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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喜欢的人。”

“隽云。”

一声不合时宜的中年男声从手表中传出, 打破了他们之间紧张的纠缠氛围。

匙越的手一松,隽云这才得以喘息一口气,他别开脸, 调整呼吸,他看了眼手表, 声音微微发哑:“喂?”

隽诉:“你在哪?这个点定位怎么不在酒店?”

匙越看着隽云耳垂上的粉一下褪了个干净,他的回话简单,语气十分冷淡, 应付地回话:

“现在准备回去。”

“在露营。”

“因为刚才差点摔了。”

“我没事。”

隽云和刚才找到他时整个人缩在树底下时的神色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他脆弱的像一只盘缩在一起的小动物,柔软迷茫。

他可以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却唯独在面对家人面前时,选择将那层保护壳穿上,将自己的真实心理、细微表情都隐藏冰封住, 展示他的淡漠和不在意。

等隽云将电话挂断了,两个人对视着,匙越说:“监控手表?”

隽云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他现在完全暴露在匙越面前。

匙越一靠近他, 他就会心跳加速。

还被发现了。

但是他很难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隽云紧抿嘴唇, 头发和眼睛乌黑,他侧着脸看其他地方没有看他,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挤出一句话:

“反正反正你就,别误会。”

“确实误会了。”匙越理解地点头:“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不想理我,才不回我信息的。”

隽云:“?”

怎么突然扯到了回消息这个事。

看来他真的很介意他不回消息啊。

隽云的耳朵有点烫,他不知道应该说是还是不是。

说不是的话显得他好像很在乎他, 其实很想理他,只是碍于父母的干涉,才不好联系他一样。

他找了个借口:“那是因为,你每天给我发的消息太多了,我不想回。”

事实上他不会不回别人消息,因为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实在讨厌,他再忙都会回一个OK。

因此匙越肯定,他只对自己这样。

不讨厌,但就算他发再多消息,他都不回。

已读不回,不拉黑不删除,玩冷暴力?

“行啊。”匙越看着他冷白的侧脸,点头:“那你不回消息我就每天都来找你。”

“匙越!”这是隽云第一次叫匙越的名字。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匙越这个人很棘手、很难搞。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恢复陌生人的关系不是也很好吗!?

隽云转过脸来盯着他:“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谁。”

匙越静静地看着他,他突然靠近,弯腰凑了过来。

隽云的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带着热度的吻就密密实实地压了下来,微凉的唇瓣被相碰,被焐热,隽云僵硬在原地。

几秒后,他猛地推开了匙越,脸色涨得飞红,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匙越的信息素:“谁让你”

手表又开始响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你干什么!?”隽云的声音高了几度,他擦了擦唇,上面还残存着匙越唇上的温度,温热而厚重地压下来,这种感觉即便他狠狠擦掉也挥之不去。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匙越彬彬有礼地说。

“滴滴滴—————”

“现在确认了,你是喜欢的。”

“”手表又开始狂响:“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下一秒,又有一个电话打过来了,隽云的耳朵通红,不得不点接听。

所幸刚才那次响声没有持续很久,所以隽诉打来问情况的时候听隽云说他只是差点又滑倒,没说什么就挂断了。

“嘟——”的一声,通讯切断,整个树林重新恢复寂静,隽云:“现在你满意了吗?”

在一片黄色地灯照亮的树林里,匙越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他:“你被监视着,对吗?”

还是被他猜到了。

隽云沉默下来。

匙越叹了口气,他说:“走吧,我带你出去。”

于是二人踩着杂草一深一浅地往前走。

隽云的校服贴身,冬天的冲锋衣有些鼓囊,脸色相比起刚才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要好了很多,只是眉还微微蹙着,走的很快,甚至超过了他。

直到站在一个分叉口,他才停下来,双手交叉,转头冷呼呼道:“怎么走?”

匙越指了一个方向,于是隽云和他保持着三个人的距离,埋头朝前走,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鼻里哈出。

隽云闷头走在前面,其实他此刻头皮有些发麻。

只是不这样宣泄他的不满似乎显得很奇怪,他为什么不生气他突然亲他确认他的状态。

明明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在匙越生日之后突然断联也不再理他,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家境贫寒,无父无母的社会招考生。

他总是想起那天晚上在匙越妈妈的墓前,他告诉他他以前的学校挺不好的,所以很努力很拼才考上的星耀。

如果他退学了,那么他付出的努力算什么?

何况想到什么,隽云脸上的热意褪的一干二净,匙越是有喜欢的人的。

他甚至为了他考来星耀中学。

隽云的脚步速度放慢了,就在这时一瓶AD钙奶突然递到隽云面前。

“来的时候怕你等太久了饿,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隽云猛地转过头,打掉他的AD钙奶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AD钙奶在地上滚落,不明白他为什么发作,匙越歪了歪头,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眉毛扬起:

“我哪样你了?”

他看向他的唇,微微恍然过来:“你说这个?”

“?”隽云脸上热气上涌,差点又要心率飙上去了,气的飞快说:“不是!”

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冷静下来:“你既然有喜欢的人就不要对别人做这种事情,免得别人误会。”

喜欢的人?

别人?

这几个词怎么组合在一起的。匙越神色略微迷茫了一瞬,他说:“我没有喜欢的人。”

这回轮到隽云愣住了,没有喜欢的人?

怎么可能?

“啊,抱歉,可能这句话说错了。”匙越懒散地笑了一声。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松了一口气又或者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

看吧,他说自己都说他错了。

他其实就是有喜欢的人的。

“我是有喜欢的人。”匙越看着他的眼睛:“但是不是别人”

匙越的视线有如实质,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隽云一窒,有心灵感应似地,截断了他的话:

“好了,我不想听了。”

匙越看着他耳朵浮上的薄红,忍住不去碰他,只是忍着笑说:“你知道了?”

在手表又要炸响的时候,隽云头也不回地扭头,恨恨而又烦躁地走掉了:“不知道,我不知道!”

“滴滴滴滴滴滴——”手表响起。

匙越忍不住笑出声,隽云整张脸通红。

他心想,他再也不要看到匙越了。

*

隽云闷头走,直到有个人的手从后方伸过来挡住他的额头,制止他再往前走,把他拨调转了一个方向。

“这边。”

于是隽云转了个方向,他把匙越的手拍开,强撑着说:“我知道。”

“喔,请~”匙越弯腰鞠躬让他转身。

“”隽云转身,干巴巴地说:“倒也不必如此隆重。”

匙越笑了几声,跟上了隽云,他双腿修长,迈着稳健的步伐跟在他后面走的悠闲,估摸着他的气应该消了,于是把AD钙奶又递到他面前。

“饿不饿?”

