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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隽云耳根微微发烫,总不好说是因为手表大早上就响,他就问:“你怎么昨晚没挂掉电话?”

“是这样的。”匙越顿了顿,他面不改色地说:“昨天晚上,你打呼噜了,我就拿来当安眠曲了。”

“?”

隽云心说他应该不可能打呼噜,但是他就和匙越这样过,从客观角度上来说,匙越这个还算老实的alpha应该不会骗他。

于是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小心问:“真的吗?”

匙越闷笑一声:“骗你的,没打呼噜。”

“”

骗子。

隽云此刻脑海中闪过一点昨天晚上的画面,他在睡着的时候好像是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以后都会陪你,不要再吃药了。

虽然这段记忆有待考证,但是隽云的脸上又开始发烫,监控手表还戴在手上,不想一大早监控手表连滴两次,他强行冷着声音,对这个不老实的alpha骗子说:

“挂了。”

匙越说:“那,等会儿见。”

“”隽云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之后,又接了个家里的电话,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并拍了视频证明在酒店房间且只有他一个人后,趿拉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和别人煲一晚上电话粥,实在是有一点奇妙。

隽云在牙刷上挤上牙膏,站在洗漱台前刷牙,只是耳朵通红着,想着想着,他刷牙的力气又加大了一点。

上午要跟着大部队上山爬山。

洗漱完后的隽云回到房间内把窗帘拉开,才早上六点的太阳已经非常刺眼,想着这个天爬山确实会出一身汗,于是吃完饭后他回到房间换了一身相对来说比较清凉的衣服。

到达指定地点集合后,也才七点,各班班长清点完人数后,教练说了些注意事项。

“我们这次是集体爬山,大家一定要跟紧大部队,不能自己一个人擅自行动,一个班分成三队,omega们在前面走,beta在中间,alpha在后面跟上,山山路陡峭,有不舒服的要提前说,路上准备了葡萄糖浆和水,其他零食也能吃,但是垃圾要记得自己带走”

分班从不同的路线爬上去,于是叶馨言没有和他走在一起。

隽云里面穿着一件比较贴身的黑色短袖,外面是白色防晒衫外套,少年身形单薄,但身姿挺拔,手上缠着红色的绷带,只缠到一半手指,像是指套,腿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护膝,大多数omega的体力都没有那么好,如果摔倒了也不至于关节受损。

omega排在最前面爬山,匙越和一众alpha断后,到爬一个坡的时候,他抬头能透过纷繁复杂的枝丫看到隽云在他斜头顶的位置。

隽云穿的裤子是黑色的运动短裤,只到膝盖的位置,短裤的一边左下角有一个红色的logo,腿袜是也红色的,和他的衣服很搭,裤角宽松,能隐约看到一晃而过的白皙大腿肉。

确实是非常运动的一身。匙越收回视线——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发小红包[撒花]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又在看他。”……

爬了大约一个小时, 领队的不是他们的老师,而是场馆的负责人,虎背熊腰, 说话中气十足。

他以前是当兵的,最看不惯他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少爷, 于是一直催促着让他们都走快点,如果放在战区,他们这个速度敌人早就追上来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作为游学地点啊?”

文强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趁老师不注意从beta队列里往后摸到陆思华和柳元誉旁边:

“高一高二的时候不都是选动物园, 海边沙滩什么的,白天看看展览了解当地风土人情, 然后晚上在海边烧烤,吃大餐,躺在沙滩上沐浴阳光, 现在怎么高三了把我们拎到这种鬼地方训练啊?”

陆思华是alpha,身体素质相对来说好很多,他相比起文强的大喘气,看起来不怎么累,他很冷淡地说:

“可能没钱了。”

文强一边爬山一边走, 累的怀疑人生:“星耀怎么可能会没钱啊?捐款多着呢。”

柳元誉很少运动, 他喘了口气,他抹掉了额头上的汗。星耀中学的投资,除了隽家就属他家最多,他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

“星耀中学还钱。”

花他家的钱还让他这么辛苦地爬山。

前面一个alpha说:“可能想培养我们艰苦奋斗的精神吧?”

匙越微微侧头,瞥了他们一眼:“明天还有。”

学生代表的消息向来是最灵通的,匙越通知他们一个很残酷的消息:“明天凌晨五点开始十公里拉练, 教官会带着我们翻山越岭,还会现场演示发射火箭筒和追击炮,还有坦克,烟雾弹的展示。”

“切。”柳元誉扬了扬下巴,十分不屑:“给我们展示这些东西干什么?我以后又不从军。”

陆思华:“你可以给军方多投资点钱。”

柳文誉嫌弃地“嘁”了一声,说:“再看吧。”

文强哀嚎了一声:“凌晨五点啊?那有什么好玩的,本少爷要睡觉。”

他又嚎:“高一的时候又不训,还带我们去看海,现在这么苦是什么意思!?”

匙越说:“也只是走个流程,不是训练。”

“演示完后有自由游击野战活动。”

什么!?游击战!

文强眼睛顿时放光芒,非常激动地说:“真的假的?”

文强的手伸出,手臂笔直地朝前,指头动动随后“邦邦”两声,他冷酷地吹了吹指头上不存在的冒烟:

“你说的,就是这种游击战?”

蛮有意思的,没想到隽云身边还有这种活宝。

匙越上下打量文强,不过文强这种人性格太过活跃,不会是隽云喜欢的类型。

他移开视线:“我建议你大学的时候可以去学表演。”

“嗤。”柳元誉勾唇笑了笑,陆思华没有什么表情。

文强没有被打倒,他拍了拍匙越的肩膀:“好兄弟,今晚来我房间,我们继续切磋切磋枪法。”

枪法?

匙越瞥了眼他肩膀上的手,拂开,说了句:“我对beta没兴趣。”

文强脑袋没转过弯来:“ber?哥们?”

陆思华偏过脸去,而柳元誉脚程比较快,扭头,同情地居高临下看了眼文强:

“可怜的beta,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文强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笑骂了一声,也跟着爬上了坡。

“诶,说真的,那匙越你喜欢omega还是alpha,我给你介绍介绍?你强哥手里资源多的很。”文强挤眉弄眼地推推他的肩膀。

匙越说:“不劳费心。”

文强挥挥手:“害,都是兄弟,你们一个二个的高中都快毕业了,居然还没谈过恋爱!我都替你们着急。”

柳元誉:“说得好像你谈过一样。”

文强在匙越旁边,往后一指陆思华:“这人性冷淡。”

又指了指柳元誉:“那人谁都瞧不上。”

说的都还挺客观的。随后,匙越就听到文强说:“所以,兄弟,我只看好你。”

匙越眉峰一挑,他一脚踩碎一个小小的土包,抬头看着密密的树林,随口应付他:

“为什么看好我?”

文强给他掰手指说:“你看你,长得帅,又高,出身寒门还自命不凡,妥妥的就是小说里的天龙人啊,乖儿子,听爹的话,爹你再给你安排一个温柔听话的omega,保证你的人生就跟开挂了一样,有贵人相助,从此你就平步青云了啊!”

