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季妤翘起嘴角,既然不痛,那么,她再摸摸?
反正躲雨太无聊了。
伸手又在南星腹部摸了几下,忽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喊她。
“季姑娘?”
季妤扭头去看,发现有个女子撑着一把伞,手里还拿着一把伞,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歪着头打量着他们。
因为天黑又下雨,街上的灯笼都被雨水打湿,火熄灭了,所以光线特别不好。季妤根本就看不清那人是谁,还是南星告诉她,她才知道那是芷
丹。
“芷丹,你怎么来了?”
“季姑娘,我来给你们送伞啊。”芷丹走近,看了看季妤,又看了看南星,看到两人挨得极近,忍不住低头偷偷笑了笑,将手里的伞递给南星。
季妤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和南星在这里躲雨呢?”
芷丹道:“是小姐看到了你们在此处躲雨,所以让我来给你们送伞的。”
季妤笑道:“那谢谢你家小姐了,也谢谢你,这么大的雨还要你送伞来。”
季妤拉过芷丹摸了摸她的肩膀,发现还算干燥,湿得不算多,遂放下心来。
虽然是夏天的雨,淋湿在身上也不冷,但不管是什么季节的雨,淋雨总归都是对身体不好的,很容易感冒生病。
有了伞,就不用躲在屋檐下躲雨了,因着只有一把伞,所以南星和季妤共用一把伞。
等回到家时,雨还未停,夏季闷热,突然下了这么一场大雨,顿时将白日的热气冲散了,夜里凉快许多。
只是因为下雨,院子里睡不了人,幸而季妤的房间和她爹的房间还算大,所以三个男人,南星、裴子珩、江佑他们睡在季妤她爹的房间,至于谁睡床,那自然是裴子珩,其余两个估计只有打地铺。
而季妤、芷丹、苏念可睡在季妤那屋,她的床虽不算大,她们三个又都是苗条的人,所以挤挤勉强能睡一起。
至于蓝汐,她依然单独睡在那个小房间。
翌日清晨,季妤记挂着素娥,所以一早便去了济世堂,一进去,便看到了连翘和素娥。
连翘见季妤来了,忙走过去拉着季妤到一边悄声问:“小妤,这个姑娘是什么人啊,她说是你让她来济世堂的。”
季妤忙拉着两人介绍道:“连翘,我昨天忘了告诉你,这是素娥,我的好朋友,她因为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现在没有地方可去,我就让她留在医馆帮我们。”
“素娥,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的好姐妹连翘。”
连翘笑着打招呼:“素娥姑娘好。”
素娥有些拘谨,腼腆笑着行了一礼,柔声道:“连翘姑娘好。
看着她俩互相姑娘姑娘喊得这么客气,季妤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还叫什么姑娘,直接喊名字得了。”
连翘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不才认识嘛,所以……矜持了点儿。”瞪了季妤一眼,嗔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自来熟啊。”
自来熟是季妤教她的,之前有个年轻姑娘来济世堂买药,季妤没一会儿就和人称上了姐妹,哄得那姑娘买了好些安睡丸,那时连翘问季妤,明明一开始两人都不认识,怎么没一会儿就成多要好的姐妹似的,季妤就回她,说她是自来熟,连翘便知道了自来熟是个什么意思。
季妤笑道:“好了,反正你们两个以后会经常待在一起,便直接喊名字吧,素娥还不会医术,需要你好好教她。”
连翘眼睛一亮,凑到季妤面前兴奋道:“那我能不能收她做徒弟?她如果做了我的徒弟,我定好好教她,把我会的都教给她。”
季妤看向素娥,想要征求她的意见,素娥上前走到连翘面前,直接跪下,口里喊着:“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这一举动,惊得季妤和连翘忙将人扶起来,连翘忙道:“我收徒弟不用这些规矩,你只要叫我一声师父就行。”
素娥行了一礼,柔声喊道:“师父好。”
连翘被这一声师父叫得十分开心,当即一拍胸脯,“好,就冲你喊我一声师父,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
“来吧,徒儿,我教你怎么识别药材。”
“嗳。”
连翘欢欢喜喜地带着素娥识别药材去了,季妤则坐在了柜台前,一边拿了本医书看了起来,一边等着患者来看病抓药。
接连看了两个病人,季妤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有人要进来了,又赶紧坐正了身子,脸上挂起了温和的笑容。
这是她作为大夫的职业素养,以亲切的笑容,温和的语气面对病人,这能使得病人在她面前不会紧张,对她更加信任,从而不会对她隐瞒,她便能更加清楚快速的了解病人的病症,从而再快速的对症下药,这样,效率高了,她在病人眼里的信服度也高了,就会越来越多的人信任她来找她看病。
在看到进来的人是刘芸时,季妤一怔,忙从柜台里面出来。
“芸儿,你怎么来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刘芸笑着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又指着自己的脸笑着问:“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身体不舒服吗?”
季妤仔细地看她的脸,面色红润,精神气十足,眉眼带笑,哪里有之前颓然生病的样子?
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季妤惊喜道:“芸儿,你变了,变得太好了。”
刘芸握住季妤的手,眼里满是感激:“小妤,多谢你那日开导我,让我明白了人活在这个世上,不是靠别人嘴巴里说的活,怎么活是自己说的才算。”
季妤笑着拉着刘芸来到桌案前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笑着问:“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到这,刘芸才想起她此次来的目的,忙从怀里拿出一个鼓鼓的荷包递给季妤。
季妤接过,打开一看,看到里面有好几张叠在一起的银票和好多碎银子,不由惊讶地看着刘芸,疑惑地问:“这是?”
刘芸握住季妤的手,笑着道:“这是给你和连翘的,为了感谢你让我重获新生,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还有前些日子在济世堂里抓药,连翘姑娘基本上没收我爷爷的钱,我们都很感激你和她。”
“不是,芸儿,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季妤将荷包放到桌上,忍不住地问。
刘芸家什么情况她去过,家里只有爷爷奶奶两个老人,平日里就靠着两块薄田自给自足,完全可以说是一贫如洗,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刘芸见季妤问这个,捂着胸口激动道:“小妤,这件事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不止你惊讶我们家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钱,连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刘芸喝了一口茶,缓了缓激动的情绪,接着说:“这事还要回到你开导我的第二天,那天我心情还不错,想要出去散散心,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被杜聪掳走的那条河,我那时想着,越是害怕,我就越要克服,所以我在那条河边待了许久,直到天快黑了,我才准备走,可就在我准备走时,我看到河面上飘着一个人,等人漂到了岸上,我发现他只是受了重伤还没死,我不想见死不救,就把人背回家了。”
“本来是要找大夫来给他医治,可那公子醒后坚决不让请大夫,我爷爷只好来济世堂抓点止血补血的药。”
“后来那公子伤好后走了,直到昨天,有个人上门来送了一箱黄金,把我和我爷爷奶奶吓了一跳,以为惹上了什么事,后来听那个人说,是我们救的那个公子,为了感谢我们,特地送这些给我们,那人将东西放了就走了,我和爷爷奶奶仔细地数了,整整百两黄金,慌得我们全家一整晚都没睡着。”
“天一亮我和爷爷奶奶就进城了,对了我忘了说,除了那一箱黄金,那人还给了一张房契,我们刚才去看过了,那宅子可大了,就在济世堂不远的地方,今天我们一家就要搬到城里来住了,欢迎你和连翘来家里玩啊。”
季妤听到这里,一整个震惊住了,呆呆地看着刘芸,刘芸忍不住笑道:“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我也是,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呢!”
