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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迂回

让骆鸣岐松了一口气的是, 庆国似乎根本就没有要入侵霄国的意思,因为他们只是在安华山转了转,然后就撤到了庆国本土境内。

“说不定他们在侵略荣国的时候, 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耗, 所以根本就不能再同时骚扰我们霄国了。”骆鸣岐揣测道。

“也有可能。”骆逸予点点头, 只是依然眉头紧锁:“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不能把事情一开始就往最利于我们的情况来想。”

骆鸣岐看了骆逸予一眼, 也点点头。

这确实是骆逸予的性格, 在一开始的时候不把事情想得太好, 直接想到最坏的境地, 然后按照最坏的境地打算, 若是在后续的发展中,事情没有最坏, 他们就会觉得高兴, 然后士气大涨, 若是直接到了最坏的境地, 他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所以这就是骆逸予可以一直这么游刃有余的原因了吧?

真是不错。

有这么一个人永远在兜底, 骆鸣岐觉得自己肯定是不至于闹到最坏的境地的。

她转过头,问道:“三哥, 如今军中怎么样?”

骆平昌忽然得到了这么一个范围大的问题,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想了很久才想到了一个回答的方式。

他说道:“暂时没有一个人离开。”

没有一个人离开!

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就按照一开始骆子都说的那样, 骆鸣岐制定的那些训练方式着实算不上轻松, 所以一开始骆鸣岐就做好了可能会有接近半数的人过直接离开的打算。

甚至她连遣散费都准备好了!

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

也就是说,他们对于骆鸣岐的福利安排是可以接受的。

也说明, 骆平昌在训练军队这一项上, 着实是有很大的天分的。

骆鸣岐惊喜道:“他们都可以跟上进度吗?”

“对, 几乎都可以,只是有极个别的人会在训练的时候受伤,所以会休息一阵。”骆平昌说道。

也许是因为骆鸣岐在这种环境下久了,所以在听说那些人晕过去之后,第一时间想他们是不是装的。

骆逸予说道:“不会,太医们都在呢。”

哦,是这样,当时骆鸣岐害怕那些将士因为高强度的训练撑不住,所以就派遣了太医过去。

太医终归是如今的医生里的top,既然是太医检查过了,当然不会出问题。

至于这件事为什么骆逸予会知道……这就都不是问题了。

毕竟交代给骆平昌的所有事,都约等于交给了骆平昌和骆逸予两个人,特别是需要大量脑力的事情,骆逸予说不定在其中出力比较多的那个人。

说起来,他的这六个哥哥,大多都是两个两个关系比较好,好的那些人还偏巧有些互补,到是挺有意思的。

“既然如此,那些伤到了的军士,你得好好安抚,让他们吃点好的。”骆鸣岐交代道。

“这是自然。”骆平昌笑着说道。

“对了二哥,那些兵器怎么样了?”骆鸣岐问骆朦叶。

骆朦叶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章程,递给骆鸣岐,说道:“都按照殿下所说的精钢的锻炼方法在做了,只是进度有些慢。”

“慢到什么地步?”骆鸣岐问道。

“半月前才将精钢炼出来,如今已经在批量制作了,只是如今做出来的,远远不够我们如今的军队使用。”骆朦叶说道。

“现在的军队?”骆鸣岐皱起眉头摸摸下巴,说道:“是我的急先锋么?”

急先锋,就是骆鸣岐所培养出来的这一万两千多人。

“不,我是说全部军队。”骆朦叶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接着说道:“如今咱们的试炼场一天可以产出将近三百柄钢枪,如今已经有五千柄了,等到再招募写人手,速度还能更快。”

骆鸣岐快意道:“做的好!”

“那我就等着我的兵甲一新的急先锋军队了!”作为训练者,骆平昌自然是最期待自己的军队变强的那人。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那一天。

虽然骆鸣岐如今手里有钱了,但是最近这几件事的消耗还是比骆鸣岐想象的要大得多。

当天晚上她清算的时候,发现自己现在手里的钱竟然已经花出去二百两了。

现在她只剩下四百多万两银子了!

不过这没什么,因为能给骆鸣岐继续补充私库的人,已经快要回来了。

十天后,凤来仪等人回京。

宴会时,凤来仪一直在用余光打量骆鸣岐,在看到骆鸣岐身后那个英武的、新的贴身侍卫之后,凤来仪忍不住握住了胸口放着的那个荷包。

那荷包是骆鸣岐最先给司少渠,后来又给了凤来仪的那个,这是骆鸣岐第一次给她的东西,所以凤来仪一直都藏得好好的,只是在知道这一次需要出去很长时间之后,凤来仪便将骆鸣岐的这个荷包带上了。

骆鸣岐也知道对方在看自己,但是如今在殿上,有那么多人。

凤来仪又看了骆鸣岐一眼。

再等等,再等一下,等宴会结束。

凤来仪又忍不住看了骆鸣岐一眼。

骆鸣岐:……

等个鬼,不等了,我快想死她了好么?