文强说的其实很有道理,毕竟在能在星耀中读书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随便傍上一个都够社会招考考生躺平一辈子了。

匙越:“不用,我有最好的那颗星星了。”

“况且”匙越眯了眯眼:“我要是真喜欢一个人,我不需要他助我,我要自己走到他面前。”

等到爬到山顶后,许多学生都又累又渴,山顶设有帐篷,里面有好几箱水,还有零食、烤肠,帐篷里班委们在给大家发水喝。

隽云在一棵树下休息,他没那么渴,就是累,额头上满头是汗,爬了四五个小时,他没什么精力再像文强一样到处跑来跑去地拍照。

他闭着眼在树底下坐着,此刻也顾不上脏不脏了,腿曲着,大半个身体倚靠着树,调整呼吸,直到感觉脸颊一冰,他眉心动动,想也不想地就猜到那人是谁:

“我说你能不能”

然而等他随之睁眼的时候,他发现是陆思华。

陆思华凝视着他:“是我。”

隽云顿时没声了,他一声不吭地接过水,拧开盖子小口喝起来,目光飘走。

“你以为是谁?”

“没谁。”

匙越在大红顶帐篷底下帮忙发水。

“你在看他。”陆思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隽云的目光立马移开了。

他看着帐篷底下的生活委员范哲佳,她正大着嗓门招呼已经拿了水的人让位置给没拿到水的。

他没说话,陆思华看着他:“我一直认为,我们是一类人。”

隽云抿了抿唇,捏着冰凉的水瓶:“怎么说?”

“我一直觉得,和文强相比,你和我的关系更好一点。”陆思华淡淡说:“因为我们的家庭都差不多。”

隽云没听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爸爸和你妈妈没什么感情结的婚,我爸妈也差不多,我爸爸喜欢别的女人,她的名字里有个华,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我从小就知道。”陆思华垂眼。

隽云的表情略微错愕,说实话,他并不知道。

“所以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直觉告诉我,我和你是一类人。”陆思华说:“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关心,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会拒绝,不会反抗因为什么都不由我们来做决定。”

“我们就是一颗棋子,一个举手投足都要完美、要让家里人满意的机器人。”

“我哥哥被安排订婚,你也是,被家里人安排订婚,我知道你不喜欢叶馨言,但是没有办法。”他停顿了一下:

“追求自由的代价太大,我们要放弃一切,金钱、地位、权利”

“隽云,”他似乎在提醒隽云:“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隽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思华叹了口气:“我也希望你听不明白。”

但是他从小和隽云一起长大,他知道隽云很聪明,他不会不明白。

所以,在隽云略微错愕的表情里,他对隽云说:“打乱秩序的代价太大,如果你想跳脱秩序,与其考虑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你不如考虑一下我,那样你要牺牲的代价更小一点。”

毕竟,陆家家世和隽家相比也不差到哪里去,如果论起家世地位、门当户对,叶家都不是最好的选择,他才是。

可惜当初隽家更想要检察院的选票,所以选了叶馨言。

这也是他的遗憾。

其他班的学生们陆陆续续都爬了上来,仅仅支着的几个帐篷里的人一下子人满为患了起来,不少人都选择的坐在树荫底下乘凉。

人多起来了,正巧手里的水瓶也喝空了,隽云起身,走到几米外把水瓶丢到集中垃圾袋里,这时后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像一只突然飘出的男鬼,冷不丁出现在他的身后,阴冷道:

“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隽云差点被吓到,他转头看过去,匙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宽敞领口的灰衣,裤子是宽松的牛仔裤。

很普通的样式,但是他身高腿长,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像t台模特般随性,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显得既深沉,又少年感十足,隽云不由得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匙越以为他在发呆,眸色漆黑,在阳光下没什么温度地看着他,又问了他一遍:

“你刚才和他待了很久,你们聊了什么?我想知道。”

隽云觉得他看起来很奇怪,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刚才陆思华说的话再次响在耳边:“不如考虑一下我?”

想到这句话,隽云的表情突然就不自然地僵住了。

确实,有一件事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那边陆思华站在树荫底下朝他走了一步,见隽云转过来看他,他就站在原地不动,等他过去。

隽云没有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陆思华是对他抱有别样的感情。

而且,为什么要选择在今天告诉他这件事?

匙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是陆思华的时候表情变了:

“又在看他”

额角青筋跳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不用管我的死活了?”——

作者有话说:卷云被左右夹击。

修罗场了,陆思华助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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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十指相扣。”

隽云愕然。

这句话把他俩之间那层朦朦胧胧的遮羞布掀开了一角, 里面汹涌彭拜的东西像热腾腾灼热的气体一样扑在脸上,让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你”

隽云整张脸猛地涨红了。

匙越盯着他,语气却很恶劣, 恶狠狠地说:“你们说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隽云很想告诉他。

但是这涉及到陆思华的隐私吧?怎么告诉?

而且他又并没有和谁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他和谁都没有在一起, 为什么要事无巨细向他报告?

更何况匙越的语气还这么恶劣。

“不太方便。”隽云垂眼:“不好意思。”

匙越以前是很喜欢他的礼貌的,此刻却觉得非常刺耳,为什么不太方便?

还不好意思?

他是用什么身份和他道歉?就好像陆思华是他什么人一样, 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秘密, 他才是第三个人,他的手攥紧了, 又松开,放松似地张了张手指。

他想一拳砸在树上,最终还是怕吓到他, 只是冷冷笑了一声,深呼吸,什么都没说,转身扬长而去。

留隽云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后知后觉有些失落。

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了?

休息了一会儿, 不少人在山顶拍照, 没多久老师拿着喇叭在喊集合。

隽云看到有两个人从旁边的树林里钻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双马尾女生,她捂着耳朵行色匆匆地闷头往前走,很烦的样子。

她穿着普通严实的红白运动服,脚上是平底小白鞋,露出来的脚踝上有伤口,歪歪扭扭贴了一个创可贴, 一半已经掉下来了,她没有停下来粘紧或者撕掉。

在她后面追着的人是柳元誉,因为女生不想搭理他,他脸上的表情非常气急败坏,零星能听到:

“我又不是故意要捉弄你的,你凭什么不听我说话”

隽云第一次看到柳元誉这么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向来是非常傲慢的。

隽云注视他们远去,心想原来她就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吗?

没想到还能见到柳元誉这一面。

喜欢一个人,就会把自己变的不像自己了吗?

