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猫踩奶(1 / 2)

而此刻云扶雨垂眼看向朝昭,眼睛里毫无信任。

“我不可能答应你。”

其实朝昭早该知道了。

他就是神经病,发疯一样地缠着云扶雨。

云扶雨面对朝昭的伪装展露出的善意,对朝昭来说像是雪中的篝火一样,光明温暖到不可思议。

快冻死的朝昭抓着那一团火焰,试图紧紧握在手心里,当作是云扶雨爱他的证据。

可火苗一旦被紧握住就会熄灭,烫得求火者两败俱伤。

......

朝昭只是掩耳盗铃,捂着他亲手造成的裂痕,当作不存在,仿佛这样就能继续发疯下去。

所有一起租房一起生活的未来,都是云扶雨对那个假身份做出的许诺,而不是对朝昭的许诺。

这段关系开始于欺骗,在贪婪中发展。

最后骗局结束,幻觉终结。

而熄灭的火苗,早就不会再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了。

云扶雨说得很清楚。

互相喜欢、双方愿意,和一方诱哄强迫,是完全不一样的。

即便朝昭一直说着喜欢云扶雨——只要云扶雨不想接受这种喜欢,那就是不一样的。

朝昭看着云扶雨那双冷淡的眼睛,艰涩地收回手。

“对不起。”

云扶雨没说话。

朝昭眼眶慢慢发红。

“我会去坐牢。按照七塔处理罪犯的方式,接受一切惩罚。”

无论是威胁云扶雨的事,还是强迫云扶雨的事。

云扶雨的神情并没有欣喜,好像不相信他的话。

朝昭泫然欲泣:

“我会戴着精神力限制环,隐瞒身份,不会有什么特权。你可以监督我。”

云扶雨:“......我认为,监狱里可能会有人认识你。”

他们未必真的敢关押朝昭。

朝昭立刻承诺:“那我去没人的荒岛上关着,行不行?如果你不解气,我让人每天抽我几十鞭子——”

云扶雨:“打住,我没有这种兴趣。”

一旦揭开虚幻的自我安慰,云扶雨的冷淡就分外明显。

朝昭蹲在云扶雨面前,怕他生气,不敢靠得更近。

“我错了。朝晖可以监督我,他和我关系很差的,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云扶雨和朝昭对视片刻,半晌,慢慢开口。

“按照法律吧。法律规定坐牢你就坐牢,法律规定你受刑罚你就受刑罚。”

朝昭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神情颓败狼狈。

“等我结束受罚.......你会原谅我吗?”

云扶雨:“这与我无关。”

朝昭想辩驳,可想到朝晖的话,又忍下来。

不能逼他,不能逼他不能逼他......

先去接受惩罚,等惩罚结束,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朝昭抬手,想要碰一碰云扶雨的手,又不敢。

“财产会按照原定的计划转到你名下。对不起,小云......”

他其实更想叫宝宝,可云扶雨肯定不想听到。

“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也伤害到了你......是我的错。可是我说喜欢你,是真的。”

云扶雨不想听:“出去。”

朝昭沉默许久,看了云扶雨很长时间,仿佛想把所有细节都记住。

最后,他默默站起来,没有再打扰云扶雨,推门离开了。

朝昭离开后,封闭的休息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云扶雨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感觉精疲力尽。

过了许久,都没人再来敲门。

云扶雨估计大概是探访时间结束了,慢慢侧卧在沙发上,放空思绪,任由疲惫感淹没全身。

在这个并不太舒适的环境中,他渐渐睡着了。

*

朝晖站在休息室门外。

他的精神力察觉到,门内的身影卧在沙发上。

呼吸均匀,心跳平稳,像是已经睡熟了。

沙发似乎足够允许一个成年人平躺,可云扶雨只靠在其中一头,身体蜷起,缩成很小一团。

这个睡觉姿势......是因为感觉到冷吗?

海底确实极其阴冷,休息室已经是最暖和的地方,却远远比不过外界恒久的夏日。

朝晖没有敲门。

他示意守卫不要出声,取来毛毯,悄无声息地推开门,再反手关上。

朝晖静静地打量着云扶雨。

怎么说呢。

资料里的云扶雨,打架的时候凶得要命,不声不响就把那群谢家人打趴下了。

偏偏又长得太过显眼,即便穿着统一的战术服都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看人时都带着一股冷淡劲儿,像是高傲的鹤。

当他视线施舍般扫过地上的敌人时,朝晖几乎以为云扶雨会直接从对方身上踩过去。

可惜没有。

所以,朝晖没太明白,朝昭为什么对于让云扶雨乖乖呆在身边这件事有执念。

......很明显,怎么看都关不住吧。

直到朝晖看到云扶雨现在的样子才明白。

云扶雨熟睡的时候,确实很乖。

云扶雨很瘦,可是脸侧枕在沙发上,居然微微有些软肉。

脸色比初次见面时好多了,不再是煞白,而是有了几分血色。甚至因为处于熟睡,脸颊微微泛着粉。

这一切小细节,和云扶雨有些冷淡的眉眼结合起来,显得更可爱了。

就像是很凶的小猫突然躺下来,翻出柔软的粉色肚皮。

朝晖取来毯子裹在云扶雨身上,静静地坐在一旁,不打算打扰他的睡眠。

*

云扶雨没有关灯。

灯光让可以带来一些安全感。

十几天来,云扶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树上睡觉。

虽然现在即将接受问讯,睡得不太安稳,可终归能休息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云扶雨在朦胧中睁眼。

一觉醒来,他身上盖着柔软温暖的毯子。

灯光不知何时调暗了,只有昏黄的一层,浮动在房间内,并不刺眼。

云扶雨很轻地动了动身体,感觉脚底好像能踩到什么东西。

是有人坐在那里吗......

云扶雨迷迷糊糊地翻了翻身,看向沙发的另一端。

......金发......

那人浅金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