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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偏爱 不二一白 19396 字 4个月前

沈嘉言眼睛还闭着, 手臂却下意识收紧, “再睡会儿······”低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慵懒。

温晚柠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快十点了。”她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 “太阳晒屁股了。”

沈嘉言皱了皱眉, 终于睁开眼,眸色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她看向温晚柠, 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微乱的发丝,再到她肩头那抹淡淡的红痕,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柔软,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贴近她,在她唇上印下清晨的第一吻, 带着睡意的温柔,和昨夜余温的缠绵。

“嗯~~~”她含糊地应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般的鼻音,“再抱五分钟。”

“今天没有通告吗?”温晚柠笑着,抬手抚着她的后背。

沈嘉言轻叹一口气,抬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的眼底,映出一丝懒怠的倦意和藏不住的笑意,“今天有一整天的通告。”

“啊?那是不是耽误你了!”温晚柠一惊,睡意瞬间清醒大半,连忙撑起身子,捡起散落的睡裙。

刚要下床就被沈嘉言一把拉了回来,紧紧抱住。

“言言!”她猝不及防,跌回柔软的怀抱,后背贴上那片熟悉的温热,转身蹙眉看她,“很晚了,别闹了,工作要紧。”

沈嘉言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像只赖床的猫。

她在她的颈间轻轻嗅了嗅,笑意更深,“今天一整天的通告,都是陪你。”

温晚柠怔住,眼睫轻颤,嗔她,“你逗我。”

“嗯~~~”沈嘉言歪头,抿唇想了想,眼底笑意蔓延,意味深长道:“这是与女朋友的日常小情趣。”

温晚柠耳尖一热,抬手轻轻拍她一下,宠溺地睨了她一眼,“油嘴滑舌。”

她掀开被子要起身,“那我去给你做饭,你再休息会儿。”

“还是我去吧。”沈嘉言已经利落地套上睡衣,长腿一迈,抢先一步下了床。

随即忽然倾身,靠近她耳侧,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呢喃,“毕竟······”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坏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昨晚,你比较累。”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电流,精准地击中温晚柠最敏感的神经。

她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脸颊,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她猛地抬眼瞪她,又羞又恼,“你!”

沈嘉言迅速在她的脸颊留下一吻,然后笑着后退一步,眉眼弯弯,像极了上学时恶作剧得逞的模样,“我去给女朋友做饭了。”

说罢一溜烟跑进厨房。

厨房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锅碗轻响,接着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还有沈嘉言哼着好听的旋律。

温晚柠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指尖轻轻抚过被亲吻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沈嘉言的温度。

她望着厨房的方向,听着那熟悉的哼唱,忽然觉得,原来,只要爱的人在身边,随意的一件小事都会变得很幸福。

她看着床上沈嘉言躺过的一侧,轻声嘀咕,“下一次,我也要让你做比较累的那一个。”

二十分钟后,沈嘉言把饭菜摆好。

粥冒着白气,面包烤的刚刚好,小菜清脆,煎蛋金黄,牛奶温热。

随后走到卧室,缓缓推开门。

阳光斜斜地洒在床铺上,被子微微拱起,温晚柠侧躺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沈嘉言倚在门框上,静静望着她,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胀得发疼。

她轻手轻脚地走近,在床沿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温晚柠却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她这边蹭了蹭,像在寻找温度。

沈嘉言笑了,指尖极轻地拂开黏在她唇边的那缕发丝,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又缓缓滑向她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她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吻。

被子里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微微蠕动了几下,长睫轻颤,慢慢睁开眼。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唇角立刻扬起,“言言。”

“嗯。”沈嘉言低声回应,指尖仍停在她脸颊,舍不得收回,“饭做好了,起来先吃点东西吧。”

“好。”温晚柠轻声应着,撑起身子,动作还有些慵懒。

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头,那里,昨夜留下的浅淡吻痕还清晰可见。

沈嘉言的目光落在那处,昨晚的画面悄悄浮现。

她将视线转向别处,接着拉起温晚柠的手,“走吧,咱们去吃饭。”

“好。”

两人来到餐厅,落座。

“看起来很好吃。”温晚柠拿起筷子。

沈嘉言把煎蛋和面包向她的面前推了推,“那你尝一尝,是不是像看起来一样好吃。”

温晚柠笑了,夹起一小块煎蛋,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外皮微脆,内里却依旧溏心,蛋液缓缓流出,裹着淡淡的海盐香,在舌尖化开,“嗯,的确很好吃。”

沈嘉言笑笑,“好吃就多吃点,你太瘦了。”

温晚柠笑眯眯地点头。

吃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沈嘉言,“昨晚我问你的问题,还没有回答我呢?”

“嗯?”沈嘉言把牛奶杯子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哦~~~”语调上扬,“门的密码?”