山顶又起风了,树叶吹的梭梭作响。

“咔嚓。”旁边有一声照相机响起。

隽云转身去看,发现是文强,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绳子,手上提着一台价值几百万元的相机在拍他们。

和他刚才想的一样,要是能记录下柳元誉现在的样子就好了。

隽云伸出手:“给我看看。”

文强笑嘻嘻地把相机绳子从脖子上取下来,然后递给他,隽云按住回放按键,发现文强把他也拍了进去。

他的背影孤独,几米外是走过的女生,身后跟着一个喋喋不休的男人。

光是看这张相片,故事感都拉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其中任何一个。

“你很有写八卦新闻的潜质。”

文强哈哈大笑:“你也觉得我很适合?陆思华也这么说,他让我毕业后一定要继承家业。”

“来,给你看看我刚才拍的你和陆思华。”

再按了一次返回键,于是照片上出现了他和陆思华在树下的场景,隽云面庞白皙神情有些惊讶,而陆思华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在和他说话。

“看我拍的多好啊,刚才我问匙越拍的好不好,他还不理我。”

“你还给匙越看了?”隽云突然说。

“吓死了你。”文强拍了拍胸口,他说:“看了啊,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匙越会这么生气了。

隽云问:“还有拍别的照片吗?”

“还有啊。”文强说。

于是隽云拿着相机按了按返回键查看相册,结果发现后面清一色的全是文强的个人自拍照。

“”

“好看吗?我让别人给我拍的。”文强美滋滋道:“怎么样?是不是堪比写真?本少爷的魅力可不是吹”

话还没说完,相机已经塞到了他的怀里,文强抱住他的相机,疑惑地扬声道:“隽云你去哪啊?”

隽云说:“去找人。”

绕了山顶一圈,但是人没找到,不知道匙越去哪了。

老师又在催促集合了,于是隽云只能袖手作罢,又是一个集体大合照,这回不限制班级了,五个班的学生挤挤挨挨乱哄哄地站在一起,难得一起出来玩,大家都很激动。

隽云是omega,他的身高没那么高,前面有很多高个的beta和alpha挤来挤去,挡住他了。

按理来说,隽家作为星耀中学的第一大股东,任何合照,任何座次排序隽家都是排第一个的。

但是现在出了学校,大家似乎都有点玩疯了,在这闹哄哄老师都难以控制的场面下,叶馨言在第一排喊隽云的名字,隽云后退一步,于此同时,一双有力的手把他拉了过去。

顿时没那么挤了,就连空气都清新了。

那人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拎到侧面的位置,强有力的手臂铁钳一样地拽着他,他顺着这道力气踉踉跄跄地过去。

隽云差点摔倒,不过那人并没有停下,径直把他拎到他身边了,才松开他,然后没有说一句话。

隽云抬头,就看到了匙越。

“谢谢。”

“不客气。”匙越没看他。

“你你是不是在生气啊?”站定后,隽云努力让自己目视前方,不看身侧人,耳朵有点红。

“没有。”匙越的语气很淡。

但是隽云听声音都听出来了,他真的在生气。

“为什么?”隽云的声音很紧,干巴巴地:“你可以和我说。”

“不太方便。”匙越说。

“”

匙越:“我今天已经和那个omega商量好了,他同意你把监控手表交给他戴。”

隽云只得硬着头皮顺着他说:“条件是什么?”

“给他一千万。”

“可以。”对他来说不算多,所以隽云一口答应了。

匙越说:“等会儿拍完照就会来找你了,你以后想去哪就能去哪,他会留在学校里替你完成监控。”

匙越面无表情:“放学之后他就会来找你还手表。”

“噢”没想到监控手表的事情最终是匙越帮他解决的。

隽云说:“谢谢你。”

“不客气。”匙越又说。

两个人沉默下来,前面闹哄哄的人似乎也都排好站位了,逐渐安静下来,隽云刚组织好的措辞又不太好说了,他垂下眼眸,站在匙越的旁边等待拍照。

他觉得匙越应该还是在生气,陆思华对他的话应该算是告白,他要告诉匙越,陆思华对他表白了吗?

“来,同学们看我这里——”摄像机老师举手示意。

隽云看过去,就在这时,他的手被人碰了碰,从拇指到手心,被人抓住了。!!!?

“滴——”监控手表发出一声滴响。

在前面几排的掩映下,隽云站在最右边的位置,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被匙越握着,勾着手心牵着。

怎么突然偷偷牵他。

“好,别动,别动——保持这个姿势——”

隽云的手心潮湿,心里飘下一片羽毛,难得平静的湖面再次因为这根羽毛泛起涟漪。

好在监控手表没有再响了,但是他不敢转头去看匙越的表情了。

“3——2——1——”

摄像机老师按下快门键,随着一个闪亮的白光闪现,许多人顿时闭上了眼,安静的氛围又闹哄哄起来:

“好闪啊。”

“哇去,我的眼睛差点被闪瞎了。”

“我也是”

“这种长枪大炮都能抗上山啊?”

“刚才没拍到我闭眼的照片吧?”

两只手在人群里隐秘地交织在一起,起初还是虚虚握着的,而后匙越的手指强硬地插入他的指间。

匙越的指间带着老茧,手指粗糙,握的很紧,隽云疼的脸一下就皱起来了,手指松松软软没力气,被匙越捏了捏掌心。

“疼吗?”

“疼。”

隽云的头皮有点发麻,他和匙越从来没有这么牵过手,这次还是第一次,从指尖到掌心都被他全数把玩,握在手里。

这个人真的在生气。

“不要再和陆思华单独相处。”带着警告的语气。

不知道是不是隽云的错觉,他觉得匙越的话语间带着狠辣的戾气,都不像他平常时候的样子了,但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正常,随着前面人群逐渐散开,抓着他的手晃了晃,随即才松开。

眼尾垂下来,丝毫没有刚才强硬的样子了:“可以吗?”

“”

这个人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怜的。

就在这时,有人隔着老远叫他。

“隽云!!!!!”

散场后叶馨言隔的老远终于发现了他,朝他挥手。

想起来还有一个叶馨言,匙越低声下气地补了一句:“还有叶馨言。”

“”

在这点名呢!?

隽云看着他的表情,偏偏又是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小狗在摇尾巴祈怜。

这么委屈?

隽云都想摸摸他的脑袋了。

但是在叶馨言的视线中他不好对他做出什么举动,抬起来的手又放下。

最终也只能脸上漫上热意,低低地“嗯”了一声,权作答应他了。

匙越没想到隽云会真的答应他,他反倒一愣,眼皮一抬,直直地看着对方。

“咔擦——”

匙越和隽云双双转头去看响声来源,黑沉的相机对着他们,文强的脑袋从相机后面露出来:

“surprise!!!”

文强走过来:“拍到你们了!”

他调了一下相机,调出来刚才拍的照片,挤入匙越和隽云中间说:“快来看我拍的好不好!”

