重新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去祈求你的原谅,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去争取一个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沈嘉言望着她,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撕开。

“晚柠······”她声音发哑,几乎不成调,“不要说了。”她伸手,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角,“你从来就没有错,你默默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却不能和你一起分担,错的是我。”

温晚柠摇了摇头,终于落下泪来,却还在笑,“我们都没有错,也不要再纠结在过去了,现在,我们不是重新开始了?”

她抬手,擦了擦沈嘉言眼角的泪,“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我们会把从前的遗憾和错过全部弥补回来。”

沈嘉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会的,一定会的。”

温晚柠的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哽咽,“嗯。”

晚上,沈嘉言点了几个温晚柠爱吃的菜送到这里,她特意备注:“少油少盐,胃凉忌生冷。”

两人坐在餐桌旁,暖黄的灯光洒在瓷盘上,映出食物温润的光泽。

沈嘉言盛了一碗汤放在温晚柠的面前,随后坐下,“多喝汤,对胃好。”

温晚柠含笑点头,“好,你也多喝点。”

一餐饭下来,温晚柠被沈嘉言不停地夹菜,吃得又暖又撑。

饭后,沈嘉言收拾碗筷,温晚柠想帮忙,却被她轻轻按回椅子上,“你坐着,”声音温柔,“我来。”

温晚柠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言言,你今天也很辛苦,赶演出、来回奔波,歇一会儿吧。”

她再次伸手,想接过她手中的盘子,“就几步路的事,我能做。”

沈嘉言却灵巧地一转身,将碗藏到身后,随即挑眉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狡黠光芒,“就一点活,没关系。”她轻巧地说,脚步轻快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下一秒,她又忽然靠近一步,俯身在温晚柠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主要是,我想在女朋友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温晚柠整个人一僵。

“女,女朋友?”她喃喃重复,耳尖瞬间染上绯红。

沈嘉言直起身,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怎么?不是吗?”

“我······”温晚柠张了张嘴,想装镇定,可唇角却止不住上扬,“是。”

“嗯。”沈嘉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女朋友去沙发上等我吧。”说罢转身走向厨房。

温晚柠望着她的背影,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女朋友。

这三个字,像一颗糖,缓缓在心底化开,甜得让她想笑。

几分钟后,沈嘉言回到客厅,在温晚柠的身边坐下。

“晚柠,”她转头叫她,“你这一次是不是会多休息几天,不会着急上班吧?”

温晚柠侧过头,看见她眼底的关切,还有那藏不住的担忧。

她是怕她工作太忙,刚出院就一头扎进案卷堆里,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她笑了笑,拉过沈嘉言的手握在手心,“我还可以在家里休息一周,谨遵医嘱,和······”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眼底泛起一丝羞怯的红晕。

“嗯?”沈嘉言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歪头,疑惑地眨了眨眼,“和什么?”

“和,女朋友的,叮嘱。”

笑意,瞬间溢满沈嘉言的双眸。

“咳咳咳。”她忽然清了清嗓,想要压下心头翻涌的甜意,故作冷静地坐直身体,“这就对了,”她扬起下巴,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却掩不住尾音上扬的雀跃,“女朋友都是为你好。”

“哈哈哈······”温晚柠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温柔又带着点促狭。

她喘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笑意,“言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沈嘉言还倔强地维持着“镇定”,眉头微皱,“像什么?”

“像······”温晚柠眨了眨眼,故意拖长语调,“一只炸毛的猫,一边‘喵呜’示威,一边用脑袋蹭你手心。”

“嘴上说着‘别碰我’,身体却诚实地往怀里钻。”

沈嘉言原本还绷着脸,可听到那声娇气的“喵呜”,再加上温晚柠靠在她肩头的温热呼吸,她终于没忍住,眉眼跟着上扬,“对对对,你说的对。”她笑着认了,声音里满是宠溺和坦然,“我就是你的小猫咪。”

她低头,在她额角轻轻一吻,“你的专属小奶猫。”

温晚柠浑身一颤,呼吸微滞,随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眸光狡黠,“我觉得,你更像,小奶狗。”

“嗯?!”沈嘉言瞪眼,“我哪里像狗了?”

温晚柠笑得眉眼弯弯,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下,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腮帮上,“哪里都像。”

沈嘉言被她这亲昵的动作弄得心头一颤。

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尾还带着笑意的褶皱,唇角扬起的弧度,那双映着自己的眸子亮得惊人。

可爱,狡黠,又温柔得让她心尖发软,忽然觉得,被叫“小奶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她低声回应,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发,“我就是只会对你摇尾巴的小奶狗。”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带着点稚气,“不认别人,不听别人,不吃别人给的零食。”

温晚柠心口一烫,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多,“这么有原则?”