温晚柠点点头。

“可是,”沈嘉言挑眉,“你还没有······支付报酬。”

“咳咳咳。”温晚柠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沈嘉言连忙递上纸巾,走到她身边,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哄小孩,“别紧张,别紧张。”

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却低得像在耳语,“如果现在不能给,也可以先欠着。”

她顿了顿,转头看她,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我可是很大方的。”

说完,她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眯着眼,像个商人般一本正经地比划着,“只收一点利息就好。”

温晚柠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笑,没有直接回应,转而说道:“那你先告诉我吧。”

沈嘉言看着她,眉眼间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温柔。

她没有再逗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确认记忆的刻度。

“0826,”她声音低缓,带着回忆的微光,“是八月二十六日。”

她抬眼,目光落在远处,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薄纱,看见了那个蝉鸣震耳的初秋早晨,阳光透过梧桐叶斑驳地洒在教学楼走廊上,风里有花香,还有少年们喧闹的回声。

“是我们在高中初遇的日子。”她的唇角浮起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笑意。

温晚柠微微一怔,指尖停在杯沿。

她想过很多种含义,也许是沈嘉言出道的日子,也许是某场重要演出的日子,甚至,她偷偷怀疑可能会跟自己有关一点儿。

可她没想过,这串数字,竟是一道横跨十一年的时光密钥。

她低头,脸颊微红,“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沈嘉言的声音更轻了,“因为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转头看着她,满眼柔情,“这个人,我会记住一辈子。”

温晚柠整颗心软的不行。

她起身,毫不犹豫地扑进沈嘉言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脖颈,脸埋在她肩窝,“言言,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把我放在心上。

沈嘉言回抱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忽然,她语气一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不问问‘11’是什么意思吗?”

温晚柠敛了敛情绪,松开手看她,“是什么意思?”

沈嘉言嘴角挑起一抹坏笑,“没有感受到吗?”

温晚柠皱眉想了想,依旧没有想出答案,追问,“是什么?”

沈嘉言收敛笑意,站直了身子,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她清了清嗓子,像在宣读一份重要声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从设置密码的时候就知道,”她停顿,目光深邃,仿佛在揭示宇宙终极真理,“我一定是1啊,双重肯定的1。”

温晚柠一愣,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什么······1?”

沈嘉言一本正经地点头,“1 就是······在上面的那个。”

温晚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她瞬间涨红了脸,抬手就往沈嘉言肩上砸去,“沈嘉言!你正经一点!”

沈嘉言“哎哟”一声,夸张地后仰,却稳稳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进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哪还有半分严肃。

“我哪里不正经了?”她眨眨眼,语气无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0826是我们初遇的时间,”她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低哑带着笑,“11是我每晚都想占据你的位置。”

温晚柠脸颊漫遍绯红,“谁,谁说你是上面的那个!”

“哦?”沈嘉言挑眉,笑意在眼底肆意流淌,“那昨晚,是谁——”

温晚柠连忙挡住了她的嘴,“不许说了!”

沈嘉言嘴角上扬,轻轻亲了亲她的手心。

温晚柠瞬间缩回手。

沈嘉言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擦过她微烫的皮肤,柔声道:“晚柠,记住这个密码,这里,永远是你可以随时出入的另一个家。”

第 117 章 等法律,终于能为我们……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客厅, 像一层薄金,温柔地覆在沙发与地毯上。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温晚柠蜷在沈嘉言怀里,发丝散落在她肩头, 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她睡衣的纽扣。

沈嘉言低头看着怀中的人, 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目光却渐渐沉了下来。

她想起杨涵的话, 准备和温晚柠认真聊一聊。

她清了清嗓子, 声音放得很轻,“晚柠。”

“嗯?”温晚柠抬头,眸光清澈,“怎么了?”

沈嘉言顿了顿, 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有一件事, ”她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份郑重,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温晚柠察觉到了她语气的变化, 感受到这件事应该是比较正式,随即起身, 坐在沙发上,面对面看着沈嘉言。

阳光落在她脸上, 映出她专注的神情,“我在,你说。”

“我想······”沈嘉言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公开我们的关系。”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窗外的风停了, 树影凝固,连阳光都屏住了呼吸。

良久,温晚柠开口,“言言——”

“没关系。”没等温晚柠继续说下去,沈嘉言就打断她。

她从这几秒钟的停顿中感受到了温晚柠的惊讶和迟疑,虽然不能确定原因。

但她不想强求,更不想让她为难。

“如果你没准备好,我还可以等。”沈嘉言的声音依旧平静,可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我知道,你是律师,需要维持专业形象······”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低了下来,几乎轻不可闻,“当然,如果你不想公开,也,可以。”

她爱她,所以愿意退让。哪怕退到阴影里,只要还能抱着她,只要她还在身边。

她没抬头,不敢看她的眼神。

可下一秒,温晚柠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言言,我做律师,是为了守护法律的公正。”她看着她,眼神坚定,“可如果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我又凭什么站在法庭上,替别人争取权利?”

沈嘉言心头一震。

“至于公众形象······”她笑了笑,指尖抚过她的手背,“我的形象,从来不是‘完美’,而是‘真实’,我可以为当事人据理力争,也毫无疑问地可以为爱的人站出来。”

话音微顿,她的眉眼上扬,“如果这个世界觉得两个女生不应该在一起,那我就告诉他们,我不仅爱了,还爱得理直气壮。”

沈嘉言望着她,眼眶骤然发红。

她没说话,只是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心跳剧烈而滚烫。

“那你,不怕吗?”她哑声问,“不怕网上的声音?不怕议论?不怕,我们被放在聚光灯下审视?”

“怕。”

沈嘉言放在温晚柠腰间的手一紧。

温晚柠从她的怀抱中退出来,握紧她的双手,“言言,我很怕,怕公开我们的关系可能会影响到你。”

“不是可能,”她更正,“是一定。”

沈嘉言微怔。

她以为温晚柠的“怕”是她口中的“议论”、“审视”······却没想,她怕的是,由此对她带来的影响。

温晚柠缓了缓,继续道:“从我决定找回你,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不在意这件事会对我的工作带来的影响。”

她停顿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做律师,伸张正义,是我的理想。”

“我为被家暴的女性争取权益,为弱势群体辩护,为不公发声······如果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自己的爱,那我又凭什么站在法庭上,说‘每个人都值得被公平对待’?”