这次隽云没吭声了,他晚饭吃的很少,面条不是很好吃,烧烤太油了他也没吃几口,确实有点饿。

隽云朝旁边伸出手,掌心朝上,于是匙越把AD钙奶放到他手上,又从兜里拿出来一根吸管,恭恭敬敬端端正正地放在他手里。

隽云很用力地吸管扎进锡箔纸里,像是在扎谁,但是隽云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人,匙越私以为,肯定不是在扎他。

毕竟他都给他带奶喝了。

亲他一口的气也该消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喜欢的人?”匙越走在他的旁边看着他含着吸管喝了一口。

隽云:“那不是你自己说的?”

“你你不是专门为了一个人考来的星耀吗?”隽云咬着吸管说话含糊,不然显得好像他很在意一样。

这恐怕换谁都觉得是他喜欢的人吧。

“噢,那确实是我说的。”匙越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之前在学校石壁后面,隽云问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女生。

原来那时候就有端倪了。

那时候就误会他喜欢别人了。

“嗯。”匙越张口就又要说:“但是我喜欢的不是别人”

“好了!”隽云猛地转头看他,打断他的话:“别说了。”

好奇怪,明明他之前只会因为焦虑心慌发作才会那样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现在却频繁因为一个人而出现这样的症状。隽云面无表情,耳朵却红透了。

啧,他真是病了。

“哦哦。”隽云慢吞吞说:“谁要知道你喜欢谁,没必要告诉我。”

他看了匙越一秒,然后落到他的手表上,又强调了一句:“你别告诉我。”

有些话说出来和不说出来是两回事。匙越看了他几秒,沉沉笑了两声,声音语气十分愉悦,颇有些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一马的意思,说:“行啊。”

两个人走到了大路上,柏油路平直地铺着,路面安静,除了他们俩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影了,昏黄的路灯照映下来,两个人的倒影在地上交汇,在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匙越的双腿修长,配合着他的步伐走,有一搭没一搭地骚扰他:“你的秘密这么多,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替你分担一点。”

隽云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告诉他自己的秘密是很亲密很危险的行为,但是他又忍不住问:

“你想知道我什么秘密?”

“先从很小的秘密说起。”匙越说:“怎么样?”

“比如呢?”说完隽云就皱眉了,他应该说他凭什么要说才对。

“比如你的锁屏。”

这么久了,隽云的手机锁屏始终没换过,有时候看到隽云锁屏上的那只猫,匙越会猜是不是他家养猫了。

毕竟他亲眼看到过隽云喂猫,所以他想,隽云是很喜欢小猫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专门绕远路去喂那只流浪猫了。

隽云沉默很久,说:“这只小猫已经死了。”

匙越一愣,隽云很快调整好心情,平铺直叙似乎并不在意这只小猫地说:

“小时候,有一只小猫从钻进了我家的院子,我发现它的时候它才两三个月大,它长得不太好看,但是很乖,不咬人也不挠人刚开始喂它的时候它不敢靠近我,我就丢在地上走了让它自己吃。”

“后来一来二去,它就认识我了,还主动来蹭我,我专门从厨房里拿吃的喂它,它很乖的,不挑食。”

“再后来,我亲眼看见它死在我的面前。”

管家端走放了毒剂的食物,怜悯又无奈地告诉他,一切都是隽诉和元青的吩咐。

“少爷近日总是与这只猫厮混,老爷和夫人说您变得有些不乖,况且野猫脏,让我处理掉它,很抱歉,少爷。”

管家当时说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那时候他七岁,什么都无法决定,只能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小猫在地上抽搐,整个世界都变得黑白静默。

他清楚地记得被发现的原因,是因为他半路从宴会上跑出来,爸爸问他去哪,他眼睛亮晶晶地告诉他,我要去喂小猫。

后面他看着管家把小猫埋了,就埋在院子里的花坛下面。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很听话,没有再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举动,让家里人对他满意。

因为不听爸妈的话,不守规矩,就会导致小猫死亡。

空气潮湿,回到大本营的时候有点下雨,他们没有在营地里看到人,打电话给老师才知道,今晚天气不好,半夜会下大暴雨,不适合在野外睡帐篷了,所以带队老师把学生们都带回了酒店。

酒店离这里不远,他们走十分钟就能到。

隽云的状态有点不对,失落又迷惘,回忆像一团乱线,把他扯入其中难以解脱。

匙越把他带回酒店房间,房卡在感应区滴了一下,随后房门开了。

这次游学,学校给他们订的房间不是很大,omega和alpha们住的单间。

进了房间后隽云就下意识把灯关了,他抬头看监控的方向,头抬到一半就硬生生遏制住了,他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家里,没有监控开着了。

匙越跟在他的后面,也随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为什么关灯?你在看什么。”

隽云的手指搭在开关上,一用力,灯又开了。

“没什么。”隽云背对着他说:“我有点累了,请你出去。”

门关上,应该是匙越走了。

隽云有点乏累,他没有再细想其他事情,当即不疑有他,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又在旁边的书包里摸出来一瓶药。

刚把盖子旋开,一个身影就从后面走近了。

酒店房间的光从头顶打下来,后面那人的影子完全将他的身形覆盖,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你在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先发上来比比们先看,今天有点忙,有些写的不好的地方,等晚上我会再修一下的咔嚓咔嚓[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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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甜的。”

似乎是很平静的语气 , 隽云却因此被踩到尾巴了一样僵硬地转过身,于此同时,他的手背到身后。

神色平静, 藏了一丝紧张。

“你你怎么没走?”隽云说。

匙越双手环绕胸膛,目光沉沉看着他:“给我看看, 你在吃什么药。”

隽云把那瓶药连同水藏在身后不给他看,脸色紧绷:“出去。”

匙越审视他:“告诉我,是拿来治什么的。”

“你是自己和我说, 还是我自己去查?”

“”隽云没想到他这么无赖, 顿时胸膛起伏,被气的不轻, 他很少这么失态过,但是他总在匙越面前失态。

他咬咬牙,把背后药和水丟在桌子上, 手抵在他的胸膛,把匙越推出去:“你给我出去。”

匙越被他的动作推的往后两步,不过omega的力气和alpha的力气相比实在是太小,隽云只感觉得到他手下的按压的身体绷紧结实无比,他推不动他, 不由得对他之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之前那些人真的能欺负的了他吗?