季妤笑道:“芸儿,这就是好人有好报,你救了人,所以得到这些是应该的。”
季妤心里轻松了许多,她先前一直怕如果她赶在村女之前捡到人,那么村女的机遇就被她给强占了,她就做了恶人,她心里愧疚了好久。
好在后面她没捡到祁钰,捡的是南星,可她也隐隐担心着,真正的祁钰会不会因为她这个穿书来的变数而变化,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
万一祁钰不出现在河边,那么村女的机遇将又被她弄没,那么她还是那个恶人。
现在刘芸突然说这些,她捡了一个人,那人伤好后不久派了个人去刘家,送上了一箱黄金和一张房契,这和书里村女捡到祁钰,祁钰赠她家黄金百两和一套宅子完全吻合,这就说明,村女是刘芸啊!
季妤强压下心里的激动,以正常聊天的语气好奇地问:“芸儿,你捡到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有钱。”
刘芸道:“那位公子说他叫祁钰,家中是在京城做生意的,有些家底。”
叫祁钰,或许也可能是齐瑜,齐豫,可能是之前认错人捡错人,季妤觉得还得再问清楚些才行,于是又问:“那公子长得如何?”
刘芸脸红道:“十分俊美,十分漂亮,而且皮肤十分白皙,比不少女子还白,他真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为好看的人了。”
这么高的评价,看来是三皇子祁钰无疑了。
季妤笑道,将荷包往
刘芸那推了推,“这么多钱,我怎么好意思收。”
刘芸将荷包又推回去,认真道:“小妤,你救了我一条命,也救了我爷爷和奶奶,如果没有你的开导,我真的寻短见死了,我的爷爷奶奶伤心欲绝肯定会一病不起,到时就是三条人命,你救了三个人!难道你觉得三条人命不值这些钱吗?”
季妤挠了挠头,无奈道:“芸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芸握住季妤的手,道:“我知道,可你一定要收下,好么?”
看着刘芸满怀期待的眼神,季妤沉默了半晌,无奈只好点头,将荷包收下了。
刘芸顿时笑了,起身对季妤道:“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和连翘有空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季妤笑道:“放心吧,定会常常去找你玩,到时候你可别嫌我和连翘烦呢。”
刘芸笑着出了济世堂。
季妤翻开荷包仔细地数了数,好家伙,银票十张,面额有五十两的,有二十两的,再加上荷包里的碎银子,大概有四百多两。
根据大祁朝黄金和白银的换算,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那么百两黄金就是千两白银,刘芸她竟然将将近一半的钱给了她和连翘。
季妤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早知道当面数一下多少钱了,一下子收人那么多钱,也太不要脸了。
不行,还是还一些给她吧。
“小妤,你拍自己脑袋做什么?”
连翘从里间出来,正好看到季妤拍脑袋的一幕,不由问道。
季妤朝连翘挥手:“你过来,我有件大事和你说。”
连翘疑惑地走过去坐下,季妤长话短说,三言两语地将刘芸的事告诉了连翘,然后将荷包递给连翘看。
“我们就留两百两和一些碎银子,你我各一百两,剩下的都还回去,如何?”
“这自然是要还的。”连翘捂住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钱,不过她其实也没帮到刘芸什么,于是又对季妤道:“我就要点碎银子吧,我什么都没干,要这一百两我心里不安。”
季妤小声道:“其实我心里也不安,总觉得占了人便宜,要不我们一人五十两外加这些碎银,其它全部还回去?”
连翘想了想,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那下午我们去找她玩,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还回去。”
“行。”连翘将荷包放回桌上,起身走到了柜台前。
季妤问:“素娥学的怎么样了?”
连翘拿起一本医书,回头朝季妤道:“我这徒儿可太聪明了,我只教了两遍,她已经能认出一大半的药材了,我现在给她上点难度,教她一些基础的医术。”
“嗯,那你去忙吧。”
连翘进去后,季妤又坐在柜台前,恰在此时有人进来抓药,季妤便全神贯注的投入工作中去——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红心]
第72章
下午季妤和连翘去了刘芸的新家。
不难找,刘芸说过离济世堂不远,又是大宅子,只要筛选一下,便能找到挂着刘府牌匾的宅子。
刘芸很高兴季妤和连翘来了,忙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进了里面。
季妤和连翘环顾一下四周,皆被周围的景致给震惊到了,宅子大也就罢了,里边造景和布置都和大户人家的宅院没什么区别,与季妤之前去钟府给钟灵儿画像时看到的钟府差不多,甚至也有个小花园,只不过刘芸家的小花园目前还是空的。
刘芸看着空荡荡的花园,道:“我想着种些花,你们觉得种什么花好呢?”
连翘道:“干脆什么花都种一点,这样一年四季都有花开。”
季妤道:“我赞同。”
刘芸笑道:“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三人把宅子上下逛了一圈,季妤问:“怎么不见刘爷爷和刘奶奶?”
刘芸拉着两人坐了下来,给她们都倒了杯茶,才道:“爷爷和奶奶打算在青州开个面馆,这会子去看店面去了,虽然现在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季妤点头,“是这么个道理,那到时候你们面馆开业了,我可要常去吃。”
刘芸笑着点了点头,季妤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悄悄给连翘使了个眼色,连翘会意,装作不经意地对刘芸说:“芸儿,去你房间看看吧,你的房间是不是特别大,就和大家闺秀的闺房一样?”
刘芸笑道:“倒也没那么大。”说着起了身,带着两人去了她的房间。
连翘看着布置精致的屋子,惊叹道:“哇,这真的就和大家小姐的屋子一样好看。”
刘芸笑道:“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这里的布置时,也像你这样惊讶,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到现在每次进来,都觉得恍惚不真实。”
季妤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看到连翘对她比了个手势,于是捂着肚子拉着刘芸道:“芸儿,我肚子疼,想上茅房,你带我去吧。”
刘芸担心问:“可是吃错东西了?”
季妤皱着眉,难受地点点头,“应该是的。”
说着,催促刘芸道:“快点快点,憋不住了。”
刘芸见季妤要憋不住了,赶紧带着人去茅房,季妤忙问:“茅房离这儿远吗?”
刘芸捂嘴笑道:“放心,不算太远,不会让你憋不住的。”
季妤放心地笑了笑,扭头朝连翘眨了眨眼睛。
等季妤和刘芸从茅房那过来时,连翘忙朝季妤点头,季妤会意,两人又和刘芸聊了会儿天,最后告辞了。
季妤和连翘走后,刘芸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镜子欣赏,取下耳坠打开首饰匣子准备换一对戴,忽然在匣子里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荷包,疑惑地拆开一看,发现正是她给季妤的那个荷包,数了数里面的钱,四百多两,她们只留了一百多两,剩下的都尽数还过来了。
“她们真是……”刘芸叹了口气,眼眶微湿。
——
下午在济世堂忙活至傍晚太阳落山,季妤才回到家中。
刚回来,蓝汐就向她请辞告别,她已经让江佑准备好了马车,明天启程去京城找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见蓝汐要走,苏念可想要她手里的千云册,自然也得跟在她身边才有机会得到。
所以她也不准备待在青州,况且现在裴子珩蛊毒已解,就更没有理由留在青州了。
苏念可要走,身为她的暗卫,南星自然也得跟在她的身边。
一时之间,她们似乎都要走了,而季妤又要变成一个人。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原以为蓝汐会多住上几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季妤和蓝汐相处不过两三日,蓝汐要走,她心里还没那么难受,可苏念可也要走,她心里却有些难过。
原以为书中的恶毒女二会有多坏,可相处下来,她根本就不是书中描写的那样。
苏念可虽然有大小姐脾气,嘴巴也有点毒,可昨晚她还让芷丹来给她和南星送伞,说明她就是嘴硬心软。
现在裴子珩蛊毒已解,苏念可确实也没有道理留在青州,本来她来到青州就是为了找人给裴子珩解蛊毒的。
可是昨天祁钰的手下才去了刘芸家,说明祁钰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青州,如果祁钰到了青州,苏念可却已经离开青州往京城去,那么他们两个就错过了,她还怎么做她的系统任务?
