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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骆鸣岐笑道:“你是不是都快要忘了是什么时候跟我说的这事儿?”

骆苋阙确实是忘了, 但是他很清楚, 自己确实是知道这么件事儿, 也在跟骆鸣岐他们核对消息的时候说了,至于什么时候说的,他也是确实不记得了。

骆鸣岐知道骆苋阙也就在这里的时候容易说话没有把门的,所以也不介意,冲他挤挤眼睛,笑道:“你的刺绣刚做好,等一下记得带回去。”

骆苋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骆子都看着骆鸣岐狡黠的眼神,忍不住对骆苋阙投去了一个怜悯的目光。

作为跟骆鸣岐相处的时间最多的一个皇子,骆子都很清楚骆鸣岐蔫坏的本质,这会儿又是夸奖又是给甜枣的,接下来肯定是有一个任务等着他。

不过他们这群人本来也就是应该做任务的,所以骆子都不担心骆苋阙会接受不了。

骆平昌见骆鸣岐暂时没有说话的意思,忍不住说道:“既然如此,殿下,你说的那些军队,什么时候安排上?”

“安排,当然要安排,毕竟咱们有钱了。”骆鸣岐在说着话的时候非常豪气。

骆子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骆鸣岐接着说道:“因为咱们有钱了,所以我延后的一些事情,现在也需要开始做起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诸位都是有任务的。”

在场的其他六个人都认真起来。

反倒是骆鸣岐不怎么认真,她说道:“虽然有任务,但是我们是不涨工资的。”

骆子都闻言笑道:“我们压根儿就没往这里想,毕竟当时谁都知道咱们没有钱,我还想着若是最后钱不够,说不定还得是我们帮你拿出来这些钱,我都把钱给凑齐了一万,谁知道你这么一出竟然很有效,所以我不得不将那张一万两的银票给封存了。”

骆鸣岐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发现其他人竟然也是这个意思。

虽然这些钱放到现在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骆鸣岐依然觉得自己的心是暖的。

暖极了。

这些皇子虽然不至于很穷,但是手里能活动的银钱也绝对不多,骆子都说自己能拿出来一万,难以想象他是凑了多长时间。

但是现在不是发表感谢的话的时候,骆鸣岐给每个人发了一张计划,说道:“这是我接下来的计划,大家看一看吧。”

六人将骆鸣岐手中的纸接过来,开始念念有词。

“办报纸,推广……白话文?训练军队,广招天下有志之士,开设新学校,以及训练新的老师……”

骆子都在看完这些东西之后,忍不住说道:“报纸是何物?”

纸这玩意儿他是知道的,报他也是知道的,但是在把这两个字组合起来的话,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报,就是报道,报纸,就是印刷在纸上的报道。”骆鸣岐早就做好了解释的准备:“我想要办报纸,其实是为了让全国的人都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大家如今消息闭塞,根本就不知道庆国最近做了什么事,边地的人民不聊生,我们需要作出功绩,但是不能只让边地的人知道我们作出的功绩,我们抓捕了很多的贪官污吏,也要让很多人知道我们抓捕了贪官污吏,我们抓到了奸细,当然也要告诉他们。我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为这个国家都做了什么。因为,我要让他们爱国。”

爱国。

这种体现民族凝聚力的事情,放在现代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但是在如今的这个国家,却是远远不够的。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使出这个力。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是可以想到这个东西一出,到底会有怎样的风雨出现。

“报纸……报纸,这玩意儿好啊!”骆苋阙忍不住说道。

他作为一直在跟着狐朋狗友混迹在大街小巷的人,自然是知道名声对一个人来说到底有多重要,骆鸣岐提出来的这个报纸一旦出来,就代表着他们可以轻易地让民众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骆苋阙刚刚被夸,正觉得骆鸣岐是一个慧眼识珠的人,这会儿他发觉了这种让自己很感兴趣的东西,提议道:“这个东西我可以,我来。”

骆鸣岐挑眉。

骆子都:……

好吧,他实在是高看这个弟弟了,本来以为骆苋阙会被骆鸣岐忽悠着登上这个岗位,但是现在一看,竟然是他自己主动要了这个职位。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骆苋阙是真的喜欢坐这件事的。

骆鸣岐看了骆子都一眼,说道:“我也觉得这件事交给五哥好,毕竟五哥走街串巷,是我们七个里面消息最为灵通的人,但是五哥,你有一个不得不说的缺憾。”

骆苋阙刚被高高的捧起来,这会儿正是对这个报纸兴趣高涨的时候,他连连问道:“什么缺憾?”

“你没有人手啊,五哥。”骆鸣岐本来就打算把这个活儿交给骆苋阙,自然早就清楚了交给他的弊端。

骆苋阙忽然沉默了。

他确实是没有人手。

毕竟他身边经常有各种各样人送来的奸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透露出了信息了。

骆苋阙苦起了脸。

骆鸣岐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在骆苋阙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指了指骆子都。

骆子都讶异道:“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倒是骆苋阙瞬间懂了。

他是没有人手,但是骆子都有啊!

骆子都有一个学校呢!

学校里有好多好多最严的不行的能念书的人!