她声音渐沉,却愈发清晰,“如果这个社会,因为我喜欢同性,就否定我的专业、我的能力、我的价值,那这样的‘公正’,又有什么意义。”

“而这样的理想,”她看着沈嘉言,唇角扬起一抹很淡却很骄傲的笑,“也就不值得我去追逐。”

“但我依旧可以为了心中真正的理想努力,我可以去做法律援助,为那些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伸张正义,寻求公平。”

“哪怕被人议论、排挤,我也能站着把这件事做下去。”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沈嘉言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可你不一样,言言。”

沈嘉言看着她,眸光轻颤。

“站上舞台,是你的理想。”温晚柠望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敬意,更有一种深沉的懂得,“从高中校庆舞台上那个打鼓的女孩,到后来站在万人场馆中央的节奏掌控者,你为此付出了多少,我都知道。”

“每一首歌,每一次排练到凌晨,每一场带伤演出······你现在得到的一切,是你用血和泪,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却依旧耐心,“你是公众人物,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揣测。”

“在这个时候公布恋情,而且是我们这样的关系,对你,对初泽的打击,都会是毁灭性的。”

“媒体不会只说‘沈嘉言出柜’,他们会翻你过去的采访,剪辑片段,制造对立,“粉丝会分裂,品牌会撤资,演唱会被抵制······”

“还有你的父母,他们也会受到影响。”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痛惜,“我不想你,因为爱我,而失去你那么努力拼来的光芒,失去爱你的家人。”

阳光依旧洒在她们之间,可那光,仿佛也染上了沉重的重量。

沈嘉言低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可是,晚柠,”她抬眼,直视她,眼里温柔得几乎要化开,“我不能让你总是在我身后,不能在媒体拍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能解释我们是朋友,不能在别人问‘你有喜欢的人吗’的时候,笑着说‘还没有’······”

“我知道,我都知道。”温晚柠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擦过她眉心那道因执念而微微蹙起的纹路,“言言,我不是说我们一直不公开,只是,还不是时候。”

“现在同性婚姻法案已提交审议,虽然还没有通过,”她看着她,声音里多了一丝深思与希望,“但舆论在变,社会在进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理解、支持。以现在这个趋势,离法案通过,应该也不远了。”

她拉起沈嘉言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唇角上扬一抹好看的弧度,“所以,我们再等等,好不好?”

沈嘉言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好,我等,等法律,终于能为我们写下名字的那一天。”

窗外,阳光已悄然漫过窗台,洒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像一道无声的加冕。

下午,阳光渐斜,窗外的树影拉得细长。

沈嘉言给杨涵打去电话。

手机刚拨通,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嘉言?”杨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嘉言笑了,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涵姐,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听到杨涵紧绷的声音,“好。”

沈嘉言望向厨房的方向,温晚柠正背对着她,低头切着水果,发丝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我和晚柠谈过了。我们决定,再等等。”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等等?”杨涵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说,你们决定公开了,只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嗯。”沈嘉言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厨房里那个身影上。

“我们想等。”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等法案审议的结果,等舆论再往前走一步,等那一天,我们可以不只是‘被理解’,而是被法律承认。”

“涵姐,我知道,”沈嘉言开诚布公,“即便法律通过,传统思想的改变与接受,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品牌方对于立场鲜明的艺人,尤其是公开支持平权的艺人,接受度也不会太高,代言会少,商业活动会受限,甚至,初泽的整体形象也会受到影响。”

她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这些,我都明白。”

电话那头,杨涵沉默着,呼吸很轻,像是在等她说完。

沈嘉言轻叹一口气,声音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但是,涵姐,我不能无止境地等下去,不能总是让晚柠站在我身后,不能总是委屈她。”

“她为别人争取正义,为弱者发声,可轮到她自己······”她声音微颤,“却要藏起自己的爱。”

“这不公平,我不能让她,为我妥协一辈子。”

她眨了眨眼,“所以,涵姐,如果你觉得,这个风险太大,如果初泽的其他成员或公司无法承受可能的舆论压力,”她一字一句,平静得近乎残忍,“我们还是可以按照我之前的说法进行,我可以退出初泽。”

风从窗缝钻入,吹动窗帘。

杨涵开口,“嘉言,我对你们的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沈嘉指尖微微一颤,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从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为乐队考虑的那些情况,我感受得到你的诚意。”杨涵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与释然,“当年我签你,除了你的音乐天赋,就是看中你的坦诚与真实,这么多年过去,你并没有改变,我当然也没有让你改变的道理。”

“所以,既然做了决定,”杨涵坐直了身子,语气转为坚定,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我们就往前走。”

“不是莽撞地发一条类似‘我出柜了’的消息就等着风暴降临,而是,有策略地,让真相自然浮现。”

她声音清晰,像在部署一场无声的战役,“接下来,我们调整宣传节奏,不再刻意回避你和晚柠的同框,如果媒体拍到你们一起吃饭、散步,甚至并肩走回家,我们不发通稿,不否认,也不承认。”

“让粉丝去猜,让舆论去发酵,等热度起来,我们再顺势放出一点你们之间的联系,比如你在采访中提到‘重要的人’,或者晚柠在公益活动中引用你的歌词。”

