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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雅京的车进去大厦之后, 降谷零便一直潜伏在大厦的对面监控着周遭一切的人和物,然而却没有料到对方早就在大楼的内部安插好人手,早早地在地下车库等着了。

那里是监控盲区, 小泉奈被迷晕后直接带上了每日运载物资进出大厦的车辆中离开,而高桥雅子和御剑雅京的车则也在半小时后离开。

看见两人的车驶离时,他没有多想,因对方的车玻璃是单向玻璃看不见内部的人,他便还以为小泉奈也在车内。

就这样跟着两人回到别墅区, 便再也没有走出过房子。

他没有生疑,只是默默地透过监控观察着御剑宅外的风吹草动。

直到夜晚时分, 他接到来自御剑雅京的电话, 这才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打开了信号接收器,开始追查小泉奈身上的追踪信号, 结果发现信号一直停留在临市的一片较为原始的山区当中。

信号在那个位置一直没有动过。

如果对方没有发现这个追踪器固然是好,就是就怕对方早就发现了,这个只是他们布置的障眼法但无论如何, 都要去找找看!

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联系上专业的搜救队, 降谷零便顺着信号一路找到了森林, 并顺利地在山路一边的灌木丛上找到了悬挂在上面的项链。

项链完好无损, 就连卡扣都好好地系在上面,这个看上去不像被人恶意扯下来, 反而像是不小心掉落的。

那么极有可能的便是, 那些人带着小泉奈来到这个偏僻的山区,在路上因为项链太过松垮而意外掉落在路边

“降谷先生, 我们不远处主干道和岔道上均发现了脚印, 看足迹大小分析看上去不像成年人的,应该是中午夜晚的雾障导致导致泥土软化”

降谷零心中一喜, 立马当机立断:“搜救队跟我先去岔道,其他人继续沿着主干道去追”

他们顺着脚印一路追寻,终于在那处小山坡底下发现了昏迷的小泉奈。

这便是事件的始末。

“盆骨骨裂,身上多处擦伤,尤其是双手,创面上有不少的铁锈,清除完后需要打破伤风,还有轻微的食物中毒的迹象目前她的生命体征非常稳重,你不用担心。不过、你说那孩子真的一个人走了那么久的山路吗?真是不可思议就算是成年人都很难做成这种地步”

明明只要呆在原地等待救援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医生不解地感叹道:“到底是什么驱使着她走到这一步?”

降谷零看着病房内还在昏迷的女孩,他说道:“大概是因为有无论如何都想要保护的人吧。”

成功救下小泉奈的同时,另一队的队友也成功地捣破了那些家伙的藏身之处并且控制了他们,再配合着在外国的惠美学姐,两边做了一场情报人质交换的大戏,最后将幕后的主使成功地抓捕到了。

就是因为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才有了这一切的成果。

所以你的忍耐不是没有意义的。

这是有意义的。

*

我醒来的时候,护士姐姐正在帮我更换输液的针头,大概是没想到我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她被我吓了一跳。

不是、你怎么一副‘卧槽起猛了你竟然活过来了’的样子?!

她帮我叫来了主治医生,我这才知道我竟然昏迷了整整两周。

身上的伤口轻微的部分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有双手和胯骨部分的软组织挫伤因为太过严重,现在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需要每天换药。而盆骨的骨裂部分虽然已经得到了治疗,但未来两个月内还不能行走,需要好好休息直至彻底痊愈。

医生简单地为我检查了一下各项指标,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离开了。

病房是单人病房,床、床头柜、衣柜还有沙发茶几,配上一个可以看见外面的绿化带的大窗户,让人感觉这里不想个医院,反而像个布置温馨的小旅馆。

我正疑惑着我怎么住得起这种高级的单人病房,然后转眼就看见床头柜上的一束鲜花。

是一束很好看的粉色风铃花,护工贴心地帮我把包花纸拆掉,用了个透明的花瓶养着。

我看着那束花发呆好了一会儿,直到零的到来。

他也带了一束花来。

是一束绿色的洋桔梗。

看来这束风铃花并不是出于零之手了。

“看见你醒来实在是太好了,感觉怎么样?”

他坐在我的床边,顺手给我剥了个橘子。

我没有接过来,摇了摇头拒绝。我张张嘴想说话,但发现大概是太久没开口说话,声音变得异常的干涩沙哑,

“惠美阿姨,有消息了吗?”

我不动声色地捏紧了底下的床单。

降谷零回答道:“你放心,惠美学姐那边已经安全了,但是还有些手尾要跟,虽然下周才会回来你最快下周就能见到她了,要是算了不过、真是多亏了你,我们的行动获得了巨大的成功,那些恐怖分子组织几乎是被我们一窝端了”

我注意到他话语间的异样,反问道:“零要去干什么吗?”