“当然。”沈嘉言理直气壮,顺势将脸往她掌心蹭了蹭,“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话毕,沈嘉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楚念,我接一下。”她拿起手机对温晚柠说道。

“好。”

沈嘉言起身按下接听键,“念念。”

楚念带着耳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里她们的聊天对话框,“嘉言姐,我把明天的航班号发到你的手机上了,看你没回复我,就确认一下。”

“我看看,你稍等一下。”沈嘉言把手机从耳侧拿下,指尖滑开屏幕,点进两人的对话框。

看到楚念发来的信息:【航班号:CA987,明早6:30 北城→海城】

她心头一沉。

时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房间里刚刚旖旎美好的氛围,打乱了她的安排。

她本想,今晚留在这里。

想听温晚柠面对面对她说一句“晚安”,想在她睡着时,轻轻吻她的额头。

甚至······想在她醒来时,第一眼就看见自己。

可现在,她不得不离开。

而且不是一夜,是整整一周。

这次出差去海城,是专辑宣发的关键行程,发布会、采访、电台直播、粉丝见面会······日程排得密不透风,行李也需要回去整理。

她的指尖在那行航班号上停留了几秒,心口泛起一阵失落。

记下时间,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把手机贴回耳边,“我看到了,明早来我家接我。”

“好的,”楚念在电话另一边默默点头,“嘉言姐,明早我提前打电话叫你起床。”

“好。”

她挂断电话,缓缓走到温晚柠面前。

温晚柠合上刚刚拿起的书,仰头看她,眼神安静而温柔,“楚念找你有什么事吗?”

“我得走了,晚柠。”沈嘉言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手背,“明早六点半的飞机飞海城。”

“这么早啊?”她轻声问,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那你得几点出发?”

“最晚四点。”沈嘉言低声说,指尖不自觉收紧,“楚念会来接我。”

温晚柠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掌心,是在安抚她,更是在安抚自己那瞬间升起的失落。

沈嘉言继续道:“这次是新专辑的宣发行程,要出去一周。”

这一周,还是温晚柠难得休息的一周。

她们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看晨光洒进客厅,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听她写的那些歌······

“一周啊······”温晚柠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她抬眼望着她,眸光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眷恋。

沈嘉言心头一紧,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不去了”,可最终只是低声道:“对不起······”

“不用道歉,言言。”温晚柠立刻打断她,指尖抚上她的唇,“你有你的事业,你的梦想,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它,我也不能。”

她笑了笑,努力让语气轻松些,“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会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会偷偷看案卷,不让你担心。”她眨眨眼,“小奶狗不在家,小主人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嘉言望着她强装轻松的模样,心口发疼。

她知道她在忍,在体谅,在把“舍不得”藏进玩笑里。

“晚柠······”沈嘉言缓了缓,柔声道:“我也答应你,每一天,我都会跟你视频通话,每一场活动结束,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你,我会把身边好看好玩的东西都分享给你看。”

她顿了顿,指尖滑至她的后颈,轻轻一扣,“然后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第 112 章 你知道公开的后果吗?……

一星期的紧凑行程让沈嘉言每天都很疲惫。

清晨五点化妆, 八点录制节目,中午赶场采访,下午签售会,晚上还要参加品牌活动, 深夜对专辑宣发细节······行程表密密麻麻, 像一张勒紧的网, 将她困在城市的喧嚣里。

即便她非常想多看温晚柠一会儿, 想和她多聊一会儿, 可身体却一次次背叛她的意志,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肩颈僵硬得连抬手都费力。

但她还是坚持着尽量不让温晚柠看出她的乏累。

视频通话时强撑笑意, 把黑眼圈说成“舞台灯光打多了”, 把沙哑的嗓音归结为“空调房太干”, 哪怕累得在后台睡着, 醒来第一件事也是拍一张自拍,配上文字:“今日份的小奶狗, 精神抖擞!”

可温晚柠依旧能从各种小细节中, 感受到她的辛苦。

她太了解她了。

了解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比从前深了;了解她说话时, 尾音总是不自觉地往下坠,那是累到极致的征兆;了解她在视频时眼神的飘忽, 是在强撑着精神······

所以,虽然她也很想多和她说一会儿话,多看一眼她笑起来的模样,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她把每一次通话,都控制在十分钟以内。

在沈嘉言的声音开始发虚、眼神开始飘忽的时候, 轻轻说:“言言,你休息吧,我就这样陪你。”

不等她反驳,就主动把视频切到语音,只留自己的呼吸声陪伴她,“睡吧,我在这儿。”

甚至在她发来“我没事,还能聊”的逞强消息时,也果断回复,“不行,我的明星女朋友需要休息。”

终于来到了出差的最后一天,上午的采访结束之后就没有其他安排。

午饭过后,杨涵让大家好好休息,下午可以在附近随便逛逛,她让助理定的是晚上五点的飞机回北城。

沈嘉言对逛逛是没什么兴趣,只想着一会回到房间就和温晚柠视频通话。

她正低头收拾包,忽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一撞。

“一会儿去逛逛啊?”钟茹伊走到她身旁,歪头笑看着她,眼里带着促狭的光,“给女朋友买点礼物什么的?”

自从她和温晚柠在一起,就没有刻意在工作室中隐瞒她们的关系,大家感受得到她的变化,态度也从最初的怀疑,再到如今心照不宣的调侃与祝福。

沈嘉言抬眼,看见钟茹伊那副“我懂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谢谢您操心,东西我买完了,你们去逛吧。”

“啧,别找她了。”林澈忽然探出头,手里还拿着耳机,一脸“被狗粮糊脸”的悲壮,“她们这种有对象的人不爱跟咱们这单身狗玩,还是咱们一起吧。”他夸张地搂住钟茹伊的肩,“走,妹妹,哥哥带你去商场消费。”

随后叹了口气,眼神沧桑,“爱情没有归属,但消费可以治愈孤独。”

“滚!”钟茹伊笑着推开他,“谁和你一样是单身狗?别拉我垫背!”