她轻笑,“一点点,把你们的关系,变成大家都知道的事。”

“等到同性婚姻法案推进的关键节点,你作为公众人物可以在平台发声支持。”

沈嘉言听着,心口剧烈起伏,指尖微微发烫。

“到那时,”杨涵继续道,“舆论早已铺垫,公众已有心理准备,法律也在推进。”

“你们的公开,就不会是冲击,而是一场时代的回响,品牌或许还会犹豫,但会有更多支持平权的独立品牌主动找来。”

“初泽的形象也许也不会受损,反而会因为真实与勇气,赢得新一代乐迷的尊重。”她语气一缓,带着笑意,“而且,别忘了,爱,本就是摇滚精神的一部分。”

“反抗虚伪,打破桎梏,忠于自我。”

暮色四合,沈嘉言心口却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点燃。

她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涵姐,谢谢你。”何其幸运,能够遇见你,你们。

第 118 章 什么时候,很想我?

电话挂断,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晚柠走过来,轻轻在沈嘉言的身边坐下,指尖搭上她的手背,“谈完了?”

沈嘉言转头看她, 眼底有光, “嗯。”

温晚柠看着她微红的眼眶, 心疼道:“怎么了?谈的不愉快?”

沈嘉言吸了吸鼻子, “没有, 我把我们的想法跟涵姐说了之后,她同意了,而且,把后续的发展走向都计划好了。”

她抬头看着温晚柠, 睫毛微微颤动, “晚柠,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能拥有这么好的你,还能有那么好的同事和朋友。”

“好像, 命运终于开始对我温柔了。”

温晚柠望着她, 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

五年前那个夜晚,猝然撞进她的记忆。

她听到, 沈嘉言大学留学前,在酒店包厢里哭的心碎。

包厢外, 她听到她哽咽着问,“我是不是很坏啊?为什么是我啊?我是不是不值得被爱啊?”

一字一句都让她疼的无法呼吸。

她站在门边,手攥着门把,却不敢进去,只能站在那里, 听着她最珍视的人,一遍遍否定自己。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此刻,那个哭着问“我是不是不值得被爱”的女孩,正坐在她身边,轻声说“我好幸福”。

她的心口剧烈起伏,仿佛有千斤重的潮水在胸腔里翻涌。

随即抱住她,收紧手臂,“言言,你值得。”

晚上,厨房的灯亮着,水槽里传来轻轻的洗碗声。

两人并肩站在水池前,温晚柠冲洗,沈嘉言擦拭,动作默契得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

窗外,夜色温柔,月光洒在阳台上那盆绿植的叶子上,泛着淡淡的光。

收拾完最后一套餐具,沈嘉言关好柜子,看了看墙上的钟,转头对温晚柠说道,“晚柠,咱们在小区里散散步吧,消化消化。”

随后笑着眨了眨眼,“和你待在一起,心情好,吃得也多,再不走走,都要变成小圆脸了。”

温晚柠擦了擦手,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的女朋友怎么样都好看。”

没等沈嘉言回复,她又继续说道:“但是,言言,我今晚得回去,整理一下手里的资料,明天要回律所工作了。”

“啊?”沈嘉言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像被戳破的气球,脸上的雀跃一扫而空。

她立刻张开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温晚柠,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不回去好不好,我们才在一起呆了一天,明天一睁眼看不到你,我会超级想你的。”

温晚柠被她抱得微微一晃,身子向后靠进她怀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

她抬手覆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我也很想你,但是,你不是也说明天也有通告吗?”

“我是下午的工作,没关系的。”

“言言······”温晚柠无奈地笑出声。

沈嘉言“哼唧”了两声,倏地想到了什么,松开双手,站到温晚柠的对面,一脸认真地商量她,“我给楚念打电话,让她去把你需要的东西取过来,可以吗?”

温晚柠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副“只要你说好,我立刻执行”的郑重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想了想,指尖轻轻点了点唇,点头,“可以。”

沈嘉言瞬间眉开眼笑,像阴云散尽的晴空,“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温晚柠看着她跑开的背影,笑了。

好像看到了学生时期那个可爱、活泼、阳光的女孩儿。

沈嘉言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楚念的电话。

如平时一样,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

“嘉言姐?”

“念念,咱们的明天的拍摄是在下午吧?”她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楚念利落地回应,“是,嘉言姐,下午三点在A studio,本来我也想一会儿给你打电话跟你对一下呢。”

“嗯,知道了。”沈嘉言靠在沙发扶手上,“你现在去时光一品帮我取点东西送到我这儿。”

“时光······一品?”楚念楚念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迟疑。

她知道这个地方,市中心那片低调却极难入住的私宅区,安保严密,住户非富即贵。

她记得,好像有谁住在那里?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沈嘉言也没有兜圈子,直言,“是你晚柠姐的家。一会儿我把需要的东西,放在了哪里发到你的手机上,你照着去取就可以。”

晚柠姐的家?送到这儿?

楚念的大脑瞬间进入超频运转模式。我的CP同居了?是同居了吧?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终于······?!

她的呼吸一滞,手指差点把手机捏碎。

可职业素养让她立刻绷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冷静、波澜不惊,“好的,嘉言姐,我马上就去。”

沈嘉言放下手机,转头看着身边的温晚柠,“都安排好了,楚念一会儿就把东西送过来。”

她自然地拉起温晚柠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掌心,挑眉一笑,“现在,可以一起去散散步了吗?”