“那什么是白话文?”骆子都自然是知道这事儿肯定是落在自己身上了,他不得不给自己解惑。

“白话文,就是咱们说的话,写成的文章。”骆鸣岐举了个例子:“有个樵夫,砍了一捆柴,想卖,秀才问:‘其价几何?’我们自然是听得懂,樵夫没有读过书,却是听不懂的。最后,樵夫以为那秀才是在骂他,没有忍住,便将那秀才打了一顿,那生意也没有做成。”

这是个在此时很容易就出现在现实里的笑话。

骆子都懂了:“也就是说,咱们要写所有人都看得懂,至少听的懂的话。”

“对。”骆鸣岐点头道。

这个不怎么花钱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骆鸣岐就得解决花钱的事儿了。

“二哥你去将军队训练需要的东西做出来,大哥等会儿留下,我有其他事情交给你做。”

二皇子骆俊熙开始拧眉沉思。

没错,这又是一个不能通过工部的活儿,他得想想怎么让自己做的理所当然。

大皇子骆朦叶点了点头。

“三哥,现在虽然是没有你什么事,但是日后的训练,应该都得交到你的手里。”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们的时间很是紧迫,但是你时刻不要忘记了,他们都是人。”

“那肯定,我也是训练过的人,怎么能把他们当做畜生练?”骆平昌虽然觉得骆鸣岐说的这话有些多此一举,但是最后也只是这么吐槽了一下,没有多说。

骆鸣岐也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但是在她更知道骆平昌是个脾气暴躁的人,说不定怒气一上来,就决定把这些人当做是畜生练了。

等到要分配最后一个的时候,骆鸣岐有些犹豫。

“六哥,我这边有件事必须得是你做,只是你的身体一直都不大好,所以若是在中途觉得累,定要跟我说清楚,好么?”骆鸣岐问道。

这不是多余的担心,因为骆逸予经常把自己工作到吐血。

在最角落里的六皇子抬起头,笑的温和:“我的身体虽然不好,但这不好的身体,依然可以做许多事。”

第67章 喘息

骆逸予一直都很清楚, 自己是殉道者,是必然要死在这条路上的人,因此即使他的身体残破, 他也一定会完成自己应该做的所有事。

骆鸣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说道:“日后我会在全国下英雄帖, 不仅军队中的人可以进入我的这个队伍,其他人也都可以, 若是通过特训, 自然是按照和军队中的人一样的规格来算。”

骆平昌忍不住说道:“那些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加入军队的人, 有些是穷凶极恶之徒, 有些是低贱之辈, 他们怎么……”

“所以这就需要六哥了。”骆鸣岐说道:“军队中的人便交给三哥来做,这些可能是江湖人士的, 就交给六哥, 相信六哥在刑部那么长时间, 已经养出了一双利眼了吧?”

原来是这样的事。

骆逸予轻松地笑道:“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吧, 相信我。”

骆鸣岐自然是相信他的, 毕竟在刑部还能被称为恶鬼的人,这个国家也只有这么一个了。

她听说过骆逸予的审讯手段, 也理解对方的手段,毕竟像是她这种在现代接收了太多信息的人, 自然是知道怎么做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 但是如今的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 所以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骆逸予的手段实在是阴毒,所以会在和他交流或者使用他的能力的时候忌讳他。

但是骆鸣岐不会。

因为骆鸣岐将这一切都当做是理所当然的。

骆逸予自然也感念骆鸣岐的这一份理所当然, 所以无论需要做什么事, 骆逸予一直都是最尽力的那个。

甚至毫无怨言。

他们都领了伙计, 很快便离开了,只剩下骆朦叶一个人坐在这里等着。

“好了,他们都已经走了,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交代给我了吧?”骆朦叶其实也很好奇骆鸣岐要交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活计,得让其他人全都走了再说出来。

骆鸣岐给骆朦叶倒了一杯水,说道:“大哥一直都在户部,想来跟四哥一样拿到了许多资料吧?”

骆朦叶点头道:“是,若是殿下现在需要,我明日便将整理好的交给你。”

“不不不。”骆鸣岐急忙摆手,说道:“四哥那边的东西我还没有背完呢,那些宝贝大哥你还是先自己留着吧,我暂时不需要。”

骆朦叶见骆鸣岐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知道你这些日子办好了不少事,只是和老四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还是得缓缓地方的。”

“当然,等到将吏部的那些卷宗和证据全都记住之后,我便到户部去,毕竟这两个部门是油水最为充分的,自然也是蛀虫吃的最肥的地方。”骆鸣岐许诺道。

骆朦叶欣慰地点头。

他比骆鸣岐大十一岁,如今已经快要到了而立之年了,也是当年皇帝收养的第一个孩子,在收养他的时候,先皇后还活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先皇后是他的亲生母亲,直到后来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将皇帝和皇后当做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来看的。

他和先皇后和皇帝相处的时间最长,自然也应当对自己这个妹妹最尽力的。

骆鸣岐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哥手里掌握了许多证据,如今请大哥做的事情,自然也是需要这个证据的,若是方便,请大哥带着凤来仪到地方去,一个洲一个洲地进行查抄,依然是查没有户头的散钱,等查完了那些人,再将做的最过分的几个当场格杀,然后再挑几个你信任的人顶上。”

骆朦叶忍不住咋舌:“你这是尝到甜头了啊。”

“对,我是尝到甜头了,但是最重要的是,我想把这些收上来的钱,做点其他的事情。”骆鸣岐说道。

骆朦叶一笑,道:“愿闻其详。”

“我们如今要做的事情,是让这个国家的人更加有凝聚力,但是凝聚力却并不是可以轻易获得的,所以我们要干点实事。”骆鸣岐掰着指头说道:“现如今,有许多的军人都因为战争而残疾,但是以前我们也不过是给他们几两银子补偿而已,但是这几两银子,又够他们活多长时间呢?”

