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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太相信这样的事情,对母亲从知道对方存在至今为止留下的印象都是强大自信又美丽。

能够将一座本丸没有任何失误地发展到现在这样的状态,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时之政府也没有告诉他更多,他所得到的也只有在继承这座本丸时拿到的那份资料。

“没错。”

小乌丸笑着,心中希望疏离的屏障被彻底打破之后,就再也生不起一丝一毫离开少年身边的意愿。

他靠的越来越近,甚至翻过对方的手,将其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心,就像是握着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您很喜欢我们的话,还请允许为父收回原先的话语,”眸色渐暗,声音控制不住带上欲色,“吾可爱的子代,请永永远远地像现在这样渴望着我们。”

清晰的言语,一点一滴敲击在心扉上,简直就像誓言一样清脆而响亮,风早佑洛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明明是他期待的话语,他渴望得到大家的认可,他渴望成为对方真正的主人……

但是在当这样的话真正出现的时候,他的心中竟生出一阵强烈的恐慌。

“永远什么的……”他喃喃自语,细细咀嚼这个词。

永远可不是时间长度,在爱这个词面前,永远是最重的程度。

这预示着他将一辈子不可变心,将一辈子诊视所爱之人。

真的只是继承母亲的本丸而已,有必要用出这样强烈的情感吗?

就连自己亲自带起来的本丸,在记忆中也从未说出过这样的话语。

风早佑洛迷茫,情绪被对方带着走,手中却不自觉的颤抖着想要挣脱对方的抓握。

大脑迅速转动,他现在需要离开这里,空气中的温度蒸腾,让他理不清思绪。

半晌,他一用力彻底挣脱,“……咖啡怎么还没来,我出去看看。”

只留下一句话,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包厢门砰的一声关上,小乌丸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当记忆回拢,他竟有些意外于刚刚那样充满占有欲,想要即刻将对方神隐的情绪竟是从自己的心中生出来的。

然而,在清醒的现在,那份情感也未曾有减淡过分毫。

不幸……前主早已预料到了吗?

他眼神沉沉地看向紧闭的门,似乎能透过木门的隔阂,捕捉到那个在外逃避的身影。

风早佑洛大喘着气,努力消化刚刚得到的情报,大脑发懵一时不知去哪。

包厢外静悄悄的,没有人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物体造成的响动。

他整个人剧烈喘息着抵在包厢门上,逃离密闭空间放松下后一瞬有些脱力,身体无力地缓缓向下滑去。

安然借由这一份安静平复自己的心情。

“主人?”

清脆的少年音带着疑问响起,风早佑洛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缓慢地抬起头,不远处,橙色长发的短刀捧着通讯器里那束熟悉的花向这边看来。

两人对视上的一瞬,付丧神脸上的疑惑瞬间转变成欣喜,又微微带着些幽怨:“您怎么会到这里来啊?要不是有定位,万屋这么大我还真不能找到您。”

是乱……

风早佑洛张了张嘴,声音还未从口腔中发出,身后的门突然被敲响,一声又一声,轻轻的,却像使劲砸在他的心上。

属于另一个本丸的小乌丸,那带着浅淡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

作者有话说:小佑洛每日一[害怕]

大家(敲黑板!)这里是纯爱频道,晋江的纯爱!

第25章 金钱是 爱的第一份证明材料

前呼后唤, 瞬间形成两片包夹之势。

前面是阳光又可爱的小短刀,身后是整个人慈祥又温柔的乌鸦童子。

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十分善意,让人相处起来极为舒服的, 但是——

付丧神是拥有超强占有欲的生物,绝对不可以让他们看见体内流淌着相同的灵力,却并非自己本丸同事存在!

这简直是他兼任两丸后的行事宗旨!

瞬间,空气中流淌着一股只有风早佑洛能察觉到的火药味。

他死命抓住门把手,阻止身后人从包厢中出来,手瞬间跟装了电焊金刚一样死死不动,不论身后天生神力的刀剑付丧神究竟有多大的力气, 都休想从他手上夺下门把手的使用权!

幸好的是很快身后的人感受到阻力便没有再继续按下门把手门,只再次疑惑地喊了一声:

“主?”

他没有回答,眼睁睁看着乱藤四郎离自己越来越近。

风早佑洛屁股一紧, 趁着手终于有了空闲的机会连忙松开门把手,瞬间伸手示意乱藤四郎站在原地别动。

“主人?”

乱藤四郎眨了眨眼,虽不懂审神者在做什么,但仍旧乖巧地站在原地停下。

风早佑洛松了口气。

他夸张地比出口型。

先——别——过——来——

短刀乖乖点头, 并站得笔直,整个人捧着花像极了花仙子。

风早佑洛举起大拇指,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迅速钻进包厢。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他瞬间坐在位置上大口喘气。

两边一人一口主叫得他头都要炸了。

“怎么这么急?发生了什么事吗,竟都不让吾出去。”小乌丸掏出手帕心疼地给他擦了擦汗, 眼中露出几分担忧。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说好了我出去看看的嘛, 侍者说咖啡还有点时间……”

叩叩!

门又被敲响了。

风早佑洛神经绷紧,瞬间站起身,三步做一步瞬移到门前, 打开一条缝小心翼翼看了看外面,见到是端着咖啡的侍者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门打开到能容纳自己通过的大小,努力把视线全部挡住,尽可能减少两把刀剑互相看见的机会。

“请交给我就好。”

风早佑洛笑得如沐春风,侍者一阵恍惚,等回过神眼前就只剩下了禁闭的包厢门和空荡荡的盘子。

“请。”

风早佑洛速度极快,他将其中一杯放到小乌丸面前,另一杯摆在对面,然后再次抓住门把手欲要离开。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有缘下次再见。”

“子代这么急急忙忙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小乌丸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少年从出去之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极了,一阵折腾下来眼角红晕更甚,就连发丝也变得凌乱许多。

常人如此早就叫人觉得失态冒犯,但是看这样的主人,小乌丸竟只觉得活泼可爱。

“现世突然出了点事情,需要我赶紧回去。”风早佑洛借口张口就来,他努力眨了眨眼睛显得更加无辜可怜,“还希望小乌丸殿不要怪我的任性。”

既然爱他,那就包容他吧。

如果说的是真的的话,就不要计较他的异常,毕竟他都这么努力卖乖了啊。

风早佑洛现在满心满意都是在外面“罚站”的乱藤四郎,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快速离开这里。

“这样啊……”小乌丸看着他的眼睛,买双圆润的绿色眼眸纯净如水,银色长发因为薄汗俏皮几缕勾在耳边又于身后倾泻而下。

少年现在简直和精灵没什么两样,美得惊人。

他压下心中波动,突然掏出一张卡塞进他手里,随即坐回原位敛下眸子:

“这送您,请随意使用。既然是紧急的事,那主就先去吧,为父一人喝两杯咖啡也没事的。”

风早佑洛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深意,只一瞬放松便迅速离开了包厢,那张卡也只顾着塞进兜里最深处。

很快,徒留小乌丸一人在包厢中独坐。

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直冲心脏,最后包裹住他整个人。

唉……最初远离的代价,是无法成为对方停留的理由吗?

真是难过啊。

另一边风早佑洛猛地冲到乱藤四郎身边,抓着人的手腕就往咖啡店外走去。

“主人是有什么很紧急的事吗?”

熟悉的话激得风早佑洛心中一紧,站在街边,他回头松手摸了摸付丧神的脑袋:“没有,只是想和乱酱快些一起逛街。”

“和我想象中一样好看。”他接过花束,轻轻逗弄还保持着生机与美丽的花瓣。

幸好,他来的还不算晚。

“那当然了,我有好好精挑细选哦,送给主人的当然要是最漂亮的花!”

付丧神仍旧活力满满,似乎完全没有被刚刚的情况影响到。

风早佑洛松了口气,心中稍显安定,努力打起精神,找回原本来万屋的目的:“谢谢乱酱,等会去我一定会找出最漂亮的花瓶来配最漂亮的花!”

“嗯!”

两个人手牵着手向花店走去,风早佑洛用力将心中的心虚扫走,全心全意投入到和短刀的购买行程中去。

乱藤四郎笑盈盈活泼的小短刀围城落下,深沉中的每一个话题,只是恍然间暗下,同时往身后咖啡店投去的视线中若有所思一闪而过。

那个家伙究竟是谁?