温晚柠拉着她起身,“走吧,散步。”

沈嘉言住的小区私密性也非常高,很多商人和明星都住在这里,不用担心被拍到。

“好嘞!”沈嘉言立刻精神起来,顺手将手机塞进口袋,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和女朋友散步去。”

两人牵手走在黑夜的小径上,夜色如墨,温柔地包裹着她们。

脚下的石板路被月光洗过,泛着微凉的光泽,两旁的梧桐树影层层叠叠,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喧嚣隔绝在外。

沈嘉言的手心微暖,始终将温晚柠的手包裹着,指尖不时轻轻摩挲她的指节。

“这条路,我走过无数个深夜。”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叶尖,“写不出歌的时候,工作压力太大的时候,还有······很想你的时候。”

“嗯?”温晚柠转头看她,眉眼上扬,唇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什么时候,很想我?”

沈嘉言笑了,眼角在昏黄的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柔声道:“每一个你不在的夜晚,都很想你。”

温晚柠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绯红,心跳像是被这句话攥住,猛地漏了一拍。

本想打趣一下沈嘉言,却被她一句话,撩得溃不成军。

她轻咳两声,耳尖都红透了,故作镇定地别开视线,声音却软得不像话,“我们回去吧,走了这么久,楚念该到了。”

沈嘉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全是得逞的愉悦。

她没拆穿她,只是顺从地牵起她的手,却故意放慢脚步,边走边说,“你说得对,是该回去了,不然楚念站在门口等太久,该怀疑我们是不是私奔了。”

温晚柠猛地一顿,脚步差点绊住。

“沈嘉言!”她红着脸低声嗔道,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慢下来。

沈嘉言笑得更深,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走吧,回家。”

两人刚出电梯,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楚念。

楚念听到电梯“叮”的一声轻响,转身向后看去,脸上立刻扬起笑容,“嘉言姐,晚柠姐,你们没在家啊。”

话音未落,她的余光却猛地捕捉到她们交握的双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瞬间,瞳孔微缩,心跳飙升。

我的CP在这么近的距离给我发糖,也太幸福了吧。

她迅速低头,假装整理手中的袋子来平复心情。

冷静,楚念!你现在是工作人员!不是CP粉!别把你的CP吓到,以后可就没有糖了。

沈嘉言察觉到她的异样,却没有松开温晚柠的手。

她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我们刚散步回来,东西都取到了?”

“取、取到了!”楚念立刻抬头,声音清脆得有些发颤,但努力稳住,“资料,西装都带来了。”

沈嘉言满意地笑了笑,牵着温晚柠走到门前,输入密码开门。

“嘀嘀。”门应声打开。

沈嘉言看着楚念,“进来坐会儿吗?”

“不了,嘉言姐。”楚念连忙拒绝,“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和晚柠姐有事再联系我。”

说完,几乎是逃跑似的转身离开了。

温晚柠被她的样子逗笑,“她也太可爱了。”

沈嘉言一手牵着温晚柠,一手拿着东西走进屋内。

灯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高挑的身影,此刻却微微蹙着眉。

东西放下后,她转身看向温晚柠,语气故作不解,“可爱?”

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眼神却像在审视什么,“谁可爱?楚念?”

温晚柠立刻察觉到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醋意。

她笑着捧起沈嘉言的脸,“怎么连自己助理的醋都吃呢。我们言言是最可爱的,谁都不能比。”

沈嘉言被取悦,压了压即将上扬的嘴角,“这还差不多。”

两人把东西拿进客厅。

沈嘉言拿出温晚柠的西装挂好,指尖轻轻抚过那挺括的肩线与笔挺的翻领。

她盯着那套西装,仿佛能看见它被温晚柠穿在身上的样子,法庭之上,她站在原告席前,发丝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西装剪裁利落,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形,衬得她肩线如刃,气场如山。

她想到她站在证人席前,唇线紧抿,目光如炬,用逻辑与证据一层层拆解谎言;想到她脱下西装外套时,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想到她走出法庭时,风扬起她的衣角,侧脸在阳光下冷峻得像一幅黑白摄影。

禁欲,性感。

这两个词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像一道电流,从脊椎直窜而上。

“在想什么?”温晚柠走近她。

“晚柠。”沈嘉言的喉结轻轻滑动,“现在,穿一下西装给我看,好不好?”

第 119 章 我想要你

“晚柠。”沈嘉言的喉结轻轻滑动, “现在,穿一下西装给我看,好不好?”

温晚柠一怔,眉梢微挑, “现在?”

“嗯。”沈嘉言点头, 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 “就现在。”

温晚柠笑了, 没再追问。她拿起衣服, 转身走向衣帽间。

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套装贴合身形,肩线挺括,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身姿修长而挺拔。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第二颗纽扣, 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腕表冷光微闪,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

她走到沈嘉言面前,微微歪头, “这样?”

沈嘉言没说话。

她缓缓站起身, 指尖轻轻抚过西装的翻领,布料挺括, 却掩不住下面温热的体温。

她的掌心顺着她的肩线滑下,停在她的腕表边缘, 低声问,“温律师在法庭上,没有输过?”