然而根本不等隽云想明白, 匙越就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抓着他的手腕又去把另一只手拢起来了。

他把他的两只手腕都掐住。另一只手越过他就要去拿那瓶药。

宽大温热的手掌掐着他的手腕将他牢牢掣肘住,隽云被逼急了俯身,准备狠狠咬他一口,岂料匙越身手十分敏捷,一只手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半张脸, 把他的脸颊扬起来起来不让他咬人。

“唔唔你王蛋”

隽云被他抬着半张脸,脸颊肉往上挤,鼓起来,他的唇瓣被捂着,贴着他手心咬牙切齿地发出非常不甘心的模模糊糊的声音。

匙越眼眸一暗。

他还就是王八蛋了。

正巧沙发上放着一个星耀中学的校服领带,于是匙越快速收回了捂着他嘴的手,眼疾手快地拽过领带,三下两除二把隽云的两只手交叉,用领带飞速地绕了几圈,打了个结,把隽云捆了。

隽云的两只手手腕被迫交叠摩擦,被捆的手腕都挣红了但是也挣脱不开,他气急败坏,朝匙越踢了一脚过去,漂亮的眼睛也蓄满了雾气:

“放开我!!!”

匙越轻松地就将他的脚抓住了,侧着身子捏着他的脚踝,隽云单腿不稳,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酒店房间不大,这一下就撞到了床边的实木栏上。

“你——”

话还没说完,天旋地转,扑通一声,他砸进了羽绒被里,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匙越压在他的上方,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呼吸都喷洒在隽云的脸上,他清楚地看到隽云的脖颈很快漫上一抹红,他的鼻尖上有一颗黑色的小痣,侧颈上也有,在柔软细腻的皮肤上随着激烈情绪而轻微起伏。

他曾经吻过。

而此刻隽云睁着一双眼睛,乌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他喘着气:“你给我”

“再乱动我就要亲你了。”

匙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隽云顿时就不动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子钉住,僵硬在床上。

因为和匙越的距离太近,他能看清匙越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突然不合时宜地心想,如果把他换做是那些和匙越表白的omega,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惜隽云此刻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他只想把那瓶药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于是他打量着匙越的神色,感觉这个alpha此刻还是在可控的范围内,于是他小心地,一点点地往旁边挪了挪,企图从他的臂弯里溜走。

就在他弯着腰要出来的时候,匙越捏住他的后颈一把把他拎了回来。

他再次砸到床上,背陷入柔软的绒被之中,与此同时,匙越温热带茧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沉沉压下来,铺天盖地的热度让他逃无可逃。

熟悉的白兰地酒香再次把他包围,陌生而又熟悉的触感今晚突袭他两次,碰了碰他,隽云就抗拒地挣扎:

“唔不不要唔唔”

他却话都说不出来,被人封住唇,又因为试图说话而被顺利地打开齿关,匙越轻车熟路地从他的齿尖探入,舔了一下他的齿贝,隽云顿时脊柱发麻,战栗了一下。

隽云鼻腔口腔里满是他的气味,成熟的红酒香气裹着香草焦糖外衣,尾调飘出沉醉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也闻到了自己的气味,酸涩的橄榄香带着微微的苦,匙越在尝到后却和他分开一点,低声和他说:

“是甜的。”

“你骗人”隽云咬住下唇:“放开我。”

橄榄的味道怎么会是甜的?明明又苦又涩。

况且他的信息素味道是甜的还是苦的,他怎么会闻不出来?

匙越就又压下来,温温热热的唇贴在他的唇上,磨了磨,气息洒在他的身上,他用气音说:

“没骗你,吃起来回甘真的是甜的,很甜”

隽云一怔,但没有更多让他保持清醒的时间,匙越的亲吻技术大概真的是在他身上练的,半带着强迫地勾他的舌尖舔吮,含着他的唇瓣辗转,很快就让他呼吸急促,浑身都热起来,整个人在床上软成一摊水。

意志力逐渐被强匹配度的信息素攻陷,隽云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alpha的信息素从身体攻陷心理,很快亲吻交换唾液的水渍声响起,房间内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快要溢出来,交融着,整个室内温度都在升高。

匙越用最尽最后一丝意志才忍住不对躺在身下双眼迷离满脸绯红喘气的隽云做些什么。

毕竟他不在发情期。

匙越盯了他几秒,把他此刻的神情尽收眼底,眼眸逐渐幽深,又在隽云的唇上亲了一下,他才起身。

还有事情要做。

而隽云的胸膛起伏,在匙越离开后他甚至第一时间不能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在匙越起身后侧过身,两条修长的腿蜷曲着,侧脸压在被子上,衣服凌乱,校服拉链被拉开了,衣摆往上掀开露出来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额发湿了,眼皮半阖着,双唇微张,不住地喘气,能看到红而湿润的舌尖。

相比起他,匙越仍旧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手上拿着从隽云手腕上取下来的监控手表。

上面的心率显示已经到0了,不出意外等会儿会有人打电话过来。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把电池外壳扣下来,那个壳子镶嵌的非常紧,匙越在酒店的房间的电视盒里拆出到一根铁丝,然后拿着铁丝,把手表的电池壳翘了,把里面的电池拿出来。

他把没了电池以及电池的监控手表丟在桌子上,发出响声。

“等会儿再装上,问起来你就说没电了。”

隽云的身体侧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手还被领带捆绑着,他比起刚刚已经稍微清醒了一点,耳朵通红着,他挣了挣手腕上的捆缚:

“匙越!你凭什么擅自动我的东西,还”

突然,他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声音停住了。

匙越的手指修长,非常具有观赏性,像是定格动画一般在他眼前播放,隽云眼睁睁地看着匙越拿起那个放在桌上的白色瓶子,把瓶口扭开,打开看到了里面黄色的药丸,然后瓶身举起来看了看,上面标注了药物成分、剂量、用法和用药周期。

“乙霜苯枇,用于失眠焦虑、心悸、胸闷、呼吸困难等症状。”

匙越的五指缓缓扣住瓶子:“原来,你在吃这种药。”

隽云闭了闭眼睛,彻底不挣扎了,颇有一些心如死灰的意味。

他最大的不堪,瞒着别人的最大秘密,被人发现知道了,偏偏这个人还是匙越。

匙越把药放在桌上:“为什么失眠焦虑?”

匙越总是问他一些很难答的问题。

隽云感觉他的嘴唇都在发抖,嗓音生涩地说:“我”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毕竟从小到大,在外人眼里的他众心捧月,一路顺风顺水,怎么可能会失眠焦虑,甚至要避开监控偷偷吃药,到这种地步呢?

隽云怔怔地说:“不吃药,我就睡不着,我就呼吸都很难受。”

匙越说:“药吃了多久了?”

隽云沉默半响,说:“两年多。”

“那就是高一开始吃的。”匙越点点头,又问:“你爸妈知道吗?”

隽云就不说话了。

匙越:“看来是不知道。”

“别”隽云咬了一下唇,猛地说:“别告诉别人。”

匙越这才恍然他的处境和无奈,如果这次没有意外发现他在吃药,他打算继续吃多久?

药都是有副作用的,更何况是这种治疗精神的药。

他调查过隽云的家世,调查结果是他家和谐幸福,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隽云怎么会沦落到要吃药的地步?