骆朦叶说:“你似乎非常看重军队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为什么我查那些银子的时候那些文臣只能吃哑巴亏?当然是因为他们手中没有兵权。”骆鸣岐絮絮叨叨说这么多话,她看了茶杯一眼,又看了骆朦叶一眼。

骆朦叶失笑:“你想喝水就喝。”

骆鸣岐松了口气,古代的规矩就是多,她一直都不能理解为什么端起茶杯就是要送客。

她端起茶杯灌下一杯水,这才接着说道:“文官造反十年不成,这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没有兵权,这也多亏了定远侯和三哥,但是这还不够,我更想做的,是让军队中的人都向着我们皇族。”

骆朦叶点点头,说道:“对,是该做点事儿,反正咱们也有钱了。”

“对,咱们有钱了。”骆鸣岐忍不住笑道:“所以我想,从这些军队中的人开始,咱们设置接济点,每个人拿出自己曾经当过兵的证据,若是生活艰难的,咱们给一定的补助,也不一定需要给很多,每日给些饭食,让他们不至于连根本的活着都保证不下去。”

当然,在写报纸的时候这些东西可以写的更加详细一些,让群众可以更加清晰的知道皇族的好。

“可是小岐,这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骆朦叶只要稍微算算,就觉得这将是一笔极大的费用。

肯定不比骆鸣岐要养的那个军队花钱少,说不定还得花更多的钱。

毕竟这估计是一个长久且无根无底的黑洞。

骆鸣岐神色严肃,说道:“可是大哥你想想,我们拿的这些钱,其实都是百姓自己的啊。”

骆朦叶沉默了。

骆鸣岐站起来,对着骆朦叶行了一礼,说道:“国库里有一千万两的现银,但是我希望那笔银子不要被动用,等到动用的时候,就是国家受到了极大的灾害,或者作为兵临城下的时候,给死守的士兵们用作遣散费。”

骆朦叶抬起头,表情震惊。

他没有想到,骆鸣岐就连国灭的事情都已经想好了。

骆鸣岐笑着问道:“三哥是觉得我在耸人听闻?或者其实是在开玩笑么?”

骆朦叶摇摇头。

这一年时间里,骆朦叶很清楚骆鸣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说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是会做的。

包括遣散费。

“因此,那些将要作为汇聚军心的银钱,就靠大哥了。”骆鸣岐说道。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骆朦叶自然是得答应。

他同样站起来,对骆鸣岐还了一礼,说道:“自然,臣定然竭尽所能。”

骆鸣岐放心了,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大哥去准备一下吧,这两天就得动身了。”

这种需要打快仗的事儿,自然是越快越好,骆朦叶没有耽误时间,把骆鸣岐给自己倒下的、已经微凉的谁一饮而尽,他便告辞了。

骆鸣岐将骆朦叶送出东宫,然后问门口站着的侍卫道:“世子回来了吗?”

那侍卫显然是刚刚轮班,所以对凤来仪回来了没有一无所知。

骆鸣岐想了想,直接往凤来仪平日里在东宫的时候住着的地方去了。

她怕凤来仪是回家没多少少时间就回来了,然后见骆鸣岐在跟皇子们商量事情,最后在自己屋子里睡着了。

当然,也有可能根本没睡着,直接被其他的侍卫抓了壮丁,去帮忙解决其他事情了。

凤来仪虽然是世子,但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脾气很好,并且在解决问题的时候,总是事无巨细,所以那些侍卫隐隐以凤来仪为首领,遇见点什么都爱找她。

这对于凤来仪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样一来,凤来仪在东宫就有很大的自主权了。

骆鸣岐到了凤来仪的屋子里,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她想了想,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门没有锁。

凤来仪的卧室,是和她的性子一样简单又整洁,骆鸣岐在进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屋子的主人一定非常自律,而且也很是寡言。

凤来仪也确实是这么个人。

她想要赶紧出去,但是某个声音又告诉她,去看看凤来仪屋子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吧,比如……喜欢她的证据。

但是即使找到了证据又能怎么办呢?

骆鸣岐难道能不顾凤来仪的意愿,直接跟她在一起吗?

或者说,让凤来仪和她在一起之后,再找一个男人生个孩子?

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但是不行。

骆鸣岐不能接受。

即使那个男人可能是她的哥哥的其中之一,骆鸣岐也不能接受。

骆鸣岐又走到东宫门口,看了一眼刚才自己说话的那个侍卫,想了想,决定迫害他一下,说道:“你去定远侯府,接世子回来,若是世子在休息或者在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你就在那里等着,世子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侍卫:??