没能看到。

但没关系,肯定还有下一次。

啊……真是不爽。

走进花店,清新的花香便瞬间扑鼻而来,多种花的花香味混杂在一起,却并没有破坏各自之间的魅力。

细细嗅闻,还能缓慢的分辨出究竟是哪朵花的味道。

乱藤四郎目标精确的将他拉到成品话束那边,各种美丽的带着独特风味的花束经由精湛的插花艺术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它们摆放的位置并非是吸引视线的中央,只是花店的角落,却仍旧让人移不开眼睛。

风早佑洛眨了眨眼睛,半晌才感叹道:“比照片中还要让人感到震撼,乱酱的眼光一直都这么好。”

本丸中许多栽种的树木与花朵都是由付丧神自己选择的,而非本丸初始默认的植物。

审神者能够完全掌控本丸的天气,但是,风早佑洛从一开始就选择将本丸的布置交给大家自己来选择。

付丧神众多,喜好也参差不齐。

这也就导致许许多多不一样的色彩处在一块,显得些许杂乱,却又相得益彰,美丽至极,带着勃勃生机,永恒不灭。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丸会拥有像人类世界那样正常的一年四季,同样,这也是为了让自己在本丸和现实之间往返的时候不会一会儿冬天一会儿夏天的。

不然他就算是拥有秒换装的神技,这衣服也真是来不及换了,没来两次估计就要感冒。

如果恶意把自己弄感冒的话——

他的味蕾可就要受好一阵子的罪了!

思绪延伸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完成品的花束,乱藤四郎突然拉着他走到一边散落单支的花朵间。

找到自己目标的花,付丧神指了指眼前纯白又带着点紫色的花朵,兴奋介绍:

“这是谷鸢尾,您看,它是不是特别漂亮,花瓣干干净净的除了中央就没有一点杂色了。”

风早佑洛走进,手指轻点中央,漂亮的蓝色周围圈了一圈淡紫色,随着他的动作颤颤巍巍抖了抖,半晌又停住。

“确实,那今天带两支这个小家伙吗?”他多看了两眼,越看越喜欢。

“嗯,刚刚看花束感觉主人兴致不太高,既然这样我们就正好来买点别的花吧。”

乱藤四郎将其从同伴里取出,那支被修剪过的谷鸢尾竖立在指尖,在灯光配合下更是纯洁了几分。

“这支看起来不错,”他递到风早佑洛面前,眼里带着光亮,“主人也来选选自己喜欢的,不只是谷鸢尾,这里还有很多漂亮的小家伙。”

风早佑洛一眼扫去,摇了摇头,也瞧着挑了一支谷鸢尾:“就它吧,乱酱如此喜欢,看得我也对它格外偏爱了。”

“至于其他的花,现在都进不了我的眼。”

爱刀及花,对花本就不怎么了解的审神者随着刀子精的喜爱给谷鸢尾挂上了“最美”的滤镜。

这份偏爱明晃晃不加掩饰,乱藤四郎笑得更是明媚:“那就它吧!回去找花瓶养起来,希望它也能好好活下去!”

“好。”

两人结账,前台的收银员看这两人手中的花,视线落在花束身上:“诶?两位今日有在本店购买过花束吗?”

乱藤四郎眨了眨眼点头:“是的。”

收银员辨认一瞬,笑着指了指一边的告示牌:“今天有累值写小卡留言体验服务哦。”

“小卡留言?”风早佑洛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倒头一次听见这个。

“是的。”收银员仔细解释,“因为是第一天开启这项服务,所以加购的话是免费哦。”

他拿出一旁精致的小卡,各种设计与颜色都带着美工用心的痕迹。

其中一张粉色被推到两人眼前。

“可以自己写想写的,也可以拜托我们的店员代写,美丽的花配上具现化话语的小卡,不论是自行欣赏还是送人作礼,都极为有趣。如果两位有兴趣的话,不妨来试试吧。”

收银员的话轻缓又热情,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况且,既然是免费的他们也不着急……

两人对视一眼,风早佑洛点头:“谢谢您,请给我们两张。”

“请。”

一边还配备了座椅,看得出来确实在很认真地发展新业务。

风早佑洛拿着笔,瞧着空白的卡片苦思冥想。

“谷鸢尾的花语是勇敢和坚守,主人可以向这方面想想。”乱藤四郎提醒道。

风早佑洛点头:“好。”

对创作这方面略显苦手的少年最终还是选择了代写。

“代写吗?”

“是的。”

风早佑洛很坚定,将小卡交给了负责此事的店员,他坐在对方身边,

另一只放在兜里的手突然摸到一张硬物,疑惑拿出,他才恍然发现……这不是付丧神用的工资卡吗?

一把刀就一张,丢了需要由审神者申请补办,否则就是毫无私刃财产的一穷二白刀。

回想刚刚小乌丸的动作。

这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给他了???

风早佑洛迷茫。

店员显然练过,出不了差错的字在刻意设计过的小卡上显得格外漂亮。

——勇敢与坚守将迎来真正的爱。

嗯?还挺贴的,不过……爱吗?

看着那个字,风早佑洛不知为何脑子里闪过小乌丸叹息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爱着您吧。

和母亲一样?

他不太懂,仅仅是语言的话,他什么都不会懂的。

又不止那家伙会说,很飘渺又无助,说过就说过了,后来质问那算什么……算说过?

无力感遍布全身,与此同时,手中工资卡的硬物感变得格外突出。

随意使用吗,既然如此……

“父亲”怎会不懂语言不够表达这份爱,那递出的第一份证明资料,就是这张卡吗?

那他就来看看。

漂亮的谷鸢尾在手中悄悄绽放。

自家本丸也本就有互相带花的小习惯,他没怎么思考就凑近店员,小声询问:“你们店这种花库存多吗?”

店员眨了眨眼,和他一起小声:“您需要多少?”

花了他的钱,那也不丢下那边,就当看个想念。

风早佑洛回忆了一下全刀帐的数量,再加上自家的,略微算了算便向他隐蔽地比划了一个数字。

紧接着补充:“全部单独包装,需要小卡,部分代写。”

“?”

店员脑中瞬间闪过谷鸢尾的花语。

勇敢和执着的爱。

他呆了呆,看着少年还未收回的数字震惊:

“多少?您说多少?!”——

作者有话说:店员:[害怕]执着的爱有这么多吗?

“老父亲”塞钱:

随便花。

至于吾,一个人也没关系。

【假装没事】

第26章 拜托你 好好管教一下

风早佑洛突然调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连忙制止人坐下。

等对方不好意思地平复下来,他才紧张看着眼前的人:

“如果没有这个库存的话就算了。”

“有当然是有的。”

店员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顾客。

看起来这么纯良, 怎么就一下脚踏上百条船,而且听语气还这么理直气壮。

人不可貌相。

脚踏上百条船的海王吗?

确实很勇敢了。

现在他的心中没有对手写上百张小卡的恐惧,只有对脚踏百条船顾客的震惊。

两人的位置和乱藤四郎所在的地方有些距离。

那边听不清内容,只被这突然的情况炸得投来疑惑的视线,但见审神者没什么事,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这边店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再次确认:“您确定吗?”

风早佑洛忐忑地回忆了一下A-052的资金情况,向来小乌丸也不会穷穷的,瞬间再次理直气壮了起来。

“是的, 我确定,拜托您了,我记得店里有配送服务,请送到这两个地址。”

每座本丸都有专门的收货地址, 万屋的配送服务是不能直接送到本丸内的,毕竟每座本丸都有自己的防御屏障,陌生人随随便便就能送东西进来简直防御了个寂寞。

某个人除外。

店员收下任务, 随即谨慎又操心地多问了一句:“需要写的那部分,每个人都要不一样的吗?”

风早佑洛没听出话中深意, 摇头:“不用,一样的就成。”

那么多要是每个都不一样, 店员会□□废的吧?

他还是不要做这么坏的甲方了。

风早佑洛善解人意地想着。

至于工资卡有多痛那就无所谓了,反正俗话说的好,钱就要花在刀刃上嘛。

就算只是一枝花, 就算——

好像、不对……好像有点寒碜。

风早佑洛一顿,又补了一句:“麻烦给每支花打包一下,看起来有精气神就行。”

店员了然地点了点头。

表达对对方的重视嘛,他懂他懂。

乱藤四郎等了许久也没见审神者弄好,反而还和店员凑的极近说起来悄悄话,他看了看时间,疑惑起身。

“主人?怎么样了?”

风早佑洛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熟悉的心虚涌上心头,他连忙拿起桌上写好的小卡,迎了过去:“弄好啦,刚刚和店员小哥多说了两句,你的怎么样啦?”

“原来是这样,我也弄好了哦。”乱藤四郎举起手中小卡展示,又感叹道,“感觉还是很有趣的,时间不早了,丝带散了点,我再最后弄一下我们就走吧。”

“好。”风早佑洛笑了笑。

他先行一步出去,在门口等待。

等待时间无聊,他低着头发呆。

没两秒,心中忽的窜出几分诡异,少年哆嗦了两下,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自己后背阴森森的感觉却如影随形,像有鬼攀附在后一样。

有谁在盯着这边吗?