前段时间让手下人去查的事情也查出来了,两次,给隽云下药的人都是叶馨言。

也就是说,家里人监控他,未婚妻给他下药,可想而知,他平常面临的压力有多大。

心脏传来一丝隐秘的抽疼,匙越走到他面前,把他湿润的头发撩起来,注视着他,没说话。

他很心疼他。

隽云从他的表情动作中分辨出来这种情绪。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是他的谁?

居然心疼他?

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过。

隽云移开视线,罕见地,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的东西出现一丝松动,这一丝松动让他筑守的堤坝被汹涌波涛的洪流冲散开,漫天的潮涨潮落淹没他最后一层伪装。

隽云鼻尖红了,轻声说:“我好累。”

听到隽云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刹那间,匙越的心揪成了一团,他揉了揉隽云的头发,低低说:

“以后睡不着就打电话给我,压力很大的时候也打电话给我,不要吃药了,不要自己扛着。”

“我会陪着你。”

“听到了吗?”

后来匙越是怎么出的酒店房间隽云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只是呆愣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眼尾湿红,手已经被松绑了。

房间内传来手机铃声的声音,他最终在电话铃声的催促下起身,拿过手机接听,三言两语应付来质问他的父母。

*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隽云其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昨天晚上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先是手表的事情被发现,紧接着又是吃药的事情

其实都还蛮丢人的。隽云心想。

正巧他从匙越面前路过,手里拿着餐盘。

匙越正和一个omega站在食堂门口聊天,路过的时候听了一点大概是说今天的活动安排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隽云穿着冬季的校服,暗红色的冲锋衣棉服显得厚实却不臃肿,领子一丝不苟地拉好,领口翻折,白皙的手从袖口里伸出,端着一个餐盘,脸色冷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匙越旁边人拿着图纸问他:“这样行吗?”

抬头就见匙越正在不知道看哪里,他疑惑地问:“会长?会长?”

匙越收回视线,又低头看过去了,手指在他的纸上点了点:“这里不行。”

各班吃完早餐之后要在大堂集合,今天大概要进行集体活动。

隽云吃的还算比较早,大部分学生都还在吃,在等人齐的时候文强说他渴了,于是拉着陆思华去自动贩卖机那边去买饮料喝,隽云不喝杂牌饮料,他向来只喝纯果汁或者牛奶,于是他婉拒后就靠在大堂的墙上,看了看手机消息。

大堂的墙壁有很大一部分是玻璃做的,巨大的落地玻璃照映出身后摆放着的一家重型军用飞机,还有一些坦克、重型机械,绿色的军用设施在蓝天白云下的照映显得既威严又和谐。

隽云就在巨幕玻璃墙旁边站着,倚靠着一堵实心漆了白漆的墙面,双腿交叉,手上拿着手机回消息。

匙越过去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样一副风景,他在隽云面前站定,打量他,冷不丁来了句:

“你腿挺长的。”

“”

隽云一噎,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他下意识去看手表。

匙越的胸腔传出一声闷笑,隽云意识到什么,马上就把手背在身后了。

白净的耳朵霎时漫上红晕,他面无表情地说:“走开。”

“我就不走。”匙越往前走了一步,低着头看他,俯身在他耳边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人真的很无赖。

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老实人去哪里了?说实话,隽云有点想念。

那既然匙越不走,他就自己走。

结果就在他刚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他被匙越拽住了,匙越拉住他的手腕:

“等等,先别走,监控手表的事我可以帮你。”

隽云停住脚步,他问:“怎么帮?”

匙越没松手:“可以找个身形和你相近的omega,给他戴上。”

隽云蹙眉沉吟。

他其实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办法,但是可操作性实在有点低。

一来和他的身体情况差不多的omega不好找,二来他虽然饱受尊重,但是他的朋友很少,熟知相交的也就只有文强和陆思华,很难找到愿意全天佩戴监控手表、不管去哪里都被监视的omega。

“我会帮你。”或许看穿了他的疑虑,匙越说:“我去找人替你。”

毕竟,隽云带着这个手表,确实不方便他经常来找隽云,免得手表老是响——

作者有话说:小猫总是响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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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干什么。”

隽云问他:“你去哪里找人?”

匙越却笑笑, 摇摇头说:“保密。”

隽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不过这几个月来匙越远没有刚来的时候受排挤了,越来越多的同学还挺喜欢他的, 或许他有玩的比较好的omega可以帮他也说不定。

“隽云!”文强这时正拿着一瓶冰镇汽水赶来。

陆思华在他身后,一只手拿着一瓶牛奶, 另一只手拿着一瓶果汁,他看到匙越时脸色沉了下去。

文强走到他们面前:“诶这么巧,匙越你也在啊?”

他拍了拍匙越, 搂着他的肩膀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他想到刚才看到隽云的表情似乎有些严肃, 总归不是一个开心的表情,他顿时警惕起来:

“不是吧, 小云云,我看匙越人挺好的,你该不会又想对人家怎么样吧?又要叫匙越滚出星耀?!”

“你信我——”他倒吸一口气, 拍拍自己的胸口:“越仔他就算再不好,但他真的改了!”

文强这个戏精,隽云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了陆思华递来的果汁说:“你先滚。”

“你看你,又意气用事了吧!”文强指指点点。

“”

隽云懒得和他说那么多, 越来越多的学生聚集在大堂内, 不少人都朝他们看过来,尤其是柳元誉靠在大堂门口上朝他们吹了个悠长的口哨,表情戏谑地扫过他和匙越。

隽云离开他们,往大堂集合点走,那里班长已经在点名了。

陆思华跟在他身后,警告地瞥了眼匙越:“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匙越似笑非笑:“你又是什么位置?”

远处叶馨言在朝隽云招手,她今天穿的非常的时髦, 紧身衣,紫色短裙肉色厚丝袜,马丁靴高马尾。

文强感叹:“这个叶馨言还真是难缠啊,隽云真要和她结婚的话可有的受了。”

匙越收回视线:“那可说不准。”

文强以为他说的是隽云说不定能受得了叶馨言,叹一口气,摇摇头:“你不知道吧,隽云其实不喜欢她。”

“早就知道了。”匙越:“还有,你刚才说的隽云又要叫人滚出星耀,又是什么意思?”

相比较来说,他更关心这个。

叶馨言对他的威胁还没有那个姓陆的大。

毕竟从小就认识了

想到这,匙越颇觉不爽地顶了顶腮。

“啊?你说那个啊,高一的时候可精彩了我告诉你!”

于是文强添油加醋地和他说了一番隽云高一时的战绩,那时候隽云直接动用隽家第一股东的身份把学校一个冒犯他的男生开除了!