骆鸣岐瞪他一眼。

这个侍卫麻溜地去了。

第68章 失败

凤来仪刚从自己母亲那里回来, 就听自己的侍女说道:“世子,东宫的大人已经再次等候您一个时辰了。”

什么?!

凤来仪一惊,以为是骆鸣岐有什么急事找自己, 直到她赶到的时候, 发现来的竟然是一个自己很是眼熟的侍卫。

凤来仪:……

等到那个侍卫将骆鸣岐给自己说的话传达给凤来仪的之后, 凤来仪更加无语了。

“好的,我知道了, 今天辛苦你了。”凤来仪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钱袋, 拿出一块银子, 看起来得有五两, 她将银子递给那侍卫, 说道:“我请兄弟们喝酒。”

侍卫笑着说了几句讨喜话,将银子接了过来。

这些人都跟凤来仪混熟了, 虽然凤来仪不经常跟他们出去喝酒, 只是在知道他们去放松的时候, 经常会多多少少给他们一点酒钱, 因此他们都跟凤来仪亲近起来。

但是一些银钱, 当然是不足以收买这些能混到东宫守卫的侍卫的,只是后来凤来仪做事厚道, 也讲道理,让他们一改自己对那些贵族子弟的看法, 后来凤来仪帮着他们解决了几件事, 他们就对凤来仪死心塌地了。

当然, 他们最死心塌地的人是骆鸣岐。

骆鸣岐这段时间查抄京中的那些东西已经将要做什么,都没有瞒着他们这些侍卫, 他们知道骆鸣岐最想要补贴的就是这些当兵的, 难得有一个对习武之人也这么友好的上位者, 他们自然是要紧紧地跟着骆鸣岐的步子的。

他们是油滑,但是可不是愚蠢,自然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凤来仪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东宫,甚至连马车都没有坐,只是等她好不容易到了的时候,却没有见到骆鸣岐。

骆鸣岐忽然不见了。

凤来仪有些着急,到处问,后来才在洒扫的宫女口中问出了,原来骆鸣岐在去了一趟门口之后,就到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凤来仪:???!!!

凤来仪自然是不会想多的,只是她衣柜里有很多……

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了自己的屋子。

果然看到了骆鸣岐。

凤来仪险些傻了。

骆鸣岐安然地坐在椅子上,看到凤来仪回来,转头笑着问道:“你休息的好么?”

“很好,殿下。”凤来仪走到骆鸣岐面前。

“休息好了就行,接下来我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来办。”骆鸣岐说道。

凤来仪隐隐觉得不对,但是还是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骆鸣岐把自己跟大皇子说的话又给交代了一遍。

凤来仪听着听着,终于知道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是什么了。

骆鸣岐要将她外派。

也就是说,她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骆鸣岐了。

因为发现骆鸣岐神色淡然,不像是发现了自己藏起来的那些东西的样子的凤来仪,把那口还没有来得及沉下去的气又给提起来了。

骆鸣岐没有发现自己喜欢她,她应该觉得高兴的,因为这说明她伪装的很好,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己接下来被发现的可能。

因为她只会逐渐的将这一份喜欢藏得更深。

但是……为什么还会止不住失望呢?

骆鸣岐笑着说道:“若是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跟这里的人交代,现在就去吧。”

凤来仪看了一眼骆鸣岐坐着的那个椅子,没有说话。

骆鸣岐说:“你放心,我也马上就走。”

凤来仪松了口气。

在骆鸣岐转身之前,骆鸣岐忽然问道:“你记不记得,曾经我随手放在你这里的那些手绢之类的东西,现在在哪里?”

凤来仪如坠冰窟,但是只能装傻,她说:“都是随手放的,臣也忘记了。”

骆鸣岐若有所思,点点头,说:“你下去吧。”

这一次凤来仪成功的转过了身。

只是她刚转过身,骆鸣岐又忽然叫住她,态度很是随意地问道:“你是喜欢我把?对不对?你是喜欢我的吧?”

凤来仪缓缓转过身,笑着说道:“是,殿下这么好,我怎么会不仰慕殿下呢?”

骆鸣岐笑着,没有说话。

凤来仪只觉得害怕,生怕骆鸣岐再说出些什么来。

求求你,不要再往下说了。

不要拆穿我。

不要剥夺我在心里默默喜欢你的权利。

骆鸣岐定定的看着凤来仪,半晌,叹了口气,说道:“好,你下去吧。”

凤来仪的心猛地落回去,行色有些慌张地离开这里。

骆鸣岐看着凤来仪离去的背影,想着,还是算了吧。

能问出这样一个称得上是态度鲜明的话,已经足够了。

凤来仪果然没那个意思。

这一次凤来仪需要出去很长时间,足够她们两个人冷静下来了。

她像是魔障了,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这不对,不对。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间,已经两个月过去了。

凤来仪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倒是一个消息回来了。

荣国被灭。

“怎么会这样呢?”骆鸣岐差点把自己的头发给挠成鸡窝。

“殿下,冷静。”六皇子咳嗽了几声,拦住在屋子里团团转的骆鸣岐。

骆鸣岐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骆逸予那一张脸色苍白的脸,想起来最近对方刚刚休息一会儿,就又被自己抓来开会了,有些愧疚,也不好浪费时间了,听话的顺着骆逸予聊胜于无的力道,坐下了。

她一坐下,其他五个人也松了口气。

说来也奇怪,他们兄弟六哥里,称得上沉稳的人,竟然是最大的和最小的,其他四个人聪明是聪明,但是在遇见大事的时候,总是没有两个人先稳定下来。

只是大多数时候,骆逸予都是不说话的,一个人独自清醒着,站在最角落的地方。

这回主动站出来,也是个稀奇的事儿。

骆鸣岐坐下后,缓了一缓,才问道:“庆国这么长时间是干了些什么?”