“啊?”林澈连带着沈嘉言也转过头来,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嗐。”钟茹伊察觉到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连忙摆手,耳尖微红,“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甩了甩额前那几根倔强的刘海,挺直腰板,故作高冷,“以姐姐的姿色,说脱单就能脱单,跟你们这种‘被动单身’能一样吗?”

空气静了一秒。

“噗。”林澈第一个笑出声,“所以你是主动单身?还是择偶标准高到宇宙尽头?”

“闭嘴!”钟茹伊瞪他,可嘴角却压不住上扬,“我这是······战略性待机!懂不懂?等对的人出现,我立马切换模式!”

沈嘉言看着他们,唇角微勾。

她看着这些平日里大大咧咧、工作起来却细致入微的搭档,忽然觉得,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属于他们的光。

“茹伊说得对。”她轻声说,眼神温柔,“爱情不该是填补空缺的药,而是两个完整的人,愿意并肩同行。”

钟茹伊怔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笑,指尖轻轻卷着发尾,没说话。

林澈挠了挠头,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低声说,“这话可以,够写一首歌了。”

“哈哈哈······”钟茹伊打趣他,“好,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接着夸张地一挥手,“副歌必须深情,桥段要催泪,结尾来个升调,直接封神!”

林澈觉得好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蹙眉道:“我这没有近距离感受过恋爱的感觉,写不出来这么深刻的歌。”

“哦?”沈嘉言直接堵住他的退路,笑道:“等我们回去,我把晚柠带到工作室,让你近距离感受一下我们的恋爱日常。”她故意拖长尾音,“素材管够。”

“哈?”林澈猛地直起身子,像是被电流击中,“你是不把我们腻死,不罢休啊。”

沈嘉言看着他夸张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好了,不逗你了,等我们回去,我带着晚柠,请大家吃饭。”

“嗯。”林澈双臂交叠抱在胸前,“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杨涵走到沈嘉言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嘉言,一会儿有时间吗?咱们聊聊。”

沈嘉言闻言动作一顿,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转头看她,目光从方才的温柔笑意瞬间转为沉静,“好。”

杨涵点头,眼神复杂,“半个小时后,我在我房间等你。”

“好。”沈嘉言轻声应下,目送她转身离开。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回身,对林澈和钟茹伊说道:“我先回房间了,你们好好逛。”

林澈立刻收敛玩笑神色,正经道:“好,你先去吧,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沈嘉言笑着点点头,拿着包离开。

林澈看着沈嘉言离开的背影,对钟茹伊小声嘀咕,“看来,回去这顿饭,不一定能吃得上了。”

钟茹伊瞪她一眼,“就知道吃。”

半小时后,杨涵房间的门被敲响。

“进。”

沈嘉言推门而入,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光影将房间分割成明暗两半。

杨涵坐在沙发一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没有翻开。

“坐。”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沈嘉言坐下,没有说话,静静等待。

“嘉言,”杨涵缓缓开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而克制,“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

台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沈嘉言坐在她对面,没有回避,也没有急于辩解,嘴角露出一丝淡笑,“我知道,涵姐。”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轻轻握在一起,“这件事,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说的,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加上最近行程比较紧凑,所以还没来得及。”她抬眼,目光坦然,“我没有想隐瞒你的意思。”

杨涵静静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少了冷硬,多了几分疲惫与无奈,“我知道。我了解你,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所以也没有要怪你。”

“嘉言,”她继续说,声音平静而真诚,“我不是一个保守的人,对喜欢同性这件事,我没有偏见,也从不认为爱有什么错。”她直视她,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关切,“作为你的朋友,我也会因为你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后还可以和自己那么刻骨铭心地喜欢过的人在一起而开心。”

沈嘉言心头一松,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但是,嘉言······”杨涵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是公众人物,你不是在演一场戏,而是在走一条真实的、会被千万人注视的路。”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现在,作为你的经纪人,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关于······你们想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是否······想要公开?”

沈嘉言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

她知道,这个问题,不只是关于“爱”,更是关于“选择”。

是藏在阴影里相守,还是站在阳光下同行?是保护彼此,还是勇敢地为彼此承担风险?

良久,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说出了早已在心里想好的答案。

“涵姐,我不想遮遮掩掩,不想委屈她,所以······我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开我们的关系。”

意料之中的结果,却还是让杨涵怔住。

她知道沈嘉言可能会说出这个答案,又很怕她说出这个答案。

现在的社会环境,对同性恋的群体并不友好,何况她还是公众人物。

“嘉言。”杨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力,“你知道公开的后果吗?”

“我知道,涵姐。”沈嘉言眼神坚定,却又带着深深的愧疚,“我知道我的这个行为会给初泽,会给你,会给整个工作室带去可能无法逆转的损失与伤害。”

“所以······”她紧了紧交握的双手,“我想好了,我可以选择离开乐队,在乐队没找到合适的鼓手之前,不会公开我和晚柠的关系。”

她慢慢说道:“我会继续完成接下来的巡演、专辑录制、宣发行程,但之后,我可以选择以个人身份活动,或者彻底淡出。”

她苦笑了一下,“你们可以对外说是音乐理念不合,希望这样,能把风波降到最低。”

杨涵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她,这个是乐队灵魂鼓手的女孩,如今竟愿意亲手拆掉自己的舞台,为了温晚柠,也为了他们。

“你疯了吗?”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微微发抖,“你以为你走了,事情就结束了?”

