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更茫然了。
不是提前约好了七天结束就回去?看到他至于这么惊讶吗?
兰斯洛特的表情称得上目瞪口呆,和他一贯的从容优雅完全不符。
云扶雨和他对视了片刻,小心地问:
“怎么了?”
兰斯洛特半天也没整理好表情,伸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你昨天......进入精神力躁动期了。”
云扶雨一头雾水。
“......啊?”
谁?他?精神力躁动期?
真的假的?
他还有这种东西?
云扶雨明显不相信。
“这不可能吧,我有亲和型精神力啊。况且我在一年前就觉醒攻击型精神力了,从来没有过躁动期。”
兰斯洛特更震撼了。
“你不记得了?”
云扶雨试图回忆,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应该记得吗?”
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耐心地解释:“昨天你在半路上进入了躁动期,是首席带着你回来的。”
可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是还没说完。
云扶雨:“然后呢?”
兰斯洛特摊手:“然后......首席抱着你,你们两个一起进了房间。剩下的事情,应该不用我说了。”
会发生什么事,用脚都能想得到。
云扶雨:“......”
云扶雨眉头紧蹙:“真的假的?我感觉你在骗我。”
兰斯洛特:“我倒是想问你,真的假的。”
为什么云扶雨的躁动期一晚上就结束了,为什么云扶雨活蹦乱跳地跑了出来——哦,今时不同往日,云扶雨身体素质早就大幅度提升了。
这种问题也挺罕见。
比如两个3S级的躁动期碰在一起,究竟持续多久能结束。
云扶雨躁动期,到底是需要被精神疏导,还是需要给别人精神疏导。
把这些弄清楚,说不定能产出几篇很重要的研究论文。
云扶雨冥思苦想,可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而且精神域还相当平静,一点异常都没有。
“就算真的有躁动期......那现在,问题应该已经成功解决了。”
兰斯洛特沉默了片刻,试图用眼神提示云扶雨,这件事里还有另外一位被遗忘的当事人的存在。
兰斯洛特:“今天早上,首席发消息说他也进入精神力躁动期了。他现在应该正在房间里......我以为你们会一起待在房间里。”
待在房间里,当然是解决两个人的精神力躁动期问题。
兰斯洛特都做好了星舰多等停留一周再走的准备。
为此他特地推掉了一部分行程,顺便向校方申请,推迟开学后的一些活动。
云扶雨:“......”
兰斯洛特谨慎地提问:“所以首席现在......?”
云扶雨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兰斯洛特:“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云扶雨想了想,郑重地点头,十分确信。
“什么都没发生。我应该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好了。不要想太多。”
睡眠质量还很不错,醒来后云扶雨一身轻松,神清气爽。
至于阿德里安为什么进入精神力躁动期,这云扶雨哪知道。
兰斯洛特:“......”
不。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怎么看,阿德里安的精神力躁动期都和云扶雨有关系。
大概率是因为发生了某些事情,导致躁动期提前了。
......
兰斯洛特捏了捏眉心,内心默念上司隐私与我无关学生隐私与我无关......
既然阿德里安的躁动期没结束,那么为了安全起见,星舰还是要暂时停留,避免飞到一半发生阿德里安拆毁星舰之类的事情。
云扶雨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回了房间。
在回房间的路上,云扶雨跑了一段路,又蹦来蹦去,试图完成一些比较困难的体术技巧。
可事实摆在眼前——云扶雨身上不酸不痛,肌肉毫无滞涩感,什么异常都没有。
云扶雨大概能猜到兰斯洛特在想什么,但这件事完全就是兰斯洛特误会了。
凭借云扶雨稀少的经验......如果真的发生了深度疏导,应该不至于毫无感觉。
所以——那肯定是什么都没发生!
*
总之,三天后,阿德里安从隔壁房间里出来了。
一出门,他就脸色极差,黑着脸拐进云扶雨的房间——应该说是被云扶雨占据的,阿德里安的房间。
阿德里安旁若无人地打开门,径直走向坐在书房木桌前的云扶雨。
云扶雨身姿端正,坐在书桌前宽大的黑色扶手椅上。
双腿并拢,往前伸,素白的脚踝从柔白的睡裤下方露出来一截,线条流畅地收进同色系的拖鞋里。
扶手椅和云扶雨体型不太匹配,显得有些空空荡荡,像是偷坐大人的椅子。
但云扶雨的神情倒是认真,且严肃。
阿德里安毫不见外地一路走到桌子前,双手撑在光屏两侧,阴影顺势笼盖住云扶雨。
“你在看什么?”
云扶雨在光屏上翻看一些资料。
他当然知道阿德里安来了,但觉得没必要理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于是没有抬头。
阿德里安直接伸手,把云扶雨面前的光屏掉了个个儿。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云扶雨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阿德里安,用一个音节表示疑惑。
“嗯?”
那双绿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探究,捕捉平淡神情下隐藏的情绪。
可云扶雨毫无表情,并不因这种挑衅的凝视而出现情绪波动。姥A胰症哩’欺0旧46伞栖山O
阿德里安挑眉。
“我的躁动期是一个人度过的。”
云扶雨:“......”
云扶雨伸手,想把光屏拿过来。
结果指尖刚要触及光屏,就被阿德里安抓住手腕。
躁动期后,云扶雨的体温重新降低。
雪白细腻的手腕触感冰凉,因此被阿德里安的手心烙得有些难受。
云扶雨:“怎么,我还得夸夸你?”
阿德里安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频率不紧不慢,像在思考索要什么奖励。
“我可是帮你度过了躁动期。你不应该夸我吗?”
说完,阿德里安就恬不知耻地凑得更近了,呼吸都洒在云扶雨眼睛上。
云扶雨毫不犹豫,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