他摸了摸后脑勺,“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一副‘我好羡慕你能见到惠美学姐’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因为前天接到了领导的通知,要去执行一个为期可能有点长的潜伏任务,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惠美学姐回来的话,可能我也没机会见到了,不过幸好奈奈你今天醒了,看到你醒来我也就放心了”

经过这件事之后,我忽然意识他们工作的不简单,每分每秒和那些罪犯斗争的过程都是在悬崖上走钢索,稍有不慎就会摔落下来粉身碎骨。

零的身影,好像一下子变得伟岸了起来!

“你这个崇拜的眼神我很喜欢,多来几个?”

他笑道。

我白了他一眼,那些奇怪的滤镜瞬间碎了一地。

忽然,他捏住我的脸颊肉反复揉捏,嘴里念念有词道:“小鬼,不要醒来就一副苦瓜脸的样子啦,不多笑笑活动一下脸部的肌肉的话,会僵硬变丑哦!”

我被捏的说话含糊不清,瞪着一双眼看他,“那我真的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

他在病房呆了大概二十分钟,便看着时间要离开了,用他的原话来说,这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临走的时候,我叫住他,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注意安全。”

“当然。”

零离开了之后,病房又变得冷冷清清起来,见零在时剥开的橘子还躺在床头柜上,本着不浪费的精神,我便拿起来吃了一瓣。

立马酸的我龇牙咧嘴。 !!

零,你小子居然暗算我!!

接着,一个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访客来了。

是御剑雅京。

他提着一篮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水果来探望我。他看了看我床头被插在花瓶里的花,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我便一下子懂了,花是他送的,而且这间一看就不便宜的单人病房,估计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高桥雅子的缘故?

他却轻描淡写地开口:“我已经在上周正式向雅子提出协议离婚的请求了。”

啊?

怎么昏迷了两周忽然之间世界就变了?

见我一脸怀疑不解的模样,他忽然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佯装咳嗽了一声才缓缓地开口:“你不用一副当我是坏人的样子防备我我,之前并不知道雅子和你之间的事情”

然后他缓缓转过来和我对视,一字一句道:“奈奈,对不起。”

他的语气很诚恳,这一点我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他当时拿着法律文件和零对峙时候的居高临下和字字珠玑的模样真的深入人心。

但同时我也明白,这并不是他的错。

“没关系。”

他还跟我说了这两周内发生的事情。那天在心理诊所我和高桥雅子吵架的情景恰巧被人拍到流程了出去,因为高桥雅子也算是个知名人物,便有人顺着这些线索找到了我们曾经在美国发生的事情,内幕越挖越多。

最终她做过那些事也被报道了出来,现在在圈内的名声已经完全臭掉了。

她终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害怕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和流言蜚语。

我看了看轻描淡写的御剑雅京先生,虽然我早就猜到对方跟我那位母亲是没多少真情实感,单纯只是想给Angel找个她还算有眼缘的妈妈,但他看上去也未免太冷淡了些。

明明凭借他的财力和影响力,这件事就算被媒体捅出来他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掩盖下来,不是吗?

难道是因为我吗?

“别自作多情了,我不是因为你的事才和雅子离婚,我只是觉得我们并不适合,不合适的人和物都要及早地断干净,以免产生后祸,这是我作为你短暂的便宜继父的宝贵人生经验,现在免费送你了。”

我:“那你人还怪好的咧”

他没有理会我的阴阳怪气,而是继续说道:“雅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你了。”

“你什么意思?劝我回去跟着她?”

他没好气地瞪我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的意思是,她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你,人一旦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就会拼了命要抓住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她好像准备离开日本重新发展。”

他接着补充,“带着你一起。”

我:“我不会跟她走的。”

“法律上可不会这么认为”

说着,他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我,

“不过,只要有足够的资料和证据证明她没有作为监护人的资格,那么法庭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想法你很幸运,我已经没接案子很久了,不过如果是你的案子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律师看在Angel的面子,可以给你打个折。”

我低头看着名片,白色简约的卡片上,只有两行字——

“御剑大律师事务所,御剑雅京。”

我当然知道这张卡片意味着什么,之前我就有偷偷在网上搜过这位御剑律师的资料,从业十多年来没有任何败绩,只要是他愿意接手的官司,无论多麻烦,都会以胜利告终。

是被人称为常胜将军的金牌大律师。

如果他来打这场官司的话,高桥雅子不说十有八九会输,而是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我正准备道谢,却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不懂就问,雅京先生,你的出场费是?”

他:“按照之前的市价的话,大概是是一小时二十万日元吧。”

你是去抢银行吗一个小时二十万?

