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云扶雨拉着朝昭的手腕,带她进门。
然后被朝昭冰凉的手腕吓了一跳。
朝昭格外沉默,也不说话,云扶雨便推着她坐到椅子上,然后迅速取来干净的毛巾递给她,又去倒了杯热水,塞到朝昭手里。
朝昭:“我不冷。”
云扶雨:“......”
怎么回事,摸起来像冰块一样,非要说自己不冷。
云扶雨干脆站在朝昭旁边,帮她擦头发。
结果朝昭突然伸手抱住云扶雨的腰,冻得云扶雨一哆嗦。
云扶雨还抬着手,虽然感觉冷,但是没有躲开,而是轻声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隔着毛巾,朝昭把头靠在云扶雨胸前,湿漉漉的金发垂下,看不清眼神。
“心情不好。”
云扶雨把湿透的新毛巾拿走,纠结了一下,把自己平常用的毛巾拢在朝昭头上。
“先擦干,别冻感冒了。”
说完,他就转过身,去衣柜里翻找干燥的衣服。
朝昭身上的衣服不能继续穿了,不然肯定要感冒。
朝昭微微偏头。
毛巾似乎有一股熟悉而浅淡的香味。
趁云扶雨背对着她,在衣柜里找衣服,朝昭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
他拎着毛巾,凑近鼻尖。
可味道太浅。
朝昭有些烦躁地把干燥柔软的毛巾团成一团,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松攥住,放在鼻子上深嗅。
不是错觉。
香味丝丝缕缕,隐藏融汇于洗涤剂的人工合成花香中。
但一旦查觉,又鲜明到根本无法掩盖,如同并非源自毛巾,而是散布在房间各处。
比如,被压出可爱凹陷的被子下面,衣柜里整整齐齐、尺码全都不大的衣服上。
以及......半个身子都探进衣柜里,乖乖在翻找干净衣服的那人身上。
这张毛巾距离极近地沾染过雪白的皮肉,所以更易查觉。
是云扶雨身上的香气。
在暖黄的灯光中,灼灼金瞳仿佛盯上猎物的兽类,冰冷却兴奋地盯着云扶雨的背影。
云扶雨走到哪里,他的视线就跟随到哪里。
细软而有光泽的黑发,看起来手感就很好,微微有些凌乱地翘起,让人忍不住想伸手顺毛。
从头顶开始,指腹插进蓬松微凉的发根,顺着轻柔地捋下,沿着发尾处露出的一丝雪白肌肤滑落......如果故意放轻动作,他会怕痒吗?
还是说,会更喜欢用力一些,因为按摩而微微眯眼,觉得很舒服。
好可爱。
睡衣居然都选择高领,裹得严严实实。
是害羞吗?
可即便这样,朝昭也能想象出从背后搂上时的触感。
云扶雨依旧在翻找衣柜,偶尔停顿片刻,好像有些苦恼,就像为丈夫精心搭配服装的小妻子一样。
有些心软。
但朝昭并没有忘记,他今晚来,是为了做什么。
高挺的鼻梁埋在这团洁白柔软的毛巾中,轻微磨蹭,贪婪地攫取所有体香。
仿佛不是在闻毛巾,而是在深入触碰一些......更隐秘的东西。
唔。
说不定真的算是触碰到了。
谁知道这块毛巾,都擦过哪些部位的肌肤?
宝宝好坏啊,居然把用过的毛巾给他擦雨水。
就这么想被他碰遍全身吗?
云扶雨一回头......就看到朝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朝昭并没有用毛巾擦干雨水,而是团着它,放在唇前。
金色的眼睛目光灼灼,眨也不眨。
云扶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朝昭突然对他笑了,弯着眼睛,温和而纯良,一下子冲淡了那种仿佛是攻击性的错觉。
“好香啊,是什么味道?”