风早佑洛抿唇,他换了个位置,那种感觉仍旧存在。

是在盯着他。

暗处,一双金色眼眸轻轻注视,眸中暗色挥之不去,他看着那停滞在花店门口变得紧张起来的少年,恍然间笑了笑。

真是可爱啊。

很快耳边传来“阿尼甲”的呼声。

时间到了,可惜。

他最后瞧了一眼敏锐察觉不对的少年,转身离去。

那种感觉消失了,风早佑洛皱眉。

“主,怎么了?”

乱藤四郎将之前的花束交给了店家送货,出来就看见风早佑洛站在门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乱酱,你有感受到什么奇怪的气息吗?”

风早佑洛转头,他选择先来排除一种可能。

刀剑付丧神的感知会更敏锐准确。

乱藤四郎瞬间警惕,视线扫过周围,却只看见一片祥和。

他迷茫:“没有发现问题,主人看见什么情况了吗。”

风早佑洛抿唇,也想不出自己竖了什么敌,他深呼吸叹出一口气:“那就不管了,我们回家吧。”

“好。”

乱藤四郎感觉主人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不必问到底,反正主人的话去执行就好了。

风早佑洛难免有点心烦意乱。

万屋之行虽不知为何搞得这么心惊胆战,但是一想到现在要回家去了,他心中无可避免的升起一股安心之意。

或许是待在外面太久了伤口有些痛了?那可不行,被大家发现了的话,那一双双漂亮单纯的眼睛里又要生出一份心疼,就算是很喜欢一直被爱着被担心的感觉……

唉。

不太安心。

反正他该回家了。

带这两只谷鸢尾,他抓着乱藤四郎的手,一起踏进传送阵。

这次的目标并非A-052,而是属于他自己的本丸,H-527。

“主人?主人回来了!”

“诶?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是又带了新种类的花吗?”

不用多说,落地的瞬间便已经有付丧神迎了上来。

“嗯,很漂亮哦,以后房间里的颜色又多了几分。”风早佑洛点了点花瓣,白色的,有纯洁又漂亮。

但是谷鸢尾的花瓣又并非纯白,其间一抹紫色让其将自己的魅力散发得淋漓尽致。

“诶?只有两支花吗?”

太鼓钟贞宗凑近了,显得有些失落。

主人很喜欢花,所以他们都很喜欢花。

“怎么会,”风早佑洛笑了笑,顺着毛呼噜呼噜小猫,“还有很多哦,只不过这两支是我和乱酱瞧了半晌选的,就直接带回来了。”

随着审神者了解了许多人类的相关文化书籍的乱藤四郎不断带回来各种色彩,本灰扑扑的本丸因此添了很多色彩。

久而久之,在看见多出的花朵时他们都能条件反射生出几分艳丽的喜悦。

“所以说我终于可以换掉花瓶里焉哒哒的花了吗?”有兴奋的声音从后方不远处传来,是包丁藤四郎。

他双眼放光地看着审神者手中娇小美丽的花,几乎已经想象到了自己要怎么精心养育。

风早佑洛眼中笑意弥漫,点头:“是这样没错,希望包丁会喜欢哦。”

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又伸手将歪掉的发卡重新别好。

“谢谢阿鲁基!”

包丁藤四郎高兴地蹭了蹭。

晚来一步的后藤藤四郎头疼地挠了挠头:“这次的花在你手里能活过三天吗?”

“怎么这么说!”包丁藤四郎瞬间不服气,“不止三天,三十天都能好好的!”

后藤藤四郎不信,这家伙每次捧着焉哒哒的花满本丸求助的样子众人有目共睹。

他这样说的话,完全没人能够相信啊。

“绝对!”包丁藤四郎摸了摸自己的发卡,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审神者的体温,他双眼亮闪闪,坚定无比“这次绝对没问题!”

他这次可是在触碰到新花花之前收到了主人的神之祝福!

“不信不信不信。”

“可恶!”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瞬间火花四溅,谁也不让谁。

“我们包丁一定可以的。”

风早佑洛好笑地看这两人拌嘴,拿出谷鸢尾里的小卡,上面的“爱”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竟格外突出。

他停了停,视线久久停留,身边聚集的刀剑越来越多,大家打闹嬉戏的声音全部围绕在审神者的周围。

片刻,他忽然道:“我也可以的。”

“什么?”

有刃听见声音,条件反射疑问。

“没什么,大家玩的时候别忘了当番哦,我先回书房去了。”

风早佑洛摆了摆手,轻飘飘离开,只留下哀嚎一片的刀剑。

他瞧见了几个在今日当番名单上的刀。

毕竟趁着大家都聚集丢下当番一起聚集什么的,未必没有逃番的意味在浑水摸鱼。

拒绝逃番,从你我做起。

与此同时,两座本丸的收件处都收到了许多精心打包的谷鸢尾与小卡,不同的是,明显更多的那边小卡上布满爱语,而另一边空白一片,正静悄悄等待主人的填写。

风早佑洛又在大家的“压榨”下在本丸静悄悄地待了几天,这次的作战命令终于完美完成。

风早佑洛看着自家练度又升了不少的刀剑,以及自家又凑齐的一套极化工具爽爽地点了点头。

他家本丸总有一天会变成超绝战斗爽本丸。

他如此坚定。

毕竟碾压式战斗真的好爽啊……

翻了翻刀帐,他略微思索,正打算定下下一位极化人选,一旁的通讯器突然像爆炸倒计时一样开启了疯狂电话轰炸。

这个熟悉的感觉!!!

风早佑洛大脑紧绷,迅速接起电话,炸耳的铃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风间优贵欠欠的声音:

“小佑,被强取豪夺小黑屋的感觉怎么样啊~”

“前辈……”风早佑洛一时梗塞,接电话的礼貌用语都未说完,就被这句话定住了。

“好啦好啦,不笑话你,”风间优贵换了个姿势,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近侍去外面等他,“跟我说说,最近那边是怎么个事?”

“什么?”

“就是,最近和疯狗一样连别人战场都要抢着打的家伙们啊,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昨日都抢到我这来了。”

风间优贵想起在战场上看见那些家伙时的感受,和曾经那个女人在时已经不一样了,机械执行命令的战力至强的家伙们,现在竟然也会……疯狂至极。

这样的一面,他们敢让自己眼中稚嫩的主人知道吗?

风早佑洛回想A-052那边的战报,迷茫:“我记得是支援来着……”

虽然H-527的战场结束了,却不代表别的本丸的任务同样结束。

但支援任务都是时之政府下发到他手上,他亲自下令前往助战,这样的情况也并非止一次。

几次命令下来,那些家伙也比他想象的乖巧了一些。

所以,抢什么的……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风间优贵了然,想必是看见讨厌的熟人,就触景生情了。

但现在这群家伙的主人可不是那个人了。

“既然如此的话,现在前辈就拜托你一件事吧?”他敲了敲桌上的报告,上面明显低下来的数据让他很不爽。

所以现在,他要向自家亲亲后辈告状了。

风早佑洛正为这件事突发迷茫,便下意识顺着问了下去:“什么?”

那边男人笑了笑,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明确的不爽:

“拜托你好好管教一下你家的刀。”

“好吗?小佑。”——

作者有话说:前辈前辈,很敢说的前辈,很容易把人逗哭的前辈。

小佑:管教,我吗?(指)

写了一点萌萌的短刀,真的好可爱[求你了]

不是真的小孩,但这可是加分项[点赞]

052你,我爱

527我爱,妻

喜欢放一些谐音

第27章 只需提供灵力 没必要多花心思

“管……教……?”

突然出现的高支配位词语让风早佑洛宕机一瞬, 在他的意识里,从来没有对付丧神使用这种词语的想法。

“是哦。”

风间优贵挑眉,

“他们不听命令, 还让你受伤,又欺骗了你,这样不听主人命令的付丧神似乎——”

风早佑洛咽了咽口水,全神贯注于他的话中,听着前辈半晌不说出那个关键词,他急切问道:

“似乎什么?还请前辈能告诉我。”

风间优贵低低笑了,他叹了口气, 一字一顿:

“似乎是不合格的呀。”

那群家伙,从来就不合格。

他轻轻质问:

“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

风早佑洛握着通讯器的手收紧,霎时间有些口干舌燥:

“……作为审神者, 最重要的,是让付丧神在自己手中回归可以使用的刀剑。”

话语像本能一样脱口而出。

“对,乖孩子。”风间优贵叹息,“你觉得自己做到了吗?让你惊吓到用了救命的东西来找我, 还一直……一直让你感到痛苦与为难……”

他低声:“这真的是你该拥有的本丸吗?”

“明明是属于你的传承啊,作为主人不被重视吗?”