啊不对,这比抢银行都好赚啊!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我被雅京先生一个小时二十万的天价律师咨询费震撼到了。

然而他本人似乎对此不以为然, 甚至还说:“这已经是我给你的友情价了,要是换作别人,就算是是开价到五十万甚至以上, 来求着我帮他辩护,我都未必会理会他……”

看我还是一副神游的模样,他还颇有耐心地给我科普,在日本,当一个有名气的从业律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金钱、人脉还有社会地位。

根据去年的日本权威机构出示的年度行业报告,律师可是以平均年收入1000万日元的年薪位列收入最高的职业排行榜第五名。

这还是行业平均值, 而非行业上限, 更不提雅京先生本身的能力以及名下的律师事务所养的那些顶尖的律师们给他创造的收益。

光是‘御剑’这两个字带来的名气和流量,就足够他底下那些律师每年都有接不完的大案子了。

脑子里全都是算不过来的钱, 我立马露出了阿巴阿巴的痴呆表情。

最后,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雅京先生,我想我应该付不起你的律师费, 还有这个病房…也是你出钱准备的吧……谢谢你, 那个, 我以后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话说、我这辈子真的能赚到这么多钱吗?

回想自己的零分数学试卷, 我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和心虚当中,完全不敢直视雅京先生的双眼。

生为废物, 我很抱歉…

“那点小钱不算什么…当律师不过是为了家族的传统而已, 御剑一家往上数两三代,都是赫赫有名的法官和检察官…抛开这个身份不谈, 我就算不务正业, 整天游手好闲,御剑家的财产也足够我挥霍十辈子了。”

大概是不习惯说这些话, 他看上去非常尴尬,神色很不自然。

怕我误会,他又补充,

“我的意思是,这点钱对我来说不值一提,Angel她很喜欢你,也算是感谢你这几天陪Angel玩了…”

他真的,我哭死!

我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眼泪差点夺眶而出,问:“雅京先生,你真的要和高桥雅子离婚吗?”

他忽然之间眼皮跳了跳,良好的家教没有让他第一时间甩开我的手,只是浑身僵硬地纠正我的说辞:“是已经和她离婚了,不要要和她离婚…喂喂喂?你好好地怎么忽然之间哭了?!”

我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一脸悲伤地哽咽道:“我差点就成为无忧无虑的富N代便宜女儿,我本可以高枕无忧,得过且过的,现在你跟高桥雅子离婚了,我少奋斗二十年的美梦也宣告结束了,要重新去吃生活的苦头了…我伤心难过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一想到富裕的人生离我而去,我便越想越难过,最后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

我哭得梨花带雨,最后泪眼汪汪地看向雅京先生,

“呜呜…或许、或许雅京先生你想要一个好吃懒做、数学考零分但是打乙女游戏非常厉害的十几岁花季少女当您的便宜女儿吗?我现在叫你一声爸爸还来得及吗?”

“然后可以说…比如免我的律师费之类的…爸爸?”

御剑雅京:……6。

受不起,真的受不起…

*

在医院的日子非常无聊,零自从那天说自己要去执行一个为期可能很长的任务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雅京先生倒是带着Angel来看望过我一次。

手机在上次被绑架的时候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电视发呆,偶尔护工小姐姐会用轮椅推着我去户外的绿化带坐一坐。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甚至还学会像其他老大爷老太太一样,捧着当天的报纸坐着轮椅在绿化带上晒太阳。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爱上了看报纸,而是相比起其他的诸如太阳伞和厚重的书本来说,报纸是一个简直是完美的挡太阳的工具。

不需要人去用手撑着…也没有书本那么厚重,薄薄的纸张带着淡雅的油墨的味道令人感到一阵安心,还能感受到阳光透过纸张在眼皮微微发热的感觉。

四舍五入,这是蒸汽眼罩!(不是)

于是这一天,午后的阳光晴好,我便按照惯例请护工小姐姐将我推到绿化带的某片树荫下,然后报纸一摊,开始打盹儿。

只是今天的打盹似乎有点小插曲,我刚闭上眼睛多久,就感觉一阵无名风袭来,将盖在我脸上的报纸吹走了。

可我一个身体被禁锢在轮椅上的人有什么本事去追那张向往自由的报纸呢?

所以我索性没睁眼,任由斑驳的阳光照我的脸上,就在我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坐在树下面晒太阳的话,会把脸上晒出一块白一块黑的印子,到时候会很难看哦!”

这把声音

我猛地睁开双眼,立马就对上了惠美阿姨那张放大的脸。她还穿着离开时我见到的那一身薄风衣,一段时间不见,头发变长了一点点,皮肤也变白了一点,还有那双眼睛双眼戴着一双贼拉炫酷的红色美瞳,如同红宝石一般的晶体当中好似流淌着万千星辉,好像群星在当中闪烁着火彩。

“惠美阿姨,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是不是很酷,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宇智波一族的传人,在组织任务生命垂危、生死一线的时候意外觉醒了写轮眼诺,就是这双眼睛,是不是很帅!”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惠美阿姨,写轮眼不长这个样子拉!”

