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们出乎意料 乖得这样让他惊讶
自家刀子精出阵前集合都一个个战意昂然, 哪里会这样给他一股花孔雀无意识开屏的奇怪感觉。
风早佑洛自己哄了哄自己,才终于习惯了眼前的场景。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任务内容之前大体都和你们看过了, 主要就是清扫暗堕后滋生的时间溯行军,以及重置本丸。”
“任务并不难,但是希望大家也不要掉以轻心,”他顿了顿,扫过这群太刀打刀,还是多说了句,“这全是真正意义上我和你们的第一次战斗, 我希望能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
第一次就失败的话,也太丢脸了。
虽然没有过经验,但是他从前辈那里聆听了不少教诲。
“当然, 还请相信您的刀,”
压切长谷部的眼睛亮亮的,他低头手附胸口,声音带着一股坚定的忠诚感, “在您的命令下,这种任务轻而易举。”
风早佑洛诧异。
被他这种纯粹的信任羞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不自觉闪了闪。
“我知道了。”
但是对方这样的话, 在他们之间显得过于亲近了。
接下来的路程都很安静,他们来到了目标的本丸之前。
这座本丸留下的刀剑付丧神已全部处于暗部状态, 在时政派了审神者前来剿灭暗堕付丧神之后,这里如预料中的一样, 迅速被时间溯行军占领。
失去了保护能力的本丸很快就会在感知敏锐的时间溯行军的攻击下变作战场,若是放任不管,最后的结果就是彻底消失在宇宙中。
这对己方的资源再利用很不利, 所以就产生了扫尾重置的需求。
风早佑洛深呼吸,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后才带着队伍进入。
仿佛跨过了一道分界线一样,由平静迅速转换为充满危机的战场,震撼地出现在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时间溯行军,一眼望去简直看不见空隙。
这比他往常所看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险。
尖锐的刀刃冲到眼前,他瞳孔皱缩,上次在战场上受伤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几乎没有悬念的这把刀,定然会落在他的身上。
但是——
尖锐的带着危险气息的刀刃瞬间破裂,太刀猛烈的斩击没有收敛分毫,敌刃直接被拦腰截断。
然后,在审神者面前失去生命,灰飞烟灭。
从头到尾都没有能碰到审神者的一丝可能。
风早佑洛愣了愣,整个人定格在防御的姿势还没有回过神。
“不用害怕。”
“恶鬼,就交给我来斩杀吧。”
髭切向他轻轻一笑,整个人随着挥动本体的动作衣诀翻飞。
那双金色的眼睛装满是对敌的锐气,但他的姿态又是放松的,仿佛对他来说随手砍掉一个敌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风早佑洛僵硬地点了点头。
又补了句夸奖:“做得好,髭切。”
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强劲的实力就这样直白地展现在他的面前,他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这个等级所应该拥有的真正实力。
作为文职审神者的他跟随着在战场上出现也绝不会是他们的弱点。
他们拥有绝对的实力保证他的安全,也拥有绝对的实力执行他的命令。
就他缓神的两秒钟,身边一片的时间溯行军就已被清理干净。
一文字则宗手指勾了勾耳边发丝,声音平静:“主人,比起说明,用身体来记住战场的气息会更快呢。”
“……继续前进。”
风早佑洛避开了这个话题。
现在加速心跳的他对记住战场什么的可不感兴趣。
“是。”
几人继续前进,鹤丸国永拍了拍一文字则宗的肩膀,回头朝他摆了摆手——
少说话。
一文字则宗一僵。
大意了。
虽然是老头子,但是说话动作间还是不能太“老头子”啊。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因为时间溯行军会主动来斩杀身负灵力者的特性,风早佑洛就算站在那里不动,也能够让付丧神们将整座本丸中的敌人杀个七七八八。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迅速作判断:“烛台切和我一起,其他人自行组队分散开去寻找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这里太大了,有必要采取分组行动。
而自己身边绝对不能少人,他条件反射选择了自己较为熟悉的一把刀。
付丧神们点头,随即四散开来。
“主人。”
“我们走这边。”
风早佑洛被密密麻麻的敌人的信息刺激的有些腿软,现在大脑都有些过载,他只能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感受着身边熟悉的刀剑付丧神的气息,才勉强有了喘息的空间。
脚下的地板发出一股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扰得人不得清静。
这座本丸的建筑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其上缠绕的令人感到不安的暗堕气息也终究挥之不去。
风早佑洛仔细的扫过每一个角落,生怕有哪里遗漏。
空气中的气息一直沉默着,不论是谁都没有主动讲话,然而身边沉重的刀剑付丧神气息成了他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很别扭的感受,不想再靠近,但却也无法远离。
四周变得平静至极,就算突然有敌刃出现,烛台切光忠也能第一时间将危险斩杀。
帅气的男刃话并不多,但是果断的行动力就足够让他在此刻愿意靠近。
风早佑洛甚至产生出一种错觉,亲身到战场上,好像也没有别人口中说的那么危险嘛。
“主人,这边。”
烛台切光忠突然叫住了他。
风早佑洛闻声看去,只瞧见被藏住的半个红色印记,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迈开脚步靠近朝那边看去,越来越近,红色的印记逐渐显示出全部样貌。
那是一个脚印。
湿漉漉的,新鲜的,完整的脚印。
鼻尖嗅闻到一股铁锈味。
他迟疑着:“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人吗?”