“太失败了。”

不知是在说风早佑洛,又或是那个本丸。

“我知道你很善良, 可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善良是不够的,你可是掌控着数以万计人性命的审神者。”

风早佑洛是坐镇后方的文职, 他应当没有任何机会前往前方真实的战场。

自家的小打小闹也就罢了,那座本丸的程度……风间优贵眸子暗了暗, 将标着数据的报告合上。

风早佑洛抿唇,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来自前辈的威压,他背后已渗出薄薄一层冷汗。

但对方还未停止。

“你在纠结什么?他们给了你什么?我不是这样教你的。”

男人的声音极为平稳。

“小佑, 你知道吗,我对你很失望。”

他如此宣判,冰冷冷的文字重重砸在迷茫紧张的后辈心中。

风早佑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音调被压在喉咙里,积压在口腔中,却怎么也无法突破无形的限制脱口而出。

额前的发丝垂了下来,它们遮住少年的眼,抵住无端的颤抖。

“对不起。”

说出来了。

“对不起。”

他说出来了。

“非常对不起,前辈……”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少年紧绷的喉间冒出的是隐忍下的呜咽。

委屈和愧疚布满胸腔,他脑中紊乱,一时间竟想不出除了道歉还能回应什么。

然而,在通讯另一边的风间优贵猛地身体一僵,刚刚恶意拐小孩给自己出气的心思瞬间全无,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真哭了!

通讯器一扔,下一秒低声啜泣的少年就出现在眼前,声音搭配画面,男人瞬间更是头皮发麻。

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哭什么?别哭别哭别哭,有什么对不起的,做不到前辈就帮你做到就是了!!!”

带着苦涩与咸味的液体流淌,面上已全是湿漉漉,熟悉的气息为他擦去了泪水。

“乖乖乖,小佑最乖了,我们不哭不哭不哭不哭。”

哄人没有成效,风间优贵不免焦急,毫无章法的话语秃噜皮一样从嘴里蹦了出来:

“啊啊啊——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我现在就去把他们都揍一顿,不用哭的,做不好肯定是我这个前辈的错,不用对不起,别哭了我的祖宗啊……”

所以为什么在别人那里坚强得受伤也不哭的娃在他这里一句话就要哭啊——

“……前辈?你怎么又过来了。”

风早佑洛被突然冒出来的一连串话语打的头脑发懵,抬头只见眼泪模糊的视线中男人慌张的神情若隐若现。

他吸了吸鼻子:“我没有哭。”

“好好好……”风间优贵眼睛眨了两下,总算松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实在太不省心了,我就只好过来亲自和你说了。”

“那群混蛋不听你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不管就是了,反正你有自家的刀……啊,乖乖,别哭了……”

现如今看着被自己再一次吓到的少年,他头疼又无奈,只能低头将人搂进坏里,手轻轻拍着,又轻声诱哄:“既然如此,做出点其他决心来吧,不要再哭泣了,你要明白眼泪无法让你幸福。”

继续这样哭下去,他会超级不爽的。

而且,明明又不是他的崽!为什么是他教!

“我知道了。”

风早佑洛的声音囫囵,又被男人胸口的衣服堵住显得模糊,他抬起手试探性勾住对方的衣摆。

风间优贵生无可恋,早知道他就不一时嘴快来告状了。

等了许久,怀里的少年平静下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看门外,思索片刻,松手瞬间带了个熟悉的人塞进风早佑洛怀里。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来,找点安全感。”

这样更彻底。

风早佑洛:“?”

四目相对。

药研藤四郎:“?”

风早佑洛眨了眨微红的眼睛。

药研藤四郎炸了。

“大将!怎么了这是,眼睛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到疼痛。”付丧神手忙脚乱,手贴上审神者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地抚摸,顺着希望让人舒服些。

“眼睛不疼……”

“那肩膀呢?”

“肩膀也不疼……”

“真的吗?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风早佑洛看着他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样子,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没事的,药研这样关心我,我好高兴。”

“大将!”药研藤四郎用手指抵开他撒娇凑过来的脸,严肃,“还请正经一点,刚刚离开的时候您还好好的,现在怎么……”

“啊咧……”风早佑洛移开视线,左看右看就是不停在付丧神身上,“就是一点小事而已,不要紧的,而且有时候哭一哭也是对身体好的哦。”

“狡辩。”

药研藤四郎皱眉,视线瞟到一遍装作若无其事的风间优贵,心里也有了数。

虽然这位大人对审神者有教授之恩,但是恶劣的性子也总是造成一些奇怪的后果。

“我没有。”

药研藤四郎盯了他一会儿,看得风早佑洛不由得紧张起来,半晌才叹口气:“算了。”

“别算别算,你家主人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按对方那身份你不方便自己去砍,本体借人一用呗。”

风间优贵一看和自己牵扯不上,连忙再次上前拱火。

“欺负?”

刚从主身上下来整理自己的药研藤四郎一顿,几乎瞬间就和那个欺负自家主还被主护着不肯说出来的家伙对上号。

他转身看向风间优贵:“审神者大人,可以的话,这件事可以和我仔细说说吗?”

“仔细说说?我的情报可不是免费的,更别说是关于我亲亲后辈的,你想知道的话,你能用什么和我来交换呢?”

“当然什么都可以,只要您能告诉我那个伤害大将的人。”

“这样啊……好心动怎么办么?”

风间优贵吊儿郎当,只要人不哭,他就无所顾忌。

风早佑洛大脑爆炸,在药研藤四郎身后疯狂比划,让风间优贵别说了。

不可以啊!!!

明明是前辈自己自己说的一旦被发现是会被砍成肉泥的吧,怎么现在完——全——不帮帮他,可恶。不要这样子对待他啊!

风间优贵瞅着他脸上哭泣的色彩全部褪去,勾起嘴角:“啊呀,但是小佑可是我的亲亲徒徒。可不是普通后辈啊,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哦,除非你给我……”

他的声音是刻意装出来的粘腻,整个人都带着一股不正经感。

“那就算了。”

药研藤四郎转身抓住风早佑洛的手,声音冷冷:“大将也会告诉我的,对吧大将?”

“啊……哈哈……”风早佑洛尴尬地笑了笑,自己的手被死死握住完全抽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当、当然。”

“好可惜好可惜。”风间优贵露出夸张的遗憾表情,“我还以为可以狠狠宰小佑一把啊,那现在看来,真是太可惜了~”

他尾调转了又转,视线略微扫了一眼身后,又无奈伤心地扶额:“那以后有需要的时候请随时来找我哦,我随时恭候。”

“前辈——!”

风早佑洛眼前迷迷瞪瞪,对他的话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请不要这样戏弄我们了。”

他不信前辈真的会把那件事说出来,对方明显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才对。

就算有些恶趣味自己都识破不了会被带走着,但是从开头一直带着自己前进的前辈也不会故意害自己才对。

“好好好,我知道啦。”

风间优贵揉了揉太阳穴,“我不会说出小佑的小秘密的,毕竟你也已经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秘密了啊。”

他抹了抹泪,“以后也再也不需要前辈了吗?”

风早佑洛无措又无奈。

“我没有这个意思,请不要这样想。”

他只是觉得,就像前辈后面说的,那边其实只需提供灵力,没必要再多花心思,自然也就不需再做什么。

他已经冷静下来,因为陌生的亲缘关系而无法放手的情绪褪去。

管教他们,让他们做自己手中乖巧的刀,但是自己真的需要吗?

风早佑洛伸手抓住药研藤四郎,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了。

药研藤四郎回握,顺势将他挡在身后:“这位大人,您擅自闯进本丸的行为已经是侵犯了本丸保护法,请问您需要我拉响警报吗?”

“喂喂!”

风间优贵抗议,他对上短刀的视线,清楚地知道这家伙是认真的,每一次都是。

啊……真是的,命真好。

这样忠诚。

简直比普通刀剑付丧神对待审神者的态度,要更加紧张多了。

少年独特的魅力在付丧神这里明显也是无往不利。

很好。

“那我就先离开了,好好安慰他吧,你们可以做到的。”

也是最适合做这种事的人。

而且,怎么又哭了:(

他摆了摆手,根本不敢看风早佑洛,下一秒整个人都消失在两人眼前,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只不过,我还是很建议你把本体借用一下哦,会得到惊喜的。”

确定人离开后,药研藤四郎才松了口气,重新看向风早佑洛,他瞧见对方再次冒出的泪水,无奈:

“大将,总是会因为那位大人而无措伤心的话,就试着呼唤我们好吗?”

“嗯。”少年应声,又抬手擦了擦眼睛,“其实前辈也没有故意做什么,是我太容易哭了。”

风间优贵简直跟在他泪腺上蹦迪一样,而且仅此一份。

药研藤四郎叹气,摸了摸审神者的脑袋。

那位明显性子有些恶劣,但他的主却奇怪得没有察觉到对方明显的意向,又或者说……察觉了却接受了。

“那您可以告诉我,在那位大人口中的需要我的本体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吗?”