那边叶馨言还在不留余力地叫他的名字,文强同情地看了眼隽云。

隽云说:“你们看吧。”

脸上的热意还高居不下,被十指相扣的感受还鲜明着,但是他觉得匙越应该不生气了,他悄悄瞄了眼匙越,正巧他也转过脸来,隔着文强和他对视了一眼。

隽云错开视线,冷酷地抬脚走了,只是耳尖红红。

匙越的嘴角缓缓勾起,他扫了一眼在他旁边欣赏照片的文强,照片上有三个人,他和隽云面对面站着,隽云抬头看他,风把他的额发扫开,侧脸神情专注,而他低垂着头,一步之遥的距离和他对视,似乎下一秒就要亲下去了。

不远处,陆思华也在。

文强嘟囔着感慨:“本少爷的技术真是太好,都给你们拍出电影感了,看这氛围,看这暧昧拉扯,啧啧啧,兄弟都能无中生有给你们拍出来了,不过话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转过身,陆思华站在他的斜后方看着他们,匙越朝他微微一笑,颔首点了一下头,陆思华面无表情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丝滑:一直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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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男朋友。”

老师组织大家在山上拍完了照片后, 又有不少人找摄影师拍照。

停留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很远很远的雪山都看够拍够了之后,就组织所有人下山了。

中午本来要和文强一起去吃饭, 但是他被另一个人叫住了。

那个男生模样清秀,身高胖瘦都和他差不多, 站在他面前说是来帮他的。

隽云打量他的模样,取了手表,递给他。

数据重新连接, 心率正常, 呼吸频率正常,血氧正常今日行程图也重新连接上, 将继续自动生成绘制今日的踪迹轨迹发给他爸妈。

隽云说:“有劳。”

“原来他喜欢这样的。”那个男生打量他,收回了视线,戴上了手表之后, 他低着头整理腕表说:

“虽然我比不上你家,但是你和他差距这么大,你们是不可能的。”

隽云的表情冷淡:“我想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男生顿时缄默,戴好手表后,他告诉他, 回学校的那天下午, 他会来找他还回手表。

*

上午的爬山出了一身汗,隽云中午回去换了一件衣服。

下午在一个空旷的场地集合,还通知他们带上自己的书包,文强和他并肩走着的嘟囔不知道学校又安排了什么幺蛾子。

毫无遮挡的空地直面当空火辣辣的太阳,不少人站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出汗了。

“这十一月的天了怎么还这么热啊?”

“就是啊,把我们叫到这里干什么啊?”

“还不快点解散。”

围观的群众都在抱怨,等了一会儿几名穿着绿色军装的军官出现了。

这里以前是军事基地训练营, 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半开放式的园区接受游客的参观。

本来以为是来体验的,没想到会有军官过来带他们。

文强目瞪口呆:“不是吧?这这不会是我们的教官吧?”

旁边一个人震惊:“不是吧?我们要训练吗搞得这么正式。”

柳元誉嫌热地一直拽着衣领口扇风,他看着不远处一个头发汗湿站在那里的双马尾女生,刚要去就被文强拽回来了:“你别去了,我看她很烦你。”

柳元誉回头,表情阴晴不定:“她这都和你说了?”

“没有啊!”文强大惊:“这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吗!!!”

柳元誉眉毛松快了一点,但很快他又不爽地说:“她凭什么嫌我烦?她一个社会招考生,我给她钱她不要,态度也这么差”

“我不过是看她可怜而已。”他找补了一句:“不识抬举。”

文强:“嘿!你说话就挺烦人的,人家不想搭理你不行吗?”

“你才烦,滚。”

“你滚。”

“你滚。”

“你滚。”

“”隽云中午没吃饭,在大热天站的本来就心烦了,听到他们在耳边吵来吵去更烦了,刚想让他们都滚远点。

恰好这时军官面色威仪地说:“都给我站好来!按高矮顺序站!站直了,别歪歪扭扭懒懒散散的!”

于是众人吵哄哄的,很快又按照要求排排站好。

“今天下午,我们来体验一下一名军人平常的训练有哪些,当然,我不会像对待一名军人一样严苛地要求你们,只要你们能达到合格的程度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就开始小声抱怨了。

军官说:“各位都是未来的天之骄子,希望大家能多多投身国防事业,为军队建设添砖加瓦!”

其余几名的军官们给他们发了水壶、雨衣、干口粮,让他们装在书包里。

“明天早上十公里的拉练训练移到今天下午了,我说一下规矩,禁止手机外放,禁止吃零食,出发前,检查一下鞋带、裤脚、袜口,防止磨泡。”

“路上有收容车,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停在原地等待收容车来接,但是我希望!你们都能坚持到最后。”

在场的学生们哗然:

“什么?”

“疯了吧?”

“这么突然?”

“练什么练啊,真当军训呢?”

下午从集合点往深山里跑,大部分深山都没有建石子路或者柏油路,只有人为踩出来的泥巴路,绕着山跑了五公里后又往回跑了五公里。

路上很多人都坚持不住,主动提出要原地休息,等收容车来接。

太阳有些烈,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在毫无遮掩且荒无人烟的大道上跑步,一道长长的队伍像条盘旋的龙一样跟在为首的教练后面。

跑到五公里的时候隽云就觉得他的身体有点不对了。

身体发热,气息都滚烫起来,他咬牙坚持着。

等回到集中点后,他拿出包里的水,里面已经喝掉了一大半了,只剩下最后一口,他一饮而尽,但是还是觉得,非常渴,体内很热。

“隽云,你的脸好红啊。”文强在他旁边说。

隽云撑着膝盖喘气,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说:“没事。”

等他们再跑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还才下午四点,不到去餐厅吃饭的时间,于是教练又给他们示范了一下,让他们站了一个小时的军姿。

站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就有人开始打报告说自己哪哪不舒服,要求在边上休息了。

军官看着那人的神色,手一挥:“不行,你那是装的。”

于是左右两边的人哄堂大笑。

原本还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的男生有点没面子地起身,只得继续站着了。

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军官踱步说:“为什么要练一下你们的体能呢?因为明天我们要进行野外游击战,没有一定的体能!枪都扛不起来”

教官说了什么好像嗡嗡声一下离隽云很近一下又很远,日头毒辣,想不到十一月份了天气也能这么热。

隽云有些疲惫地眨眼,感觉头有点晕,呼吸灼热,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他总感觉

身体似乎到极限了,要撑不住了。

腿一软,他似乎倒在了隔壁人的身上,那个人托着他的身体十分惊惧地尖叫:

“天啊,隽云晕倒了——”

“隽云?”

“隽云你醒醒。”

“他怎么了?”

周围熙熙攘攘,隽云的眼皮沉重但是稍微还有点意识,只是觉得围着他的人好像很多,空气都不太流通,胸腔闷闷的,他有点难受。

有个人接过他,按了按他的人中,然后清凉的水递到他的嘴边,给他喝了一口。

“隽云?隽云?醒醒。”是陆思华的声音。

窝在一个人的怀里,不是他熟悉的味道,隽云紧闭着眼,眉毛一蹙,眼皮微微睁开了一点,眼前朦朦胧胧。

“把他给我,我带他去医务室。”

他被另一双手接过,隽云的手被牵着绕到对方的脖子上搭着,那人飞快地将他打横抱起,结实有力的手臂抱着他稳步朝一个方向走去,人群自动散开来给他们让路。

隽云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只是难受,脑子晕,便虚虚地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

走了几分钟,被抱着路上颠簸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的,隽云侧过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很闷,很小声:“匙匙越?”