她开始找补:“一定是卖美瞳的那个店家骗了我,哈哈哈,等过两天我就去找他算账诶?奈奈,你怎么忽然哭了?”

见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吸了吸鼻子,试图将汹涌而出的眼泪逼回去,但是没有用。

我只好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狼狈,但是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惠美阿姨,你左眼根本就没戴美瞳对不对?”

她愣住,反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只有你的左眼,眼珠子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动过。”

“”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摸了摸我的头说:

“哎哟,一段时间不见,奈奈好像变聪明了,没以前好骗了”

她将手里的那束小甘洋菊放在我的大腿上,然后半跪在我面前,张开双臂,“奈奈,我回来了哦,不先给我一个抱抱吗?”

话音落下,我便紧紧回抱住了她。

“太好了惠美阿姨”

*

惠美阿姨的左眼是在擒获恐怖组织幕后主脑的过程中弄伤的。

因为被她和零这两边合作演的那出戏所激怒,幕后之人几乎是本着鱼死网破的态度打算和惠美阿姨一伙人同归于尽,就在两人争夺定时炸弹遥控器的过程中,对方用匕首刺中了她的左眼。

本来以为正常人在经历这样活生生被刺瞎的疼痛都会直接倒地不起、哀嚎一片,那人便放松了警惕,哪知道惠美也不是个好惹,当下就把刺进眼里的匕首拔了出来,将这把敌人送到自己手上的、趁手的武器反手一刀划破了他的喉咙

幸运的是那匕首插得没有很深,并没有影响到其他地方。

只是这左眼球是彻底保不住了,医生将整个眼球摘除下来。

为了不吓到我,她便特别定制了一个很好看的义眼,也就是我现在看到这只火彩非常漂亮的红宝石般的眼睛。

“我觉得这已经是不幸中大幸了,至少我没有完全瞎掉,还有右眼可以看见”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笑道:

“而且你还别说,现在的义眼款式可多了,挑起来让我一阵眼花缭乱,你要是不喜欢红色,我还可以换个蓝色的、紫色或者你更喜欢金色的?”

听她这么云淡风轻地讲述着自己失去左眼的事情,我却忍不住再次泪崩:“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呜呜呜,对不起”

被刀子刺中左眼,惠美阿姨该有多痛呀

她却摇了摇头,伸手温柔地擦去了我的眼泪,“奈奈不用说对不起,反而是我要对奈奈说谢谢,如果不是奈奈以身试险的话,可能我们都没办法掌握到幕后之人的情报,将他们一网打尽,我都从零那里听说了哦奈奈这次真的超级勇敢!”

我才不是那样勇敢的人我在心里暗暗反驳道。

可眼下我也知道惠美阿姨说的对,只要人还活着,好好地站在彼此面前,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只是

我忽然想起了高桥雅子,还有和她打官司要发生的不菲的费用,我的情绪又立马低落起来,“惠美阿姨,我想我以后未必能一直跟着你生活了,高桥雅子她回来了她看上去对我的抚养权势在必得”

“我知道,”

她打断了我,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户口本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她的指示打开了户口本。

第一页是户主的,只见上面写着——

“姓名:川野早见

年龄:32

性别:女”

上面配着的寸照不是别人,就是我面前的惠美阿姨。

我:?

她眨巴眨巴了眼睛,说:“小泉惠美已经在飞机失事上不幸丧生,旧身份已经被社会性注销了,所以组织给我安排了个新身份。怎么样,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听?我查了一晚上的名字大全才选中了这个名字来着啊不对,这不是重点,你继续往下翻?”

我又接着往下翻,下一页是——

“姓名:小泉奈

年龄:15

性别:女”

照片则是我的样子。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惠美阿姨:“这是?”

“如你所见,组织帮我做假身份的时候,顺便搭了个便车,把你的户口移到我的户口里面啦!所以我现在是你合理合法的监护人,跟高桥雅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哟!”

我:!!!

我又欣喜又感动,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候,她又忽然话锋一转,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样子对我说:

“干完这单之后我就正式从组织退休了,以后阿姨就是无业游民了,小奈奈,你可要好好读书,阿姨以后就要靠你养了”

前半句退休是认真的,她本来也就打算干完这票就跟组织提出退休,如今也算是因公残废(指左眼瞎掉),当然是狠狠地从组织那里坑了不少的补贴福利,还拿了个一等功光荣退休。

至于后半句她这些年本来就攒了不少的钱,加上这些补贴和一些投资收益,本来就吃喝不愁,就是再养一个小泉奈都绰绰有余。

什么以后就要靠她养了不过就是逗逗她缓和一下气氛罢了,哪知道这小鬼一脸认真地回复:

“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啊咧?斗志忽然就燃起来了?