骆鸣岐走到凤来仪面前,问道:“愿意跟我一起出去走走么?”

凤来仪猛地站起来,跟骆鸣岐出去了。

骆子都跟旁边的骆逸予说道:“你别说,他们俩还真的挺相配的。”

骆逸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好想你啊。”等走到没人的地方,骆鸣岐一把抱住凤来仪,说道。

凤来仪一顿,缓缓的反抱住骆鸣岐,轻声道:“是,殿下,臣也很想你。”

“恭喜定远侯世子凯旋而归,明天要回东宫任职么?”骆鸣岐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骆鸣岐看到,凤来仪的耳尖渐渐红了。

她说道:“臣愿意。”

让骆鸣岐没想到的是,在她宴请凤来仪等人没多久,忽然就出事了。

庆国的军队竟然在会王庭没几天,忽然就又一次集结到了边境,这回明摆着是冲着霄国来的!

“他们是有毛病吧!”骆鸣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险些崩溃。

“我也觉得他们是很有毛病的。”骆逸予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毕竟是常理根本就无法想象的人。

根本毫无逻辑!

骆鸣岐有些诧异地看了骆逸予一眼。

然后他又看向骆平昌。

骆平昌倒是连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看起来跃跃欲试。

骆鸣岐听说,有一种人是会喜欢战争的,难不成骆平昌就是其中之一么?

骆平昌笑道:“没关系,无论他们是什么样的,只要咱们有能力应战不就好了?现在我们,可是不能跟以前相提并论的!”

骆鸣岐一笑,说道:“也对。”

她又看了一眼骆逸予,似乎知道对方为什么摆出这一副样子了。

毕竟那是战场,而骆平昌又是一个一定会去上战场的人。

一旦上了战场,就有可能会死。

谁会希望自己重要的人去死呢?

骆鸣岐说道:“其实我们现在也不是没有优势的。”

毕竟他们现在是有钱的,不用再担心因为战争而被耗空国库,也不用担心那些臣子们阻拦了。

那些臣子在骆鸣岐想要支援荣国的时候,拼尽全力阻拦,像是觉得骆鸣岐一旦敢于支援荣国,那就直接是叛国罪一般,这些个帽子一个个地扣上来,让骆鸣岐也不得不忌讳。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军队一定是可以到达荣国的。

但是没想到,她的军队还未开始集结,荣国就被灭了。

现在朝堂上即使是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霄国这是大难临头了,并且骆鸣岐的态度一直都很不明确,所以他们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骆鸣岐派出的定远侯世子和骆朦叶去地方上做了什么的消息传回京城,他们才知道骆鸣岐这回是动了真格的了。

即使他们拉帮结派,即使他们结党营私,但是他们没有军队,他们在一个没有了理性的储君面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并且这个储君的身后,还有一个全力支持她的皇帝。

他们觉得如今的皇帝简直是有病!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竟然直接放着她欺负他们这些老臣,还在朝堂上装聋作哑,难道是忘记了当年他们扶持他的恩惠吗?!

但是在听说了死了那么多人之后,即使他们一个个的都心存不满,也丝毫不敢在骆鸣岐的面前多说什么。

骆鸣岐想要做什么,他们也是丝毫不敢拦的。

毕竟他们很清楚,骆鸣岐如今是真的会杀人的!

所以,即使骆鸣岐等人如今直接发兵,也绝对不会像是曾经那样,因为粮草供应不上,或者说是有人从中牟取暴利了。

当然,如果有人想死的话,除外。

其他几人听完骆鸣岐说话之后,神情忽然也轻松了起来。

是的,他们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即使庆国现在马不停蹄地攻进来,他们也不用担心!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骆鸣岐当天就收拾了大量的粮草送往边境了。

数日后,定远侯挂帅,骆平昌任兵马大将军,率领十万大军,集结至边境。

第72章 告白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凤来仪在跟着大皇子干了这么大的事儿,在接受了中规中矩的赏赐之后,又开始跟着骆鸣岐当贴身侍卫了。

反倒是在凤来仪不在的那段时间做贴身侍卫的那个人, 跟着骆平昌的军队, 去当了一个千夫长。

所有人都知道, 骆鸣岐出资所构建的那个军队,是如今霄国最强的, 也是俸禄最高的军队, 里面的俸禄基本上是要比外面的人多一倍的, 至于为为什么是基本上, 当然是最底层的那些人, 俸禄要比外面的两倍还要多!

只是后来他们在知道那里面的油水之后,想要再去, 却因为那支急先锋不再招人, 而不得不终止了这个想法。

要知道, 这个侍卫一开始也就是禁军里的千夫长啊!

虽说这算是平级调任, 但是却称得上是明晃晃的升职啊!

并且这人在骆鸣岐的身边待过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他已经在骆鸣岐面前挂了个名号了, 所以日后若是有升职之类的事情,那骆鸣岐定然还是想着他的。

骆鸣岐身边的位置忽然就炙手可热了起来。

但是骆鸣岐一个都不理, 无论对方身后站着的是多么达官显贵的人, 骆鸣岐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这个门路。

她的身边如同铁桶一般, 被凤来仪这个人,死死地护住了。

骆鸣岐忽然停住脚步, 回头。

凤来仪脚步也跟着骆鸣岐顿住, 发觉骆鸣岐的目光是冲着自己的时候,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骆鸣岐:“怎么了?殿下?”