抱着他的那人步伐稳健,胸膛宽阔,甚至能听到强有力的心跳声,让人觉得十分安心,隽云埋在他的胸膛上,这么近,他的胸膛几乎只隔着一层布料和他相贴,好热。

他又问了一遍:“是匙越吗?”

“嗯。”那人掂了掂他,沉闷的磁性声音从胸腔和头顶传来:“是我,睡吧。”

令人安心的味道,令人安心的声音,隽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热热的呼吸闷洒在匙越的身上,眼皮忍不住地打架,就这么吸着他的味道,就在一片安全感中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匙越把隽云送去了医务室,这里本质上属于军旅融合的一个景点,在景点内部设立了一个医务室以防有特殊情况,甚至因为军民两用,配置还挺高档。

医生给隽云做了个检查,拿听诊器听了一下他的心肺后,他说:“中午是不是没吃饭啊?”

匙越想了想,他不知道隽云中午有没有吃,于是他说:“可能是。”

“你是他什么人?”

“男朋友。”

“这样啊。”医生重新上下打量他们俩:“还是学生吧?”

“对。”匙越说。

“可能就是刚才运动过度,再加上有点贫血、营养不良,低血糖,就容易晕倒。”医生说:“平常要多给他补充点含铁和B12的东西,比如说肉类蛋类,还有像牛奶、蔬菜也可以多补充一点。”

“好,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不客气。”

隽云的脸始终红扑扑的,医生把他的衣领稍微掀开一点,看到了阻隔贴,他的手在隽云头上放了一下,说:“还有点发烧,可能是发情期要来了,他上次什么时候来的?”

“九月底。”

“平常多久来一次?”

“九月之前都没有来过发情期,十月份也没有。”匙越对答如流。

因为十月份他没来找过他。

“九月份之前为什么没来过?”医生皱眉,他看隽云的模样也不是十四五岁刚刚腺体分化的样子:

“你们几年级了?”

“高三了。”

那就是已经成年了,谈恋爱确实家长老师都管不到他们。

匙越和他解释了一下为什么隽云今年才来发情期,于是问医生:“他这次是又到发情期了吗?”

“看着像。”医生:“这样吧,我等会再给他配点药。”

他拿出一个病例本记录情况,一边问匙越:“给你对象做过临时标记吗?”

“做过。”

“终身标记呢?”

匙越一顿:“那个没有。”

“这样啊。”医生把单子给他,让他填一下基本情况:“你们年纪确实太小了,不适合这么快做终身标记。”

“嗯,我知道。”

医生又看着他说:“不过他发情期这么频繁的话,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早点做,这样腺体稳定了就不会总是发情了,频繁经历发情期对身体也不好。”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没事。”医生给隽云先挂了一瓶葡萄糖,然后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做什么。[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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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那你亲我一下。”……

医务室摆着两张蓝色的单人床, 一张床在中间位置,另一张床挨着墙壁,隽云躺在中间位置的床上, 匙越把中间的隔帘拉到角落,这样方便他坐在另外一张床上看到隽云。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看。

基本上都是在问隽云的情况-

【陆思华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柳元誉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这两个人直接点了拒绝。

一连滑下去,班里不少人也在问隽云的情况,都来添加他的好友了, 他一一通过。

其中, 有一个人-

【闵术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看着这个人发来的验证信息,他嘴角轻轻一扯, 神情冰冷。

顺手通过他的验证信息,下一秒,闵术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闵术:哥, 隽云好点了吗?

他冷笑一声,哥?-

sy1011:什么事直说吧。

果然,对面一下就不说话了。

他切回主页面,看到文强也给他发来了消息-

清醒也是一种罪?:怎么样怎么样?隽云好点了吗?哎呦你是不知道,学校这什么变态安排, 隽云走了之后我们还在继续站着, 说是还要站军姿半个小时,简直神经!

匙越慢悠悠地回他:-

sy1011:那你怎么还在给我发消息?-

清醒也是一种罪?:现在允许中场休息一下喝个水什么的,我跟你说本少爷就没受过这种罪!

正要回他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匙越看了眼隽云的吊瓶,还有很大一瓶要继续输液,走到床边捏捏他细伶的手腕骨,塞到被子里, 把被子掖严实了,他走到门口去接电话:

“喂?”

隽云睡的不是很踏实,他梦到他在一片窒息黑暗里摸黑着走路,他脸色苍白,下意识往侧后方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一闪一闪的东西,在高处冰冷地注视着他,像是有人正透过那个仪器冷静地审视他是否还处在一个“合规”状态,没有出问题。

隽云僵硬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他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总是做这样的梦。

不过他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然后床头有一瓶药,吃了就不会再做这样的噩梦了,能睡得安稳一点。

在黑夜里行走其实也是好的,太亮的天空他总会疑心自己被审视着。

黑夜里似乎有了点倚靠,起码不用太紧绷着,可以放松一点了。

他在黑暗里步伐沉重地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耳边逐渐传来翁响声。

“不同意让利”

“让他自己来见我,闵家也该拿出点诚意不是吗?”

睡梦中的隽云皱了皱眉头,闵家怎么会是闵家?

是谁在说话?

摸黑走的好长一段路好像出现了一点亮光,有个人的声音隔着很远的地方传来,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声音,他怔然地走过去。

白色的亮光原本只有一点大的,后来逐渐扩大成了一个光圈,蒙蒙的亮光将他笼罩,黑夜如雾气一样被驱散开来,他转过头,那个红色的亮点不见了,白夜将他笼罩。

长而卷翘的眼睫颤颤,他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左边的方向光线有点刺眼,他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往左边看去,那是一个铁栏杆窗户。

窗户大开,白色的窗帘随着风轻轻地飘荡起来 ,外面种着一圈绿植花坛,十一月不知是什么花的季节,淡淡的花香顺着窗户飘进来。

是窗外的桂花树开了。

模糊说话的声音隔着墙传来,不过和梦里一样,断断续续听的并不真切,什么让他来见我,没得商量

不远处摆着一个车架,上面放着一些简单的医疗设备,再转头,旁边还有一张床,床上整洁干净,蓝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很标准的病床。

面前坐起来,抬手,发现手背上插着针头,连接着输液管,旁边顶上吊着一个吊瓶,在给他输液。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是在医院吗?