她说的“这么长时间”,不是庆国灭掉荣国的那两个月,而是庆国偃旗息鼓的那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她。

骆鸣岐想了想,喊道:“月河!”

月河是骆鸣岐如今的贴身侍女,和曾经的苏叶一样。

未来也会和现在的苏叶一样。

月河知道这里的人是在讨论大事儿,站在门口不敢多听,聚精会神地看旁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她自然是直达骆鸣岐对自己的期待是什么,她也确实是一个不会辜负骆鸣岐期待的人,所以他一定会帮骆鸣岐将一切可能透露信息的可能,阻拦到自己这一步。

等到骆鸣岐他们商量完了之后,她就会根据骆鸣岐的指示,将骆鸣岐需要她传达出去的东西分毫不露的传达给应该传达的人。

只是没想到,这回会还没有开多久,骆鸣岐忽然叫了她一声。

月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骆鸣岐可能遇到危险了,需要她的帮助,但是在想起来屋子里的人都是谁后,又觉得那些人是不会让骆鸣岐遇到危险的。

月河:所以我为什么要想起来里面的人的身份?

那可是霄国的五个皇子!

月河深吸了一口气缓解紧张,这才站在门外,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找人去一趟国师塔,问问关于庆国的事情,他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月河应道:“是。”、

然后迅速离开。

骆俊熙从雕花门镂空的缝隙中看到那个窈窕的身影,忽然转过头,对骆鸣岐说道:“这便是你接下来要送去学校的新教师么?”

骆鸣岐从现代带回来的那些词汇,时不时会忽然蹦出来,蹦出来之后,少不得要和这些人呢解释一下那些词的意思,跟一个人解释了,就等于跟六个人都解释了,所以现在他们在私底下的时候,大多都用的是骆鸣岐带回来的那些称呼。

比如学校、校长、老师之类的。

骆鸣岐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

骆子都惊讶了:“哎?但是你说你得新一批老师已经快要教好了啊?”

“其他人是,这个不是。”骆鸣岐端起被子喝了口水,说道:“月河的悟性比苏叶她们还要好上一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她任职。”

任职?

“你想让她入朝?!”依然是骆俊熙说的。

他今天,似乎是有些……反常的激动了吧?

骆俊熙也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说道:“只是觉得殿下有这样的魄力,着实难得。”

“主要是月河也难得。”骆鸣岐意有所指。

骆俊熙笑的温和:“是,是。”

等到月河的身影重新回来,他们才开始记着谈论正事。

“庆国如今已经从荣国撤兵,只是他们还没有退出荣国境内,所以我们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是什么打算。”骆平昌说道。

“不管什么样的打算,我们都按照最坏的打算来!”骆鸣岐说。

其他几人神情严肃地点头。

骆平昌补充道:“而且,庆国在撤退的时候,是冲安华山走的。”

安华山。

在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又一次不淡定了。

庆国的野心果然不小!

第69章 离别

为什么说他们从安华山走, 就是野心果然不小的证明呢?

因为安华山是荣国和霄国的分界线,离荣国与庆国的分界线很远。

庆国的人这么过来走一遭,明显是没有把霄国的边界放在眼里, 觉得自己随时可以入侵。

但是骆鸣岐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能怎么办呢?

她什么也办不了!

只能等着, 若是庆国的人想要进攻, 那他们自然是只能迎敌,若是庆国的人只是想要威慑霄国一番, 那他们即使是被狠狠地打了脸, 那也只能忍着。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击的实力!

骆鸣岐深吸了一口气, 说道:“我们静观其变, 三哥, 我想问一下,最近那些兵将的实力如何了?”

虽然他们才将军队给收拾了两个月, 但是招纳进来的人已经远远超过一万二千人了。

也许是因为骆鸣岐贴出来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所以除了军中的人都踊跃报名之外, 江湖上的人有很多也都过来报名了。

这短短的两个月, 六皇子替他招募了三千人。

也就是说, 骆逸予每天要跟至少五十个人勾心斗角。

这三千人,有些是憨厚身强体壮的, 觉得军中给的钱多,所以便想要过来用自己的一把子力气赚点娶媳妇儿的钱, 有些则是在江湖上混迹的累了, 想要过一过能拿稳定俸禄的日子, 至于那些本来就不安好心的人,自然是被骆逸予用自己的一双利眼, 利索地给剔除出去了。