云扶雨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为了那股若有若无压迫感的消失,还是因为朝昭今天晚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他臂弯里搭着一件衣服,拿着吹风机,向朝昭走过去,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是洗涤剂的味道吧。”
擦脸用的毛巾,还刚刚洗过,应当不会有别的味道才对。
朝昭似是随意地把皱成一团的毛巾展开,重新披在肩上,又对云扶雨微笑:
“帮我吹干头发吧。”
云扶雨站在那里,摇摇头拒绝,把衣服一件件放在旁边。
因为没睡醒,眼里泛着柔软的泪意,单薄秀丽的嘴唇都比平时更有些血色。
云扶雨眉头微微蹙起,也不笑。
“我不太会给别人吹头发。”
短头发还好,像朝昭这么长的头发,万一不小心扯痛了怎么办?
他总是这样。
朝昭心想。
明明面对别人时,笑得那么开心,怎么对着自己就这么冷淡?
虽然冷淡的时候也很漂亮,但朝昭更想拥有云扶雨所有的样子。
见云扶雨不答应,朝昭毫无负担地切换成了装可怜的表情。
装可怜很常见,可他这个表情,恐怕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仅仅一瞬间,气质就变了。
神情浑然天成,金色的眼睛恰到好处地仰视云扶雨。
台灯的光把眼睛映得透亮,轻而易举地削弱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云扶雨忘记了他比自己高一大截的事实。
同时,足以令无数演员望洋兴叹的声音响起。
“不行吗?”欺灵韮斯留三栖伞灵
云扶雨:“......”
云扶雨叹气:“好吧,行。”
云扶雨认命地走到朝昭身后,撩起潮湿的金发发尾。
窗外雨声瓢泼,几乎称得上倾盆砸下。
又很快被吹风机嗡嗡的声音掩盖住。
云扶雨沉默着给朝昭吹头发。
到现在,朝昭都没有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这种天气独自跑出门,连伞都没打,突然跑来云扶雨门口。
难道是朝家那边又出问题了?
但这些都放放再说。
最重要的,是要让朝昭擦干身上,别着凉了。
朝昭身上早就不再滴水了,可还是有冰冷的湿意,带着外界大雨的气息。
这种天气,大概只能留宿了。
可总不能让朝昭穿着湿衣服睡觉吧?
如果要换衣服的话,朝昭比他高太多,云扶雨的衣服肯定不合适。
而衣柜里尺码最大的衣服,就只有之前周柏送给他的那件旧T恤。
云扶雨有点犹疑。
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是周柏和他都穿过的三手衣服,就算洗得很干净,好像也有点冒犯了。
况且......就算上衣换了,裤子怎么办?
用吹风机吹干?
想想那个场景就有点尴尬。
要不是塞拉菲娜在另一栋楼,云扶雨就让朝昭借宿在她那里了。
同样是女性,同样是攻击型精神力者,无论怎么划分性别都算同性,说不定衣服尺码也接近。
就算一张床上睡觉,大概也不会局促。
吹完头发,室内一时安静。
朝昭打量了一下放在床边的衣服。
很宽松的T恤。
朝昭:“这是你的衣服?”
云扶雨点点头:“其实是周柏的,送给我了,但其他的衣服对你来说应该不太合身。”
一阵沉默。
朝昭点头:“嗯,周柏的。”
很好,特别好,连衣服都换着穿了。
朝昭接过云扶雨手中的吹风机。
“不必,我把衣服吹干就行。”
说着,他站起身,另一只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杯子,走向浴室对面的小型置物吧台,倒满热水。
朝昭端着杯子啜了一口,打量着吧台,然后看到了旁边的一个白瓷杯。
“小云,这是你的杯子吗?”
云扶雨点头:“嗯。”
朝昭自然地端起他的杯子,放在饮水机出水口。
云扶雨走过来:“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吹衣服吧。”
可朝昭已经接完了水,对云扶雨微笑。
“顺手的事。温度合适吗?”