她站起身,直视她,“你是初泽的灵魂,多少人是因为你喜欢上的初泽,如果你这么轻易地放弃,不只是你,是整个乐队,是所有相信你的人,都得陪你一起崩塌!”

沈嘉言没躲她的目光。

她静静坐着,眼底却翻涌着无法平息的浪潮。

“涵姐,”她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鼓槌敲在人心上,“我不是要放弃初泽。”

“我是想,让初泽也活在阳光下。”

杨涵一怔。

“这些年,我们用音乐说自由,说反抗,说爱与痛。”

她缓缓站起身,“可我们自己,却在偷偷藏起最真实的爱。”

她抬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如果我们的音乐是真诚的,那我的人生,也不该是虚假的。”

第 113 章 以身相许,好不好?……

杨涵望着她, 喉咙发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缓了缓,轻声道:“你的这个决定,和温律师商量过了吗?”

沈嘉言抿了抿嘴唇, 睫毛轻颤, 摇了摇头, “还没有。”

杨涵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嘉言,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管怎么说,这个决定跟温律师都有关系,你应该和她商量。”

她语气急切, 眉头皱在一起, “你知道公开意味着什么吗?不只是你, 她也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她的律所、她的客户、她的社会身份······她不是娱乐圈的人, 她没有防备,没有团队, 没有应对舆论的准备。”

她盯着沈嘉言, “你有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 和你一起承担这场风暴?”

沈嘉言无言。

她知道杨涵说得对,她不该替温晚柠做决定, 不该用“为了她”来包装自己的勇敢,更不该让那个在法庭上为他人争取正义的人,独自承受因她而起的千夫所指。

杨涵顺势继续道:“先不要着急做决定,我等你和温律师商量好之后,咱们再聊。”

沈嘉言望着她, 喉头滚动,终于点了点头,“好。”

晚上九点,飞机停在北城机场。

下了飞机,取了行李,坐上保姆车已经是九点半了。

其他人分别坐着另外两辆保姆车离开了,沈嘉言因为跟大家不顺路,单独和楚念一个车。

“嘉言姐,是直接送你回家吗?”楚念边放包边问。

沈嘉言没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轻轻滑过那条刚收到的温晚柠的消息:【言言,太晚了,你太辛苦,别来我这边了,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我也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在家等你。(小猫害羞.jpg.)】

既然晚柠睡了,自己也回家好好洗个澡,早点睡,明天有个好的状态去看她。

她抬头,“嗯,直接送我回家。”

“好。”楚念对着司机直接道:“陈哥,咱们直接去长湖国际。”

“好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沈嘉言看着窗外,霓虹如河般流淌,映在她瞳孔深处,照进心底那一片沉静的思绪。

她望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耳边又响起白天那场对话的余音。

杨涵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你知道公开的后果吗?”

“品牌撤资、粉丝脱粉、节目下架·····你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你以为你走了,事情就结束了?”、“多少人是因为你才记住这支乐队?你走了,并不是解脱,是崩塌”······

那些话,像鼓点,重重敲在她心上。

她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买给温晚柠的项链。

晚柠,会愿意我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这个问题,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

她曾以为,只要自己勇敢就够了;她曾以为,只要她说“我不怕”,就能带她走向阳光。

可现在,她突然不确定了。

晚柠不是舞台上的歌手,她是律所里冷静理性的律师。

她的世界有规则、有秩序、有必须守护的职业尊严。

如果因为她的公开,让她在法庭上被质疑、在同事间被议论、在家人面前难堪······

她真的能承受吗?她会愿意承受吗?

车子缓缓停在楼下,窗外的夜静得能听见风拂过树叶的声音。

楚念见沈嘉言没反应,轻轻晃了晃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臂,“嘉言姐?咱们到了。”

“啊?”沈嘉言回神,看了看窗外,“哦,好。”

楚念随着她一起下车,和司机一起把她的行李箱拿了下来,正准备向前走的时候,沈嘉言接过她右手的行李箱,指尖在箱体上轻轻一压,确认轮子顺畅,“好了,念念,时间很晚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随后冲着她左手的行李箱扬了扬下巴,“那个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明天有空直接送洗就行,我就不拿上去了。”

“啊?”楚念蹙眉,“没关系,嘉言姐,还是我送你上去吧,不差这点时间。”

沈嘉言皱眉笑了笑,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看起来这么柔弱吗,这点事也办不了。”说罢又敛了敛表情,“现在就回去,你不休息,陈哥还要回家休息呢,快走吧。”语气轻柔却不容反驳。

“好吧。”楚念勉强答应。

沈嘉言满意地点点头。

近期行程比较满,为了让大家好好调整状态,这次回来之后可以休息两天。

“拜拜,嘉言姐。”

沈嘉言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转身走进大门。

电梯来到六楼,她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来到门前,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门锁轻响,开了。

她推门而入,顺手将行李箱放在玄关,正要弯腰换鞋,却在抬眼的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暖黄的落地灯静静亮着,像一束温柔的追光,轻轻笼罩着沙发一角。

光影勾勒出一道熟悉的轮廓,笔直的脊背,搭在膝上的手,还有那双始终望向门口的眼睛。

那片光晕里,温晚柠正坐在沙发上,等她回家。

沈嘉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本以为会看到空荡的屋子,以为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独自卸下一身疲惫,坐在清冷的沙发上发呆。

可此刻,她站在玄关,风尘仆仆,肩颈酸痛,脸上还带着长途奔波的倦意,

却被这盏灯,这个人,这一眼,彻底击溃。

“晚柠,你怎么······”她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怎么来这儿了?”