他坐在床上,头发睡的卷翘,靠着床头迷迷瞪瞪地环顾四周,没人在,门也是关着的。

他转头看着窗户外面,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还是很困,头很晕,脑袋非常沉重,眼皮打架一样地睁不开,呼吸都带着灼热,他再次迷迷糊糊地倒在枕头上。

感觉很累,很困

而且,很热

很难受

等匙越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幅景象。

大概是嫌热,隽云身上的被子踢开了,而他睡在床上,外套被匙越之前脱了搭在椅子上,里面是一件纯棉的白色宽松t恤,半边的被子盖在他的肚子上,下半身没盖被子。

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有脱袜子,长长的腿弯曲着,脚踩到床上微微凹陷,黑色的短裤掀起来了,露出里面白色的贴身短裤,肌肉线条纤细,紧实紧绷。

那一片皮肤,他是摸过的,在他家的床上。

闪过这个念头,匙越的喉结滚动,他在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没有进去。

隽云在睡梦中眉毛紧蹙,他睡着睡着还是觉得热,他转过身,腿搭在堆叠的被子上,肚子上盖着的那点被子被翻过去,彻底掀开。

匙越刚想笑一声,怎么这么大了还会踢被子。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隽云把被子掀开的时候顺带把腰上的衣服掀起来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皮肤,隽云的腰有着独属于omega的纤细,小腹平坦,甚至能看到一侧浅浅的腰窝。

远处传来走路的声响,匙越回过神,他走进来,把门关上。

觉得不舒服,隽云转过去又转过来,脚踩在床上,白白的长腿左转转右转转,最后泄出一抹声音,然后手搭在眉眼处盖住眼睛,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匙越看着他反常的举动,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

还在发烧。

不等他收回手,处在敏感期的隽云本能地捕捉到闻一丝好闻的信息素味道,本能地捉住他的手,拉下来,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

那是一个异常柔软乖顺的动作,像一只小刺猬,收掉了尖锐的刺,露出柔软的肚皮拉着他的手一下一下抚摸。

最终鼻尖搭在他的手心上,脸埋在他的手里。

浅浅而灼热的呼吸洒在手上,隽云就在他的手心里,匙越凝视着他,手被他压着,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他满头大汗的发丝。

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隽云背对着他,阻隔贴不设防地展露在他的面前,按理来说,贴了阻隔贴他应该闻不到隽云身上的气息了。

但是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地信息素还是通过贴的严密的阻隔贴泄露出来了。

隽云用的隔离贴是最高等级的阻隔贴,不敢想,如果把那张压制信息素扩散的阻隔贴撕下来,他的信息素会多么恐怖地膨胀占领这间房,到那时,他可能也没有那个意志力能走出这个房间而不对他做些什么了。

匙越的手指动动,想要抽出手,奈何隽云握的很紧。

他深呼出一口气,他们两个人的匹配度太高,光是闻到这一丝气味他都要有反应了。

捏了捏他的脸颊,柔软弹弹的,匙越把他叫醒:

“隽云?隽云?醒醒。”

隽云迷迷糊糊睁开眼:“嗯?”

匙越离他很近,看着他不清醒的眼睛,说:“你发情了。”

隽云缓慢地眨眼,呼吸都透着热意,他第一反应是懵的

谁发情了?

“我”隽云的嗓音沙哑,他说:“我好困。”

匙越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握成拳:“你上个月发情期来了吗?”

十月份匙越没给他做过临时标记,他其实也不能完全确定隽云有没有发情。

那时候隽云不回消息,躲着他不和他碰面。

就算他的发情期来了,不来找他而选择去医院打针也说不定。

他可以不需要他。

想到这个,匙越的眼眸逐渐晦暗。

正常alpha和omega一年可能会来一两次易感期或者发情期,但是隽云的情况特殊,他在腺体还很稚嫩的时候就开始每周给自己打抑制剂抑制发情。

这种压制没了后,就会导致他的发情期会比普通的omega来的频繁一点。

除非,给他做终身标记,从根本性解决容易发情的问题。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还没有解决完一切事情,他还没有走到隽云面前,他不能把他永久标记。

他们没有在一起,他根本就不是他的omega。

“十月份?”隽云回想了一下,有气无力地说:“没有”

匙越:“你的腺体不太稳定,医生说,可能是运动过度,导致发情了。”

没有想到他的身体这么弱,爬个山还能引起发情期,隽云有点懵,双唇红润:

“那怎么办?”

“医生说在帮你配药了,我去叫她。”

匙越刚起来,隽云就扯住他了,没什么力气却让匙越脚步一顿。

隽云揪住抓住他的衣服下摆,他舔了舔唇,异常执拗地说:“别走。”

匙越就转过来看着他,牵住他要往回缩的手。

指尖被牵握在对方手心里,或许是因为发烧,隽云的眼皮有点红,他眼皮一抬:

“你和医生说的话,我我听到了。”

匙越的喉结滑动,好半天才说:“哪句?”

“”

空气都安静下来,两人的瞳孔里互相倒映出对方的影子,一种诡异的、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心知肚明和心照不宣,在他们之间流淌。

但是,匙越此刻却退缩了,他不敢赌,怕他理解错了,他在意的,和对方在意的,不是同一句。

两人对视着,直到隽云双唇微张,问他:

“你不承认?”

匙越呼吸重了一点:“那你承认吗?”

隽云眼睫一垂,没说话了。

匙越看着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煎熬过,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等待主的宣判,是天堂还是地狱只在他的一字之间。

隽云轻而易举地挣开他的手,他像判了死刑一样,脸色顿时十分难看起来,点头:

“行我明白了。”

他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他。

然而就在这时,隽云的声音很小声,对他说:

“那你亲我一下吧。”

匙越的心脏猛地一震,新鲜的空气顿时涌入肺部,脸上回了一丝血色,整个人才有了点色彩。

隽云见匙越站在那里没反应,他晕乎乎地想,他不是说了吗,要他亲他一下。

怎么办,他现在很想要他的信息素。

这个人是傻了吗?

盯着他看干什么,表情也有点恐怖

“亲亲我。”隽云的脸色通红,语气凶巴巴:“快点。”

难不成是他那时候听错了吗?

匙越和医生说的不是男朋友,是好朋友?

他犹豫了一瞬,气焰顿时没了,有点底气不足:“那你还是别亲了。”

就在他打退堂鼓的时候,匙越俯身,他的手撑在床上,强势地压了下来,捏住他的下巴,异常凶狠地堵住了他的唇舌。

“呜唔——”

隽云没有力气,猝不及防地被按倒在床上,头砸在柔软的被子上。

柔软的唇瓣许久都没有采颉过了,变得生涩,一碰就要羞涩地躲开,匙越的捏着他的下颌,汹涌澎湃的吻落下来,不许他躲。

心脏砰砰跳,他被匙越牢牢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胸膛紧密相贴着,跨越千山万水的阻碍,一时间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匙越的心跳声太过慌张,他只觉得震耳欲聋。

温厚的唇摩挲他的唇瓣,带来一阵痒意,隽云呼吸急促,匙越轻轻松开他,埋在他的颈窝里喘着气说:

“真的吗?”

他真的喜欢他吗?

隽云的耳朵通红,眼睛有水光,看上去水润透亮,他轻轻抬起他的脸来,目光扫过他的眉眼,然后和他的唇瓣相碰: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自从戴上那个监控手表,就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的喜欢,这几天晚上他就一直在想匙越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只是认识的,关系亲密一点的普通朋友吗?