不行,必须
拖延一些时间,至少要拖到苏念可等到祁钰到了青州后。
想到苏念可对裴子珩的上心程度,季妤对苏念可道:“苏小姐,裴公子蛊毒才解不久,身体还没恢复好,况且京城离青州太远了,舟车劳动的对他身体恢复不利,我看还是再待上两三天,等他身体完全好了再走也不迟。”
苏念可想了想,觉得季妤说的有道理,正要开口同意再留下待上几日,裴子珩却上前道:“我已经没事了,况且我们已经打扰季姑娘许久,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说完,又看向苏念可,“念可,母亲这么久没见到我,心里必定挂念我,我不想让母亲担心。”
苏念可了然,确实离京有些日子了,千云册要是还没能拿到手,等蓝汐到了京城,找上了靖王府,那么她此事任务失败,姨父必定不会相信她的办事能力,那么姨母她……
“季妤,这些日子谢谢你了,明日我们便回京城,若是有朝一日你去了京城,尽管来尚书府找我,我会尽地主之谊带你吃遍京城所有美食,逛遍京城所有好玩的地方。”苏念可很认真地对季妤承诺道。
季妤耷拉着脑袋,无比惆怅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好吧。”
……
“小姐,明天真的要走吗?”
南星站在苏念可身后,有些焦急地问。
苏念可扭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他:“还有多久月圆之日?”
南星脸一僵,攥紧了手,答:“还有九天。”
“对,还有九天。”苏念可直视南星,严肃道:“我现在手里已经没有药可以压制你体内的蛊毒,若是还留在这里,十五号月圆之日你蛊毒发作了,失去理智伤了季妤怎么办?”
“从青州回京城,脚程快至少都要十几天,骑快马也要七八天,你的蛊毒还有九天发作,能撑到京城已是勉强,你还有时间耽搁吗?”
南星沉默地垂下了头,他知道小姐说的是对的,上一次他蛊毒发作失去理智时差点掐死了小妤,如果他继续留下来,九天后蛊毒发作他必定会伤害小妤。
伤害她,他不愿。
离开,他舍不得。
南星内心无比纠结,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胸口很闷,让人透不过气来。
苏念可看到南星这个样子,叹了口气,道:“今晚和她好好说说话,明天就要离开了。”
“你要不问她想不想去京城,若是她想去,带着她也无妨,她在青州也没有亲人,她若是足够喜欢你,不想和你分开,或许她愿意跟着我们去京城呢?”
心事重重地从房里出来,南星在厨房找到了季妤,看到季妤忙上忙下的不知道在煮些什么。
南星将心事重重的表情藏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走到季妤身边,问她:“你在煮什么?”
季妤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回头一看,见是南星,嗔怪道:“你干嘛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南星自责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
“好了,我原谅你了。”季妤笑笑,回答了刚才南星问的,“我在熬汤药,裴公子不是才解了蛊毒没多久吗?明天你们就要启程去京城了,舟车劳顿,他的身体恐怕受不住。”
南星一脸复杂地看着季妤,见她神色平静,与平常无异,不免心里有些失落。
她,好像对于他们的分开一点都不在意,她难道没有一点点难过吗?
可看她脸上一点难过都没有,仔细瞧还能看到她眼里藏着几分笑意,她在高兴吗?
他们都要分开了她还高兴,还有兴致去给裴子珩熬什么汤药,南星又气又难过,木着一张脸转身走了。
季妤一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就又紧张又高兴,紧张的是事情败露,高兴的是如果事情成功,苏念可他们就能再留下几日,这样等祁钰来了就好了。
因为一门心思都扑在汤药上,等汤药熬好后,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南星已经走了,不过季妤也没多想,盛了一碗药就赶紧端去给裴子珩喝。
刚到门口,就看到苏念可也在,季妤整理了一下表情,将紧张压下去,露出一个没有破绽的笑容。
“苏小姐你也在啊,我给裴公子熬了些汤药,去京城路途遥远,裴公子身体还没好全,恐怕受不住,我这汤药可以让他身体快速恢复。”
苏念可瞅了季妤一眼,视线落在季妤手里端着的汤药,“拿过来吧。”
苏念可对于季妤的医术虽然不那么的信任,不过对于季妤的为人她还是比较相信的,季妤不会做出害人的事。
“表哥,来把药喝了。”苏念可柔声道。
季妤听到苏念可这么温柔的声音,瞪着眼睛看向苏念可,她都有点怀疑这还是在她面前那个傲娇嘴毒的苏念可吗?
裴子珩朝季妤微微颔首,笑着道谢:“多谢季姑娘费心了。”
季妤嘿嘿一笑,很自然地催促道:“裴公子快趁热喝,等凉了药效就减半了。”
“好。”裴子珩接过苏念可递来的药,一饮而尽后,眉头紧紧皱起。
苏念可关心道:“可是太苦了?”
季妤伸长脖子看碗里的药喝得一滴不剩,心里乐开了花,忙道:“良药苦口嘛,我这里有几块花生酥糖,给你解解苦。”
说完从布包里掏出一包给裴子珩,裴子珩一脸不好意思地推辞,“不,不用了,其实也没有多苦。”
季妤挑眉看着裴子珩皱成川字的眉头,明明觉得苦得要死,却要逞强,季妤强忍笑意将糖给了苏念可,然后端着碗出去了。
在门口看到了南星,季妤诧异道:“南星,你在这里干什么?你要进去吗?”
南星抬眼看着季妤,她脸上还有未消散的笑,他忍不住攥紧了手,心里堵得慌。
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他喝药苦,季妤给了他一包蜜饯,现在她同样因为裴子珩喝药苦,给了他一包花生酥糖。
她为什么要给裴子珩花生酥糖?他喝药苦她为什么要在意,为什么要关心?
南星不停地在心里反问,他脸上面无表情,透露出一贯的冷冽样子,就这么盯着季妤。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季妤小心翼翼地问。
原来南星面无表情时看起来那么吓人,平时他虽然大多数都是表情淡淡的,但好歹面对她时嘴角会微微上扬一点弧度,所以看起来没那么冷酷。
“嗯。”南星微微点了点头,手揽住季妤的腰,将人直接带到了屋顶——
作者有话说:发射爱心,请注意接收→[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
第73章
南星将人带上屋顶后便松开了手,昨天下了雨,瓦片很滑,季妤一个没站稳险些滑下去,好在被南星拉了一把,又将人带到干燥的瓦片上站定,才算放心。
季妤看着始终板着一张脸的南星,问:“你要说什么?”
这个时候季妤虽然察觉到南星有些不对劲,但因为不清楚他到底因为什么不对劲,所以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问他时还带着笑意。
南星盯着季妤看了会儿,视线落在季妤手里的碗,冷声道:“你为什么要给他煮汤药。”
季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碗,有些心虚道:“你们不是要走了吗,京城离这里那么远,裴公子蛊毒刚解没多久,我怕他途中身体遭受不住,所以才……”
“我要走了,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南星突然打断季妤的话,难过地看着季妤。
季妤惊讶抬头,一脸懵地看着南星。
看到她的反应,南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失落,有难过,有生气……
果然,说什么喜欢他的话,全是她撩拨人的手段。
偏偏他上当了。
南
星转身就走,季妤反应过来赶紧将人拽住。
他要是走了,她怎么下去?
