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生路过,远远看见眼前诡异的一幕。
一个金发男人平躺在草坪上,动也不动。
他身上骑坐着一个身形纤瘦的黑发男生。
明明应该是很暧昧的动作,可所有人离得老远就能听到拳拳到肉的打击声。
暧昧烟消云散,只剩下疑似暴力凶杀案现场的气氛。
“咚!!”qun陆巴④巴8捂⒈⑤⑥
路过的人被这一声听得牙酸,脚步僵住,火速绕路远离,脚步快得像是屁股后面有人赶。
系统在云扶雨脑海里发出了“噫~~”的声音,随后消失了。
朝昭嘴上求饶,可完全不阻拦。
眼睛始终牢牢钉在云扶雨那张因为愤怒而格外鲜活的漂亮的脸上。
打到后面,云扶雨都跪坐在朝昭身上了,左右猛锤,发泄着之前没有来得及报复宣泄的愤怒。
朝昭想抬手,把手扶在云扶雨腿上或者腰上,被云扶雨毫不留情地打开。
云扶雨又给了朝昭一巴掌,警告他:
“别乱碰!”
朝昭已经鼻青脸肿,双臂张开,平躺在地上。
嘴角出血,口中和喉咙里都是浓烈的血腥味。
视线里的云扶雨仿佛都隔着一层浅红色的水雾,腥气赤红间,简直像一场得偿所愿的美梦。
阳光洒在云扶雨身上。
逆光看去,柔软如鸦羽的黑发清纯地垂在洁白纤长的颈边。
纤长的睫毛低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清如明镜,里面里能看见朝昭的倒影。
轻柔如烟雾,简直漂亮到了冰冷摄人的程度。
好漂亮。
云扶雨怎么这么漂亮?
半年没见到云扶雨,一见面时,朝昭都不敢伸手碰他。
可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景里,那种称得上深情的眼神,完全可以和偏执划等号。
朝昭咧开嘴笑了,贪婪的眼睛眨都不眨,森森白牙上沾着一层血。
饥饿了半年的野兽要用视线去撕扯亲吻朝思暮想的猎物,将他拆吃入腹,或者被他拆吃入腹。
朝昭平躺在草地上,接受所有拳打脚踢。
一边被打,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咳......我用了半年就完成了六七年的服刑任务量,几乎天天不睡觉,一直泡在海里......我好想你啊。”
“宝宝,你留长头发好漂亮......”
“岛上真的很无聊......咳咳咳!......岛上的星兽都快被我打成家畜了,附近的海域都被我挖空了......”
话语颠三倒四。
明明云扶雨的拳头还在落在他身上,朝昭低哑的声音却像是向云扶雨撒娇一样。
虽然用精神体卖萌装可怜的计划失败了,但这不影响什么。
只要看到云扶雨。
只要让他看到云扶雨,哪怕云扶雨揍他,哪怕云扶雨想现在就杀了他,那也值了。
见不到云扶雨的日子,朝昭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我每天就想着,快点挖完矿,快点收集漂亮的贝壳和石头,作为礼物送给你。晚上的海沟里一点光都没有,照明都照不出几米远......”
收集到的材料,被朝昭做成了一串很漂亮的项链,刚戴在了云扶雨脖子上。
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的珠贝泛着细腻的蓝紫色光泽。
每一天,朝昭潜入海底,将那些坚硬的晶体击碎,捞到岸上。
一旦有闲暇,他就会去更远的海域,搜寻海底一切能作为礼物的漂亮贝壳或珍珠。
带回去,慢慢打磨成合适的形状。
在黑暗的孤单海岛上,虫鸣声中海浪阵阵。
朝昭盘腿坐在篝火前,火光跃动,映照着手中的珠贝和简陋的工具。
他哼着歌,随手折下阔叶,在上面勾勒出设计图,想象云扶雨戴在身上的样子,想象云扶雨此刻在做什么,想象云扶雨的声音,云扶雨脸颊上的小绒毛。
想到云扶雨,世界就万籁俱寂。
半年来,朝昭没有娱乐活动,这是唯一有乐趣的事情。
叶子上的设计图,除了项链外,还有手链,戒指,头饰,耳饰。
朝昭全都带回来了,正在慢慢实现。
大设计师朝昭亲自设计,亲手收集的产自深海海底的珍稀原材料,亲手一点点完成制作。
拿去拍卖场,足以卖出天价。
所以......虽然制作环境简陋了点,但勉强配得上云扶雨。
这时,云扶雨才想起来脖子上的那串项链,伸手就要拽下来。
纤白的指尖刚刚碰到珠子,朝昭瞬间瞳孔紧缩。
“别!”
朝昭语气急促慌乱,祈求地看向云扶雨,紧张地箍住他的手,不让他拽。
“只是个礼物,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收下吗?小云......求你了。”
云扶雨胸膛起伏,一把将项链扯下来,扔回朝昭脸上。
“我不要。”
云扶雨不要收朝昭的礼物。
他更想暴揍朝昭一顿,把他揍得半死不活爬不起来直接进医院。
云扶雨懒得理他,更不想听朝昭的娱乐活动。
他直接一拳捣在朝昭肚子上!
朝昭眼前一黑,呲牙咧嘴,没说完的话噎回肚子里。
他现在总算切身体会到云扶雨的3S级强度了......打人的确很疼。
但打人的样子也很漂亮。
云扶雨不想让他说话,那他就不说了。
朝昭手中紧握着项链,手搭在胸口。但眼神依旧迷恋地停在云扶雨身上。
*
通讯器在嗡嗡震动。
云扶雨怒锤了朝昭半天,暂且停止单方面揍人,拿出通讯器。
朝昭按住云扶雨的手,不让他拿。
“宝宝,我还有些事要说。先听我说完可以吗?”
云扶雨警惕地打量着朝昭,站起身来。
“别这么叫我。说。”
朝昭手肘撑着地,坐起身子。
“嘶......”
朝昭揉了揉胸腹被打得很痛的地方,又用手背碰了碰下巴的淤青。
为了在云扶雨面前端住表情,朝昭毕生的演技都用上了。
朝昭一手撑地,跟着站起身。
他两只手交叉拽着衣角下摆,立刻就要往上掀——
云扶雨“唰”地一下按住他。
“你干什么?”
朝昭笑了笑。
虽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这个笑容下意识地勾出了完美的弧度。
“没要干嘛。”
朝昭迅速地把上衣脱掉。
肌肉线条干练利落,肤色透白,除了刚刚被云扶雨揍出来的那一大片青紫淤肿,其他地方,完全看不出来风吹日晒的痕迹。
云扶雨狐疑道:“你真的在岛上关了半年?”
朝昭笑容更灿烂了。
“当然。”
自从朝昭偷跑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一离开海岛,他就回到朝家,在元枢院的包庇下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