*

上午的时候组织在园区内进行参观。

这是一个集国防教育、军事体验于一体的综合性文化园区,设有历史上A国还击作战纪念馆、仿真武器展区、军事体验拓展训练区。

从纪念馆出来后,老师带着他们去了武器展区,那里还有靶场,另一边墙上挂满了小口径□□、手枪、□□架在墙上展示,旁边还有录像回放,讲解枪的使用方法。

有好几个负责人看管着射击场,学生们兴奋又好奇地摸着枪身,冰凉的金属质感枪身沉甸甸,黑白配色的枪身、金黄的枪身,什么口径的枪都有。

枪天生能调动alpha们蠢蠢欲动的心思,不远处是靶子,有alpha取下枪支戴上隔音耳罩,在老师的指导下试着打枪。

更多的人是一排排看着展馆柜子里陈列的枪支,发出感慨的声音:

“要是我能拥有这些枪就好了。”

“叫你爸投资这个园区不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能不能卖?”

“我出十倍买下来!”

“我出二十倍!”

“我出”

隽云看着这些枪,黑色的□□看上去庄重严肃,金色的枪在展馆灯光下流光溢彩,成为古朴的焦点,透明的玻璃柜上倒影出他认真的眼眸,隽云的指尖划过展柜,听到旁边人传来的疾呼时,他一顿。

“诶,那个人好会打枪啊。”

“哇,那个alpha好酷。”

“好帅!”

“十发里能中一发都不错了,他居然能中这么多发?!”

在一阵惊呼声中,一声枪响再次炸响,隽云转头去看,就看到匙越头戴一个黄色的隔音耳罩,鼻梁上架着一个透明护目镜,面色沉稳地盯着不远处的黑白靶纸,手刚放下来。

再一看靶纸,九环。

旁边的教练忍不住鼓掌。

一挡板之隔,也有个人在试枪,那是一个有些胖的beta,带着护目镜和耳罩,脸上的横肉垂下来,见不少人看向他,他的脸一用力,两只手举着枪按下板扣。

“嘭!”

后坐力和响声让他整个人浑身都震了一下,他跳到教练身后,拍拍胸口:“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相比起他来说,旁边的匙越显得身高体长、气定神闲许多,简直就像个用惯了枪的老手,就连他旁边的教练也忍不住问:

“同学,你家里是做的枪支生意吗?”

这批来这里游学的学生身份都不简单,况且A国没有明令禁止枪械买卖,所以匙越家里是经营这方面的也不是不可能。

不然很难解释,这个学生怎么这么会打抢?

岂料匙越再次抬手,枪口对准25米外的靶子,神色从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然后扣下扳机,手臂微微一震,移开来,看靶纸中了几环。

在隽云旁边的文强差点惊掉下巴:“十十环?”

“这什么天才神枪手啊?太夸张了吧!”

陆思华冷冷看过去:“作秀。”

听到陆思华的话,柳元誉笑了,他鼓掌:“精彩,精彩。”

旁边都是哗然声,隽云心跳又有点快了,他最近总是这样。

可能真的得病了吧。他麻木地心想。

文强突然想到什么,对隽云说道:“匙越以前该不会干的杀人放火的勾当吧?”

他说:“这要是对准的是人的心脏或者脑袋,那还得了!?”

隽云瞥了眼文强:“不会。”

虽然也诧异匙越的枪法竟然这么准,但他十分了解匙越,隽云是有很多次被匙越求助的经验的。

这个alpha看着人高马大的,但是实际上他根本打不过任何人。

至于枪法为什么这么准

可能也是alpha的天赋作祟?隽云轻轻蹙了一下眉,有些疑惑。

这天主要是看展览以及观光园区,军旅融合园区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是在郊区的深山里,于是他们坐着园区安排的接驳车,沿途看这里的设施和风景,车上还有老师实时讲解。

到地方后,所有前去参观的学生们都在一起拍了一个集体合照,大家聚在一起好不热闹。

晚上依旧是在酒店餐厅吃饭。

等回到酒店的时候还很早,才晚上八点,文强敲了敲他的房门喊他去打游戏,于是隽云去了文强的房间,一开门,发现好多人都在。

文强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把模型枪,在兴冲冲地biubiu比划。

门开后,文强眼睛发光地说:“隽云你来啦。”

隽云“嗯”了一声,视线扫过室内的时候顿住了。

不止陆思华、柳元誉在,还有匙越。

屋内就一张凳子,匙越坐在床沿上,应该是洗过澡过来的,头发没有完全擦干,有些湿润地一缕缕散散压在眉弓上。

他穿着一个黑色外套,里面是灰色卫衣,裤子也是黑色的,两膝分开,手肘压着膝盖,十指交叉,见门开了,他眼皮一掀,看了过来。

隽云心底一紧。

戴的黑色监测手表显示心率异常,“滴——”了一声,隽云回过神。

幸好这时候文强凑了过来,把手上的模型枪塞到他的手里:

“来,小云云,你看我搞到的宝贝,刺不刺激?”

隽云的心率一下就回到了正常值。

还得是文强。隽云麻木着心想。

不然他爸妈等会就打电话过来了。

隽云努力让自己忽视那个方位传来的堪称灼热的视线,接过文强硬塞过来的枪。

他掂了掂手上的枪的重量,说实话,感觉和真枪无异,不管是从外形还是重量上来说都很像一把真枪。

他说:“从哪弄来的?”

“哎呀,这个你先别管,你就说酷不酷吧。”

文强大手一挥,自认为很酷地拿过枪,半塞到裤子的后兜里,背过身兴致勃勃地说:“来,看我给你演示一下。”

说完,他就一把拔出枪,双手握住枪拖,利索转身,整个人绷着,十分严肃地拿枪扫视着屋内三个人:

“都不许动!!!”

被人拿着枪指着,匙越面色骤然冷了下来,漆黑的眼眸盯着枪口,旋即又勾出一抹微笑,点头示意他继续。

陆思华无动于衷地投来关爱傻子的眼神。

柳元誉在看手机,手指点点打了一个“在?”发送过去,头都没抬。

没有一个人愿意配合他摆出害怕的表情。

文强翻了个白眼:“嘁没劲。”

“我说,你把我们叫来干什么?”柳元誉关掉手机丢在一旁:“看你打枪?”

“也不全是让你们来看我打枪的。”文强走到匙越旁边坐下:“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什么好玩的,来一起打游戏啊!打游戏不好玩多了!”

他又把枪给匙越:“快说说你今天上午是怎么打的?也教教我呗。”

匙越颔首:“只是运气比较好。”

文强:“真的吗?那我看柳元誉也是alpha,他在你走之后还拿你的枪试了试,他怎么没有你打的好?一个九环都没中,还脱靶了。”

当着兄弟的面揭兄弟的短?

柳元誉眯了眯眼:“文强你找死是吧?”

“我是在陈述事实,怎么了?”

柳元誉:“要不要我把你怎么搞来这把枪的事告诉别人?”