“等等,原来你是为了这事不高兴啊。”
季妤小心翼翼踩着瓦片走到南星正面站定,解释道:“你要走,我肯定会伤心的。”
南星皱着眉道:“可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样子。”
“你想看我伤心哭的样子啊?”季妤说着,不等南星反应,嘴一瘪,就夸张哭了起来。
她是泪失禁体质,假哭也容易掉眼泪。
一边哭,一边偷偷去看南星的反应。
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季妤看到南星慌得手足无措,颤抖着手去给她擦眼泪,才触碰到她的脸,指腹上的薄茧让她痒痒的。
季妤忽地笑了起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哈哈,我装的。”
南星手一顿,反应过来被戏耍后,心里堵得慌。
他没有因为她戏耍他而生气,相反,在刚才季妤哭的时候他难过到心脏仿佛被人揪住一样,他才明白,他不想她伤心难过。
阿娘就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离开,所以才会哭。
他不能让她也和阿娘一样。
看到南星垂眸不语,季妤有些紧张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生气了吗?”
南星摇了摇头,抬眼看着季妤,很认真地问:“小妤,明天我和小姐就要离开这里回京城,你一个人也会好好生活的,对么?”
“你是要和我分手吗?”季妤一怔。
季妤忽然有点难过,“你都没想过带我一起去京城吗?”
南星沉默,带她去京城,他当然想过,可是京城虽好,却也危险,待在他身边更是危险。
他们这些暗卫,命都不属于自己的,又怎么能保护在意的人。
南星苦笑,小姐说的不错,动了情的暗卫,真的完了。
想割舍,割舍不下,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怕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如此,进退两难,难以抉择,可比起两人都伤心难过,她的安危更加重要。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没有提出让她跟着一起去京城的话。
季妤眼眶红了,眼里蓄满了泪,可她却努力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因为她知道,一旦眼泪掉下来,就会止不住。
刚才是假哭,现在,她真的想哭。
可泪失禁的人,眼眶都蓄满了泪,又怎么可能忍住不掉下来?
“小妤,你别哭,是我错了,明天我走后,我更希望你是笑着的。”
南星慌乱得脚下一滑,有些狼狈地站稳后,伸手去给季妤擦眼泪,却被季妤赌气扭头躲过,一滴泪落在指尖上,很烫。
南星心里一颤,将人轻轻拥在怀里,叹息道:“小妤,你可明白什么是暗卫?”
“我当然知道。”季妤闷闷地说着,双手悄无声息地环住了南星的劲腰。
看过那么多小说的季妤,她无比清楚地知道暗卫是个什么职业。
冷酷无情,冷血杀手,武功高强,神出鬼没……
这些都是经常形容暗卫的词。
还有,暗卫的命都不属于自己,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一生听命主人的话,主人让他死,他必须得死,一个连自己的命都决定不了的人,又怎么能护住喜欢的人?
季妤知道,可是南星是苏念可的暗卫,苏念可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坏,所以很多事他们都是可以避免的,南星没道理这么多顾虑。
季妤拾起南星的袖子擦眼泪,南星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用这个擦吧。”
季妤看了他一眼,松开他的袖子,接过帕子将眼泪擦干,冷哼一声:“反正明天你们走不了。”
南星将人拉开一点,疑惑地问:“为何这样说?”
“实话和你说吧,我在裴公子汤药里下了一点点药,会让他身体虚弱,时效三天,三天过后就没事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南星拧眉不解问道。
“当然是想让你们多留一些日子啊!你们突然要走也太突然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夕之间就剩我一个人,我会很难过的。”
“小妤……”南星又把季妤重新抱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我错了,我不该质问你会不会伤心。”
季妤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生气道:“我当然会伤心,可你没必要因为我不伤心不难过就对我板着一张脸吧。”
这回是季妤板着一张脸质问南星。
“不,不是因为这个。”南星着急解释。
被季妤盯着,脸一红,眼神躲闪着,有些羞愧道:“我看到你给裴世子煮汤药,还,还给他糖吃,心里就有点难受。”
季妤挑眉看着南星,笑道:“你吃醋啦?”
“嗯!”南星皱着眉头点头,想到季妤给裴子珩糖时的样子,现在仍觉得有些生气。
季妤乐得笑出声来,好实诚的恶毒男配,看书的读者绝对想不到书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毒男配会有这样的一面。
有点点木讷,有点点呆愣,总之很可爱就是。
吃醋的时候独自生闷气,板着一张冷酷脸,反差极大。
不过板着脸时确实有点让人害怕,这时候倒真有些像书中描述的那样。
“你以后不准对我板着一张脸,有什么事一定要说清楚,不能瞒着我,听到了吗?”季妤戳了戳南星的梨涡。
南星点了点头,踌躇地问:“那你以后能不能只对我一个男人好?”
季妤笑道:“那当然啊,你可是我男朋友,我不对你好难道对裴公子好,对江佑好啊?”
“不行!”南星一把将人拖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不能对裴世子和江佑好,别的男人也不行。”
“我知道,我只对你好行了吧,看把你紧张的。”季妤笑着在他胸口处蹭了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愉悦道:“南星,你是不是特别特别喜欢我。”
“嗯。”
头顶传来微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季妤听到这个答案,很是开心,她抬起头来去看南星,又问:“你喜欢我什么?”
南星皱起了眉,似乎在认真思考,突然他垂下头来,与仰头看他的季妤视线相对,他看着她灿若星辰的漂亮眼眸,缓缓开口,细数着她的好。
“我喜欢你明媚的笑颜,喜欢你的单纯,喜欢你的灵动,喜欢你的狡黠,喜欢你的调皮……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季妤听着听着,对南星的答案很满意,她踮起脚在南星的唇上亲了一下,“我对你的答案很满意,这个亲亲是给你的奖励。”
南星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手僵硬地抬起,手指情不自禁地摸上了唇,刚才她……
良久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季妤亲了,忍不住嘴角翘起,有些羞涩地看了季妤一眼,又在季妤笑意盈盈地看向他时,慌忙将视线躲开。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不要大晚上的在屋顶卿卿我我,能不能考虑一下院子里还有别人!”
江佑气愤的声音突兀地传了过来,将这美好的氛围打破,季妤一脸不悦地朝下看去,对江佑喊道:“这可是我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看不惯,你可以走啊。”
说着,当着江佑的面又在南星唇上亲了一下,挑衅似的看着江佑。
江佑低声骂了一句:“真是有伤风化。”奈季妤不得,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和阿姐明天就走,哼,这破房子谁稀罕待着。”便灰溜溜地躺回自己的床去了,又将被子一角遮住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看到江佑被她气得自闭,季妤心情十分舒畅,她扭头看了一眼还一副呆愣模样的南星,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见他回神,才笑道:“很晚了,快带我下去吧。”
南星抱住季妤的腰带着她飞了下去,直到看到季妤从厨房出来进了屋后才收回视线,转身来到自己的床,躺了上去。
眼睛盯着天边的弯月,思绪也飘到了九霄云外,手情不自禁地又摸上了唇,忍不住回味起那柔软的触感。
嘴角压抑不住地翘起,喉节上下滚动,溢出几道微不可察的笑声。
江佑一脸惊恐地掀开被子露出眼睛,他扭头左右看了看,忽地视线定格在南星脸上,看到他嘴角荡起的笑意,才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笑声不是鬼笑的,而是这个冷面暗卫发出的。
猛地看见江佑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他,南星嘴角一僵,皱着眉眯着眼白了江佑一眼,然后直接侧过身睡,将背留给江佑。
江佑:“……”——
作者有话说:[红心]下一本写《如何阻止男主作死》,如果感兴趣的话,方便给个收藏么[害羞][害羞][害羞]
文案:————
云姝一遭穿越,穿成京中有名纨绔世子。
穿越当天,她正在街上调戏美人,被英雄救美的人一拳抡到了地上,等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装束,吓得当街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摸了裆部,没有那玩意儿,心里一凉,以为穿成太监,低头看到一马平川的胸,心又是一凉,伸手去摸,摸到了裹胸布,才确定是女扮男装,正松了口气没变成男人的她,却被街上的人看到她自摸的那一幕,于是被视作变态,云姝苦笑……
原身在京中欺男霸女,恶贯满盈,属于街上乞丐都能骂上两句的纨绔子弟,毕竟还要在京中立足,云姝有心改善名声。
看到老爷爷艰难地推着板车,云姝上去帮忙,吓得老爷爷腿脚都利索了,弃板车而逃……
看到女子被人调戏,云姝打算上去英雄救美,谁知那女子吓得一把拽住登徒子跑了……
看到两个摊主起了冲突在打架,云姝有意去劝架,还没劝上几句,被两个摊主混合双打……
她堂堂一个世子,虽然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质子,但也不能这么被人欺负吧!