只是解药吗?

不只是见过面的同学、接过吻的陌生人、治疗信息素的解药。

他确实很喜欢他。

很想看见他,很想被他触碰,很想和他在一起。

“好,好”匙越哑着声音说:“我也是”

“我也是”他抱紧他,再次吻下来,听到他的话,隽云的身体轻轻一颤,忍不住咬了一下他的唇。

“别咬”

匙越的气声拂在他的脸上,隽云的眼睛漫上雾气,他才终于迟钝地想,等一下

发烧会不会传染?

他们接吻会不会不太好?

多余的再来不及细想,齿贝被打开,湿滑的舌尖舔过唇齿软肉,让他的脊椎都激起一层电流似的麻意。

室内的信息素浓度急速升温,隽云头晕脑胀,手颤巍地抵在他的胸口上,想推开他,却换来了匙越更凶狠地进入,几乎要把他吞吃掉一般急切。

(审核老师你好,只是接吻!!!)

急促的呼吸声和接吻的水渍声让人脸红心跳,所有触碰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脖颈后贴着阻隔贴的腺体一跳一跳。

埋藏着火山熔岩的裂隙焦土终于尝到了沁甜的泉水,浓浓的信息素顺着咽喉滑至五脏六腑,给滚烫干燥的土地带来一场湿润的、连止不休的绵绵小雨,隽云接受他所有的给予。

(审核老师你好,只是接吻给了信息素而已,审核老师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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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我和隽云表白了。”……

身下的人脸色通红, 怕他憋气,匙越便稍微离开了一点,岂料他稍微起身隽云就也跟着往上起来, 闭着眼眼皮薄红地吻他。

匙越垂眼看他主动而不自知的模样,忍了忍, 扶住他的腰,膝盖抵上床,就在这时——

门被拧开了。

医生穿着白大褂从外面走进来:“吊瓶打完了的话就可以换——”

他的话停住了, 脸上表情精彩。

室内信息素味道混杂, omega躺在床上,转过脸看不清表情, 但脖颈到耳畔都红着,手抵在alpha的身上推开他。

alpha的唇上还有被咬过的牙印,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凌乱, 刚才在做什么非常明显了。

匙越沉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医生脚步一顿,他咳嗽一声,退出去了,边关门边说:“还得是小年轻啊,火气旺, 我理解, 理解。”

隽云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匙越:“”

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医生又探头进来说:“虽然说早点做终身标记比较好,但是他在发情期各项激素水平不稳定,建议还是只做临时标记噢~”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等会儿我再来测一下血看看是什么情况。”

说着说着门“咔哒”一声,彻底掩上了, 匙越转头看向隽云,隽云乌黑顺滑的发丝凌乱,脸色红润双唇饱满,还在细细喘气,没有刚来时的病气惨白,也不是平时清冷淡漠的模样,睫毛卷翘,一直在抖动。

看着这样的隽云,匙越又情不自禁地俯身。

“医务室不能乱来啊,只能做临时标记,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做啊。”

仿佛开了透视眼,医生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再三叮嘱他们。

匙越再次被打断:“”

也没想做什么,

只是想亲一下而已,,,

隽云的侧脸微微偏过来,眼里像是蓄了一汪水,眼睫下垂,不是很有底气地软软说:

“别亲了。”

再亲下去,他也要受不了了。

隽云转过身去,把自己的衣服领口稍微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那一片被棕色抑制贴盖住的腺体。

白皙泛红的指尖搭在阻隔贴的边缘,稍微撕开了一个小口,浓郁到百倍千倍的信息素释放出来。

这种脆弱而敏感的地方展示给他看,隽云忍不住吸了口气,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匙越。

那双眼含着水,眼尾微扬,十分勾人,隽云不自知地收回了视线,他只是因为信息素不稳定,忍不住看他一眼,想确认一下他的alpha还在。

他把阻隔贴撕开后,浓郁的信息素顿时在房间里爆发出来,匙越呼吸滚烫,他按住他的后脖颈,把人揪了过来。

“你”隽云急急地推他:“我不是要——”

话还没说完,却被含住了唇,隽云的眼尾湿红,他抬手,锤了捶他的胸口。

匙越的吻具有非常强烈的侵略性意味,按着他的后脑勺亲得他的唇都痛了,他试图挣开他但却没有什么力气了。

等到真的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匙越终于放开她,隽云倒在床上半边脸都埋在了堆叠的被子上喘气,衣角都被掀了上去,后颈的腺体一跳一跳,还来不及喘几口气,腰被人握住,匙越火热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上,隽云浑身一颤,手抓紧了被子。

早知道掀开隔离贴会让他这么他就不掀了。

他只是想让匙越做个临时标记而已,

怎么也想不到会被叼住了又亲又咬。

隽云喘着气,雾气弥漫上眼眸。

还是他低估了98%的匹配度。

“匙越匙越”

“临时标记给我做临时标记”

幸好匙越还是听到了的,细密的啄吻缓下来了点,舔了舔他被亲出吻痕的红印,裸露的白嫩皮肤都被吻过去,隽云浑身轻颤,后知后觉地因为无法反抗而感到一丝害怕。

感受到那双唇落在了腺体上,轻柔地擦过腺体,然后狠狠一咬——

“啊——”

小声而又短促的吟叫声泄出来,隽云把脸狠狠埋进了被子里,只剩下支棱的蝴蝶肩胛抽动。

匙越抬手,穿过他的胸口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掐着他的半张脸,尖锐的牙齿再次抵着薄嫩的皮肤,咬破它,往里面注入信息素,隽云咬住下唇,拼命抑制住下意识弹起来的生理反应,指尖抓着床单抓至泛白。

匙越往他的腺体里灌了很多信息素,隽云不住地喘气,这次临时标记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久到隽云忍不住开始挣扎。

抓住他推拒的手腕,匙越改咬为舔,在那破皮红肿的腺体上舔了又舔,然后抬手,轻轻摸了一下,指腹粗粝地划过嫩而敏感的腺体,刹那间隽云猛地一抖,更深更重地埋入枕被之间。

匙越喘息一口气,难以抑制兴奋激动。

终于,他是他的了。

隽云身上满是他的信息素,额头出了不少汗,虚虚地趴在床上,累的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匙越起身从他的外套里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汗。

沾满橄榄香的手帕拿在手上,匙越难以抑制地俯身,闻了闻,浓浓的体香。

“帕子给我好不好?”匙越哑着嗓子问。

隽云还在消化过载的白兰地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过多地笼罩着他,让他浑身都泛懒犯倦意,抬不起一根手指,耳尖通红,眼皮半阖着,胡乱地“嗯嗯”。

手帕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匙越十分满足地牵着他的手,五个指头被他拿在手上把玩,又放在手上亲了亲。

许久

隽云终于缓过来了,他趴在床上,声音闷在被子里,郁闷地通知他:

“分手吧。”!?