云扶雨接过杯子,下意识捧起来,小口喝着。
入口温度正好,熨帖而温热。
云扶雨点点头。
半夜醒来,确实有些渴了,就这么小口小口,一直喝了大半杯。
朝昭带着笑意看向他。
“你先睡觉吧,我等下和你挤挤。”
按照水里的药效......应该不超过十分钟,云扶雨就会陷入深度睡眠。
朝昭走进浴室,关上门,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云扶雨好像还在收拾什么,悉悉窣窣地。
但是,如朝昭预料,声音在八九分钟时停止。
朝昭仰头靠在瓷砖上,脸上笑意愈来愈深。
默数十分钟后,朝昭推门。
他脸上一派平静,可是有些雀跃,像是节日前夜的孩子,知道第二天一醒来,包装精致的礼物就会放在床头。
是属于他的礼物。
朝昭迈出浴室,就看到椅子已经被拉到门口,床铺和桌子直接窄窄的距离间,被上了床单,又垫上了厚厚的被子。
就像是一个专门筑成的巢穴一样。
而云扶雨倒在巢穴上面,已经睡熟了。
窗外瓢泼大雨,突然有阴冷的电光刺破窗帘缝隙,将外界万千雨点一瞬间映得透亮。
金瞳紧紧盯着云扶雨。
“小云?”
没有回应。
朝昭凑近云扶雨,半跪在厚被子上,戳戳白皙到透明的脸颊。
手感很好,细滑如新生的花瓣,挤在被子上,微微鼓起一点肉意。
朝昭没忍住,又捏了几下。
作者有话要说:
【↓】
他伸出手,把云扶雨抱起来,放到床上。
然后整个人覆上去。
朝昭凑得极近,整个人缠住云扶雨,贴在雪白的咽喉处嗅闻。
香气好像从皮肉深处透出,勾人地弥散。
好香啊,宝宝。
如果做到底......宝宝会怕疼吗?
朝昭没带必需用品,但无所谓。
唇舌不仅有说话的作用。不是吗?
更何况,云扶雨真的很香。
很想亲自尝一尝。
......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过于激烈而醒过来?
会立刻清醒吗?还是会懵懵懂懂,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但就算反应过来,也摆脱不了身体的酸软,只能无助地靠在男人怀里。
承受一切。
但是可惜,即便忍不住了,也不能立刻吃到嘴里。
还有一些前置条件,必须准备好,才能让云扶雨彻彻底底属于他。
朝昭紧紧揽着怀中的人,贴上云扶雨的后背,一只手牢牢困住他的上半身,掀起衣服。
另一只手......
往下探。
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毕竟是睡衣,贴身而宽松。
很容易就能扯下。
简直像是在拆礼物一样。
朝昭克制地亲了亲云扶雨耳侧。
除了那粒药以外,他什么也没带,不能留下痕迹。
骨节分明的手早已恢复炽热的体温,从不能被外人触碰的地方划过。
好柔软......好滑,简直不想把手移开。
*
黏滑的声音。
像是沐浴露正在打出泡泡。
但笼罩着房间的,湿热、诱惑、令人沉迷的靡靡气息,绝不会是沐浴露。
更何况,在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声音。
可很奇怪,只有男人低沉的诱哄声,极其动情,极尽温柔,询问对方是否喜欢。
但没有另一方的声音。
如果离得够近,侧耳倾听,就会发现.....其实另一个人也是有声音的。
只不过很小,很轻微的鼻音,带着委屈之意,如同昏昏沉沉的梦呓。
朝昭轻笑,声音不知何时恢复了低哑的本音,贴在云扶雨耳边。
“宝宝......夹紧腿。”
可昏睡中的人根本听不到这些,无助地蹙着眉,陷入醒不来的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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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碎碎念:
忙了一天,八点半极限上传
这部分其实有存稿,但朝昭的剧情真的一直在改改改,疯狂大改
原本他要比现在过分很多,过分到作者都不太好给他圆回去,只能保留一部分重写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