“没有的事,前辈在开玩笑而已,你也知道的……”

“不。”

“他很认真。”

“而且——”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无数个脑袋挤在门边。

他们眼中仿佛放着光,异口同声:

“我们也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前辈搅混水,得到:

小佑:没必要多花心思

刀子精们:有必要多花武力[愤怒]

第28章 脸红的刀们 他看都不看潇洒离开……

看着一双双发着光看自己的眼睛, 风早佑洛瞬间汗颜。

前辈,你走就走,为什么还要给他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啊?那句话是非说不可吗!

心中呐喊无人可知。

“我们都听见了哦, 主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付丧神们笑得从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从中感受到几分强烈的跃跃欲试。

跃跃欲试什么,想要把那边的刀们给捅一刀的跃跃欲试吗?

风早佑洛对比了一下双方的战力差距,无奈选择按下他们这个念头。

风早佑洛迷茫:“哪有什么呀,你们听见什么了, 我怎么不知道?”

“需要让我借给您本体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直直说道。

“本体吗?药研的本体是很漂亮的啦,大概是想要你借给我观赏观赏吧。”风早佑洛目移,“而且……或许学校绘画课的时候能画那样漂亮的短刀本体也会是我的荣幸呢。”

药研藤四郎顿住, 红晕瞬间漫上脸颊:“大将……”

他清咳两声,同款目移。

“大家都在这里呢,还请你说话收敛一些。”

风早佑洛眨了眨眼睛,还沉浸在自己努力岔开话题的绞尽脑汁中, 没能察觉出他这话中的不对劲,只疑惑道:“收敛一点,收敛什么?”

药研藤四郎叹了一口气, 无奈:“请收敛一点您的喜爱吧……”

那样直白的表达对他们本体的喜爱,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 跟告白又有什么区别?

“主人不要岔开话题啦,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情?”其它刀剑见状不对, 连忙插了进来将话题拐回正轨上,但说完仍不忘补了一句,“我们的本体也是很漂亮的, 主人要看看吗?”

“如果这样的话,可以看的哦。”

审神者垂目失落。

“说起来大家都不怎么可以将自己的本体显现在我的面前了,没能够细细观摩,都算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了吧,明明这么亲近。”

少年耳边耳边倾斜下来的银色发丝轻轻敲正在肩头上,而后又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在空中飘荡,而那双漂亮的绿色眸子中蕴含着的是挥之不去的期待与喜爱。

漂亮的如同精灵一般的少年就这样直直地注视着他们,在这一刻,眼中只有他们的那份期待简直让人无法拒绝,也无法再去想其他的事。

更何况……这还是他们的主人。

少年抿唇,声音轻轻的:“所以大家……我可以看看吗?”

末了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尾音,落在他们心头。

那份渴望之色溢于言表,他们最崇敬最喜爱的存在在渴望着去触碰他们最引以为豪的存在。

这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呢?

几乎不用再多说,付丧神们的整颗心就已经完全浸泡在了绿色的汪洋之中。

“好、好的……”

随即,不用再多说,现场有一个是一个,没有一把刀的本体能够逃脱风早佑洛的手掌心。

“哇……原来被被这么漂亮,平常不仅把漂亮的脸蛋藏在被单里,就连本体也一直藏在刀鞘中不让我瞧见呢……”

“不、不要夸我漂亮!”

“好好,我知道啦,看来以后我要多加夸夸才行,这样不习惯定然是我的错。”风早佑洛语气失落又自责。

“我不是这个意思。”听言,金发的付丧神明显带上几分慌乱,“不是主的问题,是、是……”

明明就连脸上害羞的红晕都还没有褪去。

“嗯嗯,是被被太招人喜欢了。”

少年将本体放回打刀掌心,而后从容不迫地接过下一把刀。

风早佑洛跪坐在软垫上,一个又一个地细细抚摸刀刃的锋利处。

亮亮的绿色眼眸中尽是对冷兵器的喜爱,他全心全意地享受着冰冷的器物贴在自己手掌心时乖顺又美丽的模样。

那并不只是为了转移话题。

他确实是喜欢刀剑的,不仅仅是化成人形之后全然只有他的模样,还有那份能够握在掌心,然后举起对着敌人斩杀的保护之意。

他如此喜欢。

“主。”

“喜欢哦。”

“战争……”

“不喜欢战争的兵器我也喜欢哦。”风早佑洛起身试着挥动,却因身高受限不尽人意,他可惜地看着手中的江雪左文字,“要是我能够有能力挥动就好了,很想要能够在真正意义上的能够使用你们啊。”

“会有那一天的,当您需要的时候,刀剑会是你手中最顺手的工具。”江雪左文字接回本体,声音淡淡的,眸子却一直落在审神者的身上。

如果现在这样的享受与满足的笑颜能够一直保持着的话,那他们存在的意义便也就能被全然包裹住了。

“好,我很期待那一天。”

风早佑洛眨了眨眼,但并不相信对他口中的那一天会到来。

刀剑成为手中最顺手的工具,那怕是自己遇到什么危险吧。

对于一直在平安的现世和刀剑付丧神身边往返的他来说,哪里会有遇到危险的机会?

很快如愿以偿的观赏过所有刀剑,虽然本质是一个为了岔开话题而引起了另一个话题,但是现在看来,这次的话题倒是岔开的好,他非常满足。

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再来岔开一次话题,当然最好起因不要再是今天这样子了,真是吓死他了。

哦不对,惊吓这么多次,就连心脏的跳动都已经平复的那么快了,风早佑洛出神地摸了摸胸口处,感觉这样充满秘密惊吓的生活他就要习惯了。

心满意足,随即他不再看房间里一个比一个脸红,甚至东倒西歪怎么也没个人样的刀剑付丧神们,径直离开了这里。

屋外阳光明媚,清风正好,今天也是十分美好的一天。

当然,如果不是明天就要继续去上学了,就更美好了。

风早佑洛:qwq

“风早君,明天见。”

“明天见。”

风早佑洛告别同学,向外走去,满脸疲惫怎么也消散不去。

只要一进入到学校了,他整个人都像被吸去了精力变成一具干尸。

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公寓,紧接着一下整个人倒躺在床上,他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手臂突然触碰到什么异物。

他抬起上半身,眨了眨眼,看向那张床背包后突然掉出来的卡片一角。

今天学校生活下来,在秉持着之前从前辈的话语中突然的觉醒,他算是彻底对那边当了甩手掌柜,倒是忘了这个东西。

薄薄的卡片夹在指尖,但里面储存的金钱可不是个简单的数字,就这么薄薄的小东西都能抵上他自家本丸中全部家当了。

又是感叹他们真有钱的一天。

他沉思片刻。

既然不打算管了的话,或许……

这张卡还回去要更好些吧,至于其中花掉的那部分,之前都说让他随便花了,他花掉一点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管了不管了,作为“父亲”想必也不会计较自己爱的孩子花掉一点点金钱吧。

风早佑洛支着下巴思考,但如果要还回去的话要选什么时间比较好呢?

最近因为社团活动,他总是到很晚才能回去,比如今天,现在就浑身疲惫,就连大脑都变得迟钝起来。

那么就只有夜晚这一个选择了,晚上动作轻一点,再串通狐之助的话,也不是不能悄无声息的离开。

最好还卡片的时候,也能够悄无声息的还回去。

想完了说做就做,晚上穿着睡衣的风早佑洛就带着小卡片悄悄出门打算前往传送阵。

这时,狐之助突然在角落朝他招了招爪子。

风早佑洛迷茫,但还是凑过去蹲下,想看看小狐狸想说些啥。

狐之助把爪子放在嘴边,再配上它刻意的放低,原本尖细的声音都变得轻飘飘:“审神者大人,记得带把刀哦。”

“?”

“为什么?”

“因为孤身一人的话,不带把刀,会很没有安全感吧?”

“去那边又不会有人袭击我。”风早佑洛不解。

狐之助见他怎么也不肯将这句话听进去,急得尾巴上下左右胡乱拍打,甚至狐狸毛毛都有些微微地炸了起来,而后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抓着人跑进一边的近侍间。

风早佑洛:“!”

他瞳孔骤缩,在踏进门的一瞬间,脚步瞬间放轻,他本来今晚就打算偷偷摸摸的跑出去,现在要是因为这只坏狐狸把人给吵醒计划就失败了。

他的近侍常驻药研藤四郎,此刻睡在这里的刀剑自然也是他。

狐之助胡乱比划爪子,而后猛猛地指了指放在一边肉眼可见的短刀本体。

那把短刀本应贴身放在付丧神的身边,然而此刻却远离放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摆放得过于可疑,目的性清晰,简直将眼前的情形和常日里一联系就能看出有异常。

可是风早佑洛并没有发现,他只是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然后在脑中过了一遍瞬间愤怒——

药研竟然不把本体放在身边,真是大意!