匙越眼皮一掀:“什么原因?”

刚谈上就要分?

隽云:“你咬的我太痛了。”

每次都是。

“从医学角度来说你是在不应期,情绪感知都放大了,所以会比较痛。”

隽云把手收回来,匙越拽着,捏了捏他的手掌,他放在嘴边,亲了亲他汗湿的手心。

“我下次注意轻点,再考虑我一下吧。”

隽云好半响都没说话。

“再看吧。”他冷酷地通知他。

“不要分手。”匙越晃着他的手,顿时又变回了那个可怜兮兮的社会招考生:“不想分~~~~~”

隽云:“”

喜欢忍不住冒泡一样地冒出来,隽云压了压唇角,冷酷无情地“哼”了一声。

临时标记后他有点累,眼睛眨的缓慢,又有点困了,这次发情期来很快,所幸有匙越在,他发热的情况没有太久,并且有了临时标记,可能再睡一觉,一觉醒来就能退烧了。

匙越在医用箱子上找到一个新的阻隔贴,他走回去,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

“还在发热,我先给你把阻隔贴贴上,你睡吧。”

隽云迷迷糊糊地点头,他已经要睡着了。

听着匙越的话,干脆利落地侧过身,干净修长的脖颈上红痕点点,就这么不设防地展露在匙越面前。

腺体又红又肿,还在一跳一跳,刚灌进去的信息素混着omega本身的信息素一丝丝泄出来。

匙越的眼眸逐渐幽深,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去那些不健康的想法。

脑海里疯狂叫嚣着品尝这个在流信息素的虚弱omega,匙越面色不显,克制着自己,沉着脸,把阻隔贴的一角撕开,对准腺体所在的位置贴上去。

灼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总觉得有一头狼在他的背后转悠嗅闻,试探要从哪里入口。

隽云眉心蹙起,刚敏感地转过身就被按住了肩膀。

匙越的手掌很热,声音有点哑,他想着隽云的那句分手,带着一点谦和有礼地说:

“别乱动,要贴歪了。”

“哦”

隽云就转了回去,他其实一直都因为发烧而有点不太清醒,听到匙越这么说了,心说他应该不会再动他了,就这么意识朦朦胧胧地进入了睡眠状态。

这时,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脚步声传来,匙越头也没抬,把阻隔贴的最后一角按压好。

他拿的是医用级的阻隔贴,对腺体散发的信息素能起到很好的收束作用。

陆思华站在门口,他看到了匙越的小心翼翼。

这个房间里橄榄香信息素味道还未消散,哪怕他也是alpha,不设防地闻到omega的气味也会有一点应激反应。

被埋在骨子里的,对omega的占有欲和渴望被激发,还是他从小喜欢的omega,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不上前惊扰睡在阳光下的隽云,只是忍不住地往前走了两步。

然而守在omega身边的alpha离他这么近,却比他更能忍,并没有对此刻处于弱势地位的omega做些什么,而是守着他睡觉。

他知道匙越是喜欢隽云的,但是他现在才明白,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喜欢。

他自认为如果换成是他,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很难能克制住对喜欢的omega不做些什么。

甚至他没办法,让一个omega在发情期的时候还能对他抱有信任地在他的面前睡着,他自认为是正人君子,但是,在某些时刻,alpha对omega的阴暗欲望真的很难克制住

但是匙越却能。

他能够强忍着alpha的欲望,不去动在酣睡中的omega,安静地坐在他的旁边,等到房间里属于omega的勾人味道逐渐消散,等到omega睡醒。

就这么牵着他的手安静地在旁边陪着。

陆思华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后才出声:“他怎么样?”

匙越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也没有通过柳元誉的,但是通过了其他人的,他想知道隽云的情况,就只能亲自来一趟了。

匙越握着隽云的手,低着头在看他粉嫩指甲上的白色月牙 ,手指磨了磨他的指尖,头也没抬:

“低血糖,身体不是很好不过这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

这番话十分咄咄逼人,陆思华冷笑一声,提醒:“似乎也和你无关,你要知道,他是隽家的人。”

“我当然知道。”匙越对情敌没什么好脸色,他亦是阴冷道:“从第一天认识他起,我就知道。”

陆思华:“那你还敢招惹他?”

匙越像是听到一句非常好笑的话,冷笑一声,他把隽云的手放回到被子里,起身,走到他面前。

一米九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以及男人的沉稳声音自上而下传来,让陆思华不自觉释放出alpha的信息素与之对抗。

匙越嗤笑:“为什么不敢?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真的喜欢他吗?”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我和他从幼儿园起就认识了,我比你更了解他。”

“那又如何?你喜欢他吧,却能亲眼看着他和叶家订婚。”匙越比他高一点,视线轻蔑地扫下来:

“陆家,也不过如此。”

陆思华的手顿时攥紧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那是因为隽家中意叶家!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不然轮不到你出现在隽云面前。”

他如今看到的匙越和隽云越走越近,他才恍然醒悟,叶家不应该是一个阻碍,叶馨言也不是,毕竟隽云不喜欢她,那他为什么不能尝试让隽云喜欢上自己?

他可以改变联姻。

隽云竟然都不排斥匙越一个社会招考生,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有可能?

这一念头在发觉隽云和匙越越走越近之后就再难遏制住,他才有了和隽云告白的念头。

他和隽云从小就是朋友,认识这么多年,说不定隽云其实也对他——

“你以为是因为你没有办法?”匙越打断了他的想法:“那是因为他不喜欢你。”

他残忍地告诉他真相:“不然怎么会没有办法在一起?他只是不喜欢你。”

匙越眸光阴鸷:“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一开始就应该争取,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陆思华怔住,他没有想过,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哪里做错了?

从小到大他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因为他觉得隽云和他都是一类人,而同类最明白同类,也最理解同类的生存规则。

如果有些事情说出来会对隽云造成困扰,那他就选择不说。

毕竟他们以后都是要联姻的,他在没有百分百把握隽家会选他之前,他选择不给隽云施压,不给隽云造成任何困扰,只是默默陪伴在他的身边,甚至在隽云和叶馨言的订婚宴上他盛装出席,为他们送上礼物。

这样也做错了?

他知道隽云不会违抗隽家的命令,他们都是棋子,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于是他怀揣着一丝侥幸,就算隽云订婚了,但是他不喜欢叶馨言。

他也做好了准备,一辈子就这么陪在他的身边也好,就算他和叶馨言最终真的结婚了,他也能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好友位的伴郎,见证他的婚礼。

他们都身不由己。

直到匙越出现后他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反正隽云又没有结婚,只是订婚了而已,他是能争的。

匙越都能争,他为什么不能争?

他和匙越相比,他不明白隽云为什么宁愿选择一个社会招考生都不选择他。

他到底差哪了?

匙越笑了:“你喜欢他?但是你没有机会了,我刚才和隽云表白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匙越唇角勾起,通知他:

“他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正巧没人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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