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沉醉今夜(2 / 2)

不归 来风至 1762 字 4个月前

鹤归却还很精神,然而等他再回头去看关不渡时,这位楼主桌前的酒已经空了半坛。

他吓了一跳,忙去看关不渡的脸色。

只见关不渡面色不显,一丝红润也无。但眼神已有些涣散。

鹤归看一眼就知,这人醉了。

于是一场晚宴下来,整个桌上,就剩下鹤归一个清醒的。

他喝趴了一桌,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到夜色浓时,沈云修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然而桌上唯有三人,鹤归张望片刻,却不见下人。

片刻后,一个青年从夜色中走来。

他步伐缓慢,披了件薄衫,似是刚睡醒。走近朝鹤归微微颔首,才坐到沈云修身边,轻声道:“城主,夜深了,该去休息了。”

沈云修动了动,抬眼看见青年,微微露出一个笑,拥着他在嘴角落下一个吻。

青年有些无奈。

他叫跟在身后的下人将沈云修扶起,一边歉意地对鹤归说:“松鹤居士,我听云修说过你。不过今日时候不对,改日若是有时间,可否闲话一叙?”

鹤归眼见那个暧昧的吻,震惊之余,没顾得上答青年的话。

这人,和沈云修什么关系?

男人……和男人也能……?

青年笑道:“我叫林绍,鸢都绥县县丞之子。”

鹤归回过神来,忙道:“抱歉,我……”

“无事。”林绍微微一笑,“那说好了,有空一聚。”

说罢林绍便带着沈云修离去。

关不渡坐在原地,已然醉了,林绍带来的下人在关不渡身边踱来踱去,几次三番被关不渡一扇子挥开,急得打转。

管术也围在关不渡身边,见鹤归看过来,突然支起了身子。

余光里,有寒光似乎一闪而过。

鹤归不动声色,将管术和关不渡隔开,冷淡道说:“我来吧。”

他走到关不渡身前,碰了碰他的脸:“关不渡。”

关不渡抬头。

他那双异瞳,在酒意的氤氲下更显温柔。只是在他没有刻意用笑意伪装的时候,这份温柔便过于刺骨。刺骨到,仿佛能够从这双眼睛中,看到他心中所有的不可说。

鹤归把关不渡背了起来。

他想起在梅岭的寒洞之下,关不渡也是如此背着他走了一段。

但那时关不渡步伐稳健,即便背着他一个成人,气息也并未紊乱。

眼下轮到鹤归,他开始不得不怀疑起自己与关不渡的差距在哪。

这人分明体型精瘦,冬日里蜷在狐裘里时,还有种脆弱感,为何会如此压人?

鹤归气喘吁吁地把关不渡背回了塌上,正准备歇口气,却见方才还十分安静的关不渡已稳稳地坐起身,命令道:“小九,给本少爷唱支曲子。”

鹤归扯了扯嘴角:“回少爷,我不会。”

关不渡凝眉:“你竟敢不会?”

“小少爷,该睡觉了。”鹤归懒得和一个醉鬼多说,给他盖好被子,起身准备离去。

然而关不渡却不依不饶,眼前劲风忽过,醉鬼已挥扇而至。

鹤归和这股强劲的内力打了个照面,登时被掀开了几丈远。为了稳住身形,剑鞘在地面划出一阵刺耳的铮鸣。

他没想到醉酒下的关不渡一言不合就开打,仓促间只得拔剑应对。然而即便是在神智不醒的情况下,关不渡身形依旧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屋内未点灯,黑暗中,两人过了数招。片刻后,墙上挂的书画,案上置的古董,桌椅板凳,无一幸免,全员牺牲。

鹤归到底内力凝滞,有些疲于应对。一时不察,便教关不渡抵在了墙上。那人神情冰冷,说的却是:“唱不唱?”

“……”鹤归头疼,只好边哄边骗,才好不容易把关不渡又拖回床上。

正值春日,鹤归却被逼出了一身的汗。

关不渡倒进被褥间,已经忘了要让鹤归唱曲儿的事了。他紧闭着眼,唇形微动。

鹤归凑过去听,听到那人轻声喊了句“爹。”

顷刻间,心头一软。

刚才折腾了半晌的燥意,因为这声爹散去了大半。

他说不清自己心头是什么心情,但却实实在在因为这个字有所悸动。

关不渡闭着眼时,眉眼没有清醒那般锋利逼人,在夜色照拂下,依稀有着少年的影子。

鹤归伸出手,鬼使神差地做了个动作。

用指尖作画笔,轻轻描摹过关不渡的眉峰。

被褥里的人却忽而睁眼,眸光不再有醉意,反而清醒异常。关不渡擒住鹤归的手腕,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沉声道:“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夭寿啦,楼主趁着喝醉撒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