骆鸣岐看着依然沉默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凤来仪,又一次问道:“你喜欢我么?”

凤来仪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久。

骆鸣岐静静地等着。

凤来仪抬起头,用自己所有的力气说:“喜欢。”

骆鸣岐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那你爱我么?”

凤来仪长久地没有有说话。

为什么?

她本来以为骆鸣岐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但是为什么在自己刚刚回来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就这么说了?

难道……她根本不想让自己跟着她么?

不、不是的,一定不是的,但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凤来仪想不到,也不敢想。

最好的结局是,骆鸣岐其实也是喜欢她的,问她这么多次,很有可能是想要确认她的想法,若是她同意,那便在一起。

但是那可能么?

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一切都是她的臆想而已。

最现实的,其实是骆鸣岐早就发现了她的想法,但是也不点破,只是一次一次地通过这种似是而非的交谈,告诫她,不要越过雷池一步。

凤来仪想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长久到,骆鸣岐甚至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了。

直到她觉得现在不着急等凤来仪的回答,想要为自己打圆场的时候,凤来仪忽然抬起了头。

骆鸣岐这才发现,凤来仪眼眶红了。

骆鸣岐心里一惊,她有些慌乱地说道:“不着急,即使你说不爱我也没什么的,你说你对我的喜欢只是因为所谓的仰慕也没关系,我都不奢求这些,你别哭啊……我以后不问了好么?”

凤来仪脸上近似于畏惧的表情顿住,然后缓缓的变成了呆滞的疑惑。

凤来仪傻傻地张嘴,道:“哎?”

骆鸣岐忽然觉得不对。

她好像一直都和凤来仪是在鸡同鸭讲话,觉得自己说的话是一个意思,得到的信息是一个意思。

但是万万没想到她们可能在一开始就理解错了对方的意思!

骆鸣岐也傻了,她问道:“你想过要成亲么?”

凤来仪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想过的,想过……”

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骆鸣岐的眼中满是心疼,她已经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什么了,面对这这样的骆鸣岐,这么温柔的骆鸣岐,她只想把自己的所有实话说出来。

“想过成亲。”她伸手抓住骆鸣岐的休息,膝盖一软便跪坐在了地上,眼泪像是控制不住般涌了出来。

在得到凤来仪“想过成亲。”这个答案的时候,骆鸣岐觉得自己本来是应该要心灰意冷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样的凤来仪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很愚蠢的那个人。

她也缓缓蹲下,问凤来仪:“想过和谁成亲啊?”

“和殿下、和殿下成亲,呜呜呜呜呜和殿下……”凤来仪缓缓地、试探着靠在骆鸣岐的胸口。

没有被拒绝。

“喜欢殿下,喜欢殿下……”凤来仪轻声地说道,哭湿了凤来仪胸口的一大片缎子。

骆鸣岐忽然笑了一声。

凤来仪的身体因为这一声轻笑,忽然僵硬起来。

骆鸣岐这次很快就认识到了她的不安,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别怕,我不是在笑你。”

凤来仪疑惑地抬起头看骆鸣岐,眼角还带着一些残破的泪痕。

骆鸣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擦她的眼泪,说道:“我是在笑我自己,真是个傻子。

“我一直都在担心是不是因为你想要为自己绵延子嗣,所以才在即使喜欢我的情况下,也根本不敢答应我的心思。”

骆鸣岐默默凤来仪的脸颊,发觉那脸颊真的清瘦了好多,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奔波的时间太长,没有休息好,也有可能是……因为思念她。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两者都有。

骆鸣岐接着说道:“但是我没有想到,可能是因为你以为,我没有喜欢你,做这么多,仅仅只是为了告诫你不要喜欢我。”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也快要哭了。

但是她硬生生忍住了。

“我们真的是天生一对,都是傻子……两个都是傻子。”

凤来仪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一样,疑惑地开口道:“殿下喜欢我?”

骆鸣岐认真地回答:“是,我喜欢你。”

“可是。”凤来仪缓缓的从骆鸣岐的怀里挪出去,和骆鸣岐拉开了一点距离,轻轻摇摇头,说道:“可是我怎么配得上殿下呢?”

这一瞬间,骆鸣岐心中那名为心疼的情绪,忽然间充斥了整个心脏。

她哽咽一声,又强行忍住了,然后凑过去一把抱住凤来仪,说道:“我喜欢你,你就配得上,还有……你很好,比你想的要好的多,和我在一起,是我占便宜了。”

“怎么会……”凤来仪不可置信:“明明还是臣占便宜。”

原来重点是在这里么?

好可爱!