温晚柠唇角微扬,“是这样的。”

沈嘉言低笑,眼底却燃起一团火。

她忽然抬手, 解开她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脖颈,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道吗?你站在法庭上,用逻辑拆解谎言的样子······”

她靠近一步,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吸滚烫,“很性感。”

温晚柠呼吸一滞,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她想反驳,想说“这是职业形象”,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轻叹。

沈嘉言没给她退路。

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拉近,另一只手缓缓滑入她的西装外套,从衬衫下摆探进,指尖贴着她的小1腹向上游走,像是在触碰一件神圣的战袍。

温晚柠终于忍不住,贴近她,狠狠吻住。

这个吻带着律师的克制与鼓手的野性,纠缠得近乎凶狠,却又在最后一瞬化作温柔的碾磨。

良久,她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下次······想看我戴眼镜吗?”

沈嘉言瞳孔一震,呼吸骤然加重。

她眼前瞬间浮现出画面,温晚柠坐在书桌前,黑框眼镜压着眉骨,指尖翻着案卷,灯光打在她侧脸,冷艳而禁欲。

而她,从背后环住她,吻她修长的脖颈,听她压抑的轻喘。

“或者,”温晚柠轻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像在勾画一场即将到来的沦陷,“穿律师袍?”

沈嘉言猛地倒抽一口气,眼神瞬间暗沉如夜。

律师袍。

那身剪裁利落、一丝不苟的黑色长袍,象征着理性、权威、不可侵犯。

可此刻,在她眼中,却成了最致命的诱惑,她想亲手解开那颗扣子,想看它滑落在地,想看那身冷峻被她吻得溃不成军。

沈嘉言扶着她的后脑一把把她抵在墙上,声音里全是失控的欲念,“我想要你!”

下一秒,她彻底失控。

扣子崩开的声音清脆响起,西装外套滑落,衬衫扣子崩开一颗,露出锁骨下那抹诱人的丰润。

她的吻再度落下,从唇角一路碾向下巴、颈侧,最终停在那跳动的脉搏上,轻轻咬了一口。

温晚柠仰头靠在墙上,闷哼一声,指尖深深插入她的发间,喘息破碎得不成句,“言言······西装······明天还要穿······”

沈嘉言抬眸看她,眼底是未熄的火,带着笑意与侵略性,低哑道:“没关系,我让人再准备一套。”

温晚柠望着她,脸颊绯红,呼吸紊乱,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律师此刻眼波流转,唇色微肿,像被烈火燎过的雪地,脆弱而灼热。

她的理智在崩塌,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渴望,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隐秘的恳求,“那,我们······去床上吧。”

沈嘉言用气声笑了一下,鼻尖蹭过她的唇,热息交缠,“好。”

紧接着,她双臂一紧,动作干脆利落,将温晚柠打横抱起。

温晚柠低呼一声,本能地环住她的颈项,发丝垂落,扫过她的肩头。

下一秒,便陷入了柔软的床榻中。

沈嘉言俯身,吻从她的唇角开始,缓慢而虔诚地向下。

沿着下颌,滑过修长的脖颈,轻轻吮咬,留下一个微红的印记。

她的掌心贴着温晚柠温热的肌肤向上游走,指节带着薄茧,轻轻擦过她敏感的腰侧,引起她的战栗。

“言言······”她闭着眼,情难自已地低唤,声音破碎而柔软,像法庭上从不曾有过的示弱。

“言言······”一声,又一声。

那轻唤如雨滴落在干涸的河床,瞬间点燃了沈嘉言心底沉寂已久的火海,她眼底的柔情骤然转为深沉的欲念,呼吸变得粗重,像鼓点在耳边轰鸣。

她的吻从激烈转为深沉,牙齿轻磕,舌尖交缠,呼吸被彼此掠夺,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她的手缓缓解开温晚柠最后的纽扣,衬衫彻底滑落。

灯光下,温晚柠的肩线如雪白的山峦,起伏的曲线在昏暗中泛着柔光。她不再遮掩,任由沈嘉言的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轮廓。

沈嘉言停顿了一瞬,呼吸微滞。

随即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锁骨,鼻尖轻蹭那片温热的肌肤,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晚柠,你真美。”

温晚柠温晚柠没说话,只是轻轻颤了一下,用生理性的热意回应了她。

笑意,溢满沈嘉言的双眸。她再次俯身吻住,沿着她的脖颈、起伏的山峦,触及她的脆弱······

唇齿轻1含,舌尖轻1点,像在演奏一首只属于她们的夜曲。

温晚柠觉得自己像一艘小船,被某种温柔的力量牵引着,驶向未知的深处。

她闭上眼,发丝散落枕间,唇微张,喘息轻颤,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上。

沈嘉言的动作缓慢得近乎停滞,仿佛每一秒都想刻进骨血。

可那缓慢中又藏着惊人的激烈,像宇宙初开,星云碰撞,光与暗在无声中炸裂。

她的唇、她的呼吸,全都化作最细腻的火焰,一寸寸点燃温晚柠的感知。

“言言······”

一瞬,温晚柠猛地一颤,脊背微微弓起,指尖狠狠揪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短促而破碎,像琴弦被骤然拨动,余音在寂静中震颤不息。

满腔爱意,倾泻而出。

沈嘉言感受到她的颤动,立刻停下动作,缓缓向上,将她紧紧抱住。

她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我在。”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却温柔,“我在这里。”

“我会一直在,一直爱你。”

温晚柠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灼热,指尖仍微微发抖,却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抱住她,把她的爱意揉进她的骨血里。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心跳,和未散的余温。

月光静静洒在床沿,照在那件被遗忘的西装上,也照在她们交叠的身影上。

温晚柠窝在沈嘉言的怀里,抬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言言,”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期待,“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

“我想,带你去一家我发现的很好吃的店,可以吗?”