温晚柠没立刻回答。

她轻轻走近她身边,张开双臂,稳稳地将她拥入怀中,“言言,”她把脸贴在她的颈侧,“欢迎回家。”

沈嘉言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了下来。

她闭上眼,鼻尖是温晚柠身上熟悉的薰衣草香,怀里是久违的温度,耳边是她平稳的心跳。

不是视频,不是语音,不是照片,是真实的她,真实的拥抱,真实的“我在”。

“我好想你,晚柠。”沈嘉言紧了紧抱着温晚柠的手臂,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思念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温晚柠没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归巢的倦鸟。

“我知道你很辛苦。”她轻声说,“这几天,每一通电话,每一条语音,我都听得出你在硬撑,所以,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走进空荡荡的家。”

说完,她慢慢退出沈嘉言的怀抱,后退半步,抬眼望着她,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提前跟你说,擅自进入你家,会不会让你不开心?”

“如果我太冲动了,你告诉我,我下次会等你开门。”

沈嘉言看着她,心口猛地一颤。

“傻瓜。”沈嘉言忽然笑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可声音却温柔得能化雪。

她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缓缓擦过她的唇角,“怎么会不开心?我开心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看着她,眼底映着那盏暖黄的灯,也映着她的影子,“原来有人等自己回家,是这么幸福的感觉。”

温晚柠看着她,心口一热,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以后,每一次,我都等你。”

“好。”

温晚柠唇角上扬,眼底漾着温柔的光,拉着她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没等沈嘉言开口,她便起身走向厨房。

片刻后,她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

“鸡汤。”她将碗轻轻放在沈嘉言面前,声音柔和,“喝一些,有助于改善疲劳。”

沈嘉言低头看着那碗汤,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视线,“谢谢你,晚柠。”

温晚柠在她的对面坐下,佯装不满地蹙眉,“跟女朋友也要这么客气吗?”

沈嘉言一怔,随即笑了,接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不说谢谢,我应该······怎么表示我的感谢呢?”

温晚柠心跳漏了一拍。

她还没反应过来,沈嘉言已经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步步走近。

“比如······”沈嘉言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的耳畔,“以身相许,好不好?”

温晚柠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像是被点燃的晚霞,一路烧到颈侧。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想往后躲,可椅子抵住了墙,退无可退。

沈嘉言没退,反而更低地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唇边笑意更深,“我说······”

她故意拖长尾音,一字一顿,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像猫逗老鼠,“以、身、相、许,可以吗?”

每一个字都像轻轻敲在温晚柠的心上,又软又重。

她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也不是没准备好。

多少个深夜,她翻看沈嘉言的演出视频,看着她汗水滑落的锁骨、鼓槌在手中翻飞的手腕、舞台灯光下微微起伏的胸口······她曾悄悄红过脸,也曾在梦里触碰过她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已沦陷,身体也早已为她悸动。

只是······有些突然,像一场毫无预警的日出,刺破了她精心维持的理智薄纱。

她的脑袋还卡在“喝汤”“回家”“以身相许”的余波里,心跳如鼓,耳尖发烫,指尖发麻,思绪像被风吹散的纸页,一片混乱。

而沈嘉言就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指尖还残留着抬起她下巴的触感,呼吸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可以。”快速地思考之下,头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本能般脱口而出。

第 114 章 一个许愿她快乐,一个……

话一出口, 温晚柠就后悔了。

不是不想,只是,那两个字太急,太轻, 太不像她温晚柠会说的话。

她该说“让我想想”, 该至少让她先平复一下狂跳的心脏。

沈嘉言却笑了。

不是得意的笑, 不是急切的笑, 而是那种, 终于等到你,还好你也在等我的,释然的笑。

她没再逼近,反而缓缓退后半步, 轻轻握住她的手, “晚柠, 你说‘可以’, 我很开心。”

她低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声音忽然变得极轻, “但我不急, 我们可以慢慢来。”

没等温晚柠回应,她便已轻轻松开她, 嘴角还带着那抹未散的笑意,自然地坐回刚刚的位置, 拿起勺子,低头喝汤。

她吹了吹热汤,小口啜饮,舌尖刚触到那熟悉的温润滋味,眼睛便微微眯起, 像是被幸福击中。

“嗯~~~”她拖长音,满足地点了点头,“真的很好喝。” 她抬眼看向温晚柠,“你喝了吗?”

“啊······”温晚柠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我喝过了。”

沈嘉言连喝了好几口,“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棒。”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拿着勺子的手停滞在空中,瓷勺边缘还挂着一滴汤汁,缓缓坠落,砸进碗里,漾开一圈涟漪。

厨艺?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恍然,随即,那抹笑意从唇角漫开,一路蔓延至眼底,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点狡黠。

温晚柠看着她的似乎有些奇怪的笑,没有多想,嘴角微勾,问她,“怎么喝的这么开心?”

沈嘉言喝光碗里的汤,放下勺子,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当然了,出差回来能喝到女朋友特别准备的这么好喝的汤,肯定开心啊。”

说罢抽出桌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动作随意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她起身,衣角轻拂过椅背,走向玄关,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走到温晚柠身边。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烛光映着她的侧脸,轮廓柔和得不像话。她站在温晚柠身旁,没有立刻递出盒子,而是微微俯身,声音低低地贴着她耳畔,“闭上眼睛。”

温晚柠一怔,下意识想反驳,“为什么?”