虽然在本丸中没有危险,将武器不放在手边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是本体对付丧神的重要性不可言喻。

等明天醒了,他一定要好好的说说对方。

自己说的话,对方一定会听的。

狐之助见他半天没有动,焦急地抓了抓人的裤脚,然后又用爪子指了指那把短刀。

风早佑洛左看右看,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震惊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短刀。

——让他去带着药研藤四郎的本体吗?

狐之助严肃点头。

风早佑洛疯狂摇头。

——不行的不行的。

本体是很重要的东西,像之前前辈开那样的玩笑也就算了。狐之助怎么还要教唆他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呢?

他义正言辞的点了点狐之助的额头,然后比出一个大大的叉。

看着自家油盐不进的主人,狐之助简直快要没招了。

但是想到傍晚察觉到审神者不在状态的某把短刀明显的把它拖进小黑屋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

狐之助打了个寒颤。

那样的药研大人它真的再也不想面对了,怎么一遇上审神者大人的事,这群刀剑就都这么可怕啊!

没等一人一狐无声地争执出个结果,床上躺着的付丧神突然在此时动了动,像是感受到什么动静一样,整个人变得十分不安定起来,就连眼皮子都颤了颤,一副要醒过来的迹象。

风早佑洛大惊,动作轻巧地迅速逃离这里。

狐之助脑袋一炸,左看右看,最终一横心,直接叼着短刀本体跟他一起跑了出去。

于是,一下冲出去气都还没喘匀的风早佑洛就看着那只坏狐狸叼着本体朝他扑来。

风早佑洛超大惊!

“你!”

“嘘——!”

狐之助严肃的捂着他的嘴,用轻音小声的说:“审神者大人,什么都别问了,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就把它带走吧。”

风早佑洛捂额,就算他真的在那边那座本丸遇到危险,将这把短刀带上,除了通过短刀把人召唤过来以外,也没有任何可以来保护自己的方法了。

当然,一般情况不会直接把人隔着老远叫过来的。

而本体和人形之间不论隔多远都能互相感知的那种链接也会因为进入另一座本丸而被切断,所以带着这把刀对于本就不会熟练使用刀剑的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不知道今晚的狐之助为什么如此执着,但是就像它说的,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那就只好带走了。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做好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他报复性地搓乱狐之助的毛。

“明白!”

看着风早佑洛踏入传送阵,狐之助终于放松一样的拍了拍自己乱乱的胸脯。

它当然知道刀剑带过去对于主人来说没有什么用,在那座本丸又没有暗堕的刀剑,因为契约关系他们也无法主动对自家主人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

非常抱歉啊审神者大人,那家伙、那家伙竟然用秃毛威胁它啊!

狐之助无力地用爪子摸了摸脸上的毛毛,就这样对双方都没有任何用处也没有任何伤害的事情,就只有它受到了一顿威胁的痛苦,所以最后损失的只有自己吗?

狐好难过,狐好委屈。

而在另一边,悄咪咪过来的风早佑洛看着除了漫山遍野的谷鸢尾外整个都恢复初始状态的本丸,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他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他谨慎踏出一步,空气中弥漫的确实是自己的灵力没错,他没有走错地方。

手中因为紧张而被紧紧攥住的短刀轻轻颤了颤,似乎是在安抚他。

风早佑洛一顿,连忙把它藏起来。

虽然知道刚刚的动静是巧合,但不论是带着自家刀剑去看外面的刀剑,还是被外面的刀剑发现自己原本就有刀剑……

哪个都不太对劲吧?

他认了认路,A-052变成初始本丸布局,再加上他刚刚悄悄瞅了两眼离得较近的地方,上面的铭牌都是和教科书上的一模一样。

自己没有收回这边改造的权利,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这样的话,那想要找到小乌丸的所在地很简单了。

这座本丸原本使用的都是上一任所在时的布局,现在全部恢复成这样,上面还附带着自己送过来的谷鸢尾元素。

啊……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这边没有任何灯光,他只能根据头顶原神的月亮投下来的浅浅清辉辨认路线,很快他就找到了目的地,薄薄的卡片被塞进门缝里。

他看了看时间,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甚至这不长的距离,还是这座本丸过大的原因。

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布局他完全无法记住,也不了解那样的风格,整个都很很陌生。

现在因为恢复了自己当初死记硬背下来的本丸初始最大格局,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整个都放松下来了。

既然做完了预先准备的事情,现在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他就慢慢向传送阵走去。

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四周,颇有些教科书竟然真的成真的惊叹。

熟悉,太熟悉了。

从这里直走右拐弯,然后再走十米之后左拐弯——

“一期尼。”

停!——

作者有话说:小佑:偷偷摸摸大失败[爆哭]

写着写着感觉有种错开爱的感觉(?

第29章 眼中很快 带上湿润与忍耐

怎么回事?

明明一点人的声音都没有, 这么突然就出现了一声一期尼啊!

风早佑洛抓狂,他受惊之余不忘迅速隐藏自己的身影。

大脑发懵,他只得抬手摸了摸藏在腰间的短刀, 给予自己安全感。

很快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恢复了原本的频率。

那边安静片刻,才终于有人接话。

“药研?你怎么也在这里?”

熟悉的名字连带着风早佑洛的手心都开始发烫,他咽了口口水,心中的紧张再也遏制不住。

“睡不着,便出来走走了。”

和自家不断操心而无法避免带着一股无奈的药研藤四郎不同,这把药研藤四郎的声音显然更加平稳冷静。

“这样啊。”

太刀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

“一期尼不也是吗?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正确, 而在半夜也焦虑的睡不着。”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个人坐了下来。

后面的声音他没有听清,风早佑洛不关心那些, 他紧急在脑子里立体化的地图中重新规划,现在需要绕开这两刃,走其它路线走到传送阵去。

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办法。

他动作放轻, 缓慢的后退,然后绕回了之前小乌丸所在的位置,他多看了一眼, 那张薄薄的卡片已经不在门缝中,显然已被主人发现, 拿回了手里。

既然如此,那也已经发现他了。

神经紧绷, 他顿了顿正要继续离开,那扇门却突然打开了来。

吱呀——

暗色中,月光下, 乌鸦童子般的神明朝他微微颔首,眼中情绪分明,此刻只是看着他,就带着一股寂寥。

风早佑洛与其对视,顿时浑身一僵。

他没打算被发现。

小乌丸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般抬头点了点远方,又重新关上了门。

他指的方向是传送阵的方向,至于其他的什么也没再说,仿佛打开门只是为了和他见一面一样。

奇怪的。

风早佑洛不明所以,撩开被夜风吹到眼前的发丝,思考片刻就放弃了揣摩。

还是快点回家更重要。

他转身走开,那记忆中的位置的时候却徒然多了一朵谷鸢尾,清浅的白色花朵中央带着一层浅浅的淡蓝色,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只瞧花瓣就觉得气色好极了,有被好好地照料。

但这只是一朵花而已,风早佑洛没有多看,小心避开没有踩到就继续按照预定的路线前进。

只不过这么多的谷鸢尾频繁出现,他还是忍不住嘀咕,最近这座本丸的刀都喜欢上谷鸢尾了吗?

那他之前还送对了。

凭借着对着莫名其妙初始化的本丸的熟悉,他迅速到达了目的地。

左看右看,没有人,安全。

风早佑洛一直吊起的心彻底安顿下来。

连忙踏入传送阵,他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家本丸。

他不好奇这座本丸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初始布局,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份异常确实给他的一时兴起的还卡片行动带来了便利。

等悄悄咪咪的回到自家本丸,再悄悄咪咪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见整个过程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风早佑洛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眼中冒着星星,抬手夸夸自己。

不愧是他,作为天赋出众的审神者,这种事情就算是第一次也十分顺利!