这些人, 骆鸣岐暂时一个也不想放弃。

至于其他的九千人, 则是骆平昌从有意愿的那些军士里面,选出来的最后获胜者。

一开始骆平昌以为最多也就可能只有一两万人,但是最后有意向的人竟然高达五万,让骆平昌硬生生是选了七遍,这才将数量压缩压缩再压缩。

这些人,骆鸣岐也一个都不想放弃。

既然如此,那既然就都收编了吧,毕竟他们军队里的人不一定能在日后的那些训练中坚持下来,若是再走一部分,或者再回普通的军队一部分,说不定到最后,他们连一万人都不够。

若是这些人全都留下了,那也无所谓,毕竟……骆鸣岐现在有钱。

对,没错,有钱。

虽然很俗套,但是有钱确实能完成需要用钱完成的所有事情。

而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事情,都是需要用钱来完成的。

骆鸣岐想了想,对骆朦叶说道:“二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那些大臣也没有多大牵制的必要了。”

骆朦叶知道骆鸣岐是什么意思了。

骆鸣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她说道:“如今已经国难当头,庆国的实力远远比我们想的更加强大,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来源是什么,但是我们必须打起十二成的精力,先去解决军师上的问题。

“若是有人觉得他的罪状实在是太少了,或者说觉得自己的寿命活的实在是太长了,咱们就直接了断他们。”

“可是若是将他们全都杀了,那空缺……”骆子都问道。

“那就由各位哥哥们补上吧。”骆鸣岐早就有了谋算。

这也是皇帝的谋算。

“虽然我把诸位当成是我的亲哥哥,但是我想当年父皇在收养你们的时候,就已经全都想好了。”骆鸣岐的视线从在长的其他五个人脸上巡视而过,说道:“三哥的父亲本来就是将军,而其他的哥哥们,没有一个不是出于书香门第的,你们的实力我也都看在眼里,所以若是你们登上了尚书之位,那便为日后说明你们的身份,有极大的好处。”

确实也会方便一些。

骆子都说:“我没意见。”

骆苋阙说道:“我也没意见。”

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一番,骆逸予和骆朦叶说道:“我也没意见。”

只有骆平昌紧锁着眉头,犹豫片刻后说道:“若是日后有了战争,我是要上战场的。”

上战场,自然是做不了什么劳什子兵部尚书的。

“三哥的事情我也想过,这一点到时候再说吧,毕竟庆国也没有做什么,咱们先静观其变,若是他们忽然间就知道对错了,忽然就安分了呢。”骆鸣岐开玩笑地说。

但是谁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多时,门被敲响了。

月河在外面说道:“殿下,国师大人和司少爷来了。”

国师怎么亲自来了?

骆鸣岐连忙说道:“快让他进来吧!”

说罢,国师就推门进来了,他进来之后先是气愤的看了骆鸣岐一眼,然后不客气地坐在了她旁边空着的位子,开始喝茶。

骆鸣岐:……

果然,她就知道国师在教一段时间司少渠之后,对她一定回事这个态度。

抱怨她暴殄天物的态度。

司少渠走到骆鸣岐面前,规规矩矩地给骆鸣岐行了一个礼,喊道:“师父。”

“嗯。”骆鸣岐点点头。

国师猛地冷哼一声,又瞪了骆鸣岐一眼。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骆子都见骆鸣岐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弟弟被国师针对了,赶紧出来救场道:“少渠长高了不少,看来殿下把你养得不错。”

司少渠对于骆子都也非常规矩,他拱手弯腰,喊道:“舅舅。”

“原来这就是你家的孩子啊?”骆苋阙“啪”地一声把折扇打开,挡住半张脸,打量了一番司少渠,又打量了一番骆子都,说道:“你侄子可比你好看多了。”

骆子都给了骆苋阙一个暴栗,看了一眼司少渠,有些得意地说道:“我算你没有说错吧,我姐姐当时可是我们家长得最好看的。”

他这一拳头可没有收力道,打的骆苋阙放下手中的折扇,双手捂住头顶,忍着痛说道:“我都没有说错,四哥你打我那那么使劲干嘛?”

骆子都乜了骆苋阙一眼,没有说话。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因为被别人比下去了,所以不爽啊!

国师又咳嗽了两声。

屋里的其他人这才停止寒暄,把视线转移到了国师的脸上。

“关于庆国的事,我暂时有一些眉目了。”国师摸摸自己的胡子,说道。

骆鸣岐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什么?快告诉我!”

“他们拥有一个极为强大的玄术师。”国师神情严肃,如果骆鸣岐没有看错的话,他的脸色似乎还有些苍白。

“玄术师?!”

其余几人都震惊了。

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国家的覆灭,竟然和玄术师有关。

如果当真是和玄术师有关,那是不是就说明了,那个玄术师的手段已经强到了非人的地步?

那么对方和国师比起来,到底谁更胜一筹?

“或许可以说是,巫术师。”国师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借着说道:“传说,巫是从上古时期便有的生物,只是在后来得罪了天道,所以被灭族了,无论巫的覆灭是不是天道亲自所为,但巫的覆灭已经是曾经了,虽说现在依然有巫,但那已经寥寥,并且因为巫术与道术不同,被道法者成为邪道。”

骆鸣岐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了。

那上一次她听,是什么时候?