“闭眼。”沈嘉言轻笑,指尖轻轻压上她的眼皮,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温晚柠笑着睨她一眼,随即闭上眼,睫毛轻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她能感觉到沈嘉言的气息就在近旁,还有那熟悉的柑橘香,让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几秒后,冰凉的金属触感轻轻贴上她的锁骨。沈嘉言的手很稳,替她戴上项链,扣好搭扣,然后退开半步,轻声说,“可以睁眼了。”

温晚柠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胸前。

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垂落,吊坠是一颗小星星,用白金与玫瑰金交织而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指尖轻轻抚过吊坠,触感微凉,心却骤然滚烫。

“这是······”她声音有些哑。

“在海城为你挑的礼物。”沈嘉言靠在桌边,双臂环胸,故作淡定,可耳尖却悄悄红了。

“为什么是小星星呢?”温晚柠手指抚着那颗星星吊坠,满眼笑意地问。

沈嘉言放下双手,轻轻扶在桌边,肩线放松,眼神专注,“因为,看见它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高中的时候为你折的一千颗星星。”

温晚柠怔住了,指尖停在那颗星星吊坠上,仿佛触到了时光的褶皱。

那是沈嘉言在高中时候送她的生日礼物,因为听说折一千颗星星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所以,她就利用所有可能的时间,为她折好那些星星,甚至多折出了一百颗作为备选,以防哪一颗折的不好,影响到实现愿望的效果。

沈嘉言抬手,轻轻握住她戴着吊坠的手,拇指缓缓抚过那颗星星的棱角。

“这一次,我还想送你星星。”她转头看她,满眼柔情,“不是装在瓶子里,是戴在你的颈间,能时刻陪在你的身边。”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承诺,“今后,你的愿望,都由我来实现。”

那瓶纸星星,是少女时代最笨拙的告白;而这枚星星,是成年人最坚定的承诺。

一个许愿她快乐,一个宣告她归属。

温晚柠呼吸微滞,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握住沈嘉言的手,十指相扣,将那颗星星贴在心口。

“那我再许一个愿望。”她看着她,眼底水光闪动,笑得极甜,“希望我爱的人能够像这颗星星一样,永远陪在我身边。”

沈嘉言的嘴角漾开一抹笑,她低头在温晚柠的唇上轻轻一吻,很轻,很柔,随即微微起身,“好,”声音带着笑意与承诺,“我帮你实现。”

话音未落,她又忽然凑近。

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呼吸温热而缓慢,一缕一缕,像蚕丝缠绕,又像一场蓄谋已久的试探。

她的嘴唇顺着她的下颌线,轻轻滑向耳后,停在那片最敏感的肌肤上。

然后,微微启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轻轻钻进她的耳膜,“那······”她顿了顿,舌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温晚柠猛地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衣角。

心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失序,又在下一秒疯狂擂动,撞得胸口生疼。

她抬头看她。

沈嘉言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像藏着整片夜海,有克制,有渴望,更有不容错辨的温柔。

“嗯······”温晚柠声音发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好。”

几乎是同时,沈嘉言却忽然退开一步,动作快得像是被什么惊到。

她转身就往卧室走,语气一本正经,“我去帮你准备睡衣和洗澡用品。”

脚步匆匆,像是赶着去完成一项紧急任务。

温晚柠一愣,望着她突然拔腿就走的背影,整个人还陷在方才的悸动里没回过神。

脸颊瞬间热红,像是被无形的火燎过。

她忍不住喊住她,声音里带着羞恼与不解,“你怎么······这么着急?”

沈嘉言走到衣帽间旁,听见这句问话,动作猛地一顿。

她没回头,可耳尖却迅速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我、我不是着急······”她干咳两声,试图维持镇定,“我是怕你累了,想让你早点休息。”

说完连忙走进衣帽间,找出一件黑色丝质睡袍,又翻出新的毛巾和浴巾,抱在怀里。

“浴室有地暖,水温我现在就去调,你,随时可以进去。”

她说得飞快,语速快得像在背台词,生怕多停一秒就会暴露什么。

温晚柠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慢慢走近,伸手环住她的腰,轻声笑道:“言言,你在紧张吗?”明明刚才撩人还很游刃有余。

沈嘉言浑身一僵,抱着东西的手臂收紧,背脊挺得笔直,像只炸毛的猫,“我,我没有。”

“好好好。”温晚柠揉了揉她的脸颊,指尖蹭过她微红的耳尖,笑意盈盈,“你没有。”语气宠溺,像是在哄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孩。

随即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微偏头,眯起眼仔细打量她,又站直身子与她并肩而立,轻轻一比,“言言,”她语气带着惊奇,“你是不是长高了?这几次我们站在一起,感觉你都比我高了一点。”

沈嘉言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那点羞涩与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她骄傲地挑了挑眉,下巴微扬,像是终于等到全场瞩目的高光时刻,立马挺直了脊背,仿佛要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几分。

“你才发现啊?”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还故意踮了踮脚,拉长身形,“我现在已经一米七五了。”

温晚柠看着她,被她这副“终于扬眉吐气”的模样逗得笑出声,眼角都弯成了月牙。

“哦~~~”她拖长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又藏着无限宠溺,“言言真棒。”

她故意用哄小孩的语气,还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刘海,“长这么高,是不是以后都不用踩高跟鞋了?”