他果然超级厉害。

站在窗口探头瞧了瞧天空,清冷冷的圆月已过了最高点,早是深夜。

手中揣着的短刀被顺势放在枕头边,风早佑洛舒服的躺进被窝里,把自己整个人裹成一颗毛球,安安稳稳入睡。

月光透过窗口,轻轻浅浅落在床榻边。

只不过没一会儿,睡觉不怎么安稳的少年就打散了被子,手伸出四处摸索,而落在枕头边的短刀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他的手中之物。

不知在睡梦中看到了什么甜蜜的东西,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傻傻的笑,手上也不规矩地在短刀上四处摸索,又紧紧的抱进怀里,不安分的脸颊在上面蹭了又蹭……

另一边,近侍间本就没有睡着的药研藤四郎全神贯注,试图通过本体探寻到那个总是pua主的人究竟是谁。

然而,一瞬被切断的链接让他整个人都迷茫了,他们猜测了许久是现实世界中的主人身边的某一个人,却从未想过这个人就是同样在时政任职的同事。

但是这样想来却也是合理的。

能够非常方便的联系到他们的主人,而且还拥有不平常的地位容易遇到危险,又让主人不肯说出对方的身份,这些条件结合起来,就很容易塑造出一个地位很高的武系审神者形象。

药研藤四郎头疼地轻轻啧了一声,但是这样的话,除了能够得到对方是一个审神者这条信息,感应连接被切断之后,他就无法再知道更多了。

今晚的行动简直是大失败呀,大失败。

付丧神叹了口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挫败。

审神者今晚要做的事情似乎用时很短,没过多久,那种被切断感应的感觉就消失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室外响起,踏过的吱呀声也清楚的从屋外透了进来。

大将回来了。

他仔细听了听,和出去时没有任何区别,顿时松了口气,这次至少没有心情不好,或是受了什么伤。

大半夜偷偷摸摸出去,还不让任何人知道……真是让人操心的样子呀。

但作为刀剑的他们也甘之如饴地为主人操心着。

但终究还是希望大将能够不让他们操心,这样也就代表着其未曾受到伤害。

楼上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片刻之后就完全消失。

顿时,整座本丸都静了下来。

药研藤四郎捋了捋自己的被子,便也打算躺下开始睡觉了,毕竟明日的事也还有很多需要操心的。

但没过多久,他便忽然感受到一股被两条巨蟒重重束缚的感觉,整个人瞬间紧绷,片刻后,这种感觉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暧昧的,让人脸颊发热的……

他的身上似乎有一双手在四处摸索,时不时又带出一股温热的奇怪触感在脸颊边磨蹭。

药研藤四郎猛地睁开眼,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本体那边传来的感知,按照大将那个睡觉不安稳的性质,怕是把他的本体放在床边睡着之后又当做抱枕来磨蹭了。

想清楚了之后,身上那些让人感到羞涩的触感便变得愈加明显,并且对人类身体构造的熟悉,他几乎能够瞬间反应过来那些温热又软乎的东西究竟是人体的哪个部位。

他猛地坐起来,用手盖住脸颊,伴随着那些细碎的,怎么也散去不了的亲密贴近,呼吸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烫,整个人的体温也随之不断上升。

紫色眼眸里很快带上几分湿润与忍耐。

太过分了,在睡着之后就对他的本体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明明知道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但是身体随着这些触感而产生的反应又并非是虚假的。

就算是无意识的,但是黏黏糊糊的、亲密的、绝对不可能认错的触觉……他忽的紧紧抱住自己,身形不断颤抖,但又只能压抑住口腔中不断溢出的声音……

果然,果然还是要早一点让大将这种坏习惯纠正过来才是。

不然如果再来一次——

“唔…嘶…”

硬硬的,是牙齿吗?

药研藤四郎无奈,但是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无措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不管是他还是任意一把刀剑,都绝对无法承受这样无法抗拒的喜爱与亲昵的吧。

等到第二天,风早佑洛惊悚地发现自己没有把短刀的本体还回去,正不知所措,短刀又猛地打开他的门,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大将。”

他朝他伸出了手。

风早佑洛机械地递了过去。

紧接着看着对方沉默不语地将自己的本体拿回,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惊恐简直达到了顶点。

怎么回事?

药研怎么看起来像是讨厌他了一样?

风早佑洛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今日的各种安排也一向没有出错,对方更是一副明显不和他对视的模样,更是没有了开口的机会。

带着郁闷的情绪坐在教室里,他无聊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激情演讲,而手中的笔尖正出神地在一旁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扭扭曲曲的线条不成样子,结合起来也看不出究竟是写了什么,一瞧便就是心不在焉。

风早佑洛叹了口气,但是绞尽脑汁,也没有想明白对方今早上为什么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思考半天只有大脑宕机。

他忽的用力将草稿纸上的扭曲线条全部划掉,而后挺直脊背全神贯注试图认真听讲,但是仅凭需要硬灌知识的学渣属性,他对于老师讲出的话语就像听天书一样,整个人只觉得昏昏欲睡,怎么也听不进去。

挣扎了半晌,整个人几乎要彻底进入到睡梦的怀抱中,最终还是坚持在纸上写写画画唤回自己的灵魂,这才没有彻底投入睡眠的怀抱。

他无奈地撑着脸颊,自己果然还是很不适合学习这种事情的。

下课铃声大起,脑中的清明又多了几分,他转身收拾书包,却突然手肘处刻在包上感受到一阵硬邦邦的触觉。

风早佑洛迷茫,他隔着书包细细的摸索,却越摸越觉得这触感和形状有点熟悉。

心中突然出现一阵不好的预感,他左看右看,见大家都在收拾东西拉着朋友去参加社团活动没有人关注自己,连忙小心翼翼拉开拉链。

果然,一把短刀正在书本间若隐若现。

他瞧了两眼便认出是乱藤四郎。

只不过,对方的本体怎么会塞进他的书包?

风早佑洛不清楚,他只能抿唇将书包重新拉上,又不放心地小心翼翼整理了一下,免得刀剑的轮廓被显现出来。

等到晚上回去,他才松口气样将短刀塞回付丧神的手里。

“乱酱,怎么胡乱把本体放我这里呢?”

他不解,语气中也带着几分谴责。

乱藤四郎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主人不是和药研哥的本体一起睡觉了吗?”

“嗯?”

风早佑洛一顿,确实有这件事。

“一码归一码。”

“主人偏心。”乱藤四郎撇嘴,“明明也有夸我很漂亮的哦,为什么不愿意也让‘我’来陪伴你呢?”

“而且如果遇到危险的话,我们大家也可以很快帮助您不是吗?”

“本体最好不要离体啦。”

风早佑洛无奈,“而且怎么都认为我会遇到危险,江雪这么说,你也这么说。”

“凡事总有个万一,谁都说不定嘛。”乱藤四郎遵守同伴们的约定,将那个“pua主”的人闭口不言,熟练地拉起审神者的手撒娇。

“我知道错啦,主人不要怪我好不好。”

漂亮的少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可怜兮兮的感觉,看得风早佑洛瞬间生起一股罪恶感。

他软了语气:“我也没有怪你。”

“好耶!那也就是说主人还可以带着‘我’是不是?”

“我没有这么说……”

“不嘛不嘛。”

风早佑洛无奈:“好啦。”

也不是多大事,对吧?

看着短刀开心地蹦跳离开的背影,他叹着气,却又无可奈何地升起一股幸福感。

家人之间的话,也没必要讲那么多规矩。

交还了本体,又瞧了瞧出阵内番演练情况,全都没有问题。

他磨磨蹭蹭打算回去躺着,至于课业和报告什么的,都还可以先放在一边嘛。

什么都没有温暖的床重要了!

结果屁股刚接触到软乎乎的床,狐之助就叼着一个熟悉的东西奔向他来。

小狐狸满脸焦急,嘴里也囫囵不清:“审神者大人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就这样萌[紫糖][橘糖]

第30章 本体陪您睡觉 共感是好文明!!!!!……

“审神者大人不好了——!

“谁不好了, 我好着呢!”

风早佑洛喘口气,接过任务书皱着眉瞧上面的内容。

【致审神者“风佑”:

根据战力等综合数据分析分配,您所辖的本丸(编号A-052)需在七日后完成以下任务, 请您仔细阅读相关资料,并在规定时间内完满完成任务……】

他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官方话一套一套的,反正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你该干活了”。

这次的任务并非是之前那样他待在本丸就可以处理的事情,因为这不是常规出阵,反而是另一个并不常出现在人前的任务——

剿灭暗堕本丸……

的扫尾工作。

风早佑洛有一种预感,如果不是自己接手A-052不久,这次的任务书怕是会更早落到自己手里, 而且任务内容也会变成“剿灭暗堕本丸。”

毕竟A-052这样的战力集团,就算是按照遗嘱交托于他的手上,也不可能碍于他的稚嫩和正在发展的另一座本丸而进行闲置。

拥有极为强大力量的本丸所承担的责任, 本就不只是出阵,他们能够做到的更多。

就像是,处理己方内部矛盾。

“……麻烦了啊。”

风早佑洛喃喃自语。

狐之助蹲在他脚边敏锐,感受到他的情绪就连尾巴摆动的频率都变得绵长而缓慢。

风早佑洛合上任务书, 严肃道:

“狐之助,接下来你一定好好配合我。”

“是!请审神者大人尽情吩咐!”