骆鸣岐看着凤来仪明显还在晕晕乎乎的样子,凑过去,吻住了凤来仪的唇。

凤来仪全身都僵硬了。

但是她闭上了眼睛。

绝对不会有错了,凤来仪就是在喜欢自己!

骆鸣岐放开她后,说道:“我不想等了,咱们成亲吧?”

因为若是再等下去,说不定她们的婚期就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凤来仪看了骆鸣岐一会儿,眼神忽然坚定起来。

她说道:“臣愿意。”

骆鸣岐当天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皇帝。

皇帝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最后竟然没有拒绝,甚至还给骆鸣岐亲自写了圣旨赐婚。

本来以为自己要被打的骆鸣岐:???

不过既然皇帝没有说什么那骆鸣岐当然就需要借着这个圣旨昭告天下啦!

果不其然,在朝野上下引起了轰动。

竟然是凤来仪!

或者说,果然是凤来仪!

除了凤来仪之外,相信也没有多少人会入骆鸣岐的眼了吧?

当然,既然骆鸣岐已经选定了,这就不是他们这些明显不怎么受欢迎的臣子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他们需要担心的,就只有在公主的婚宴上,需要掏出什么东西,才能不被骆鸣岐接着阴。

他们是真的怕了,完全是怕了,生怕骆鸣岐再给他们来一下,说不定以后就不要想着捞油水了,直接自杀可能会比较方便。

他们的大部分金银,都是下面的人给他们供奉上来的,下面的人这回被杀了那么多,被换上去的那些又都是一些不苟言笑的耿直的人,肯定是做不出来接着供奉他们的事情的,那些免了一死的人,这一次也是元气大伤,而且还换了一个脾气很是不好的上司,每个都在苟延残喘,兢兢业业地干活呢!

骆鸣岐走了这一次婚宴,定然是收不到什么太金贵的东西了。

毕竟那些人肯定会送给她一些看起来很有价值,但是压根儿就不值钱的物件儿。

不过她不担心这些,因为她从那些人手里抠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几乎都够骆鸣岐结一百次婚了。

毕竟,凤来仪他们这两个多月,从那些人手里抠出来了将近八千万两白银!

她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凤来仪这几天心情一直都很不好。

特别是在回了一次定远侯府之后。

骆鸣岐拽着凤来仪,认真地说道:“我们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若是你日后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多话都愿意对我说,咱们的感情很快会出现问题的!”

凤来仪抿唇,问道:“会一辈子在一起么?

“这是今天的问题。”

骆鸣岐顿了一下想起来,曾经她对凤来仪说过的,日后每天都要问她一个问题,她都会回答。

凤来仪自然是将骆鸣岐的每一句话都完成的极好。

只是当时凤来仪问的话都是不痛不痒的,没有问过这么认真的问题。

骆鸣岐认真地点点头,说道:“自然是会的,这不是必然的事么?”

凤来仪的嘴角往下一撇,然后她强行忍住了,说道:“殿下,我是不正常的么?”

骆鸣岐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是谁给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第73章 大婚

“不是, 我只是觉得,忽然喜欢上与我一般的女子,这不对。”凤来仪说道。

但是她眼神闪躲, 骆鸣岐一眼就看出来她一定是被别人给误导了。

她按住凤来仪的肩膀, 说道:“你告诉我, 是谁,说了什么!”

凤来仪被骆鸣岐近乎疯狂的神态吓了一跳。

骆鸣岐似乎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淡定了, 于是放开了凤来仪的肩膀, 咳嗽了一声, 说道:“不是, 我只是怕你被别人蛊惑了, 若是你被人骗了,就得……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知道么?”

“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凤来仪忽然觉得, 这是她们两个人的事儿, 若是因为旁人的言论而失去了这么个恋人, 那将是她余生都会用来后悔的事情。

她轻声说道:“我回去, 告诉了母亲。”

定远侯夫人。

定远侯夫人和定远侯定的是娃娃亲,只因他们当时父母交好, 因此便有了这么一出。

不过在定远侯和夫人结婚之前,定远侯夫人家里就被查抄了, 当年很多人以为定远侯一定是不会和如今的定远侯夫人成亲的, 只是最后定远侯力排众议, 最后还是成功地和她成亲了。

只是这么一来,定远侯夫人就一直觉得自己很是亏欠定远侯。

因为她无法给定远侯娘家的倚仗, 也无法给他丰厚的嫁妆。

不过定远侯本人不在意这些就是了。

她在自己唯一的儿子死后, 虽说不想给定远侯纳妾, 却因为这一份愧疚,而不得不那么做。

若不是凤来仪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不定定远侯夫人这会儿早就给定远侯纳了好几房小妾了。

但是正是因为凤来仪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了,定远侯夫人更加觉得愧疚,听说皇帝赐婚的事后,直接将凤来仪喊回去骂了一顿。

“你是疯了么?难道不知道你是个女人?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哪里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可是,殿下说是当真喜欢我。”凤来仪为自己辩解道。

“她说是喜欢你,便是真的喜欢你么?天家无情,如今你父亲手握重兵,自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了,等你父亲回来,看你将如何自处!”定远侯夫人手里捏着帕子,满脸都是愤慨。

“可是……”

“别可是了!等公主再纳几个夫君,我看你作为一个女人,会不会让公主觉得忌讳!”定远侯夫人怒道。

“可是我能怎么办?”凤来仪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站直,说道:“如今圣旨已然下来了,你是想让儿臣抗旨不尊,自杀以保全定远侯府的颜面吗?”