自己这边的人也不会有谁踩着个湿漉漉的血脚印到处跑。
烛台切光忠摇头,眼罩外的眼睛中带出几分深思:“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风早佑洛引出几分灵力,也不是时间溯行军,血脚印上的气息在林地的放大下逐渐显示出真正的形态。
是暗堕。
“暗堕的气息……”
这座本丸里还有活着的暗堕付丧神!
他眉头紧皱:“之前的同事没有将它们彻底剿灭。”
少年瞬间神经紧绷,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在哪里,失去了意识彻底暗堕的付丧神的实力也会在原有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别怕。”
烛台切光忠感受到他的情绪,没有迟疑迅速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则在少年的背部轻轻抚摸。
付丧神声音温和,
“我在这里,他伤害不到您的,不论是谁。”
作为如今六人中唯一一个可以和主人亲密的一起做任务的付丧神,他绝对不会像那群受伤后就变弱了的家伙一样,竟然失职地让主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风早佑洛抿唇:“好。”
他强打起精神,顺着脚印向外走去,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脚下木板处响起,整个空间的诡异氛围更上一层。
他总觉得这股暗堕的气息有哪里不对劲,实在是太新鲜了。
而且,时政派下来负责剿灭暗堕付丧神的同事,真的会放过一个漏网之鱼吗?
能够被派来处理这种事情的,不说其他,就本丸的战力问题,就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强大的战力在绝对实力足够的情况下怎会有如此大的遗漏,心中的疑问愈加深刻,他紧张的攥紧袖口。
所以……是后续才暗堕的吗?
不对。
“主?”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他抬头,是髭切。
对方同样站在红色脚印的旁边,显然也是发现了这副异常。
心中的不安感,让他没有多加等待,瞬间下达命令:“髭切,我需要你,和我一起。”
少年的声音沉稳又肯定,是和他们见面以来,第一个带着绝对不容抗拒的命令。
髭切低头:“明白了。”
就是这样。
行进的脚步再次迈开。
付丧神看着前方精神探寻周围的少年,嘴角忽的勾起一抹微笑,和在万屋缝隙间悄悄瞧少年的身影时不一样。
他的主人站在他的面前,在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权利,向他下达不容拒绝的命令。
就是这样才对。
尽情的使用他们,尽情的将自己放在主人的位置。
至于再次发生悲剧什么的,在主人死去之时,谁会再继续活下去啊。
风早佑洛莫名打了个寒颤,脑海中的警惕更上一层楼,看着眼前在紧闭房门处消失的血脚印,三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他眼神示意两人前去开门,本身没有自保能力的他并不适合去做那个试探危险的人,要是来个开门杀可就直接面刺了。
伴随着沙哑的木门吱呀声,血色的脚印一直从门口蔓延到房间深处的黑暗中。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光源,什么都看不清,但在血脚印的尽头所呈现的画面却让风早佑洛瞬间僵在原地。
那是一个怎样的画面。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用语言来描述。
随身浑身布满骨刺的怪物跪在原地,应当是作为他本体的刀剑并未在身侧或对向敌人,反而深深插在自己的身体里。
说插也不对。
那怪物类似腰的部位已被砍断一半,然而握住刀柄的手却仍然在用力地向另一侧斩去,一副要将自己彻底腰斩的模样。
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厚重的灰尘气息,他的眼睛忽然被蒙上了,耳边同时传来轻轻髭切的叹息:“这任务分配的可真是不巧了,这样的景象主人不应当看见的。”
“简直是比真正的恶鬼还要像恶鬼。”
风早佑洛咽了咽口水,他想要张嘴说话,却惊觉自己的声音像是被剥夺了一样,尝试了两次声音才成功从喉咙间发出。
“拿开手。”
话音落下,那双遮住眼睛的手便听话的离开。
很乖,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并非如此。”
风早佑洛瞧了他一眼。
而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怪物,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方的身前出现了一个还散发着微弱光芒刚刚运作过的传送阵。
“不是恶魔。”他否定。
这样的称呼不对。
风早佑洛回头和怪物对视,那双只剩下疯狂的红色眼眸中看不出几分属于正常神明的情绪,但异化的脸庞却仍旧能够依稀分辨出他的身份。
是巴形薙刀。
那握在手中的扭曲本体都已经辨认不出他的刀种。
他的暗堕程度很深。
风早佑洛缓缓蹲下身体,谨慎地盯着巴形薙刀的动静,两只付丧神也同样注视着目前唯一的危险源。
见对方只执着地用本体攻击自己而没有其他动静,风早佑洛才放心的从手中放出灵力,来探寻传送阵另一侧的目的地。
那边是哪里?又是谁被传送阵送走了?
