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呼吸不上来了,舌头被亲得发麻,唇瓣殷红,就连嘴唇附近的肌肤都被亲得泛粉。
薄薄的眼睑颤动着,洇着难以承受的绯红。
这块糖的味道横穿记忆,无论是在云扶雨不知道的过去,正在经历的现在,还是未知的将来。
谢怀晏是故意的。
就算有一天,云扶雨再次忘记谢怀晏......那这块糖的味道会替他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怀晏喘着气,和云扶雨分开后,又像是安抚一样,慢慢地啄吻云扶雨湿红的眼睛和湿漉漉的睫毛,时不时再轻吻一下发红的嘴唇。
云扶雨整个人因为缺氧茫然地晕着,柔软顺滑的发丝都被谢怀晏揉乱了。
情绪大起大落后,又被追着亲了很久,云扶雨有点困倦。
谢怀晏揽着他,慢慢地用手指给他梳理发丝。
云扶雨:“谢家不管你吗?”
除了尚未透露云扶雨的身世以外,其他谢家的秘密,已经快被谢怀晏漏成筛子了。
谢怀晏笑了,“怎么不管。我已经背叛了谢家,两相抉择,我只能选你了。你考虑考虑收留我吧。”
云扶雨:“......”
怎么又是一个来找他收留的人。
一切进展得太快,几天前云扶雨还信任系统,防备谢怀晏,现在情况几乎颠倒。
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小说,也没有什么原主。
这个世界里与云扶雨有关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云扶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在系统告诉我的小说里,时凌是主角,你、阿德里安、朝昭、朝晖,都是时凌的男朋友。它为什么要这么设置?”
谢怀晏:“......”
云扶雨当然不可能是争风吃醋,只是要弄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是时凌?
芯片伪装成系统,是为了合理化“任务”,让云扶雨降低警惕。
那时凌和任务,到底有什么关系?
时凌是否知情?
如果不知情,以时凌的性格,他将成为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
如果时凌知情......那朝昭的演技在他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在云扶雨看不见的地方,谢怀晏视线冰冷。
怪不得。
谢怀晏认为,哪怕云扶雨失忆,也应该对他残存着几分本能的熟悉感,可云扶雨在军校见他时,表现得非常警惕。
果然,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系统在从中作梗。
谢怀晏语气郑重,解释道:
“我可以确凿无疑地保证,我和时凌没有任何超过社交距离的关系。时凌算是宗家事件的受害者,谢家培养他,就是为了把他送给芬里尔家。”
芬里尔家家主是个控制狂,一定会自作主张,替阿德里安收下这位疏导师。
而在培养时凌时,谢家也有意放纵时凌,从不像管束贵族子弟那样严格,任由时凌做一些蠢事。
毕竟,蠢棋子要比聪明棋子好操控得多。
“在实验基地时,谢家人会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想见你,又不能被他们发现。”
年幼的谢怀晏不清楚云扶雨的身份,只想着快些成长,然后带云扶雨去更广大的世界看一看。
可一切计划,因为那枚新打上的罪人烙印而毁于一旦。
从那之后,谢怀晏学会了隐藏。
谢怀晏吻了吻云扶雨的发顶。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挡箭牌。最后,我选定了绝对不可能留在谢家的时凌。”
谢怀晏明面上装作关注时凌,私下里又冷漠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谢家上层绝对不会让谢怀晏和时凌结婚。
谢怀晏也有了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其他贵族送的疏导师。
在日久天长的忍耐中,情感成为蚌中之珠,早已砌入血肉。
在实验基地里,谢怀晏神情冷漠,和云扶雨擦肩而过,就像是并不相熟一般。
可谁也不知道谢怀晏兜里随身带着的糖果,也不清楚二人用来联络的磷粉和幻境,更不清楚谢怀晏送云扶雨离开的坚定决心。
但在云扶雨入学以后,时凌这个挡箭牌也不好用了。
第一次,时凌当着云扶雨的面,突然发疯挽住谢怀晏手臂。
第二次,时凌污蔑云扶雨。
谢怀晏觉得,时凌这个挡箭牌没必要留下来了,世界上也没必要存在这个人。
所以谢怀晏发送了那条消息,邀请时凌加入追捕云扶雨的队伍。
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会将时凌送下地狱。
云扶雨沉思:“所以,并不是系统主动选择时凌,而是时凌的存在避无可避。”
系统了解云扶雨,也了解时凌,掌握部分关于阿德里安、谢怀晏、朝昭和朝晖的信息。
所谓的剧情,很可能是系统根据现有数据推演所得。
如果系统直接对云扶雨说,“哈哈没想到吧主角受其实是你”,那云扶雨大概会连夜收拾行李逃离军校主岛,游也得游回星港。
因此,系统选择将重要角色的帽子扣给时凌,让云扶雨误以为自己能够远离纷争,降低警惕。
云扶雨眉头紧蹙,越想越确信事实如此。
谢怀晏:“......”