凤来仪这是在放狠话。

但是定远侯夫人竟然真的沉默了。

凤来仪看着定远侯夫人似乎是默认了的样子,内心一片寒凉,转身离开。

幸亏她当时没有因为喜欢上了骆鸣岐后直接告诉母亲,不然一定会被指责不知羞耻吧?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她只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而已。

其实她也是知道的,对于母亲来说,最重要的是她的父亲,因为父亲是她的天,是她的倚仗。

因此,凤来仪父亲所有看重的事情,也都变成了定远侯夫人所看重的事情。

定远侯看重家族门楣,看重子孙后代,那么定远侯夫人自然也是看重这些的。

为了定远侯府的名声,她不得不舍去自己的女儿,让女儿自戮,以保全定远侯府的名声。

当真是……太伟大了。

你想啊,她舍去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就是为了保全丈夫的名声,这难道不是一个艰难的取舍么?

但是凤来仪不能理解。

作为被舍弃的那个人,凤来仪不能理解。

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并且为她扫清了一切的障碍,那么她也应该放下一切可能会拦在她面前阻碍她的人,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说来也是,她跟她的母亲见过几面呢?

自从被养在了父亲身边之后,母亲真的是爱她的吗?

“殿下,每一次和母亲见面,她都会对我哭,说我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当年万分凶险,但是她依然将我生了下来。”凤来仪躲在骆鸣岐的怀里,紧紧地抱住骆鸣岐的腰,偷偷抬手擦自己的眼泪。

“我以为她是很爱很爱我的。”凤来仪说道。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遇到这种事情之后,她的母亲最快想到的办法,就是舍弃她。

骆鸣岐说道:“没事,你放心吧,你那里的事情我去解决。”

凤来仪当然是可以自己解决的,毕竟定远侯夫人只是一个被养在后院里,典型的被养废了的妇人,只要凤来仪不会去,定远侯夫人自然是无法对凤来仪造成这样的伤害。

但是骆鸣岐不能让凤来仪不回去。

和她成亲,已经让凤来仪承受了不少的风言风语了,骆鸣岐不能再让凤来仪再单着这么一个不孝的名头。

许是这几天着实心力交瘁,所以在骆鸣岐提出要帮助的时候,凤来仪没有拒绝。

于是骆鸣岐当即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定远侯夫人,直截了当地问她,强行逼迫皇太女选择的夫婿,是不是要谋反。

即使定远侯夫人是不识字的,但是依然知道这个“谋反”是个多大的罪名。

定远侯夫人果然是怕了,再也没有把凤来仪叫回去“训诫”。

又过了几天,还没有到达战场上的定远侯和三皇子,给凤来仪与骆鸣岐传回来话。

定远侯的信件非常简略,只说了一句:【我早就看出来了,世子就拜托公主殿下了。】

让凤来仪抱住那封信半天舍不得撒手。

三皇子的信件不是很简略,但是通篇下来,只有一个信息:【怎么我才走你就要成亲?算了,等我回去再给你补上贺礼吧。】

这两个武将都是这般心思坦率的人,压根儿就没有多想,只有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或者心都是黑的的人,才会无端揣度旁人心中真正的想法。

这次成亲,其实是骆鸣岐的一时兴起,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阻碍,但是骆鸣岐还是不得不多想的。

她们正在征战。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那些有限的银子,大多都是需要花到战争中去的,毕竟战争是一个绝对很是烧钱的事儿。

那些兵将的衣服、粮草、以及兵器,全都需要骆鸣岐来操心。

所以骆鸣岐当时在清点了自己余下的资金之后,很是抱歉地对凤来仪说道:“可能……咱们的婚事是没法大办的。”

说不定还得从简。

凤来仪点点头,说道:“无妨,那就从简,我不在意这些的……毕竟在旁人眼里,我是男人,殿下不觉得委屈便可。”

骆鸣岐当然是不觉得自己委屈的,她甚至觉得自己委屈了凤来仪。

但是即使委屈,骆鸣岐也不能按照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一样,给她所谓的十里红妆。

给她所谓的尊荣。

她们只能按照最常规的方式去办了这场婚礼。

甚至,因为骆鸣岐不怎么需要首饰,所以将自己曾经的首饰都扒出来,充作了嫁妆。

但是没有人敢说什么。

至少没有人敢在骆鸣岐的跟前说什么。

如今皇帝放权的姿态已经十分清晰了,是个人都知道如今的公主才是这个国家的掌权人,再加上公主身边的人各个儿都是得用的,所以那些人一句都不敢多说。

在骆鸣岐跟前的时候,还得斟酌字句,尽量说一些不让骆鸣岐误解的话。

五月底,皇太女骆鸣岐大婚。

大婚当天,在接骆鸣岐递过来的酒的时候,他们大多数手都是发抖的。

没有人敢闹骆鸣岐和凤来仪的洞房,即使是骆鸣岐如今尚在京中的她的那五个哥哥,也没有任何理由去闹骆鸣岐的洞房。

这当真是不合规矩的。

至于凤来仪这边……凤来仪这边若是尚且有一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哪怕是旁支,也绝对不会让如今的定远侯府交给凤来仪继承。