云姝郁闷到不敢出门,恰在这时三皇子邀她去郊外打猎,她想着能骑马,正好散散心便去了,谁知遇上了一个十分貌美的姑娘正被山匪轻薄,她兴奋地拦住了要上去英雄救美的三皇子,自己去了……
救下人后才知道这是被传召进京的佳宁郡主,也是个质子。
不过这个郡主实在是太倒霉了,三天两头地被人欺负,云姝想到两人相似的处境,决定能帮就多帮她。
————
谢彦青五岁被灭门,父母皆亡,幸得萧王妃认作义子,养在王府。
阿姐被传召入京为质,他得知灭他满门的是朝中之人,于是服用秘药忍受缩骨之痛,扮做女子模样代替病弱的阿姐入京,他誓要灭他满门之人血债血偿!
可他却遇到了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乱了他的计划。
第一次,遇到山匪,本该三皇子英雄救美救下他,却被那京中有名的纨绔世子云殊抢先一步……
第二次,他被街边混混调戏轻薄,本该丞相之子英雄救美,又被云殊抢先一步……
第三次,他与世家女同乘马车去福泽寺祈福,途中马受惊,他坠崖,是云殊救了他……
前两次是他一手策划,第三次却不是,也是第三次,他知道了云殊是女儿身。
后来皇宫宴会上,皇上问他可有心仪之人,他看着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杯美酒的云姝,笑着将手指向了她。
文案2025.4.25(已截图)
第74章
次日清晨,季妤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人大力摇醒,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一脸怒意的苏念可,季妤吓得一哆嗦,困意全然消失。
“怎,怎么了?”
苏念可见季妤醒了,愤怒质问:“怎么了?!昨晚你给表哥的汤药放了什么?为什么他现在昏迷不醒!”
季妤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我没放什么啊,就是对身体好的汤药而已,裴公子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是不是他蛊毒刚解不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容易晕倒?”季妤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苏念可,小声道。
“你不是说你这个汤药能让他快速恢复吗?”苏念可质疑。
季妤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讪笑道:“可能,汤药太补了,裴公子他蛊毒才解不久,身体承受不住这么猛的药,所以就晕倒了。”
眼见苏念可更加生气了,季妤立刻装无辜,自责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本来想着让裴公子身体恢复好,舟车劳顿的他能好受些,这样也不耽误你们回京城的行程,谁知忘了他或许承受不住这种药,是我考虑欠缺,都怪我。”
苏念可没好气地瞪着季妤,“现在怪你有什么用,好在那个蓝汐还没走。”
季妤往窗外看了一眼,艳阳高照,已经日上三竿了,她又起晚了。
“蓝汐姑娘她还没走啊,她不是急着要去京城的吗?”季妤疑惑。
“她本来是要走的,还好我早早的发现了表哥不对劲,所以让她去给表哥看了看。”
季妤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蓝汐姑娘看出什么来了?”
苏念可奇怪地看了季妤一眼,“不就和你说的一样吗?汤药太补了,表哥身体承受不住,不然你以为她还能看出什么?”
季妤讪笑道:“我这不是担心蓝汐姑娘看不出来嘛。”
苏念可没好气地瞪了季妤一眼道:“你以为人家医术和你一样半吊子,若不是你昨晚给表哥喝什么汤药,这会子我们早就走了。”
“是是是,我的医术哪里比得过蓝汐姑娘。”蓝汐可是女主,医术高明,擅传统医术,又擅蛊毒,她一个穿过来的现代人,只不过是继承了原主的医术,怎么可能和蓝汐比。
不过蓝汐医术那么高,那么裴子珩的昏迷她岂不是解了?
季妤一惊,假装惊喜忙问道:“那个,裴公子是不是醒了啊?”
苏念可皱着眉头,“还没有,蓝汐说,她现在没有药,如果现在开始买药材制药,最快也只能后天让表哥醒来。”
季妤松了口气,安慰道:“也就晚三天走,再说了,蓝汐姑娘也没走,这不就正好顺你的意吗?”
苏念可哼了一声,“若不是你,我和蓝汐都走了,还更顺我意。”
季妤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的本意是好的对吧,你也知道我医术不精,我要是早知道裴公子承受不住那个汤药,我肯定就不会给他喝了。”
季妤拉住苏念可的手,撒娇道:“你就原谅我吧,蓝汐姑娘要用什么药材我提供,一定让裴公子快点醒来。”
“我又没怪你。”
季妤嘟囔道:“你怪也是应该的。”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我去问问蓝汐姑娘要什么药材,我去给她取来。”
话刚说完,就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穿上鞋子就去找蓝汐。
在裴子珩这里找到了蓝汐,刚进门就听到蓝汐吩咐江佑去准备哪些药材,季妤一听,赶紧进去。
“蓝汐姑娘,你要什么药材只管和我说就行,济世堂都有,我一会儿去给你拿来。”
江佑瞥了季妤一眼,不满地瞪着她,好端端地来抢他的活,这个季妤怎么那么让人讨厌!
“阿姐,不用麻烦季姑娘了,交给我去办吧。”
季妤忙道:“不麻烦不麻烦,说起来这事还得怨我,要不是我给裴公子喝那个汤药,他也不会因此昏迷,所以,就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季妤可怜兮兮地看着蓝汐,蓝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麻烦季姑娘了。”
季妤挥手惶恐道:“不麻烦不麻烦。”
一边听蓝汐念药材,季妤一边记在小本本上。
记完需要的药,季妤赶紧回到房间换衣服,随便用发带绑了个发髻就往门外冲,谁知鼻尖一痛,撞上一堵人肉墙,还硬邦邦的。
“嘶。”季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头一看是南星,原本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但还是有些生气。
“你干嘛杵在这里,我鼻子都撞疼了。”
“我看看。”
南星着急上前,一把捧住季妤的脸,季妤直愣愣地看着突然凑近的俊脸,就这么呆呆地任由他摆动,突然鼻子被轻轻碰了一下,季妤回过神来,连忙捂住鼻子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摸我鼻子。”季妤有些羞恼。
“我看看你有没有流鼻血。”南星本来还紧张担心,看到季妤的反应,不自觉地笑了。
“看来是没有流鼻血,还疼吗?要不要敷一敷药?”
季妤摸着鼻子没好气道:“都怪你太瘦了,胸口那么硬,跟块石头一样。”
“是都怪我。”南星忍不住笑道,“那我以后吃胖一点,好不好?”
“也不能太胖。”季妤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反正不能把腹肌吃没了。”
“让一下,挡在门口干什么?”江佑看着两人,一脸不爽地朝两人道。
季妤莫名其妙地看着江佑,正要开口怼他几句,江佑直接从两人中间穿过,走之前还小声骂了一句“恶心。”
季妤:“?”
南星问:“他怎么了?”