他不知道。
但很快,紧皱的眉头舒缓开来——
作者有话说:一枚认真工作的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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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雷的话有点定不下来,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欢投雷看起来很难加到,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评论区说说哦
第32章 (含3600营养液加更)^^……
“对面是时政大楼。”
一个, 绝对安全的地点。
所以,这把彻底暗堕失去了理智的刀,选择在最后的时刻将自己的主人推进传送阵, 彻底远离危险。
风早佑洛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虽然不知道那位同事是怎么躲过上一位同事的探查从而被遗留在这里被时间溯行军围攻,甚至身边还剩下了一把刀。
但是现在的事实似乎是属于他自己的刀剑如此为主人闯出了一条生路。
一把练度不高的薙刀,在刚刚他进来时看见的敌人密度的威胁之下还能死死的护住自己的主人。
“那看来那位大人成功活下去了。”
烛台切光忠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些安慰的意味。
成熟体型的刀剑将少年整个都包裹起来,也同时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危险源可能直接攻击到主人的可能。
“是的。”
风早佑洛没有察觉到这些小细节,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巴形薙刀。
绝对忠诚主人的刀吗?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绝境,也未曾见过刀剑这样英勇的时候。
但这件事仍然存在疑虑。
他起身吩咐:“烛台切你去叫其他人, 集合准备离开这里,我需要去确定一些事。”
“是。”太刀离开时将门更敞开了些。
“主人,这是发现了什么吗?”留下的髭切靠近, 他一脸若有所思,“看起来不是好消息?”
“原报告中已经身亡的审神者有概率存活。”风早佑洛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可能还活着,但是原因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他对上付丧神的眼睛,“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加麻烦了。”
风早佑洛看向此刻已经彻底僵硬的巴形薙刀, 他手中的本体没有再继续割裂自己的□□,也未曾向外拔出一寸,口腔中仍然持续不断地发出挣扎的嘶吼。
他很痛苦, 但是被暗堕侵蚀的大脑生起了本能的求生欲,无法让他杀死自己。
“杀了他。”
风早佑洛果断下令。
别再继续了。
已经暗堕到这种程度的刀剑付丧神没有任何逆转的希望, 那份属于他的微弱神格也已被侵染,若是再深一些、若是契约没有解除的话, 这种气息甚至会反噬到审神者的身上。
进而借由审神者这个中枢扩散到与其契约的每一把刀剑。
暗堕就像无法根治的病毒一样,阴暗地抓住一点链接就要扩散到整体。
主人的命令已经出口,手中的刀剑自然也会紧随而下, 面色狰狞的怪物不再需要自己了断自己。
作为斩鬼刀,髭切自然会作为第一个优先斩杀掉鬼怪的人。
浑身布满骨刺的怪物在主人生机的可能前消逝。
“哦呀,髭切殿真是锋利的刀芒。”鹤丸国永突然笑着逆光出现在门口,被阴影遮盖的身形看不清晰,只一双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他扫过地面面的残骸,语气遗憾:“主人已经先我一步找到了吗,本以为能给您带来大惊吓呢。”
“既然来了,那就干活吧。”风早佑洛起身,脚下传送阵的情报都已被他探寻了出来,它没了存在的意义,“动作快一点,把传送阵的印记抹掉,然后再去找找别的地方是否留有这样的阵法。”
如果别的地方还有传送阵,而且同样是通往时政大楼的话,那此刻那边怕是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鹤丸国永点头:“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话毕,白色的鹤潇洒转身,门外光亮再次照了进来,这片区域的昏暗悄悄散去了些。
时政大楼不说本身就存在着许多的公务员刀剑,更别说时不时会进去接受任务、汇报任务的同事们身边所带着的刀剑力量也不容小觑。
所以就算敌人去到那里,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大动荡。
但如果是敌人去到了那边,却潜伏在暗处呢?
果然还是任何一点误会的损失都没有必要存在。
风早佑洛皱眉,想到这里他立刻拿出通讯器向上方传递情报。
信息回的极快,看着上面表示没有异样且会关注巡查的语句,他松了口气。
第一次做这种任务,他总有些战战兢兢的。
“髭切,能在空气中再感受到暗堕的气息吗?”