那是一家私房菜会所,一次她和朋友去吃的时候,偶然发现味道和她们高中旁边那家她们很爱吃的炒菜馆的味道很像的一家店。

曾经的那家小炒店,早已在城市改造中消失,那是她们青春里,最烟火气的浪漫。

从那以后,她就记下了那家店,想着如果以后还能有机会和沈嘉言在一起,一定要带她去尝一尝。

沈嘉言一怔,随即心头一热,有暖流从心口漫开。

她的生日还没到,晚柠已经开始计划了。

“好啊。”她低头,在温晚柠的发间轻吻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你带我去哪儿,我都去。”

温晚柠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染着温柔的光,随即又皱了皱眉,语气认真起来,“但是,我想,我们还是在你生日的前一天去吧。”

沈嘉言抬眼,不解。

温晚柠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觉得,一定会有狗仔在你生日那天蹲你的行程。”

她顿了顿,眸光沉静,却藏着担忧,“如果当天出去,被拍到······”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轻声道:“我不想你因为一顿饭,被推上风口浪尖。”

沈嘉言望着她那双认真到近乎执拗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不是在想“去哪里玩得开心”,而是在想怎么才能让她少受一点伤害。

她想着该怎么为她过生日,想着怎么能“安全”地过好生日,想着每一个可能的风险。

她甚至愿意退一步,把庆祝提前一天,只为让她避开风浪。

她爱她,爱到连她的痛苦,都先于自己的快乐。

沈嘉言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好,都听你的,我们提前一天去庆祝,”她低头,吻上她的眉心,又缓缓滑至她的唇,“在生日那天,你再陪我,光明正大地,迎接新的一岁。”

今年的生日,找回温晚柠已经是她最好的生日礼物,她没想过,还可以更圆满。

第二天一早,闹钟在预定的时间响起。

沈嘉言迷糊着伸手,凭着记忆在床头柜上摸索,指尖碰到手机,随手一划,铃声戛然而止。

她翻了个身,却没继续睡,而是支起手肘,静静望着身边的人。

温晚柠还陷在梦的余韵里,呼吸均匀,眉眼舒展,长发散在枕上,像一池静水。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入,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鼻尖微微翘起,唇色浅淡,眼下有一道极浅的、因熬夜留下的淡淡青影。

沈嘉言望着她,心口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她的唇角上扬了好看的弧度,随即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第 120 章 宝贝,该起床了

沈嘉言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温晚柠。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

她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是藏不住的柔光。

客厅里, 晨光已悄然铺满地毯, 像一层薄纱温柔地覆盖着每一寸空间。

楚念已经带着早餐和新的西装等在客厅。

“嘉言姐。”楚念非常有“眼力见儿”的放轻了声音。

“嗯。”沈嘉言撩开额前的碎发。

她穿着昨夜那件黑色睡衣, 领口微敞, 露出锁骨和一小段修长的脖颈。

手臂一抬一放间, 颈部那抹微红,猝不及防撞进了楚念的眼底。

楚念瞳孔骤缩,心跳瞬间飙到180。

啊!!!

她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尖叫,原地蹦迪, 放起了烟花, 甚至掏出小喇叭吹起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的CP做了!肯定做了!

她强压住内心翻江倒海的狂喜, 努力维持着经纪助理的专业表情。

“东西都拿来了?”沈嘉言问, 声音低哑,像被砂纸磨过。

“都拿来了。”楚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平静, 可尾音还是忍不住上扬, “西装刚刚熨好,早餐也买好了。”

“辛苦了。”沈嘉言点点头, 目光扫过西装,唇角微扬。

她走到餐桌前, 将纸袋里的可颂、水果沙拉和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一一取出,动作轻缓。楚念上前帮忙,沈嘉言轻轻推了推她,“你去把西装拿出来挂好,看看哪里有褶皱再熨一下。”

“好。”楚念拿着西装走向衣帽间。

沈嘉言摆好早餐, 走到卧室外的卫生间简单淋了个浴。

十分钟后,她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与柑橘香。她看了一眼手机,走到主卧门前,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温晚柠还蜷在被子里,呼吸绵长。

沈嘉言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然后支起手肘,半躺着侧身看向温晚柠,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缓缓贴近,鼻尖几乎触到她的皮肤,随后,轻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晚柠,”她低声唤她,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宝贝,该起床了。”

温晚柠睫毛轻颤,却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抗拒这突如其来的清醒。

沈嘉言低笑,指尖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又在她眉心印下一吻,“再不起床,去律所就要迟到了。”

温晚柠终于缓缓睁开眼,眸光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几点了?”

“八点。”

“八点?!”温晚柠倏地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发丝纷乱,被子滑落肩头,露出昨夜留下的淡淡吻痕。

她转头瞪她,眉梢微挑,带着一丝嗔怪,“怎么没早点叫醒我?”声音里是责备,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柔软。

沈嘉言也随她起身,笑道:“时间来得及,不是跟当事人约的九点半么。”说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怕你太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温晚柠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深意,耳尖瞬间染上绯红。

她抬手就想推她,却被沈嘉言一把扣住手腕,顺势将她拉进怀里。

“沈嘉言!”她低斥,却没用力挣扎,只是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再这样,我今天真的要迟到了。”

沈嘉言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丝,轻笑出声。

她的指尖顺着她赤裸的手臂缓缓下滑,最后在她掌心轻轻一捏,才终于松开。

“好······”她拖长语调,语气里全是得逞的愉悦,“不闹你了。”

说罢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睡裙递给她,“楚念把早餐和新的西装都准备好了。”她声音温柔下来,带着晨光般的暖意,“收拾好就可以穿衣服吃饭,然后让她直接送你去律所。”

温晚柠穿好睡裙,抬手将长发挽起随口问道:“楚念来了很久了吗?”