文强一抖擞,他嬉皮笑脸,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了。

结果当然是匙越也没教成,因为文强的兴趣来的快去得也快,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Switch机上,招呼着大家打游戏。

室内开了暖气,文强坐在地板上,匙越坐的位置离开陆思华和柳元誉相对来说比较远,于是刚好空出来一个位置,隽云坐了过去。

刚坐下,旁边的柳元誉突然起身,对陆思华说:“我们换位。”

隽云:“?”

匙越神色不悦,陆思华一言不发换了过来,于是隽云就坐在了匙越和陆思华的中间。

隽云后知后觉,怎么好像不对劲。

为什么他总是夹在这两个人中间?

几个人在一起打了一会儿赛车游戏,玩到第二把的时候所有人手机都震了一下。

文强头也不回:“是不是班群的消息啊?”

陆思华:“不知道。”

文强嘟囔:“可能是艾特了所有人吧,真烦啊,该不会出来玩还要布置作业吧?”

文强专注地打游戏,压根没有碰手机的打算,柳元誉以为是刚才发过去的消息,对方终于回了,于是单手操控着手柄另一只手去拿手机,面部解锁后点进某人的消息栏看了看,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理他的打算,根本不回,却也不敢拉黑。

至于刚才的震动,是因为班群老棠艾特了所有人。

还真被文强猜对了一部分。

文强分出一丝眼神给柳元誉:“怎么说?什么情况?”

匙越一个弯道超车,把文强甩在了后面,文强骂了句脏话,然后又咬咬牙加速追上了,和匙越的车尾咬的不相上下。

“是今天下午拍的集体照片,老棠发出来了。”

柳元誉说着,他的视线落到照片上第一排角落的一个女生身上。

就连拍照都比面对他时的表情好看。

“喔哦。”

屏幕上传来一声机器女音冰冷的提醒声,很快,柳元誉的车因为操作失灵,撞上了旁边的车道,摔下了悬崖,弹出红色的火光和飞车碎片。

“柳元誉你在干什么啊?你死了!”文强不满道。

柳元誉头都没抬:“你才死了。”

“你的车都掉下悬崖碎成一片一片的了!”文强说。

旁边的陆思华瞥了眼柳元誉,他正在放大照片的一个角落,像素都模糊了。

陆思华淡淡收回视线:“他的芳心也碎了。”

隽云没听明白,旁边匙越嗤笑了一声,嘴角勾起。

柳元誉突然问:“你们谁有创可贴?”

“你问这个干嘛?谁受伤了?”文强头也不回地说:“不知道,反正我没有。”

隽云冷着脸打游戏,他把匙越超过去了,心情舒畅,好心告诉他:“酒店前台有。”

于是柳元誉把Switch机一丢,把他们所有人抛下,自己径直起身出去了。

“什么啊?真走了?”

文强脖子梗着硬是没让自己往柳元誉走的方向看,免得赛车掉下山崖。

陆思华:“去有什么用,人家又不会要他的东西。”

隽云:“谁?”

陆思华就这样毫不留情面地说出了兄弟的暗恋对象:“五班的。”

“什么!?”文强的手柄掉在地上,大惊失色:“我错过了什么?!!!”

顾不上游戏了,文强飞扑上床,掐住陆思华的脖子摇晃:“快,快!陆思华,谁啊?你快给我讲讲。”

陆思华:“”

最终隽云的红色跑车冲破红色横幅,冲过黑白终点线,摘得了本次的冠军,紧随其后的是匙越的黑色低调赛车,在落后了0.02秒的情况下摘得了银牌。

隽云放在switch机的手指终于停下来,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睛眯起来:

“承让。”

匙越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被隽云猛地打开了。

另一边文强还在缠着陆思华八卦,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举动。

隽云很小声:“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动手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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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他喜欢我。”

“不干什么。”匙越看着他说。

“”

这个人真的是烦死了。

隽云的耳朵有一点红, 他起身去了厕所。

酒店厕所做了干湿分离,里面是淋浴间,外面有一个嵌入墙面的横屏大镜子, 镜子下面是洗手台。

他上完厕所后很快出来,拉开门的时候发现匙越站在洗手台旁边, 后腰倚靠着台子,双臂交叉,酒店昏黄的顶光灯打下来, 衬得他眉目深邃鼻梁高挺, 他直直地看了过来。

隽云推开门的手一顿:“你怎么在这?”

酒店干湿分离且有格挡,文强正和陆思华说话的声音仿佛就在隔壁:

“诶, 你去哪,你还没告诉我柳元誉和那个女生的事呢!你休想走!?”

“那你去问柳元誉。”

“他不在啊!诶你起来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要走, 走什么走不许走,现在这才几点啊,你给我回来!”

外面文强和陆思华说话的声音还很清晰,因而隽云觉得他不会乱来,稍微定了定心。

他从厕所出来, 在他面前说:“让让, 我要洗手。”

匙越让开了,于是隽云挤了两泵洗手液,在水龙头底下洗手,匙越在他旁边说:

“替你的人我找到了。”

隽云洗手的动作一顿:“谁?”

要找一个身高体重各方面指标都和他差不多的omega,还要让那个人心甘情愿替他戴上监控手表,实在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匙越却说:“一个学弟,也是omega, 他能接替你,价格也不用担心,他说不用钱。”

“为什么不用钱?”

一个各方面指标都和他这么接近的人,是不是长得也和他很像?隽云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为什么不用钱?不可能的。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帮一个不认识的人,哪怕隽云在星耀中学里很出名。

很快匙越就告诉他为什么:“他喜欢我。”

隽云就顿时明白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那我不要他帮了。”

因为那个omega喜欢匙越,所以愿意带上手表。

那他宁愿不要他帮。隽云心说。

“我不喜欢他,所以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匙越凝视着他。

隽云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噎了一下:“你为什么不喜欢?”

“看来你很在意这个?”

隽云顿时耳朵红了。

水龙头的水还在一小股地一小股地往下淌,发出“哗哗”的水声,好半响,隽云抬起头,瞪了一眼匙越。

他不知道的是,往常看人时总是平直清冷的单眼皮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害羞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眼睛睁圆了看过来,眼珠子湿漉漉的。

匙越的喉结上下滑动,缓缓地,他靠了过去,两手抵在洗手台上,把他圈住了,不让他跑。

隽云往后靠,腰抵在大理石洗手台的边缘,手抵在他的胸口上,耳朵逐渐红了:“你要干什么?”

“隽云——你们人呢?”

文强终于发现他们不在,于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陆思华,陆思华把他甩开,然后起身大踏步去卫生间。

刚才匙越说是去洗手,但是这大半天都没有回来,实在太不正常了,更何况,隽云也在厕所。

他们俩在厕所干什么?