不过比起刚才那一副暮气沉沉、天都要塌下来的委屈小媳妇模样,这也算是好事。

她这样想到。

“那阿姨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哦~”

*

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能,并且无比渴望自己能够变强,变得能够独当一面。我厌倦了总是缩在别人背后的日子,我也很想成为惠美阿姨的雨伞。

只要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不会怕像高桥雅子那样的牛鬼蛇神再次出现

所以我要下定决心,好好用功地念书,然后考上好的高中,然后考上东大,成为一个像雅京先生那样厉害的律师,赚很多很多钱,让惠美不对,现在早见阿姨了,我要让她晚年高枕无忧!

所以当第二天,熊姐带着她这两个月做的课堂笔记给我复习的时候,我便将这个想法告诉她,我说我要以考上东大为目标,以后要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律师。

我知道熊姐是个深藏不露的学霸,所以我便向她请教学习的途径。

熊姐只是安静地听我说完,她没有嘲笑我的梦想,也没有打击我的信心,只是像吃饭喝水睡觉般自然地跟我说:

“明白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你都要考上东大当上律师对吗?”

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啦!”

她点了点头,“很好,我今晚回去帮你做一个非常详细的学习计划,只要你跟着我的学习计划一步一步地走,就有可能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做一件事证明你的决心。”

我立马夸下海口:“别说一件了,十件都可以!”

她点了点头,以示满意。

我立马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生怕听漏一个字,只听她说:

“你先跟你那个网恋男朋友分手。”

我:“啊???”

“你没听说过吗?心中无男人,学习自然神。”

“这可是我这些年保持着学霸身份的秘密武器啊喂!”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你先跟你那个网恋男朋友分手——

你没听说过吗?心中无男人, 学习自然神!

熊姐的话就好像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立马反驳:

“熊姐,你在胡说什么呀?什么男朋友?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说完还有点心虚地错开自己的视线,在脑海里飞速检索一番,我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我是完全没有在熊姐面前谈起过仙人掌学长的事情,也没有跟她透露过任何有关网恋的事情。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熊姐在诈我!

她看了我一眼:“死鸭子嘴硬。”

“天大的误会呀熊姐!我怎么会背叛我们牢不可破的FFF联盟呢?!”

见我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熊姐开始逐一列举我悄悄谈恋爱的证据。

首当其冲就是那道该死的原创数学题。

“那次你准确无误地说出最后的标准答案我就已经觉得很诡异了, 直到放学的时候,我在地上捡到了一团揉皱的纸团, 你猜猜里面是什么?”

她见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的心虚样, 露出冷笑,

“里面竟然是完整的解题思路!而且是你的字迹!我知道你想反驳什么, 你想说你是抄的老师黑板的解题思路对吗,但是!你的解题思路比老师的答案多了两个步骤,而以我对你的了解, 你是绝对不可能靠自己想到那两个步骤的…所以我推断, 这是你从别人那里的抄来的, 而我们班上没一个人能正确做出这个题目,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我们班上的,更加不会是我们学校……”

“还有你之前跟我们聊天, 上一秒还在抱怨数学题太难了, 下一秒就一整个晚上不回消息第二天一脸肾虚疲惫的样子回来上学,还要带着已经写好的数学试卷…”

“最重要的是你书包上的吧唧, 是Souler情侣活动中打卡满三十天才能拿到的纪念品吧, 而且你的是女款的,那么男款…哼, 之前还神秘兮兮地跟我说有个朋友有个朋友,看来那个朋友根本就是你自己!”

“真相只有一个,你谈恋爱了,对方是在网络上认识,而且看上去成绩很好,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好!”

我目瞪口呆,完全无法反驳。

要不是我这盆骨还裂着,高低要给熊姐表演直接跪一个!

所以我干脆不装了,“可是这跟我要好好学习,考上东大有什么关系呀?再说,人家是学霸,他还教我做数学、还给我通宵讲数学题呢!”

“你扪心自问,他是真的在教你做数学还是帮你做数学?他给你通宵讲题,你听进去了吗?”

“……”

实不相瞒,那一天晚上在仙人掌学长的声音下,我睡着了…虽然知识看似以一种非常邪恶的方式进入了我的大脑,但是它没在我的大脑久待,几乎是第二天就消失了。

救命、我竟然觉得熊姐说的很有道理……

见我有些动摇,她又立马乘胜追击对我说,“相反,我看你那段时间每天早上上学精神萎靡,眼圈黑的跟熊猫一样,这无疑严重影响了你的日常学习……你想想看你现在的成绩,要追上来本来就要花很多时间了,你还能每次分出时间去跟他聊天吗?”