虽然觉得真相近在眼前,但是骆鸣岐最近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她即使觉得自己快想起来了,最后也没有彻底想起来。

“具体这个巫术师的能力几何,我不清楚,只有与他正面交锋之后,我才能知道我的胜算有多少。”国师接着说道:“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有任何和这个人正面交锋的机会。”

国师听这话听起来,竟然是……在忌惮?!

骆鸣岐若有所思。

直到其他五个皇子已经走了,国师都没有走,骆鸣岐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只能巴巴儿地凑上去,给国师倒了杯茶。

“骆鸣岐!!!”国师将茶一饮而尽,怒吼道:“你是个傻子吗?!”

骆鸣岐看了国师身后的司少渠一眼,司少渠冲她轻微地点了点头。

骆鸣岐当即点头认了:“国师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吧。”

国师被骆鸣岐这个“随你的便”的样子给气到了,伸手指指骆鸣岐的鼻子,忍了又忍,骂道:“你这个徒弟是天分高,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只交给了他一个测算入门,便让他自己去学习了?你真的是个傻子吧!”

“有天分也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啊!!”

当晚,骆鸣岐又失眠了。

她披起衣服起来,在东宫里转了一圈,最后又无所事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中。

到了地方,她坐在床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出去是为了干什么呢?

可能是等有个人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焦急地唤她一声,和她一起回来吧。

但是她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个会这么做的人,已经被她给外派出去了。

这是凤来仪在成为她的贴身侍卫之后,她们第一次分别这么长时间吧?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已经两个月过去了,连荣国都已经被灭了,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忘记凤来仪。

她一定是喜欢上她了吧。

第70章 将归

【殿下:

我等已踏上回程, 此次巡回全国,共斩杀奸佞四十三人之众,详情大殿下会写章程奉上。

甚念甚念。】

骆鸣岐在几天后, 接到了凤来仪的这封信。

只有短短的一句, 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们这一趟到底有多艰难。

四十三个人, 这是把能杀的全都杀了吧?

只是不知道那些补上去的人情况如何。

不过既然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只能希望如今的局面要比以前好一点吧, 毕竟凤来仪等人已经把杀鸡儆猴这件事做到了极致了。

在看到“四十三人”这个消息的时候, 骆鸣岐就已经很满意了。

在看到“已踏上回程”之后, 骆鸣岐就更满意了。

凤来仪要回来了。

也不知道她出去这么长时间, 长高了没有, 有没有跟着大皇子学到一些什么。

只是这些都不是骆鸣岐目前能知道的消息,这些消息适合当面传达, 不能写在信里。

同样不能当面传达的, 还有骆这一次他们出去, 到底缴获了多少脏银。

那应该也是会让骆鸣岐觉得很激动的数字吧?

不过即使没有骆鸣岐想的那么多, 她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毕竟能杀掉那么多的人,也可以有那么多的人才储备补上去, 对于骆鸣岐来说,已经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了。

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 骆鸣岐去了一趟学校。

如今的学校已经有两个年级的, 另外一个年级是骆鸣岐在培训出来苏叶之后的那一批老师的时候, 就已经准备起来了,只是第二届的学生, 质量远远没有第一届的好。

毕竟第一届的时候, 骆鸣岐几乎已经将那些氏族子弟里可以吸收的人吸收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仨瓜俩枣,也没有太大的可以用的必要,所以第二届,几乎全都是寒门子弟。

依然是骆鸣岐从各地收回来的。

如今的人很是蒙昧,但是骆鸣岐也根本无法奢求什么,毕竟他们都没有受过合理的教育,也都不知道所谓的人格是什么,他们连自己的温饱都保护不了,就当然想不到传承了。

所谓的传承,也就是那些有东西可以传的人呢,才需要思考的事情。

至于自己生出来的那些孩子,当然是没有几两银子重要的,因为很多百姓一家人一年甚至连一两银子都花不了。

但是一年已经可以生出来一个孩子了。

骆鸣岐带回来的孩子,身体都十分孱弱,都是十足的寒门子弟。

她自然是知道这些孩子一字不识,在选择的时候,都挑选的是那些年纪最小的。

因为这种孩子很容易被人厌弃,也很容易养不活。

骆鸣岐选择这些孩子,也算是在救人吧。

只是收效甚微。

但是也因此,第二届的学生年龄都很小。

若是说第一届的学生放在现代算是勉强能够上中学生的门槛,那么第二届的学院,就是小学生活着是幼儿园的学生了。

这样的情况会造成一些弊端,比如因为学生的年龄太小,根本就学不会那么多的东西,所以给老师们带来的压力也很大。

还有就是,这种认识不到自己出身的人,很容易会心理不平衡。

可以这么理解,若是一个人,在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那么养父母即使对他们差一点,他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如果那个人一开始是被当做亲生的孩子养大的,那么如果后来那一对夫妻有了新的孩子,然后对待两人不平等,那么那个一开始被收养的孩子,自然是会心理不平衡的。