越想陆思华的脸色越黑,他转身绕过厕所凸出来的墙角,就正好撞到匙越在擦手,湿漉漉的纸巾被他撞到后轻飘飘落到地面。

“怎么了?”匙越和他擦肩而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心情很好地拍了拍。

“”在门口站定,陆思华往卫生间里面探看了一下,水龙头的水开着,隽云正伸手过去,把水龙头关了。

“怎么了?”陆思华问:“怎么这么久。”

隽云的耳朵和脖颈红着,低着头没有看镜子,他的唇上有一点水光,他说:“没什么。”

没继续打游戏了,在文强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之后,隽云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之后,他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拿起手机看了看。

班群里的消息很活跃,已经99+了。

原因是因为下午的大合照出来后发群里了,不少人艾特别人来看,还有p朋友图搞怪的。

[ber?我的眼睛这都闭上了。]

[我的脸怎么给我拍的这么大啊?]

[申请p图师俢图。]

[申请加一,看到这张图片我哇的一声直接哭出来。]

[感觉都拍的挺丑的哈哈哈哈哈哈,心理一下平衡了。]

[胡说,看匙主席和隽云就拍的挺好看的。]

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隽云的手指动动,往上翻到最开始老棠在班级群里发的照片,点开。

一眼看过去都是人头。

长得都大差不差。

甚至因为画质压缩过,整张图都有点糊。

隽云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在椅背上,踩着椅子上去,整个人蹲在椅子上面翻照片,放大。

找到他们班的方阵后就开始扫视过去。

完全脸盲,他眯起眼仔细辨认,大概认出来哪些是他们班上的谁谁谁,这个嘴角有个大痣,是武佟,那个头发有点棕黄,是闵术,还有……戴着个眼镜头发梳理一丝不苟的是纪律委员原元

一排排扫过去,看到最后一排时候,这个是陆思华,这个仰着下巴的人是柳元誉,旁边这个

个子很高,眉目俊朗,就算隽云不认识他,也会觉得这个陌生人还挺帅的程度。

看了一会儿,隽云关掉手机丢到床上,然后起身拿起挂在墙壁上的吹风机吹了吹头发。

他穿着棉质睡衣,屋子里开了暖气,他站在桌前有些犹豫地拿起那瓶药,上面“乙霜苯枇”以及使用说明外包装被撕掉了,是自从被上次匙越看到后他撕掉的,免得再被其他人发现。

虽然说是研学,但是三四天没有回去,他担心回家后会被搜身。

到时候就说是糖好了。甜甜的。

隽云端详着瓶子,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拧开瓶盖,正巧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打开一看是匙越电话他按下接听后,电话对面传来失真的声音:

“喂?”

隽云稍微踌躇了一会儿,也跟着“喂”了一声。

匙越笑了笑,声音磁性:“怎么学我说话?”

隽云脸上微微发烫:“就只能你说喂吗?”

“不啊,”匙越轻笑:“那你叫一下我的名字。”

好幼稚。隽云偏偏不叫,因为这是成年人成熟的标志,他清了清嗓子说:

“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匙越说:“那个男生联系我了。”

隽云一下就明白了他说的哪个男生。

就是那个愿意佩戴他的监控手表的omega。

“他怎么说?”隽云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机。

隽云的手机对着他的嘴巴说话很近,匙越似乎能听到隽云清浅的呼吸声,他说:“就是发消息问我你愿不愿意把表给他戴,那我就先给你打电话问问。”

他把选择的权利交给隽云。

“看他愿不愿意收钱,”隽云沉默几秒说:“不愿意的话就再找一个。”

他才想起来忘记问匙越了一件事了:“你有和他说过你不喜欢他吗。”

不然不就是利用他的感情?隽云自认为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不会利用那个男生对匙越的喜欢,哄骗那个男生让他替他带上监控手表。

监控手表一旦戴上,就要克制自己的情感波动,不能心率太快,也不能心率过缓,去哪里都行动受限,他父母那边会第一时间收到他的行动踪迹,随时定位到他本人。

所以如果要把监控手表给别人戴,也只能让别人在学校戴戴,一旦放学了,隽云还是得带上监控手表,上家里的车,回家。

仅限于在学校里的自由。

匙越说:“还没有。”

他不是一个那么无私的人,在东城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出来名堂的人怎么可能善良,他自认为没有什么仁义道德,从来只会做最大利益化的选择。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大不了私下里和那个omega吃个饭,看个电影,做戏而已,既可以安抚omega的情绪,又能让那个omega继续戴隽云的手表。

对他来说,比把人绑了威胁恐吓要更方便,更有效果。

但是隽云不同意,隽云宁愿他换个人,也不想他这样做。

隽云的声音很冷静:“要么你重新找个人,要么和他说,给他一笔钱,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手表我就自己戴着。”

知道他的意思,匙越松口答应了:“行吧。”

好半响电话里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匙越轻轻开口:“为什么不同意这样做?还要给钱给他。”

一旦隽云同意把表给那个omega戴,那么,那个omega想要的,他会去解决,隽云只用获得自由就可以了。

隽云的语气更冷了:“还是那句话,你对他没意思就不要给他机会。”

“好。”匙越说:“你不要生气。”

隽云:“”

他没有生气。

不对。隽云张口,说的飞快:“关你什么事。”

匙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隽云的脸有点烧,他起身,汲拉着拖鞋去把灯关了,然后扑到床上,柔软的羽绒被子要将他淹没,黑夜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流淌。

手里还拿着手机,匙越听到他关灯的声音,他笑了笑,问他:“要睡觉了吗?”

“嗯。”隽云闷在被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词。

匙越说:“那还能和你打电话吗?”

打电话

隽云的想法冒泡一样地冒出来,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为什么要和他打电话?

而且还是在要睡觉的时候,这样真的很奇怪。

他们什么关系啊

想着想着,隽云的脑袋就蒙在被子不拔出来了,嗓音很紧:“还有什么事?你想说就说,又没人拦着你。”

“怕你挂我电话。”

“不会的。”隽云说:“我不会在别人没说完的时候挂断电话。”

这太不礼貌了。

“那确实是。”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隽云居然从匙越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感慨。

该不会又要说他是好学生了吧,隽云福至心灵地想。

匙越从胸腔里闷出两声笑,笑得隽云耳朵有点痒,紧接着听到他问:“你吃药了吗?”

隽云翻个身躺在床上,然后他又随手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上,枕着枕头看着弥漫的一片黑暗,他说:“没有。”

但是现在也没有发病就是了。

“那你还准备吃吗?”

“再看吧。”

隽云认为匙越不一定能像上次一样,能再次把他哄睡,不过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安心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下一秒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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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定情信物。”

躺在柔软的床上, 四周静谧,只有匙越的声音低低从手机里传来,隽云侧着身体睡着在被窝里, 大半张脸都缩在被子下,听到匙越缓缓道来:

“你知道吗, 明天安排的行程是爬山。”

“知道,老棠不是发班群里了吗?”