狐之助回以严肃。

风早佑洛点头。

想着想着又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这次最麻烦的不是任务怎么完成,而是, 究竟要怎么让自己的长时间离开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且不引起自家刀剑的怀疑。

他握着任务书苦思冥想,看了看狐之助, 又在脑子里挖遍了有可能能帮到自己的所有人,最后竟然又只能聚焦到风间优贵身上了。

在自己认识并熟悉的所有人当中, 只有前辈有能力,并且有可能会帮助自己。

他叹了口气,烦躁不已, 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呼唤声打断他的思考。

“主——你在哪里——”

风早佑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推开门走了出去:“我在这里。”

“诶,主人。”

声音的主人,大和守安定瞬间停下脚步,朝这边看来,“果然在这里……”少年烦躁之意明显,他脸上笑意瞬间顿住,声音沉了下来,“您这是又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

风早佑洛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根本藏不住那份情绪,无奈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又到要写报告的时间了,但是我真的很讨厌这个东西啊,”他眨了眨眼睛,期待,“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帮我分担分担,毕竟大家也有擅长文书工作的吧。”

所有人都知道主人虽然是文职,但是对于文字或者是学习方面的东西,真的是十分不擅长又煎熬,每次能拖延都拖延,除非任务实在是堆的差不多了他才会苦哈哈地给自己安排好时间,全部处理掉。

当然也有不能堆的时候。

就像之前紧急的战况,每一份报告都紧随而来,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但凡将前一次战斗的报告耽搁下来,下一次绝对干的手都要断了才能勉强交上去了。

“这样啊。”大和守安定若有所思,善解人意道,“那就让我来陪伴您一起完成报告工作吧,毕竟有一个人陪着的话,想必也会更加有动力。”

风早佑洛:“……”

“不要说这么狠心的话。”

有个人在自己旁边悠闲的玩着,他哪里还有心思认真工作。

“好好好。”大和守安定按着他坐下,自己则顺势蹲下脑袋伏在他的膝头,双手垫在下巴下,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眨呀眨呀眨。

“既然白天不行的话,那就让晚上的我来陪伴您,好不好呀?”

他就像一只蓝色的小猫,就这样蹲坐在主人的面前熟练的撒着娇。

小猫自信的知道只要自己放出想要的信号,自己的主人就绝对不会拒绝自己,明明是恃宠而骄,却也常常能拿捏风早佑洛这个猫主子的心。

“晚上?晚上在做什么?我们本丸可没有寝当番。”风早佑洛警惕。

“寝当番?”大和守安定重复这个词,摇了摇头,“要是和主人一起睡的话,晚上都别想安生了。

他晃了晃少年的膝头,声音软乎,“我的意思是说本体啦本体,让我的本体陪您一起睡,好不好?”

“你们怎么都想着把刀剑塞到我这里来?”

风早佑洛不懂,他本身对这种事情就不太赞成,连带着付丧神伏在自己膝头撒娇卖萌的行为都全部反弹。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的额头,银色发丝随着弯腰落在大和守安定的脸侧,痒痒的,就像勾在心尖。

少年声音无奈,其中又是忽视不去的宠溺:“快站起来,总是撒娇算什么样子?”

明明在整个本丸中,自己的年纪才是最小的,结果身边千百岁的刀剑付丧神门撒起娇来反而比他还要熟练。

然而,最万恶的是配上他们那张让人无法拒绝的脸,却是真的很可爱,让人拒绝不了。

“主人不喜欢吗?”

“那我会听话的。”

大和守安定歪头,而后起身欺身而上,瞬间就从下位撑到了审神者上方。

风早佑洛整个人被付丧神的阴影笼罩,囚禁在小小的一方空间,他被迫抬头才能瞧见对方的表情,两个人离得很近,几乎能看见对方脸上的小绒毛,呼吸交缠着严重只有彼此。

这样的姿态极为放肆也……极为亲密。

风早佑洛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明明说着会听话,却是换了个高位性质的动作吗?

这只白切黑的家伙,明明将那薄薄的表皮剥开,那黑色的芯子怎么都会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但是……

风早佑洛确实拒绝不了他白白的外壳。

费力地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他把人拉下来坐到自己旁边。

他才是主人,乖乖坐下来吧。

一拉就动,这会儿确实是听话。

他抓着对方带着薄茧的手心把玩,紧接着叹了口气:“先说好,要是咱们晚上你的本体不小心掉到地上摔伤了,我可不负责。”

“当然。主人让我受伤了的话,反正也是主人来修我呢。”大和守安定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简直和常日里温和的样子天差地别。

风早佑洛:“?”

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小心翼翼问:“安定你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实在是太像热血小子了呀,这是怎么回事。

他家安定不是这样吧?

大和守安定温柔微笑:“没有哦。”

是正确的味道。

风早佑洛松了口气。

他接受了打刀的“寝当番”。

安静的一个夜晚过去,风早佑洛睡得很好,除了觉得突然变到自己怀里的打刀有些灵异事件以外,便再没了其他感受。

然而某人在夜晚生出的的面红耳赤以及遮掩不住加重的呼吸,付丧神本人却无法视而不见。

于是,不明所以的审神者又得到了一个一言不发拿着自己的本体就走,怎么也不敢看他的付丧神。

风早佑洛:“?”

他不懂,且大为震惊。

难道本体陪他睡觉是什么让人失去声音的神秘魔咒吗?

他开始脑洞大开。

或许是因为大家觉得自己平日里说话说太多了,需要安静一下,所以才把本体塞到他这里来一起睡觉,然后就能够美美的得到第二天失去声音的刺激,再等到恢复声音的时候就能得到一把超级美妙的嗓子什么的吗?

这不对吧?

胡思乱想了半天,怎么也得不出个结论,只不过莫名其妙的每天晚上往他这里塞一把刀竟然成了一种习惯。

本丸中变得越来越安静,大家看他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奇怪,除了某个每天都在修行的壮汉男子“咔咔咔”地跑走了以外。

迷茫的风早佑洛抓住了一个跑得慢的短刀。

“你们最近怎么了?”

不动行光本就带着薄红的脸颊顿时间变得更红了。

“主人,您、您在说什么……”

抓着本体和酒瓶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神上看下看,怎么都不看向眼神狐疑的少年。

“就是早上来我这里拿本体的时候,一言不发地跑开是为什么呀?”风早佑洛冥思苦想,“难道早上的我看起来很可怕吗?让你们害怕到看都不敢看我,连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不是这样的暴君,但是最近大家给他的感觉就像自己就是暴君。

不能吧。

自我怀疑加深。

不动行光大脑发懵,他加入大家行动的时候也没人告诉他自己还要经受主人的盘问啊。

听不出主在开玩笑的短刀全身僵硬,只能秉持“前辈”们的经验再次一言不发埋头不和主对视。

风早佑洛见得不到答案,只能报复性地把他的头发揉乱,放人走了。

于是每天一遍疑惑自家的刀剑怎么越来越奇怪一边焦急的和前辈商量对策一边还要抽空让A-052自己组一个实力足够的队伍出来一边上学的审神者就这么充实地等到了任务到来的这一天。

光是用一句话来总结这些日子自己脑海中思考的问题,风早佑洛就已经感觉自己眼中象征着年轻的光都要熄灭了。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风早佑洛和“实力足够的队伍”见面了。

六个男人现在他的面前,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没有了太多生疏。

许久不曾与他们有面对面联系,风早佑洛看着这些家伙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压切长谷部双眼亮亮,成熟忠犬那条尾巴都矜持地垂在身后,努力不放肆地晃动。

在他身边鹤丸国永握着腰侧的刀柄左看右看,许是没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最终那热切的视线停留在了审神者身上。

金色发丝随风飘扬的一文字则宗撩了撩发丝,他嘴角带笑,蓝粉相间只露出一只的眼睛里淡然一片,瞧着倒是一副人淡如菊感。

后家兼光出意料地靠近了来,秉持长船家牛郎性质的付丧神手中拽住搭在肩上的外套,不见外地弯腰戳了戳主的脸颊。

烛台切光忠无奈地拽着鹤丸国永,控制对方别加入戳脸颊的队伍,这个在风早佑洛自家本丸带着几分居家气息的太刀此刻身上也是消不去的成熟感。

笑眯眯的金发源氏太刀则静静站在一边,不曾言语,整把刀就带着独属于大佬的安心气息。

风早佑洛没有提前看他们究竟怎么配的队,秉持着大佬怎么来都是大佬战力肯定没问题的心思也就随意他们来了。

但是在看见这群陌生又熟悉的家伙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嘴角抽了抽,还是突然生出一阵无力。

抓住脸颊上的手指,风早佑洛对上对方的视线,半晌也只吐出一个“痒”字。

后家兼光顿了顿,红色发丝随着他心虚移开的视线遮掩下来:“抱歉,主人。”

实在是主人可爱得……让他无法控制不试试是否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柔软……

风早佑洛不知他所想,后退一步,摇头表示没事。

他再次扫视,和自家出阵前的状态对比,终于发现了有哪里不对。

他内里几乎要裂开。

话说,这一个个全身闪闪发光的样子,究竟是去打架还是走T台啊!

这就是非全短刀队伍给人的视觉感受吗?

风早佑洛梗塞,第一次面对这种队伍,他呼之欲出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作者有话说:完颜队(?)

——

大家需要加更规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