“你听我一句劝,心中无男人,读书自然神…等你考上了很好很好的学校之后,你什么样优秀的人找不到呢?”

“男人不过是你变得优秀之后顺带的战利品!不是必需品!”

“……”

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想垂死挣扎一番,

“可我手机坏了,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就在这时,早见阿姨提着一个新的袋子走了进来,她先是对熊姐打招呼,“嗨,熊熊你来了呀!”

然后从袋子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我,朝我眨巴眨巴眼睛,

“打开看看?”

我打开,里面躺着一部新的手机。

啊??

“给你买的最新款手机,喜欢吗?你之前那个不是坏了吗?”

“手机sim卡也帮你补办好了哦~”

阿姨,你真的,我哭死!

*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跟仙人掌学长说分手,而是跟熊姐说我需要点时间准备一下。等熊姐和早见阿姨都离开之后,我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将sim卡装了上去。

将近三个星期没有登录聊天软件,信息的同步还需要一点时间,我开始神游起来。

其实我一开始的本意也是做完那个情侣任务之后找个由头就分手,结束这段关系,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我和仙人掌学长之间的了解越来越深入,就算是个普通朋友,聊了这么久也该有感情了,怎么能毫无由头地就说断就断呢?

我也分不清楚,我的犹豫到底是聊了太久聊出了习惯还是说我真的对他产生了一些本不该想象的遐想。

不过熊姐到底有句话说的很对,先不论仙人掌学长的外貌(毕竟我至今还没见过他本人),他的学识还有我所接触到人品无疑都是非常优秀的,但如果我还是现在的样子,他要是见到现实中的我,应该会很失望,搞不好会被直接分手吧

网上不是都这样说的嘛,网恋最容易见光死了。

不是、我在想什么啊?!

我立马拍了自己两耳光清醒一下,告诉自己仙人掌学长只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人,不要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的个人情感和不必要的期待。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更想要做的事情——

我要好好读书,成为一个像雅京先生那样一个小时赚二十万日元的人!让早见阿姨安享退休的晚年!(不是)

这样想着的同时,手机也完成了所有消息的同步。

未读消息200多条。

首当其冲就是仙人掌学长那触目惊心的将近60多条未读。

我不敢点进去看他的消息,转而点去了他下面的越前龙马的对话框,直接回了一句——

【我最讨厌不二了:前段时间手机坏了现在才拿到新手机所以没有及时回复你,不好意思~】

然后把下面一些同学的问候也一并回复完之后,越前龙马也没有回复我。

最后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消息就只有仙人掌学长的信息了。

做了大概半小时的心理建设,我终于鼓起勇气点开他的对话框,但我还是不敢去看他给我发的那些过往的消息,以免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看到那些文字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能心软,也不能犹豫。

洋洋洒洒地在对话框中打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小作文来阐述我想要分手的那件事。

在输入最后一句‘所以我决定分手’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我为什么要给他长篇大论地解释这么多?

而且这矫情的文字显得我好舍不得!

就算是分手,我也应该要维护我酷酷的人设,直接给他整一句‘我们分手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然后拉黑一条龙就好啦回过头来看这近乎是千字的小作文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这样想着,我正准备把前面那一大段有的没有矫情文字删除,结果就是不小心轻轻碰到了发送键。

整段已发送,暂无撤回功能。

新手机,我真的恨你这么灵敏!

或者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就连上天都看不过去我的犹犹豫豫,优柔寡断,所以出手帮我做了一把决定。

于是,我便顺应天意,将仙人掌学长的微信删掉了。

一并删掉的还有我们过去几个月所有的聊天记录还有我根本没看的那些未读消息。

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的手都是颤抖的,就好像这手机有千斤重一般,神情非常地茫然。随后,我放下了手机,感觉脸上有些温热的触感,伸手一摸,全是眼泪。

就像我说的,都聊了这么久,是条狗都该有感情了。

所以、才不是非常舍不得呢!

就在这时,越前龙马的电话回拨了过来,刚一接通就听见越前龙马在电话那头中气十足地吼道——

“你是笨蛋吗?消失了整整三个星期都不知道找人借个手机报一下平安吗?学校你也是不去了,你长能耐了”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因为删掉仙人掌学长太过伤心,而是越前龙马这臭小子的语气实在是太凶了,而我病还没完全好,感觉浑身上下伤口都痛死了,便忍不住哇地一声在电话这头大哭起来,成功打断了越前龙马的话。

“哇呜呜呜呜呜呜”

“?”

