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这是交换?”
朝晖:“不,是分享。我信任你,所以愿意对你说。”
没等云扶雨回复,朝晖笑着看向云扶雨,补充道。
“故事有些长,得等我理一理思绪。所以——今天晚上,我可以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云扶雨不动声色地点头。
朝晖的“睡前故事”,基本可以和家族秘辛划等号。
但非要等到睡前再讲......这一点云扶雨确实不太理解。
*
熟悉的场景。
云扶雨躺在床上,裹着被子。
朝晖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身影遮住床头灯温暖的灯光,让云扶雨不会被晃到眼睛。
云扶雨悄悄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拉开距离。
朝晖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云扶雨都有些困了,眼皮发沉,朝晖才像是酝酿好情绪。
“我和朝昭是双胞胎。”
云扶雨:“......”
云扶雨:“说点我不知道的。”
朝晖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们的母亲是朝家贵族,她是攻击型精神力者。
成年之后,她不允许家族插手她的婚事,违抗朝家上层的意愿,离开了朝家。”
困意烟消云散。
云扶雨认真地听朝晖讲述。
“离开家族后,她结识了我父亲。我父亲是个平民,也是攻击型精神力者。
听起来可能像贵族小姐和普通人私奔的故事,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他们二人志趣相投。
我母亲看不惯贵族中的很多事情,想要做出改变。
而我父亲恰好是平民中的佼佼者,也是七塔议会的议员,一直为了推进平民权益而努力。
我母亲应该就是看中了他这点。所以,他们结婚了。”
声音柔和低哑,偶尔停顿,有些生疏地讲述着遥远的过去。
这些故事都发生在朝晖出生前。
对朝晖来说,也只存在于只言片语的记录中。
“婚后,我父亲的政|治形象是平民新星。我母亲则是亲民贵族,多次援助污染区受灾平民,宣传平民协助军队抵御污染的事迹。”
“他们目的很简单——在现有状况下,精神力者和非精神力者、贵族和平民,地位本就不对等。
但即便如此,制度体系也存在很多可以改进的空间。
所以,他们想要尽可能地化解矛盾,让弱势的一方得到更公平的待遇。”
“自然,这其中的度很难拿捏。
贵族中精神力者的数量远超平民,就算是想要替平民争取权益,也绝对不能把贵族和平民对立起来。
否则一旦贵族们心生不满,那么,需要居于七塔军队保护之下的普通人得不到任何好处。”
虽然事业十分艰难,但二人感情很好,相互扶持,过得挺幸福。
二人憧憬期待着新生命的出生。
可就在双生子出生后,情势急转直下。
“问题是,我和朝昭出生了。
我们两个的精神体有些特殊,恰好和朝家秘传典籍中的一些预言对应。
预言说,‘拥有金乌精神体的双生子,预兆着朝家真正主人的到来’。
可预言还说,‘朝家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位’。
如果朝家上层发现了我和朝昭的存在,一定会把我们带走培养,选出最合适的那个人。”
云扶雨微微仰头,看向朝晖。
朝晖顿了顿,低头和云扶雨对视,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妻凌韮四流散欺三0
“怎么了?
云扶雨:“金乌?”
话音未落,云扶雨脑后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
金色的大鸟静静地立在枕头的一侧,慢慢俯身,用颈侧柔软的羽毛去蹭蹭云扶雨的脸。
云扶雨想说我不是在叫你......我是在问你的物种。
但金乌本鸟都已经在这儿了,正好多观察一下。
朝晖:“也可以叫做凤凰,太阳鸟。不同的传说有不同的称呼,但本质上都是同一个物种。”
金乌的体温暖烘烘的,缩小到能拱在云扶雨肩颈凹陷处的大小,轻轻压着云扶雨的脸颊,十分粘人。
云扶雨还想问问朝家的典籍又是什么东西,但再说就扯远了。
还是以后再问吧。
于是朝晖继续讲故事。
“虽然我母亲想脱离家族,可只要还想推动制度变革,那就注定离不开七塔。怎么可能真正离开呢?”
“我母亲了解朝家内部盘根错节的势力,希望我和朝昭有机会正常地长大,不要过早地牵扯进纷争中。
所以,我们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靠近污染区的、很普通的房子里,父母想方设法地遮掩我们的精神力。”
“那几年格外不好过。但他们两个人很厉害,二人联合起来,真的做成了很多事情。”
朝晖话锋一转。
“可变革难免在一些方面违背贵族的利益。”
“在我和朝昭六岁的时候,我父亲受到政敌袭击——甚至不是上层贵族直接动的手,而是在他前往某个地区巡察时,遭遇了当地平民的刺杀。”
云扶雨:“......”
他原本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金乌头上的绒毛,闻言顿住。
“......平民?”
朝晖目光游离在房间中某一处,像是想到了人生最初几年中,那些居无定所的时光。
可他语气却十分平淡。
“对。有的平民精神力者不想为七塔办事,可能会去从事某些地下黑产,比如打手、杀手、星盗,等等。
当时真正动手的人,是一个平民精神力者。
付出酬金、要求他刺杀我父亲的人,是一支和地方贵族勾结的势力。”
“我父亲巡查的那个地区原本相当混乱,出过许多不良事件。
在他接手后,当地黑产几乎被连根拔起。
照理说,平民的生活会安定许多。”
“可恰恰相反。
事发后,政敌在星网上有意引导此事,将事情引导成当地人的产业被毁掉。
民众的怒火很容易就被点燃了。
他们认为,我父亲此举将本就不多的就业机会进一步缩减,也让底层人的生活更加艰难......却丝毫不提黑产是如何压迫其他底层人,也不提那些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生活补贴政策。”
“我母亲当时......情绪很差。
再加上朝家发现了我和朝昭的存在,情况雪上加霜。
朝家要求带走我们,连同母亲一起回到朝家。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和母亲住在一起。”
“我母亲并不怀疑自己选择的道路,但是她一直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和我父亲一起去巡察。
她觉得,如果两个人一起去,我父亲就不会被刺杀了。
【——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