骆鸣岐没有要养孩子的心情。

她要培养的,只有未来国家的栋梁。

如果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觉得骆鸣岐待他们没有身边的人好,所以出现了嫉妒的心理,那么骆鸣岐肯定是会毫不留情地将那些人抛弃的。

骆鸣岐说是要培养那些人,但是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最终目的。

不是培养所谓的一个人,而是要救下这个将倾的国家。

可能在未来会有很多人不理解吧,但是那又有什么呢,骆鸣岐决定要做的事情,当然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到最好。

只是现在看来,骆鸣岐所担心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发生。

第二届的老师们是这么说的:“他们可太乖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乖的孩子。”

“是啊是啊,那些孩子都是不哭的,有的人即使拿不住笔,也会跟着我们写的字一遍一遍地描。”

“都可乖了,即使不知道那些字是什么意思,记得写法的也有不少。”

五六岁,其实是刚好启蒙的时候,所以能学会写字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如今的字体,可都是繁体字啊。

繁体字,比如今的简体字要难很多,这么大的孩子可以学会,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骆鸣岐对现如今的进度很满意。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孩子会比第一届的那些寒门子弟更加聪明一些。

毕竟启蒙的越早,就代表着他们的大脑开发的越早,以此类推,那就可以说明这些孩子至少在相同的年龄的时候,要比第一届的人管用。

既然如此,骆鸣岐就可以无视这所有的弊端了。

只要这一个好处:让日后的人才不至于忽然断代。

没错,虽然骆鸣岐安排了这么多的人才,但是在前几批的人才长大之后,骆鸣岐并不打算让这些人任职太久,毕竟当时的豪门士族一定没有被完全拔出,那些个拉帮结派的恶习也绝对会多的很,所以骆鸣岐打算让这些人在任职几年之后就辞去自己的职位,然后换上新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骆鸣岐会吸收士族子弟进入学校的原因。

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像是给猫咪换新粮一样,将原来的旧粮的比例逐渐减小,最后只剩下更加合适、更加健康的新粮。

妥协?

骆鸣岐是可能会妥协的人吗?

只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经将这些人全都给算计了。

学校虽然距离东宫比较远,但是骆鸣岐在最近出门的时候都不坐马车了,她都骑马。

她身后跟着的在骆鸣岐走后顶上来的贴身侍卫欲哭无泪。

因为在一开始,骆鸣岐还是不怎么回骑马的,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竟然让骆鸣岐的速度都超过他了。

要知道,他身下的马匹,也是一等一的好马啊!

当然,这个侍卫不知道的是,骆鸣岐的马是被骆鸣岐自己的灵力温养过的,和一般的凡马已经不大一样了。

两人一前一后,一骑绝尘。

在他们身后,是退让的那些京城中人。

“我呸,都是些达官贵族,当街纵马,我们这些百姓只有被马踢了的份儿了吧?”

“慎言,那是皇太女殿下!”

“皇太女?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不知廉耻,抛头露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难不成我是说错了吗?她可不就是一个抛头露面的女人?这些女人就应该直接躲在后院,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你是找打!”

“怎么?你竟然为一个女人说话?”

“殿下是个女人没错,但是在这个女人上位之后,办了学校,让寒门的子弟也有了上学的机会,最近还派遣大皇子和定远侯世子出门去清扫那些贪官污吏,怎么能以女人之名一概论之?”

“那又怎么样?”

“听说公主殿下还在各地设置了官方的积善堂,让那些在战场上受伤了的老兵不至于饿死,你这个种只用她是女人来贬低他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伪善罢了,或者说是妇人之仁。”

那个还在狡辩的男人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反倒是觉得那些为那个所谓的皇太女说话的人,着实都是傻子。

为一个女人说话,多可笑。

然后他就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半死。

有人在他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站在一旁凉凉的说道:“无论你说是她是个女人还是其他的什么,或者说她的伪善,是妇人之仁,你都得感谢她,因为除了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一个人不把我们这些老百姓当做傻子糊弄,愿意给教我们读书,愿意办报纸告诉我们全国的事情,我看像是你这种人愚蠢到了极致的人,才会觉得因为她是女人而看轻她,睁开眼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吧,看看她比那些所谓的男人,做的好多少!”

那个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是想要说什么,然后又被人给踹了一脚。

骆鸣岐可不知道如今城中因为她做的这些事而产生了多少不同的言论,她现在依然沉浸在得知了凤来仪传递过来的消息的喜悦中。

她在进了学校之后,把马的缰绳扔给自己身后的侍卫,直接就冲了进去。

侍卫:……

他叹了口气,习以为常地将骆鸣岐的马车牵去了马棚里。

算了算了,骆鸣岐一直都是这样,反正这也是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不是吗?

骆鸣岐冲到骆子都的校长室之后,直接大喊道:“好消息!四哥,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骆子都将骆鸣岐手中的信接过来,和身旁最近直接住在了学校的骆苋阙一起看那张纸,看完之后,骆子都忍不住抚掌笑道:“好!实在是太好了!”

“是该去准备准备迎接功臣回来了吧?”骆苋阙摸摸下巴,出主意道。

“当然,庆功宴之类的全部都不会少,我马上就准备起来!”骆鸣岐说道。

然后,风风光光地迎接他们的大功臣们回来!

再将此事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