“不是、你怎么忽然你先别哭”

“呜呜呜呜你、你说话那么凶干嘛!声音呜呜呜,声音大了不起吗?我呜呜呜呜呜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小命还暂时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已经很、很惨了,伤口都快痛死了呜呜呜你怎么还能凶我?呜呜呜呜——”

“喂喂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先别哭了”

“呜呜呜呜呜!!!!”

“算我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大声跟你说话,我真该死,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你别哭了好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过来找你。”

我哭着把医院地址告诉他,他又安慰了我几句便把这通电话结束了。可即便是挂掉电话之后,我还是在哭,一开始哭得昏天黑地,到后面哭得累了,声音也哑了,便缩在被子里默默地流眼泪。

等越前龙马来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我裹在被子裹成一条肥胖的虫茧、哭的双眼红肿的凄惨模样。

我一看见他就好像是找到了合适的倾诉对象,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流出来,“呜呜呜呜,龙马,我失恋了”

他嘴角扯了扯,“你不是半身不遂躺在医院快要痛死了吗?怎么又忽然变成失恋了?”

我抬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瞥见越前龙马身后跟着的那一大帮子穿着运动服的少年们。

不是,你们谁啊?

怎么这么没道德还偷看美少女哭泣呀!?

第30章 第三十章

来的人是越前龙马的网球部队友。

我定睛看了一下, 有几个面孔很湿熟悉,好像是之前一起吃拉面的那几位。

脸上贴着ok绷的菊丸英二学长、留着鸡蛋头的大石学长以及不二学长…除了那三人之外,好像还多了几个人。

一看就是非常技术宅的眼镜男, 同样戴着眼镜但是木着脸一副禁欲系的冰山男,戴着花头巾长着一副**的脸的大叔系男,还有一个看着很憨厚的老实男和一个寸头看着很正常的少年。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算上越前龙马九个人。

也就是、我痛哭流涕大喊自己失恋了的丑陋模样被九个臭男生看见了!

越前龙马,我真的恨你!

事情这样的, 今天是周六,他们本来有训练活动。看到我短信的时候, 越前龙马刚换好衣服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 见到我的短息便立马回拨,得知我人在医院的消息便想也没想跟部长请假要来医院看望我。

结果就是闻着八卦味而来的队友们也跟着越前龙马来了。

一开始是以菊丸英二为代表, 热情地表示也要跟过来一起看望我,然后不二学长也开始附和着这个说法,最后就变成了几乎一半的人表示也要过来凑这个热闹。

正好和青学网球部交好的某个学校的网球部部长最近也是发生了一些小事故住院, 不巧对方也在这个医院留医, 一伙人一合计, 便当下拍板来医院看望我的同时也去看一下那位交好的部长。

你们真的、我哭死

大概是我的样子实在是太狼狈, 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看着有些不忍,尤其是跟我有过一饭之缘的那几位率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像学妹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 一定不用担心没有人喜欢的!所以不要因为这些无足轻重的人感到难过哦!”

菊丸英学长凑到我跟前, 像只大猫猫一样半蹲在我床前,眨巴着眼睛道,

“或者可以适当地考虑一下学长我哦!我的话, 绝对不会让学妹感到难过哦~”

“喂喂喂,英二, 人家被男朋友甩已经很难过了,你这个时候不要讲这种话啦!”

这是大石学长。

“学长,madamadadane!”

这是越前龙马。

还嫌不够似的,一边的黑发寸头学长也开始起哄,“学妹也是我非常喜欢的可爱型呀!要不给学长我留个联系方式?!对了,我叫桃城武,学妹的话,叫我阿武也没问题的哦!”

菊丸英二白他一眼,“咦惹,学妹你别信他的话,他可是有女朋友了!”

“我哪里有?”

“那个不动峰的学妹桃城之前明明在跟人家约会吧!”

“喂喂喂,那个不只是个误会吗?再说、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两人就在我面前开始自顾自地争论起来,最后是笑咪咪的不二学长,像是捏住小猫后脖颈那样一手捏住一个,将菊丸学长和桃城学长从我面前踢走。

边提还边说:“不好意思,让学妹见笑了”

不二学长的笑容,明明笑得一脸和沐春风,可我偏偏无端感到一阵阴凉的无名风吹过我的后脖颈,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一缩。

好像我也成了被他手里捏着后脖颈的一只小猫。

还有、学长你这个腕力是真实的吗?!

不过,我觉得我有必要澄清一点——

“那个,学长们,我想你们误会了一件事那个分手,是我提的” ???

不是、你提的分手你哭成这个样子?!

就连越前龙马也是一副相当无语的样子看着我。

最后是部长手冢国光发话,才制止了这一场闹剧。除了越前龙马之外,其他人都暂时离开去了别的病房探望那位部长。

病房里剩下我和越前龙马两人,一下子便安静了起来。

见我久久不主动开口说话,他便忍不住问我:“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你去参加课后互殴了?”

