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扶雨不知道的地方,朝晖事务繁忙,正在前往逐日塔某地区的路上。
连日的奔波让朝晖的眼下微微有些疲惫之色。
朝晖捏了捏眉心,把所有公务放到一边,开始思考有意思一些的事情。
比如这一次,要给云扶雨带什么礼物。
漂亮的花和小盆栽,朝晖送过很多。
闪闪发亮的宝石胸针徽章,也送过一些。
云扶雨从来不戴,但朝晖依然锲而不舍地试图填满云扶雨的房间。
接下来送什么呢?
要不然送项链手链之类的首饰?
只是戴一些饰品,不会对训练产生什么影响。
朝晖喜欢把云扶雨往张扬的方向打扮,每次都忍不住给云扶雨挑一些华丽漂亮的东西,可云扶雨平常不怎么装饰自己。
为了投其所好,朝晖颇有点苦恼。
可就算苦恼,这项任务也比公务有意思得多。
手指在光屏上划过,将顺眼的东西全都加进购买列表。
只要想象它们戴在云扶雨身上的样子,朝晖心情就变得很好,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就在这时,朝晖的通讯器上收到下属的消息。
“嘀嘀嘀。”
朝晖叹了口气。
休息时间结束,他收拾被打断的思绪,点开消息。
就在视线捕捉到光屏上字眼的一瞬间,方才还透露着愉悦的眼角眉梢陡然冻住。
上扬的眉梢往下压了压,扬起的嘴角绷紧。
短短几秒,优雅矜贵的气质就冷了下来。
朝晖:“什么时候的事?”
手下立刻回复,将调查报告一并发送。
“根据推测,应该是十五天前。运送物资的飞行器每隔半个月去一趟,那位应该是劫持了上一班运输物资的飞行器......”
海岛是与世隔绝的孤岛,离岸边极其远。
这片海域被开采矿脉能源的公司承包了,不会有任何的邮轮渔船靠近。
即便是最近的海上开采平台,也离孤岛有半日航程。
孤岛周围还布下了严密的监视设备,只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脱,但是不阻拦任何星兽靠近。
调查报告中,有一张俯拍海岛沙滩的照片。
干燥的海岸线沙滩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竖中指图案,还有几个写得相当潇洒的大字。
为了不被海风吹来的沙子掩盖,全都挖得特别深,以至于裸露出了下方的泥土。
“【竖中指】老子挖完了就是挖完了,谁也别想继续关着我,滚你**”
朝晖:“......”
朝晖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动,整个头都开始痛。
简而言之,朝昭越狱了。
按照当初和云扶雨的约定,朝昭应当被关在与世隔绝的海岛上。
没有网络,没有娱乐,想要获得物资,只能通过挖矿来换。
刑期没有上限,只规定了需要挖掘的能源矿石吨数。
根据预估,如果一个2S级精神力者每天工作15小时,总刑期时长大概在五年。
要是朝昭不老老实实挖够晶体,那就得一辈子关在岛上。
谁也没想到,朝昭抓住了空子,不要命一样地发疯完成任务,半年以来几乎不眠不休,所有时间都泡在海里。
他的日常物资几乎全换取了疏导药剂和淡水,连食物都是自己顺手打猎星兽获得。
......这种工作强度,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了。
执行人员都被朝昭震惊到,生怕下次再来的时候,朝昭已经过劳死倒在海滩上。
就这样,朝昭花了半年就挖完了指标。
问题是,哪怕朝昭真的完成任务,他也才在岛上待了半年!
刑期直接从五年缩到了半年!
这么一来,就算朝晖真的没有手软,也显得像是亲哥在给弟弟开后门。
朝晖很清楚朝昭的目的。
圣临日还有不到一个月,到那时,云扶雨会参加人生第一次授勋仪式。
朝昭不可能错过这种重要的活动,这才非要赶回来。
可要是朝昭现在就跑回军校,朝晖要怎么向云扶雨交代?
因此,朝晖派人向朝昭传讯,告诉他起码老老实实关满三年再说,别想着这么快就出来。
这下朝昭差点没被气死,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劫持飞行器,联系了元枢院那些老头子。
当初朝昭非要去坐牢,元枢院就气得吹胡子瞪眼,嫌他给朝家丢人,想方设法阻拦。
如今,朝昭自己想通了,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赶紧把人接回了朝家。
朝晖捏了捏眉心,后悔半年前的大意。
敲定刑罚量、不设置刑期,其实就是为了应付元枢院。
如果一上来就定个十年八年,肯定有人不同意。
要是约定矿石吨数,元枢院就会觉得有人工操纵的空间,能早点把朝昭捞出来——殊不知朝晖早就把这条路堵死了。
可朝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朝昭居然能疯到半年完成五年的工作量。
现在,挑礼物的事得放一放了。
朝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怎么控制住朝昭,以及——如何让云扶雨不要生自己的气。
这种工作强度,给朝昭的身体造成了极大损害,据说人一回去就进医院了,一时半会跑不回军校。
朝晖得赶在这个大麻烦出院之前,处理好这件事。
朝晖捏着眉心,在烦躁的心绪中点了根烟。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
云扶雨站在绿色的树荫下,长袖外套,黑色短裤。明亮的阳光穿透绿影,在他脸上投出摇摇晃晃的光斑。
漂亮到像是加了一层朦胧模糊滤镜的老照片。
今天是七塔议会派人前来检测精神力数据的日子。
云扶雨在等人,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小云?”
云扶雨抬头看去。
向他打招呼的是两个有些眼熟的男生,都是那种很凶的长相,可脸上挂着巨大的笑容,又有些傻。
两只大狗晃着尾巴凑近路边的小猫。
一对上云扶雨的眼睛,他们就什么都忘了,硬是错过了自我介绍,眼巴巴地瞅着云扶雨。
云扶雨明显没认出他们,茫然的黑眼睛中无端有种湿漉漉的透彻感,如某种天真懵懂的小动物。
......就是这么柔软无害的小动物,曾经把他们两个按在战斗场里摩擦。
突然,云扶雨抓住了一闪而过的模糊片段。
“你是......古典文学社团举行活动时,那个戴着小熊头套的人!”
左边男生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凑到云扶雨面前。
“你还记得我!!哇!!小云,你下午有没有课呀~”
云扶雨:“没有课,但有些别的事情。”
右边男生凑上来,加上云扶雨的联系方式。
“要去战斗场吗?请问可以......呃,可以指点一下我的体术吗?如果你有空的话。”
云扶雨仰头看他,疑惑地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指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是桂冠十席的一员了,又放下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求云扶雨指点体术......云扶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云扶雨摇摇头,点了点自己脖子上的限制环。
“其他时间可以,今天下午不行。我有个检查要做。”
作者有话要说:
朝昭的惩罚没结束,海岛蹲大牢只是第一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