季妤答:“郎有意妾无心,看到我们如此甜蜜,自然是嫉妒呗。”
……
蓝汐要的药材济世堂都有,制药的工具厨房也都有,季妤虽然继承了原主的医术,但她却比较热衷于制药,所以制药工具特别齐全,齐全到蓝汐都忍不住夸赞一番。
药第二天制好后就给裴子珩服下了,到了第三天他也确实如季妤同南星所说的那样醒了。
季妤正着急着祁钰怎么还没来,就听到系统三七在她耳边说。
【祁钰到了青州,现在正在府衙。】
【到了就好。】季妤松了口气。
他要再不来,她就真没法子留住苏念可了。
季妤问【那他知道苏念可在我家吗?我要不要想个法子让他们两个见面?】
系统三七回道【不用,他很快就到你家了。】
【啥?】季妤一脸懵。
【苏念可在你家的事陈远一早就知道了,而且蓝汐和江佑在你家的事他也都知道。】
看出了季妤要问什么,系统三七干脆把话都讲明白【陈远之所以会知道,当然是苏念可透露的,苏念可的目的嘛,就是为了得到蓝汐手上的千云册,所以蓝汐在她眼皮子底下最好,如果蓝汐先走了,她会立刻联系陈远,让他派人来抓蓝汐和江佑二人,毕竟江佑杀人,他们抓江佑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那苏念可会不会有点不太道德啊,蓝汐好歹救了裴子珩,裴子珩是她的表哥又是她喜欢的人,就算她想要蓝汐手里的千云册,也不能暗地里串通陈远。】
【她可是恶毒女二,她做这些事又不稀奇,符合她的人设罢了。】系统三七理所当然道。
听了系统三七的话,季妤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好朋友莫名被人诋毁了一样,她反驳道【虽然她在书里是恶毒女二,但这段时间与她相处来看,她还没那么恶毒。】
系统三七不欲与她争论苏念可到底恶不恶毒,只道【祁钰已经在你家门口了。】
话音刚落,听到几声敲门声,院门被敲响,季妤眼睛一亮,看到要去开门的江佑,忙大声喊道:“等等,我去开,让我去开。”
江佑脚步一顿,见季妤抢着要去开门,他乐得轻松,抱着双臂转身就走了。
季妤怀着激动地心情打开院门,突然被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硬朗的大脸给吓得后退两步。
这时,一道十分悦耳的声音传至耳边。
“严武,别吓到人家姑娘。”
那叫严武的络腮胡子大汉一脸委屈地冲身后之人道:“公子,我长得没那么吓人吧。”
季妤见状,探头去看严武身后穿着白衣的公子,只一眼,便愣在原地。
霎时间所有赞美之词都不能够形容得出她看到的这一幕。
一身白衣,长身玉立,气质温润,容貌俊美。
这就是祁钰了吧,季妤内心激动万分,见他朝她看了过来,季妤忙开口问:“这位公子,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祁钰走上前来,先是十分有礼行了一礼,然后温和笑道:“打扰姑娘了,请问苏念可是不是住在这里?”
季妤点头:“她是住在这里,公子进来吧。”
祁钰朝季妤颔首示意,“多谢姑娘。”
季妤一脸笑意领着祁钰进了院子,正好和南星撞见,南星看到季妤脸上明晃晃的灿烂的笑意,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可在看到她旁边的白衣公子后,嘴角一僵,突然觉得季妤脸上的笑有些刺眼。
她见到正真的祁钰这么高兴吗?
“南星,你家小姐呢?”祁钰问。
南星面无表情地朝祁钰抱拳,恢复了暗卫一贯的冷面,恭敬道:“回三殿下,小姐正在房内。”
季妤跟在祁钰后面,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先一步敲响了门,待听到苏念可喊了声“进来吧。”季妤才对祁钰道:“三殿下,可以进了。”
祁钰推门而入,看到的正是苏念可端着药碗喂裴子珩喝药的画面,季妤忍不住侧头去看祁钰的表情,看到了他紧抿着的唇——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75章
苏念可看到门口那白色身影,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忙放下碗,起身朝祁钰走去,在他面前站定,端庄行了一礼,“三殿下。”
祁钰微微一笑,“不必多礼。”
苏念可神情有些复杂,看到门口的季妤和南星,皱了眉,看着祁钰道:“三殿下,我有些事要问你。”
祁钰不动声色地瞥了床上的男人一眼,笑着点头,跟着苏念可来到另一间屋。
房门被关上,季妤半蹲着身子将耳朵贴在门上,她现在需要了解苏念可对祁钰的态度,如果态度还算好,那么撮合他们俩个就还有机会,如果苏念可对祁钰态度冷硬,那么撮合这个事就悬了。
女生要是对一个人没一点感觉,那个人再好都没用。
季妤正全神贯注地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肩膀被戳了一下,她扭头见是南星,见他似乎要说什么话,季妤忙将食指放在嘴巴上,“嘘!”示意南星不要出声。
她现在在调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且房间隔音不是很好,在门口说话有可能也会被屋内的人听到。
要是苏念可发现她在门口偷听她和祁钰的谈话,指不定要生气骂她一通。
南星垂眸不语,独自一人靠在门边生着闷气,而季妤已经扭回头去,又将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的谈话声响起,季妤隐隐约约能听见,南星是习武之人,听得很清楚。
身为暗卫偷听小姐和别人的谈话这是不合规矩的事,但季妤似乎对祁钰颇为上心,南星想走又不放心季妤,于是便只好默默地陪她。
自从祁钰进来,南星便看到季妤的视线一直跟着祁钰。
他心里有些不高兴,他也很清楚地明白自己这是吃醋了。
他整个人都冒着酸味,可她却一点都没发现。
他内心无比的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对季妤说自己是祁钰,他完全可以用他的真名,现在好了,季妤对祁钰感兴趣了。
所以季妤当真是喜欢他的吗?还是说,只要是长得好看的男子,她都喜欢?
之前看裴子珩的时候也是眼睛发亮,现在见到了祁钰,眼睛就一直盯着祁钰看。
现在还要躲在门边偷听别人谈话,难道她喜欢祁钰这样的吗?
祁钰是当朝三皇子,出身高贵,她又那么喜欢钱,她喜欢祁钰也情有可原。
想到季妤会喜欢祁钰,南星心里便堵得慌,和祁钰比,他如何比得过?
南星一个人默默地胡思乱想,季妤这边还在努力地听清屋内的谈话。
“三殿下怎么会来青州?”
“念可,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你总爱喊我钰哥哥,怎么
现在对我这般生疏?”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青州一家青楼搜出十几具被取心头血的尸体一事已经传到了京城,我知道了你在青州,怕你有危险,所以自荐来这边调查此事。”
“父皇对巫蛊之术深恶痛绝,我身为父皇的儿子,自然也要替他分忧的。”
“你……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念可,你担心我吗?”
“你是三皇子,以后更是大祁朝的太子殿下,你的安危谁都会担心。”
祁钰轻笑一声,如沐春风般温柔夹杂着些许愉悦的笑声飘至门外,钻进季妤的耳朵,季妤不禁小声感慨:“笑起来也这么好听!祁钰这人不仅长得好看,皮肤白皙似雪,声音清润好听,身份尊贵,文武双全,性格又温润,这人怎么能这么完美,上天有给他关上什么门吗?”
南星听到季妤的碎碎念后:“……”
得出结论:她果然对祁钰感兴趣。
南星偏头瞥了季妤一眼,看到她笑得嘴角都咧开了,南星气得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双手抱臂将头扭到一边,眼一闭,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有没有遇到刺杀你的人?”苏念可又担心地问了一遍。
“有,不过你放心吧,我身边除了严武,还有十几个顶尖暗卫在暗中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刺杀你的人你知道吗?”