我以为他是要问我失恋的事情,没想到是我身上的伤,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便故作神秘地开口:“实不相瞒,其实惠美阿姨是国际刑警,她上个月刚捣获了一个大型国际恐怖组织的重大情报,结果遭到了恐怖分子的疯狂反扑,就连我也被卷入其中不过幸亏我聪明能干,巧妙地跟恐怖分子斗智斗勇,最终逃出生天并且帮惠美阿姨抓捕了所有的恐怖分子,代价就是受了一点点小小的伤喂喂喂、越前龙马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一副‘你怎么这么会吹’的样子看着我,我立刻深深地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最后,我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再开口:“好吧,我开玩笑的,其实我是超级英雄,保护地球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目前绝赞休养中。”

他给了我一个‘你有病’的眼神,眉头紧蹙。

我:“行吧,真相是我出门不小心被车撞了。你满意了吗?”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最后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你是笨蛋吗?出门都不看车!”

不是,怎么我说我被车撞了你就立马相信了?!

难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出门完全不看车的马大哈形象吗?我是什么很蠢的人吗?

越前龙马,我真的恨你。

他不顾我愤懑的眼神,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腿上,继续问:“那医生怎么说?”

“好的差不多了,就是骨裂比较麻烦,未来两个月内不宜直接下地行走,需要借助轮椅行动。”

听到这里,他的眉头这才舒缓了不少。见他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我忍不住开口调侃:“龙马,你这么紧张我,不会真的是暗恋我吧?”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嘀咕:“难道把脑子也撞坏了?”

“”

我一阵语噎,你才把脑子撞坏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龙马你一直这么关心我,是因为那件事吗?”

他不解地反问:“哪件事?”

我垂下眼睑,错开了和越前龙马对视的目光,手指则是不自由自主地搅在一起,小声地开口:“是安娜的事情,是因为觉得因为自己当时没有及时阻止我,导致我被安娜他们合伙关在那个隔间,而感到愧疚吗?所以才”

我没有说下去,或者说我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其实早些年我和越前龙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见了面也不过是碍于两家大人的面子点头示好而已,但自从那件事发生了之后,越前龙马便时常主动来找我上学放学,俨然就是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

从过去,到现在,乃至今天,也是如此。

我心里一直隐隐有猜测,但是从来不敢开口问。我害怕成为任何人的‘责任’,但同时也害怕如果自己开口问了就会失去越前龙马这个朋友,毕竟、真相大部分时候都不是那么地令人愉快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越前龙马却伸手抚上了我的额头,神色非常严肃。

我:?

我:“你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所以一直说一些胡话”

他收回自己的手,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摇摆不定的表情,一字一句认真地开口:

“我关心你,只是因为你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奈奈。”

有那么一瞬间,我既被他感动到,又被他摔到了。

不过,我佯装咳嗽了一声,“啧啧啧,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这么重要的朋友,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承认你也是我重要的朋友好了”

越前龙马:“啧,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不二学长出现在门口,他轻轻敲了一下门口,将我俩的注意力瞬间吸引了过去。

他说:“抱歉,打扰一下,我是来借用一下越前的”

越前龙马:“不二学长,怎么了吗?”

“碰见立海大的队员吵起来了,然后他们说要用网球一决胜负,对面点名要跟你对打呢”

一说要用网球来一决胜负,越前龙马这小子肉眼可见精神一振,从身后不知道哪里变出来他那顶标志性的帽子扣在头上。

我分明听见了他嗤笑了一声,又自信又张狂。

“行啊,我现在就去。奈奈,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

行呗,敢情还是网球比我这个朋友重要点

下一秒我立马反应过来——不对、这里是医院诶!是医院!

医院什么的竟然也有网球场你们真的没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吗?!

不过我也没拦住越前龙马,我本想他走了之后可以躺在床上眯一下,却没想到不二学长没有就此离开,反而走了进来。

“学妹整天在病房应该蛮无聊的吧,不如我推你出去走走?今天的天气很好哦,风轻轻吹在身上的时候很舒服还有阳光,懒洋洋的”

“诶?不二学长不去打球吗?”

他唇角的弧度上扬了一点,“场地只有一个,他们打就可以了。”

其实我本来还有点犹豫,毕竟我和不二学长不太熟,有且仅有的交集也不过是那天一起吃了顿饭,聊了几句。

但大概是他脸上的笑容很美好,而且他描述外面的风时,一阵微风正好从窗户吹进来,吹在我身上有些清新怡人的感觉。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我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同意了他的话。

“好哟,那就麻烦不二学长了”

轮椅就放在我的床边,我从床上撑起上半身,正准备把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借力把自己弄上去,下一秒却感觉身体一轻。

不二学长他竟然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