沈嘉言靠在床头柜边,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睡衣领口微敞,“嗯,”她抬头思考了一会儿,“应该吧,我起床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到了。”

温晚柠手上的动作一僵,睡裙的带子从指间滑落,脸颊瞬间泛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她,一会儿看到我这么晚从你的房间出去······”肯定会猜到些什么。

沈嘉言倾身,靠近她,挑眉道:“你在担心什么呢?””她问,声音低沉而蛊惑。

不等回答,便俯身,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轻语,气息滚烫,“我和我两情相悦的女朋友,做什么,都······不过分吧。”

温晚柠害羞地别过视线不看她,“我去洗澡了。”

沈嘉言看着她慌忙跑进卫生间的背影,心软了又软。

温晚柠洗好后,想着让沈嘉言帮她拿一下衣服。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卧室门口,西装已妥帖地挂在衣帽架上,熨得一丝不苟,连袖口都对齐分毫。

沈嘉言贴心地帮她把衣服拿了进来。

温晚柠的唇角不自主地上扬了好看的弧度。

她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晚柠,来吃饭吧。”沈嘉言叫她。

温晚柠点点头,走向餐桌,目光扫过客厅,看到楚念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平板,立刻轻声开口,“早,念念。”

楚念立刻起身,动作利落得近乎恭敬,“早,晚柠姐。”

“不用那么客气。”温晚柠走过去,语气自然温和,“你吃早饭了吗?”

“我吃过了,晚柠姐。”

“那你坐下吃点水果。”

楚念“嘿嘿”笑了几声,“好。”

晚柠姐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楚念的CP脑瞬间超频运转,小人儿在心里放起了烟花,敲锣打鼓,高举“进度飞快!锁死!原地结婚!”的横幅。

她越想越激动,脑袋里“呜呜”的火车声轰鸣而起,这CP磕的太爽了!

她深呼吸几次,努力压下自己快要溢出的兴奋,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她转头,目光落在沙发一角,被沈嘉言半夜捡起来搭在沙发上的温晚柠的西装和衬衫,皱巴巴地堆在那里。

她眼睛一亮,立刻拿起衣服,走向餐厅方向,“嘉言姐。”

“嗯。”沈嘉言喝着牛奶回应她。

她举起手中的衣服说道:“沙发上的衬衫和西装我直接装走拿去送洗吧,这个衬衫太皱了。”

“咳咳咳······”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温晚柠正咬了一口可颂,听见“太皱了”三个字,瞬间呛住。

她猛地低头,捂住嘴,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昨夜的记忆之门。

沈嘉言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向上游走,指节带着薄茧,一颗颗解开她的纽扣,

衬衫被扯开,滑落肩头,褶皱深深刻进布料,她被抵在墙上,呼吸紊乱。

衬衫大敞,领口歪斜,像一场温柔的暴行留下的战利品,还有那件被她匆忙脱下、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楚念手中,等待被送去“送洗”。

昨晚的沉沦,沈嘉言滚烫的吻,她失控的喘息,那一声“我想要你”,全都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她越想越羞,越羞越呛,咳得几乎落泪。

沈嘉言放下牛奶杯,立刻绕过餐桌走过来,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扶住她的肩,声音低柔却带着压抑的笑意,“慢点吃,不急。”

接着抬眼看向楚念,意味深长道:“是太皱了,是我不小心弄的,今天拿去送洗吧。”

温晚柠猛地抬头瞪她,眼尾泛红,唇瓣微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哦,好。”楚念回应。

吃过饭,楚念开车把温晚柠送到律所,后又折返回去接沈嘉言。

韩予初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到温晚柠被一台陌生的车送到律所门前。

五分钟后,他敲了敲温晚柠办公室的门。

“请进。”

韩予初推门进入,嘴角含笑,打趣道:“看来温律师身体恢复地很不错啊,容光焕发,精神状态比生病之前还要好。”

温晚柠正在整理桌上的资料,抬眼看他一脸“明知故问”的样子,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希望我精神状态不好?”

韩予初轻笑,坐到沙发上,连忙解释,“怎么会,你是我的妹妹,又是我的合伙人,我是最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的人。”

温晚柠笑着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韩予初注意到她反常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衫。

他的眸光微闪,语气却轻松如常,带着几分调侃,“今天衬衫系得这么紧,不热吗?”

温晚柠整理文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尖悄然泛红,她的声音平静却略显僵硬,“不热。”

韩予初似乎明白了什么,笑意从他的眼底漫开。

随即,他的双臂交叠,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揶揄,“这几天,和女朋友相处的······”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颗系的很紧的扣子,“很愉快啊?”

温晚柠猛地抬头,眸光一凛,像被当场抓包的嫌疑人。

“韩予初。”她声音冷了几分,可耳尖的红却出卖了她。

“我可什么都没说。”他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是吕馨说的。”

他眨眨眼,笑意更深,“她说,你们终于‘破镜重圆’,还让我别当电灯泡。”

温晚柠抬手将文件朝他掷去,却被他轻巧躲开。

他的眼神忽然温柔下来,“晚柠,看到你这样,真好。”

“那个能让你红着脸、更真切地表现喜怒哀乐的人,终于回到了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