隽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匙越哑然失笑:“忘记她发群里了我刚刚看了一下天气预报,明天会出太阳, 气温蛮高的, 会很热,爬山要爬一个早上, 所以我建议你可以少穿一点。”

“好的。”

“穿个不太厚的外套,里面穿个薄一点的长衣,然后运动裤就可以了。”

跟那个什么天气预报员建议穿衣方面一样。

他考虑的还蛮周全的。

隽云眼睛越眨越慢, 声音染上了一抹睡意:“我会考虑的。”

匙越的声音低醇:“今天早上,文强和我说了。”

“说什么?”想睡觉了,隽云要睁不开眼睛了。

“你高一的事情。”

隽云的睡意顿时消散了些许。

“其实我有个事情早就想问你了,能问吗?”

隽云哼出一个字:“说。”

匙越问他:“高一那个男生是什么事?”

虽然已经听文强说了个七七八八,他说那是三年来隽云第一次发火, 并且擅自动用隽家的权利把人开了, 但是问起背后的原因,就连文强都说他也不知道。

“能说吗?”匙越问。

匙越的声音在电话里呼吸了一个来回,隽云听到他说:“你可以告诉我。”

隽云睫毛颤了一下:“你想知道吗?”

“想。”匙越说。

“那个男生”隽云呼气,稍微把盖住脸的被子掀开一点,白色的雾气哈出,随着热度消散在半空之中,隽云说的很简单:

“他成绩很好, 高一的时候,经常在一些活动和赛场上碰到,后来,他就和我表白了。”

匙越那边没说话,隽云有点后悔说这个事,硬着头皮说:“但是我不喜欢他,我拒绝了,让他以后好自为之。”

隽云:“后来没几天,我们再次遇到,他用alpha信息素逼我发情。”

匙越:“然后呢?”

隽云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没有然后,我逃走了,后来就开始每周给自己打抑制剂,抑制自己发情,免得再出现这种情况。”

“我以为你打抑制剂是因为不想发情期被人掣肘。”

“也有这部分原因。”

omega的发情期比alpha要勤一点,大概是出于繁殖的本能,在十六岁腺体成熟后差不多就会每个月发情一次,之后逐渐次数减少。

虽然十六岁就代表成年了,但是在没有伴侣的情况下,omega发情依旧十分危险,虽然一般来说能靠自己挺过去或者靠抑制剂维持正常人的生活,但omega从生理结构上来说属于弱势群体,也很难完全避免没有人乘人之危。

所以他选择每周都打抑制剂,把自己信息素压制的死死的,别人再怎么拿alpha信息素逼迫他他都不会发情了。

只是代价有点大。

没想到叶馨言也给他下药,于是长达两年打抑制剂封闭发情期的隽云迎来了凶猛的发情热。

他不想被人标记,却被匙越标记了。

或许也是一种逃不掉的命中注定。

“逼迫omega发情是犯罪行为,”匙越眼眸闪过一抹厉色,他问:“后来那个男生呢?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隽云面无表情说:“我找到校董们召开股东大会,让那个男生退出星耀中学,后来他爸妈带着礼物上门求我放过他,我不同意,他家家业算不上大,我爸妈闲他们哭的烦,让管家把他们赶出去了。”

“这样啊。”匙越道。

“对。”隽云冷冷说:“我没打听过他的去向,只是后来听文强说,他们一家人似乎都离开了A市,不知道去哪了,不然”

迟早有一天隽家会交给他,到那时,A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家再碰上,有先前的事情在,到那时可就不是开除这种小事了,而是两家企业、家族之间的对抗。

隽云眼里闪过一丝凉薄,和他作对,那倒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个男生和家里人搬走,去到另一个市区发展,和隽家避免交锋,其实是一种相对来说比较聪明的做法。

匙越低低一笑,隽云抬手,手背搭在额头上,盖住眼睛,他枕头边放着手机,在黑夜里幽幽发着蓝光,隽云问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只是没想到隽云的脾气会这么的正点。

该护人的时候能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护着他,但是一旦遇到这种事情却也毫不心慈手软,手起刀落地把人退学,将人处理了。

他很欣赏他。

匙越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拿出一张帕子,那是之前雨夜隽云来接他,看到他身上都是水的时候丢给他的帕子,是隽云的贴身物品,直到下车匙越都没有还给他,而是自己保存起来了。

他闻了闻,上面淡淡的橄榄香的味道已经快闻不见了。

“你还有帕子吗?”

隽云:“?”

话题突然转到了帕子上,他张了张唇,有些迷茫:“帕子?”

“对。”匙越说:“可以再给我一个吗?”

隽云觉得奇怪,说:“你要那个干什么?”

他倒是确实有很多,但是这种一般都属于私人物品,经常会接触到身体,比如擦手或者捂住口鼻挡气味、灰尘用的,很少给别人。

还有一种可能性会问别人要,不过通常是在晚宴上。

那就是当定情信物。

匙越:“没什么,我想带在身边。”

于是顿时,对面人的声音听不到了。

匙越以为他挂了,看了眼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

匙越耐心地等着,听到隽云的呼吸声有些快了,想看看此刻他的表情,可惜现在看不到,只听到一点翻身的动静,还有被子摩挲的声音,很快,就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了。

匙越反应过来那个被子的声音。

应该是把被子拉高,然后脑袋埋进去了。

匙越笑了笑,故意喊他的名字:“隽云?”

“嗯?”朦朦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有一种勾人的不自知的可爱。

“你要睡了吗?”

“嗯。”隽云应他,道:“对、对啊。”

匙越笑了笑。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渐渐地,他听到了隽云转身的声音,似乎嫌闷,把被子掀开了,呼吸声逐渐平稳悠长,匙越把那方手帕盖在脸上,鼻尖闻着,利齿轻轻叼住料子磨了磨。

他喃喃说:“以后都会打给你。”

*

隽云起床的时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发现居然已经天蒙蒙亮了,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呆滞了几秒,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头发睡的乱糟糟翘着几缕头发,手伸到枕头边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结果发现还显示在和一个人通话中。

隽云脑子彻底不转了,呆呆地发出一声试探的:“喂?”

“喂?”电话里传出另一声声音,也学他喂了一声,然后问他:“醒了?”

他的声音相比他的要沙哑性感许多,似乎也刚醒没多久。

“滴滴滴滴滴——”

隽云的心脏陡然一跳,在监控手表的一声声滴滴警告音中,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嘟——”一声,手机掉在被子上。

整个房间只能听到手表“滴滴滴——”

“”

隽云坐在床上,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等手表不响了,他看着上面显示的通话时间。

八个多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

做好思想建设后,他深呼吸一口气,又拨了回去,这次很快就被接通了。

“怎么挂我电话。”匙越的语气听起来很有一种委屈巴巴地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