“和当初刺杀我们的是同一波人,他们武功高强,非常擅长用毒,他们的剑和箭矢上都涂满了毒药,我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所以日后我们还得小心谨慎些。”
苏念可脸色一变,有些复杂地看着祁钰,“你不该来青州。”
“我知道,自从父皇决定将太子之位给我时,那些人已经对我虎视眈眈,他们或在明或在暗,都想要我的命。”
“你明白这些,为什么还要大老远的来到青州,若是在路上遇到危险,你……”
“念可,我来青州有二,一是为了调查取心头血一事,二是因为你在这里,青州离南疆太近了,南疆最近几年不太平,青州也暗藏危险,你身边如今就一个南星,我怕你会遇到危险。”
“表哥也在,他也能保护我。”
祁钰笑容一僵,强颜欢笑道:“子珩他的蛊毒解了吗?”
“嗯,现在已经全然好了。”
祁钰沉默半晌,又笑道:“这里终究太小了些,你和子珩还有南星芷丹他们都随我到府衙去住,那里安全些,那帮人一路追杀我,现在估计已经进了青州城内,再继续待在这里,也会给那位姑娘带来危险。”
苏念可默默地思考了一下,季妤只是个普通女子,她不能让季妤陷入危险的境地。
“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听到苏念可的脚步声离门越来越近,季妤吓得一把拽住南星的胳膊就往厨房躲。
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妤拽到了厨房,他愣了一下,看到季妤捂着胸口嘴里不停地说:“吓死我了,差点被发现了。”
想到苏念可和祁钰的谈话,季妤不由得问南星:“南星,刚才他们的谈话你也听见了对吧,你们要住进衙门里是不是?”
“嗯。”
嗯?这么冷淡?
季妤看向南星,察觉到季妤看向了他,想到她说过不喜欢他板着一张脸,南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情愿的笑,笑容很浅,但好歹不是板着一张脸了。
想到刚才南星好像有什么话要和她说然后被她被制止了,季妤有些懊恼,太专注听苏念可和祁钰的谈话,把南星忽略了,这点是她不对。
季妤扬起一个笑脸来,温柔地问:“南星,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啊?”
南星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季妤,思量许久,才终于开口。
“你喜欢我吗?”
季妤一愣,笑道:“当然喜欢你啊,我要是不喜欢你还会亲你吗?不喜欢人家还亲人家就是耍流氓的。”
“你为什么喜欢我?”南星看着季妤,他的眼中有紧张,有期待。
季妤垂眸沉思,这个问题之前她问过南星,南星的回答她很满意,至于她为什么喜欢南星……
“因为你长得帅,身材好,有胸肌,有腹肌,武功高能保护我……”这些话季妤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这完全就是她喜欢南星的点。
虽然都是些外表赞美,肤浅了点,但人的喜欢不就是从肤浅的外表开始,然后再窥探人的内心深处,从喜欢再到爱这样逐渐深刻吗?
季妤喜欢南星,就是从所谓的肤浅外表开始。
南星眼神暗了暗,心中不是滋味。
果然,她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她现在说的这些什么身材好,武功高,祁钰照样符合,甚至裴子珩也符合,所以,她也会喜欢祁钰,也会喜欢裴子珩。
他在她心里一点都不特别。
“你就为了问这个?”
“嗯,只是问这个。”
季妤若有所思地看着南星,听到她的回答,他似乎没有那么高兴。
可她说的都是情真意切的话,而且这些话都是夸他的,他为什么不高兴呢?
“南星,你过来。”
苏念可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南星看了季妤一眼,转身朝苏念可走去。
季妤挠了挠头,刚才南星那一眼,藏着很多复杂的情绪,搞得她心里怪怪的。
屋内。
“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你去一趟府衙,告诉陈远,让他管住嘴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开口之前想清楚,若是不小心透露些什么给三殿下,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是。”
南星领命转身欲走,又被苏念可叫住。
“等等。”
“我们一会儿跟着三殿下住到府衙去,你要不要留在季妤身边?”
南星想也没想便道:“留下来反而会让她陷入危险境地。”
苏念可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你的蛊毒快发作了,到时候没有解药怎么办?我让翎鸽传信给姨父,让他将药送过来吧。”
南星抱拳道:“多谢小姐。”
南星走后,苏念可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东西,顶多是一些衣服首饰,很快就收拾好了。
季妤看到苏念可和芷丹都拿着包袱,不由问道:“你们收拾东西要走了吗?”
“嗯,我们打算住到府衙去。”苏念可走到季妤面前,又给她塞了一个荷包,笑道:“有事来府衙找我,报我的名号,那些捕快不敢拦你。”
“那你不去京城了吗?”季妤又问。
她现在是什么都知道,但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苏念可。
“过段时间再回京城,他来青州有要事要办,等他办完,我们就走。”
季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一个单纯的少女演得淋漓尽致,她凑到苏念可耳边轻声问:“那个白衣公子是不是三皇子?我听南星喊他三殿下。”
苏念可不经意地偏头瞥了一眼那抹白色身影,朝季妤点点头,又想到什么,笑道:“他就是真正的祁钰,之前南星骗你时用了他的名字。”
“好了,我们要走了。”
苏念可转身回了房间,再出来时是和裴子珩一起,季妤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祁钰,祁钰神色淡淡,嘴角是标准的微笑幅度,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不高兴,但季妤猜,他应该是不怎么高兴的,毕竟喜欢的女子站在另一个男子身侧,谁会开心?
临走前,芷丹抱了季妤一下,季妤
看着苏念可几人上了严武准备好的马车,直到马车身影看不到了,季妤才有些落寞地收回视线。
转身正要走,又听到一个很大的声音。
“阿姐,马车准备好了!”
语气里带着兴奋,又是喊阿姐,又是大嗓门,不是江佑还能是谁。
见到蓝汐背着包袱从小房间出来,季妤惆怅道:“蓝汐姑娘,你们也要走啊。”
“你不是一直说要赶我们走吗?怎么我们真要走了,你倒是舍不得了。”江佑贱兮兮地凑到季妤面前。
季妤白了江佑一眼,嫌弃道:“谁舍不得你走了,我舍不得的是蓝汐姑娘,你能别这么自恋好么?”
蓝汐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听到蓝汐笑了,江佑也咧开嘴笑了,季妤看到江佑这副样子,简直没眼看,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只看美美的蓝汐。
蓝汐笑着看向季妤,很郑重地说:“有缘再见,小妤。”
季妤忍不住抱住蓝汐,也郑重道:“你要好好的。”
蓝汐笑着拍了拍季妤的后背,轻声应道:“好。”
季妤松开蓝汐,看向江佑,嘱咐道:“你要好好保护你阿姐,不能让她受伤,知道吗?”
江佑嗤笑一声,“那是当然了,阿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就是不要自己的命也会保护阿姐的。”
季妤欲言又止,看了江佑好几眼,最后对江佑认真道:“你也要好好的。”
江佑一愣,似乎没想到季妤也会对他这般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看到季妤无比认真的神色,心里有一点点高兴,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别扭应道:“知道了。”
目送蓝汐和江佑上了马车,直到看不见了,季妤才转身,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季妤轻叹一声,走到厨房,从角落里扒拉出偷吃东西的元宝。
季妤拍了拍已经长好毛的元宝脑袋,叹道:“现在家里就剩你和我了。”
元宝是一只鹅,它理解不了人类复杂的情感,所以它不懂主人的孤单,但也能察觉到主人情绪有些不好,它眨了眨眼睛,开口叫了一声:“嘎嘎嘎?”
季妤捏住它的嘴,有气无力道:“闭嘴吧,好难听。”
元宝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它想安慰主人来着,却被主人嫌弃,好伤心……
不过主人给它准备了一盆好吃的,它又开心了……
季妤看着元宝吃得欢快,恨不得整个脖子都伸进盆里的滑稽样,忍不住笑了笑。
……
第二天季妤在济世堂下班后去了府衙找南星,一天没见到他了,还真有些想他。
果然如苏念可所说的,报上她的名号,那些衙役都没敢为难她,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了后院。
“小妤!”