所以,他们的大婚十分安静。

“你日后就都是我的了。”骆鸣岐说道。

婚床上,骆鸣岐和凤来仪端坐着。

“是,殿下。”凤来仪说道。

骆鸣岐看向凤来仪:“我也是你的。”

凤来仪也看向骆鸣岐,忽然笑了:“是,殿下。”

如今的凤来仪,依然是男装的装束,却因为脸色发红而有些很是鲜艳的颜色。

骆鸣岐知道凤来仪是好看的,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好看。

特别是在大婚的喜烛辉映下,更是美得惊人。

恰好,她也在凤来仪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艳。

也对,骆鸣岐不觉得自己难看,如今一身凤冠霞帔,还上了全妆,自然不会难看。

凤来仪喜欢就好了。

“咱们该喝合卺酒了。”骆鸣岐轻声说道。

皇太女大婚当日,双凤红烛,是要燃烧整夜的。

大军是在六月中旬到达边疆的。

不知道庆国是不是没有想到霄国竟然这般利落,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直接就将大军给派过来了,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直接攻进来。

霄国的大军也在此时得以休整一番,不至于在刚刚到达边境的时候就开始与敌人拼命。

两军呈对立之势,静静地对峙着。

八月底,六皇子骆逸予遇刺。

第74章 昏迷

“六皇子怎会遇刺!”骆鸣岐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六皇子府, 太医此时已经赶到了,正在快速救援。

骆鸣岐拽住凤来仪的手,强迫自己赶快冷静下来。

然后她找跟在骆逸予身边的人, 问清楚的事情的经过。

骆逸予是一个很孤僻的人, 在许多时候, 都是不愿意让自己的身边跟着人,他的戒备心很强, 所以除了一起长大的骆平昌之外, 他也不会让旁人轻易近他的身。

这一次, 骆逸予不过是自己去了一趟东大街, 去找匠人为自己打一套心的审讯工具, 中途不知为何有一段路是完全无人跟着的,就因为这一段路, 六皇子骆逸予被射了一箭。

这一箭, 虽说没有命中心脏或者头颅这种要害, 却当真是穿胸而过。

这对于骆平昌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伤, 毕竟养几天就活蹦乱跳的了, 伤口不流血就可以接着上战场。

但是骆逸予不行。

若是骆逸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会死的!

等到骆鸣岐赶到的时候, 骆逸予已经陷入了昏迷中。

等太医院院正出来擦汗的空档,骆鸣岐一把抓住他, 问道:“六殿下怎么样了?我六哥……我六哥他严不严重?”

“六殿下的箭伤没有伤到要害, 只是殿下也知道, 他体质孱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很难恢复过来。”院正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他表情愧疚, 脸上的汗水像是泉水一般流淌个不停, 不知道是因为抢救六皇子的时候激动了,还是因为被骆鸣岐问话太紧张了。

骆鸣岐急的险些揪起院正的领子,让她不惜一切代价去救骆逸予。

身后忽然被凤来仪拉了一下。

对,这个时候不能慌,不能乱,即使是将太医杀了又能如何?这个院正是从六皇子很小的时候就给六皇子调理身体的人,自然很清楚六皇子如今到底能不能救,她得冷静,冷静下来。

骆鸣岐拍拍院正的肩膀,把院正给吓得一哆嗦。

真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和骆鸣岐关系不远不近的那些人,一直都以为骆鸣岐是个十分残暴的人,但是骆鸣岐自认为是从来不会滥杀无辜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会这么害怕。

骆鸣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一点,说道:“大人,孤希望你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救六殿下,不惜一切代价。”

院正一怔,下意识地看向了骆鸣岐,然后又猛地把头给低了下去。

骆鸣岐竟然……眼眶红了?

骆鸣岐接着说道:“他是我六哥,我记得院正也是打从一开始就照顾六哥的人吧?你就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院正不敢点头。

他知道,骆逸予一直都算是个将死之人,若不是有骆平昌每日盯着他把药给喝了,还能让他将将吊着命,不然说不定骆逸予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

难道是他不想救骆逸予吗?

当然不是,他在职这么多年,从最底下的笑太医做起的时候,每天的事情都是在想着怎么救下六皇子的命,如今成了院正,不会轻易被其他王公贵族请走,所以花了更多的时间来想办法救六皇子。

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六皇子这一次救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若是就不下来,等着他的就是杀头的大罪。

他能不救吗?