“还是说,”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相碰,声音压低,带着点坏心眼的试探,“是为了能更方便地俯视我,然后······”她顿了顿,眼波流转,“低头吻我?”

沈嘉言心跳猛地一撞,耳尖又红了。

她低头,顺势将额头抵上她的,唇角扬得极高,声音低沉而温柔,“被你发现了。”

她缓缓贴近,轻蹭她的鼻尖,呼吸交融,“是为了,”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每一次想你的时候,都能这样。”

她又吻了一下,更深了些,带着更多的眷恋,“正正好,够得着。”

温晚柠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扣住她的手臂。

她看着她,看着这张比自己高了一点点、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她心动的脸,忽然觉得,原来爱一个人,连她长高这件事,都能让心跳加速。

“我去洗澡了。”她慌忙离开沈嘉言的怀抱,转身走掉。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胸腔,又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我刚才,是不是太主动了?”她低声自语,抬手捂住发烫的脸。

可下一秒,她又忍不住笑了,幸福地笑了。

她和沈嘉言之间,谁更主动一些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她喜欢沈嘉言的主动,当然,也可以为了她主动——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呢······

第 115 章 很爱很爱你

门外, 沈嘉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久久未动。

方才温晚柠仓皇逃离的模样,像一只不小心踩到花瓣的小猫, 慌乱又可爱, 让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着一会儿要和温晚柠躺在一张床上, 可能还会······心跳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像是要冲破胸腔。

她站在原地, 抬手按了按胸口,试图压下那汹涌的悸动。

深呼吸,再深呼吸。

随后,走进衣帽间拿出睡衣, 去到另一间浴室。

水声响起, 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 包裹着她发烫的脸颊和心跳。

雾气在镜面上缓缓蔓延, 像一层朦胧的纱,遮住了她的倒影, 却遮不住脑海中突然翻涌的画面。

她闭上眼,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角。

上次。

那场宴会后的醉意,像一场失控的暴风雨。

她记得自己粗鲁地反身压倒温晚柠。

记得自己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横冲直撞,肆意侵占, 像一头迷途的野兽,用最粗鲁的方式,撕开沉默的伤口。

那时的吻,没有温柔,没有克制, 只有压抑太久的渴望与痛苦。

这一次,她没有醉。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隔着人群的凝望,也没有隔着岁月的猜忌。

她是清醒的,她们都是清醒的,是彼此心甘情愿走向对方的。

她不再需要醉意壮胆,不再需要黑暗掩护。

她要认认真真地看着她,亲吻她,拥抱她······

关掉花洒,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换上黑色睡衣套装。

她走出浴室,轻轻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没开主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光如纱,笼罩着整个空间。

她蜷起腿,抱着靠枕,安静地等着。

听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像一场梦的倒放。

曾经,是她一个人在空荡的屋子里卸妆、洗澡、对着冷掉的饭菜发呆,而如今,她坐在灯下,等着她喜欢的人,等一场迟到了许久的亲密。

水声停了。

片刻后,浴室门轻轻推开,蒸腾的热气涌出,温晚柠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

她的两颊泛着均匀而娇艳的红晕,这红晕衬得她眼波流转,水光潋滟,唇瓣也显得格外丰润。

她穿着那件黑色丝质睡裙,灯光下,那黑色流淌着幽暗的光泽,如夜河般静谧而深邃。肩带细而柔,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裙摆垂至大腿中段,行走间,丝质的布料轻轻滑动,勾勒出腰肢的纤细,以及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

丝质的触感仿佛能透过空气传递过来,凉滑、细腻,带着一种隐秘的诱惑。

沈嘉言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边缘。

眼前的温晚柠,是私密的,是柔软的,是卸下所有盔甲后,只为她存在的。

温晚柠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近,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嘉言的心跳上。

“怎么······”温晚柠在她面前停下,指尖轻轻拨了下湿发,声音带着热水后的微哑,“不回卧室?”

沈嘉言仰头看她,喉间滚动,起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等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那——”

温晚柠刚启唇,声音还未来得及成句,沈嘉言便俯身,将她未说完的话,轻轻封存在唇口之间。

这个吻,不急,不躁,却深得让人心颤。

温晚柠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软了下来。

沈嘉言扶着她站不稳的身体,一手托住她的膝弯,一手环着她的背,稳稳地、坚定地,将她打横抱起。

温晚柠轻轻“啊”了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颈,“你······”

“别动。”沈嘉言低声说,脚步沉稳地走向卧室,克制着胸腔里翻涌的渴望,“我们去卧室。”

温晚柠望着她,心口一热,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沈嘉言推开卧室的门,暖黄的夜灯洒落,空气仿佛被加热,带着水汽的余温与两人交缠的呼吸。

她将温晚柠轻轻放在床上,跪坐在床边,俯身凝视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眼底的虔诚与温柔。

“晚柠。”她轻声唤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骨,她的鼻梁,她的唇,“我——”

“言言。”温晚柠开口打断她的话,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又说了一遍曾在她不清醒的时候悄悄对她说过的话,“如果你想要,我愿意。”

八个字,轻得像一片羽落水面,却在沈嘉言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的眼眶骤然发烫,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喉结滚动,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她抬起头,目光深得像夜海,声音微哑,“晚柠,我不是因为想要你才爱你,我是因为,爱你,才想要你。”

