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从走路变成滑冰一样,精神力“嗖”地一下变快,极其顺畅自然。
云扶雨有点惊讶,握住短刀,试着挥了挥。
短刀十分轻便,复杂的装饰并未增加它的重量。
挥动时,薄薄的黑刃顺畅地劈开了空气,连金刃破风之声都没有。
是材质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阿德里安:“是用能传输精神力的矿石做的。”
云扶雨:“武器不是违禁品吗?”
阿德里安挑眉:“这是芬里尔家的信物。谁举报你,你就揍谁。”
反正学校不能把云扶雨开除。
云扶雨沉默,回头看向背后灵一样的谢怀晏。
谢怀晏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
“喜欢吗?”
谢怀晏戴在云扶雨脖子上的,是一条项链。
细而冰凉的银链末端,缀着一枚精致的蓝紫色蝴蝶。
可这只蝴蝶看起来未免太过逼真,像是振翅欲飞,又被困回透明而单薄的水晶之下。
云扶雨蹙着眉,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挂坠。
这是假的蝴蝶......还是真的?
谢怀晏像是读出了他的想法一样,解释道:
“不是标本,是谢家的信物。”
谢家惯常使用的信物,自然不可能是项链这种脆弱的装饰品。
这条项链是独属于云扶雨一人的信物。
云扶雨半信半疑。群6扒司粑巴5依武陆
虽然这么说有点地狱,但云扶雨忍不住去想——他还要什么谢家信物?脖子后面就有一个,削都削不掉的。
而且......来自谢家的礼物,恐怕得仔细检查一下,上面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但是,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
云扶雨:“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些东西?”
没人回答。
三个男人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站在右边的朝晖突然轻轻牵起云扶雨的手腕,用手心托起云扶雨的左手,微微欠身,低头亲吻云扶雨的手背,行了一个优雅的吻手礼。
温热的呼吸洒在手背上,一触即分。
与此同时,阿德里安抓住这个机会,牵起云扶雨的左手。
同样是吻手礼,只不过,他抓住云扶雨手掌的力度要比朝晖明显得多,手掌的热度烙在云扶雨手心里。
谢怀晏则站在云扶雨身后,俯身凑近他,在耳根处蜻蜓点水地落下了一个微凉的吻。
画面中央的少年睫毛低垂。
阳光似乎偏爱他,将他的眉眼映照得通透,圣洁又飘渺。
他两只手垂在身侧,微微抬起,接受二人亲吻手背。
身后则有另外一人,冰冷如蛇的手指轻轻环上少年的咽喉。明明是有些冒犯的动作,神情却十分虔诚,像是在接受祝祷。
三个男人环绕着云扶雨,高低错落站在楼梯上,如同某种权力和欲|望组成的牢笼。
阳光穿过暖色的石柱,在礼拜堂外部的米白色浮雕上横斜出阴影。
而他们早就各自在云扶雨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三个家族不同的信物,像是某种隐喻。
眼前的景象,简直像是某种隐|晦的油画,主题应该叫做《圣子垂怜世人》。
神明的福音赐予凡人,允许他们献上亲吻,触碰祂的身体,一切不祥的污染将由此得到净化。
当然,本质上,这是一种十分刻意的竞争。
三人谁都不退让,一定要想方设法宣誓主权,在云扶雨身上增加一些属于自己的痕迹。
画面仅仅保持了一秒。
下一刻,油画瞬间动了起来,静止般的恍惚与和谐被打破。
云扶雨立刻抽回手,肘击谢怀晏,然后猛地降低重心蹲下,迅速横扫阿德里安和朝晖的腿部。
三人早就预料到了云扶雨的反应,纷纷极其快速地闪避,后撤到礼貌的距离。
阿德里安:“走了。”
朝晖:“别生气,小云。再见。”
谢怀晏笑了笑。
“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开学见。”
三人走得比来时还快,果断地朝着三个背离的方向走远,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惹怒云扶雨。
事情发生得太快,谁都没来得及反应。
队友目瞪口呆,看着这三个当着家长的面拐小孩的有钱黄毛的身影。
周柏火速擦干净云扶雨的手背和耳根。
云扶雨一边被周柏搓搓搓,一边试图向林潮生求助。
“可以帮我解一下项链吗......”
林潮生走到云扶雨身后,凑近后颈。
银链太细,长度又太短,想解下来颇有点困难。
趁这段时间,云扶雨把胸前那个金闪闪的胸针也解了下来。
在阳光照射下,这东西存在感极强,视觉效果炫目到了晃眼睛的程度。
取下来后,连带着林潮生递给他的项链一起,塞进不见天日的兜里。
赠送礼物其实是第一军校的古老传统。
在过去时,第一军校的入学仪式是十分隆重的盛会,教廷的主教将在这一天里亲自为学生们授勋。
可在教廷大门紧闭后,这种习俗就逐渐演变成了前辈向自己欣赏的后辈赠予礼物。
赠予礼物代表前辈对后辈的认可,收下礼物则代表后辈对于家族的效忠。
可考虑到三人赠送礼物的姿态和礼物的贵重程度,这三个人并非是要求云扶雨效忠——而更像是向云扶雨宣誓效忠。
平民学生一般是收到礼物的一方,而不是赠予的一方。
所以,小队的几人不太了解这些传统。
小队几人默默思考。
就算他们打不过那三个人,也不能在这方面输掉。
要不他们也给云扶雨送一些礼物?
但是要在什么日子送呢?
云扶雨不知道他自己的生日,那或许可以找个对云扶雨来说重要的日子。
......
几人一边思考一边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背后好像有几股视线在看着他们
塞拉菲娜出其不意,猛地回头——果然,抓到了其中一个人!
是个男生。
由于没来得及移开视线,他尴尬地僵立原地。
云扶雨也跟着回头,蹙眉看向那人。
“为什么跟着我们?”
周柏神情严肃,走上前。
“来打架是吗?”
估计是云扶雨之前的擂台赛公告帖发挥了效果。
但这人也太没眼力见了,没看见云扶雨穿得漂漂亮亮的吗?非要在这种时候凑上来找打。
男生立刻手忙脚乱地对云扶雨解释:
“不是!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是想问问,能不能和你拍一张合照?”
云扶雨:“......?”
男生两眼冒光:“可以吗?我听说了你在联合军演里的事情,一直想加你好友......”
其实那些一路上看向云扶雨的目光并非恶意,只是云扶雨穿这身军礼服太好看了,所以......他们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又怕冒犯到云扶雨,所以不敢光明正大地看。
云扶雨看向队友,眼神询问可靠的朋友们的意见。
林潮生:“怎么拍?”
男生抓住一线机会,双手合十,恳求云扶雨:
“我并排站在旁边就行,绝对不会乱动。”
塞拉菲娜警告他:“如果你敢到处散布照片,或者把照片用到什么不该用的途径上的话,你会被很多人追杀。”
在假期里,塞拉菲娜用校外网络搜索过。
云扶雨的消息被瞒得严严实实,外界丝毫不知。
塞拉菲娜在某个聊天软件上开了两个小号,用小号给小号发消息,发“云扶雨”三个字没事,发云扶雨的照片、军演中已公开部分的录像,也没事。
但一旦和罪人二字扯在一起,两个账号就会被悄无声息地被彻底封禁。
这一点,在其他的网络平台上也是一样。
这起码摆明了那些贵族想要拉拢云扶雨的态度——都费这么大力气了,肯定不会允许有人损害云扶雨的名声。
男生立刻发誓:“我绝对不会乱发照片!但凡流出去半张,你们都可以来找我。”
有个摄影师也在旁边盯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