当然不能。

这是他的职责,他入太医院,就一定需要做的事情。

更何况,看着那个孩子长大,他也是希望这个慧极的孩子,能多安稳地活一些时日啊。

慧极,必伤。

但是谁能怪是骆逸予太聪明了呢?

院正缓缓地跪下,给骆鸣岐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回殿下,臣等,定然尽力。”

骆鸣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往后踉跄了一步,抓住凤来仪的手维持住平衡,对太医说道:“好,你们尽力而为。”

在站稳之后,骆鸣岐松开了凤来仪的手,将院正扶起来,等到院正站直了,她不给机会直接弯腰给太医行了一礼,说道:“我六哥的事,就拜托诸位大人了。”

院正见骆鸣岐是根本不给自己躲开的机会,只得受了这个礼。

他很清楚,在受了这个礼之后,他日后定然要事事为骆鸣岐谋划,不然便是不识抬举,便是枉顾了储君的信任。

也正是因此,他更需要用尽全身的医术,将六皇子骆逸予救回来。

等到院正回去之后,骆鸣岐带着凤来仪出了六皇子府。

“殿下,我们如今这是要去哪里?”凤来仪和六皇子虽然有些交情,但是也并没有交情好到在听说骆逸予病危的时候便开始泪流满面。

反倒是骆鸣岐,看起来难过的不大寻常。

“我问你,你觉得太医们可以救下六哥么?”骆鸣岐问道。

凤来仪很清楚答案,她也清楚骆鸣岐其实也很清楚这个答案。

她只是想听别人说个实话而已。

凤来仪在骆鸣岐面前,自然是只会说实话的。

她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臣觉得,难。”

“臣已经去找父亲问了孙太医怎么办了,毕竟孙太医在外伤上是有一手,只是他此次也跟着父亲去战场上了。”凤来仪说道。

骆鸣岐原本的悲伤忽然一顿,她抱住凤来仪,把下巴搁在凤来仪的肩膀上,说道:“做的很好,谢谢你。”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凤来仪拍拍骆鸣岐的后背。

骆鸣岐直起身,松开凤来仪的怀抱,说道:“但是我们都应该知道的是,即使孙大夫人本来就在这里,我六哥也是很难救活的。”

也对,被草药吊着命的身体,受了这么大的伤,怎么可能忽然就好了呢?

“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哥哥,我当时就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真的有这样的人,自己一个人很是清醒,又可以如此清醒地存活在这人间。”骆鸣岐一边缓缓的说着,一边拉着凤来仪,脚下的步子却一点也不慢:“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是因为和三哥交好,这才心甘情愿的为我父皇做事。我觉得这样很好,毕竟如果这样,他就不会在这世界上孤单了。”

聪明人、清醒着的聪明人,都是最容易孤独的。

“后来,我知道他的出身,是在已经死去的母亲的肚子里活生生爬出来的,这样的出身本就惹人忌讳,他却依然是在做审讯这般血腥的事情。”

竟然是这样吗?凤来仪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些皇子都不是亲生,但是依然想不到骆逸予有这么个出身。

会惹人忌讳吗?

会的。

“不不要多想,六哥这么做,不是因为他嗜血残暴,而是……他觉得这种事总是要有人做的,旁人不愿意做,那便由他来做。”骆鸣岐哽咽了一声,接着说道:“或许是因为三哥他才忠于霄国,才愿意与我交好,只是他才是整个霄国最壮烈的殉道者。”

做任何事情都会死,那还不如做一个一定会死,旁人也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想让这样的他好好活下来,再不济,能健康地死去。”骆鸣岐说道。

凤来仪没有想这么多。

但是她觉得,若是骆逸予就这么死了,说不定她会和骆鸣岐一样,感到非常遗憾。

她知道骆鸣岐要去什么地方了。

国师塔。

国师依然油盐不进,只是在骆鸣岐软磨硬泡了两个时辰后才说道:“你放心,这一次不是骆逸予的死劫。”

这一次不是死劫,也就是说,他还有死劫?

骆鸣岐想要追问,但是这字后,无论骆鸣岐再说什么,国师都不愿意回答了。

两人只能相携离开。

雪上加霜的是,庆国总是按捺不住了,主动对霄国的军队发起进攻。

霄国……大败!

骆鸣岐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骆逸予还没有醒来,但是骆鸣岐很清楚,若是此时的他醒过来,估计还得在撅回去。

因为根据骆鸣岐接到的信息,骆平昌也身受重伤。

当然,骆鸣岐想的不差,估计等到和心送到的时候,骆平昌早就没什么事了。

毕竟他一直都很强壮,壮的像是可以打死一头牛。

骆鸣岐看完军报之后,总结出了以下几点。

1、不知道为什么,庆国的战士数量不大,但是质量极高,即使是他们的急先锋,在试探过后,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2、粮草充足,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3、撤退及时,所以没有什么大的损失(除了部分人员伤亡)。

还好还好,看起来局面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跟着军报的还有另外两封家书,一封是给骆逸予的,摸起来要厚一点,另外一封是给骆鸣岐的,骆鸣岐拆开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句话。