谢怀晏:“宝宝。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云扶雨坐直身子,莫名其妙地看着谢怀晏。
“别用这种称呼,太奇怪了。”
谢怀晏:“.....”
谢怀晏似笑非笑,伸手箍住云扶雨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怎么不叫哥哥了?”
云扶雨眼睑潮红未消,冷淡地瞥了谢怀晏一眼。
可淡极生春,带着不自知的勾人。
“你以前是我的养兄?”
谢怀晏:“不是。”
云扶雨:“那我为什么要叫你哥哥。”
他应该并没有追在同龄人背后叫哥哥的爱好。
谢怀晏笑了。
“我们一起长大,你以前一直叫我哥哥。小云要不认账了吗?”
云扶雨不置可否,移开视线,打量着墙上的时钟。
距离云扶雨来到实验室,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谢怀晏:“在看什么?”
云扶雨观察着指针,默数读秒,发现时钟格外精确。
谢怀晏的幻境,已经真实到了可怕的地步。
“你制造幻境的能力,有范围和时间上的限制吗?”
谢怀晏微微挑眉。
“有。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可以试试。”
云扶雨:“......不必了。你给我放的那个屏蔽装置,作用有多强?”
谢怀晏笑着说:“它以后不能读取你的记忆,也不能传递消息。你可以把它当成聊天软件用。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
谢怀晏牵着云扶雨手腕,精神力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某样东西。
“送你个礼物。”
云扶雨想要转过头,却被微凉的手心挡住。
随后手腕被松开,谢怀晏用两只手遮住云扶雨视野,让他只能注视自己的眼睛。
“看我。”
云扶雨:“收一收你无处安放的控制欲......”
谢怀晏并不生气,眼中含笑,打开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软垫上,一枚带着精致轻盈的蓝紫色小蝴蝶的银戒指立于其中。
谢怀晏近乎其虔诚地托起云扶雨的手,将戒指慢慢靠近云扶雨左手中指指尖,推至纤细的指根。
戒圈精巧,尺寸恰到好处。
谢怀晏低下头,轻柔地亲吻云扶雨的手背。
“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
云扶雨抬起手,精神力在戒指里转了一圈。
“里面有你精神体的磷粉?”
谢怀晏笑意加深。
“我不在场的时候,这些磷粉也可以发挥作用。它可以将人拉进幻境,只不过,你将是幻境的主人。
一般人打不过你,但偶尔不想亲自动手时,可以试一试。把它当成个好玩的小东西就行。”
云扶雨收下戒指,想从桌子上跳下去。
“谢谢。”
谢怀晏两只手撑在云扶雨身侧,不让他走。
他轻轻捏了捏云扶雨的下巴,又在薄唇上啄吻了一下。
“还没说完呢,别急。先给我戴上眼镜。”
云扶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你真的有视力问题?”
精神力者是不会有视力问题的,除非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