“芷丹!”
两人开心地抱在一起,芷丹惊喜道:“你怎么来了?找谁,小姐还是南星?”
季妤点了点芷丹的脸颊肉,笑道:“怎么,我就不能是来找你的吗?”
芷丹笑着一边将季妤往里面领,一边道:“小姐在花园里,南星和裴世子跟着三殿下去调查被取心头血一事,你先在里面等小姐吧,我去喊小姐过来。”
“苏小姐在花园干什么,我们为什么不去花园找她,而要我在屋里等她呢?”季妤不解道。
芷丹无奈解释道:“陈小姐今日邀请了许多青州闺秀来府上赏花,还非要拉着小姐前去,小姐拗不过她,就去了,谁知一去便被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围了一圈。”
季妤奇道:“以她的性子,竟然没有当场走人吗?”
“现如今咱们都住在人家府邸,小姐说小事忍忍无妨,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小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季妤点点头,催促道:“那你快去找苏小姐,我想她现在巴不得你去叫她,她好脱身呢。”
芷丹给季妤倒了一杯茶,又拿来精致的点心,“你先吃着,我去叫小姐。”
季妤眼睛一亮,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好吃到眯起眼来,对着芷丹笑道:“去吧。”
约莫等了一刻钟,盘子里的糕点已经被季妤消灭一半,茶也喝了三杯,芷丹终于带着苏念可回来了。
看到苏念可的身影,季妤忙放下才拿起的糕点,用手抹了抹嘴角,起身开开心心地朝苏念可走去。
看到苏念可沉着一张脸,季妤问:“她们缠你多久了?”
苏念可没有回答,而是黑着一张脸直接越过季妤进了屋,芷丹扯了扯季妤的袖子,轻声道:“一个时辰了。”
季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跟着进了屋。
刚进屋就听到苏念可大声骂道:“这个陈希柔竟然敢算计我,简直岂有此理!”
芷丹给苏念可倒了一杯茶,退到季妤身边轻声解释:“那个陈小姐说邀小姐去后花园赏花,小姐以为是她和陈小姐两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就去了,谁知到了后花园,整整十来个闺秀小姐,缠着小姐讲京城里的事,整整一个时辰,若不是你来找小姐,估计小姐还要被她们缠下去。”
“把本小姐当街边杂耍的猴子吗?围着本小姐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她们知不知道她们很吵啊!”苏念可气得猛灌了一杯水,芷丹见状,忙又添上一杯。
季妤道:“好了,消消气,明晚清风街的花灯会有我画的花灯,我把你们都画在花灯上了,而且晚上还有烟花,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苏念可吐出一口浊气,又灌了一杯水,才道:“好吧。”
季妤笑道:“你记得告诉南星啊,还有别忘了把三殿下也带上。”
苏念可皱眉道:“带他做什么?”
“当然得带他啊,我们都出去逛灯会了,留他一个人在家里,这也不好吧,人家好歹是三皇子,不能这么冷落他吧。”
苏念可思考了一下,妥协道:“好吧。”——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76章
季妤和苏念可聊了会儿天,直到太阳落山,南星他们依旧没有回来,等不到人,季妤也没继续等,而是走到街上,开始着手安排明晚的计划。
计划有两条,一条为了苏念可和祁钰,一条为了南星。
在确认计划都安排妥当了,季妤才终于回到家,这时已经是天黑了。
今日回来的晚,刚打开院门就见元宝飞扑过来,绕着季妤“嘎嘎嘎”地叫唤不停,季妤忙朝厨房走去,有些抱歉道:“对不起啊元宝,回来晚了,你饿坏了吧。”
“嘎嘎嘎!”元宝颇为气愤地叫唤着。
季妤赶紧给它倒吃食,看到元宝吭哧吭哧吃得着急,季妤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好笑道:“慢点吃,就比平时慢了半个时辰,怎么饿成这样。”
笑着看了一会儿元宝吃饭,季妤一边烧热水一边给自己煮面吃。
吃完饭洗完澡,季妤坐在桌上摊开画纸,毛笔顶端抵在下巴处,垂眸沉思,待将脑海中的画面一一过了一遍后,才开始提笔绘画。
下笔如有神,季妤画得专心,画得投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被她自动屏蔽,而明明夜里无风,烛火却快速跳跃了几下,季妤却并未察觉。
画了大概有三张了,还有五张还没画,季妤打了个哈欠将画好的画压在书的下面,提笔准备画下一张,突然好端端地来了一阵风,将烛火给吹灭了。
季妤不疑有它,觉得应该是起风了,她的桌子靠窗,如果有风,烛火确实容易被吹灭,吹灭了再点上就是了,于是季妤找出火折子,将烛火重新点燃。
喝了一口茶提了提神,提笔继续画,画了几笔,又有风吹来,烛火剧烈跳跃几下,还是没能支撑住,最终烛火灭了,季妤皱着眉头看向窗外,四周一片漆黑,唯有上方挂着的圆月散发着的皎洁月光是唯一光亮。
外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季妤探出头去,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风,心中怪异,怎么这风还一阵一阵的?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细想,明晚的计划还需要这些画,今晚务必要画完才行,否则白日里济世堂那么忙,她腾不出时间来画,没有这些画,她的计划就不完美了。
将烛火重新点上,这回好像没风了,顺利地画完两张,季妤揉了揉犯困的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越发深沉,一半的月亮已经躲进了云层里,季妤活动了一下脖子,又喝了一杯茶,提笔准备画下一张。
画了两三笔,烛火又灭了,季妤已经有些恼了,起身直接将窗子关上,重新点上蜡烛,继续提笔作画。
果
然窗子隔绝了风,烛火再没有灭过,季妤顺利地将剩下的几张画全部画完了,这时已经半夜,季妤眼睛困得直接眯起,只留了一条缝来看周遭。
将画好的画整齐叠好放好,季妤举着蜡烛准备出去上个茅房回来就睡觉了。
迷迷糊糊地循着记忆走向茅房的方向,茅房在厨房后面的角落里,前两天柴火没了,南星和江佑砍了好多柴火,都堆放在厨房和茅房之间那块空地。
季妤走得慢,月亮已经完全见不到了,烛火的光很微弱,只能照亮眼前一小段范围,而那边柴火堆放得又有些乱,她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怕走快了一不小心被柴火一拌摔一跤。
摔得轻了,就是磕碰点皮,这倒还好,要是摔得重了,有可能胳膊腿摔断,耽误了明晚的计划,这就不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走得慢的缘故,季妤很顺利地进了茅房,等出了茅房,感觉人清醒了不少,眼睛也睁得更开了些。
举着蜡烛往回走,等看清楚了前面的地面后,季妤有一瞬间的疑惑。
明明她晚上烧火煮面时,这里的柴火还是乱堆的状态,怎么这会儿摆放这么整齐,甚至还空出了一条很是宽敞的路,难怪她刚才走过来时一点障碍都没有。
所以,这些堆放整齐的柴火是她摆的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能是画太累了,所以忘了这事,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不是她摆放的还能是元宝那只鹅吗?
想想都不可能是元宝,那么就只能是她自己了。
季妤回到房间,熄了烛火后就睡了。
或许是白日和睡前都太累了,所以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在她睡下后不久,窗外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
南星立在窗下,默默地看着季妤熟睡,直到天快亮,解开被绑住嘴的元宝后才离开。
……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了,太阳落山了。
万分期待地等到了这天,天还没黑,该准备地已经都准备好了,季妤早早地在约定好的地方等苏念可她们。
清风街的花灯一盏盏挂了上去,五颜六色地亮了一整条街,季妤左顾右盼,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