温晚柠望着她,眸光柔软而坚定,她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湿意,声音轻得像风,“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说我愿意。”

沈嘉言心头一震,再难克制。

她倾身,带着近乎虔诚的急切,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唇齿相依,气息交缠,那熟悉的、属于温晚柠的清甜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她缓缓加深这个吻,舌尖轻探,勾住她的。温晚柠轻颤着回应,唇齿微启,任她侵入,任她索取。

良久,沈嘉言才依依不舍地退开,却并未走远。

她沿着她柔软的唇瓣,一路向下,吻过她微颤的睫毛,吻落她泛红的耳垂,再沿着她下颌的线条,一寸寸,一寸寸,烙印在微微跳动的颈侧。

温晚柠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吟,像风拂过琴弦,细微却足以击穿沈嘉言最后一丝理智。

她缓缓抬手,指尖沿着温晚柠的手臂轻轻上移,十指交扣,将她的手轻轻压在枕边。

“晚柠······”她低唤,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唇贴着她的耳畔,呼吸滚烫,“你比我想过一万次的样子,还要美。”

温晚柠睫毛剧烈颤动,眼尾染上薄红,像是被这句话击中心脏。她想说什么,却被沈嘉言再次吻住。

这一次,是更深的交流,更缠绵的辗转。

睡裙的下摆被缓缓掀1起,指尖1划1过小月退,带着微颤的温度。

温晚柠抬起月退,轻轻环上她的月要,用身体回应了所有的渴望。

窗外,城市沉睡,霓虹渐暗,车流稀疏,整座城仿佛也屏住了呼吸,不忍惊扰这一室的温柔。

而屋内,只有她们的呼吸、心跳、低喃,交织成一首只属于两人的夜曲。

凌晨两点。

沈嘉言抱着还有些轻颤的温晚柠,她的手臂收得极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晚柠的发丝散落在她赤裸的肩头,带着沐浴后的微湿,蹭得她皮肤发痒,却舍不得动一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起伏,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间的皮肤,带着事后余波的柔软与依赖。

她低头,吻了吻温晚柠的发顶,指尖缓缓抚过她光洁的背脊,触到几处微微的红痕,那是她失控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暧昧的微光。

她心口猛地一缩,是后知后觉的疼惜,混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几乎将她溺毙。

“会不舒服吗?”她轻声问,声音沙哑,带着心疼与忐忑。

温晚柠轻轻摇头,动作很慢,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满足。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温热的皮肤,呼吸带着微哑的柔软,“还好······”她顿了顿,像是在感受自己的身体,身体上的异样感,让她感受到交付自己的真实。

害怕沈嘉言担心,她没有说出自己的不适,悄声道:“没有不舒服。”

沈嘉言心头一软,几乎要化成一滩水。

她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我爱你,晚柠,很爱很爱。”

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最深处挤出来,滚烫、沉重、不容置疑。

温晚柠闭着眼,听着她的低语,感受着她滚烫的体温与克制不住的颤抖。

她轻笑,带着倦意,却格外温柔。

她抬起手,指尖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上移,最后覆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因克制而微微发紧的下颌线。

“言言。”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情动后的微哑,“我也很爱很爱你。”

沈嘉言更紧地抱着她,用体温去熨帖她的疲惫,用呼吸去抚平她的战栗。

温晚柠被拥在怀里,窝在她的颈侧,很温暖,很安心。

少时,她掀起眼皮软软地抬头看沈嘉言,“言言。”

沈嘉言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她,“嗯?”

温晚柠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腕,缓缓上移,落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低声问出那个藏了许久的问题,“门的密码为什么是‘110826’?”

沈嘉言轻笑出声,没想到她们做完,她问的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

“想知道?”她故意拖长音。

“嗯。”

沈嘉言看着她的眼神浮现一丝狡黠,“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是不是应该······”贴近她的耳侧,“付出点什么?”

温晚柠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红,像是被月光染上了一层薄霞,连耳尖都透着滚烫。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身下的丝质床单,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低不可闻,“我们不是才刚······刚······”

沈嘉言看她,眸光深邃,却带着一丝坏心眼的笑,“才刚怎么了?”

她轻轻蹭过温晚柠的鼻尖,“才刚完成第一次,难道不该试试第二次,看看有没有进步?”

“你······”温晚柠使劲窝进她的颈窝,藏起她发红的耳根。

沈嘉言笑着抱紧她,“好了,不逗你了,”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知道你累了,咱们······来日方长。”

随后,吻上她的眉心,又缓缓滑至她的唇,“晚安。”

温晚柠闭着眼,嘴角却轻轻扬起,“晚安。”——

作者有话说:一直在修改[求求你了]

第 116 章 1就是······在……

阳光是悄无声息溜进来的。

先是斜斜地爬上地毯, 再一点点攀上沙发扶手,最后,带着暖意的光斑轻轻落在温晚柠的睫毛上。

她动了动,下意识往身边更暖的怀抱里缩了缩。沈嘉言还在睡, 手臂仍松松地环着她, 呼吸均匀而深沉。

她微微睁开眼, 阳光有些刺目, 她眯了眯, 目光落在沈嘉言线条分明的侧脸,她睡得很沉,眉宇间难得没有了平日的紧绷,透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安宁。

温晚柠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唇角不自觉地又弯了起来。

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不小心蹭到了沈嘉言腰侧的敏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