【小七:

此事我写了另外一封信给小六,在那封信里,我未言明自己战败,若是可以,请你死死地瞒住他。

六哥。】

可以理解,毕竟若是骆逸予知道这件事的话,少不得是要操心的。

真的,骆鸣岐不敢相信,骆平昌那样五大三粗的人呢,竟然会在此时说出“请你死死地瞒住他”这样的话。

第75章 咳血

骆鸣岐不介意在中间当骆逸予和骆平昌的传声筒, 也不介意将这些事情全都瞒起来,即使她很清楚,若是要瞒起来, 她定然是要耗费大量的精力的。

只要骆逸予能醒过来。

只要骆平昌能好好活着。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不是死劫, 所以骆逸予在骆鸣岐接到骆平昌传回来的信当天, 忽然醒了过来。

骆鸣岐带着骆平昌写的信,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骆逸予的府邸。

在骆逸予醒来的第一时间, 确定了坐在自己床边的人是骆鸣岐之后, 骆逸予挣扎着坐起来, 抓住了骆鸣岐的袖子, 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不要告诉三哥。”

不要告诉三哥。

什么事情不要告诉三哥呢?

显而易见, 只能是骆逸予受伤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真的是……太为对方着想了。

骆鸣岐在仔细辨认出了骆逸予说话的意思之后,心中很是酸楚, 嘴上仍然是笑道:“三哥在战场上受伤了, 所以我没有告诉他你遇刺的事儿, 但是我也不知道能瞒住多久。”

尚且不是很清醒的骆逸予, 在听到骆鸣岐的话之后, 即使依然不是很清醒,忽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果然, 说这话是有用的。

骆鸣岐接着说道:“若是你再这么下去,我就不得不告诉三哥你受伤了的事儿了, 毕竟你们每个月都要传信, 这些天他的信也给你寄过来了, 我没有看,自然也没有回。”

这一次, 骆逸予是彻底地醒了, 他在短暂的混沌之后, 睁开眼睛问道:“怎么回事?三哥受伤是否严重?”

“都是框你的,太医说这么说对你有用,我连着说了好几天了,没想到今天你忽然醒了。”这一句也是实话,所以骆鸣岐在说的时候很是淡定,一点也不怕骆逸予会听出来不对。

骆逸予应该是在沉思,下意识地接过骆鸣岐递过来的茶水,。

虽说在骆逸予昏迷的时候,拿骆平昌来刺激他是很有必要,也很有用的,但是在骆逸予醒过来之后,骆鸣岐反而不能就这这件事说的太多。

毕竟若是人昏睡过去了,或许是可以将人刺激的醒过来的,但是若是人醒过来了,再将人刺激的昏睡过去,那就不好办了。

“我就知道这么说你能听到,六哥,欢迎你回来。”骆鸣岐将骆逸予扶起来,看着对方喝下几口水。

骆逸予敷衍地砸了咂嘴,便对骆鸣岐说道:“给我信。”

骆鸣岐不想让骆逸予刚醒过来就担心这样的事情,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笑着说道:“六哥,你如今刚醒,看看就差不多了,等身体好点再说回信的事情。”

但是骆逸予不愿意,骆鸣岐跟对方协商了很久,才说清楚让骆逸予喝点粥之后,再说回信的事儿。

在骆逸予点头之后,骆鸣岐很快便确立六皇子府的小厨房,凤来仪在那边看着正在热着的粥,主要是害怕这些人下毒。

凤来仪在看到骆鸣岐的时候,站起来很是急切的问道:“六殿下怎么样了?”

“还不错。”骆鸣岐抓住凤来仪的手,说道:“将这粥给端出去之后,你也出去休息一下,到底是夏天,你在这里守着灶台,实在是太热了。”

“无妨,我有内功,不会难受的。”凤来仪摇摇头。

骆鸣岐见凤来仪当真是连一点汗都没有出,松了口气,说道:“那我将粥给六哥端过去了。”

凤来仪凑过去轻轻的亲吻了一下骆鸣岐的脸颊,乖乖地说道:“好。”

说罢,也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凤来仪,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在看到手里的粥的时候,骆鸣岐也很清楚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将粥碗给六皇子端过去了。

只是,六皇子总之是要辜负这第一碗粥了。

在骆鸣岐赶到的时候,将粥碗递给了骆逸予,然后便受了他的指示,去给他拿笔墨。

只是等到回来的时候,骆鸣岐发现骆逸予不知为何竟然将粥碗给打碎了,探出身子想要去捡那个粥碗在地上的碎片,看起来就快要从床上掉下去了!

手上还被扎了一个不小的口子,手中的帕子染着红色的血迹。

骆鸣岐心中忽然就腾起来了一股火气,她将手中的笔墨纸砚给扔下,看着一脸病容的六皇子一眼,忍了又忍,最后也没有舍得在他的面前发脾气,出门去对那些宫人嚷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竟然让六殿下一个人待在屋里!还不快去叫太医!”

那些宫人一副受惊了的样子,马不停蹄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