风早佑洛轻轻得喘着气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有些紧张,像付丧神再次确认。
“并未,看起来恶鬼已经被彻底驱逐了呢,刚刚那样的漏网之鱼只是个例罢了。”髭切向他伸出手,晚期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细碎的笑意,“但主人若是害怕的话,就让我跟在您身边吧。”
将自己地位放低,就像信徒向神明许愿一样,如此虔诚,如此渴望。
风早佑洛看着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慢一拍地点了点头。
“在大家到来之前,你当然只能跟在我身边。”
时间溯行军还剩下些零星的终极围成消灭他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这座本丸还没有达到重启的标准。
但是直觉告诉他,像这样一路杀过来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刀剑们很快聚集起来,鹤丸国永效率很高,已排查完毕向他摇了摇头。
后家兼光警惕的扫视周围,而后视线在巴形薙刀消失前所在的位置顿了顿,眼中露出几分懊悔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的动作很细微,但是风早佑洛仍然察觉到了,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这把打刀,抿了抿唇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我们需要先去时政大楼一趟,但是这边还没有达到能够封禁出口的标准,必须有人继续留在这里处理时间溯行军。”
风早佑洛神情严肃,声音也是不容拒绝,“但这并不是要孤军奋战的意思,若是发现有敌人再次大规模进攻倾向的时候,一定要迅速通知我。”
这六把刀的实力都很强悍,他并不担忧分区一半战力之后会让他们栽在这里。
“像这种事情的话,”髭切第一个开口讲话,看起来纯良温顺的奶金色付丧神歪头微笑,“我当然要好好的陪在主人身边才是呢,毕竟刚刚说好了,不是吗?”
争宠的意味明显至极,但不管是话语还是外貌看起来都很柔软温和,并不咄咄逼人。
“主人的命令当然应该首先执行才是!”压切长谷部握紧本体刀柄紧随其后,“我希望能留下来完成你们的指令。”
忠犬选择了以主人的命令为先,他努力将心中那份想要靠近主人的渴望压制下来,在完成主人的话语面前那份渴望又算得了什么呢?
命令完成之后,如果能得到主人的夸奖,那才是至高美味的赏赐。
“既然如此……”
一文字则宗正要说话,却猛地被旁边白色的鹤打断,“既然如此,我就很不适合做这样的工作的呢。”
“我可不像别的刀剑一样理智,性格很冲动的,要是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直接和想要攻占这里的时间溯行军直接打起来怎么办?”鹤丸国永撇嘴,表情无辜极了,眼睛却一直是亮亮的,“像这样看来,我是非常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的,既然如此,就让我跟着主人一起吧。”
理智的一文字则宗:“……”
他理智还理智错了?
付丧神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因为自己比较理智而出失去在主人身边待着的机会。
你一言我一语,风早佑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制止道:“我知道了,大家不用再说了。”
“髭切,鹤丸,”他的视线扫过众人,“还有后家。”
“你们三个人和我一起去时政大楼,剩下三个人守在这里,切记绝对不能和大规模敌人发生正面冲撞,有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明白了吗?”
“明白!”
命令已下,便再没了扭转的余地。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压切长谷部留下了隐忍的泪水。
但是没关系,他一定会完美的完成主人的命令,让自己与主人第一次的共同行动画下完美的句号。
风早佑洛带着人走进时政大楼,忧虑重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他目标明确打开一间门。
绝对在这里,他知道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木门打开,昏暗堆放着各种杂物空气中还飘散着呛人灰尘的房间中,金灿灿的传送阵还散发着微弱光芒,而在传送正的中央,满脸恐惧甚至正啜泣着颤抖身体的少年蜷缩着,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听到声音,他缩了缩,又悄悄地抬起一只眼睛,语气哽咽:“怎么这次来的这么快了?如果之前需要的时候慢的跟个蜗牛一样。”
他的声音模糊,伴随着哭腔,但是明显带着一股埋怨愤恨。
风早佑洛屏住呼吸向他靠近,他蹲在对方的面前,与其平视,然后轻轻地、慢慢地试探性地朝他伸出手。
他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自己,或许需要这样做。
少年抿唇,孱弱的手臂白得不正常,就像好几年都没有见过阳光一样,感觉到动静,他迷茫地从膝盖间抬起头,看着眼前忐忑的同龄人。
“你看起来那么不安干嘛?”
风早佑洛一僵,没想到对方会说这话,瞬间语塞:“……我没有。”
两个人的手紧紧贴合在一起,冰冰凉凉,冷得不像人类的体温,风早佑洛迅速用力将其握住,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对方。
空气中又安静了一会儿,脚下的传送阵光芒都已完全消失,整个储物间完全陷入昏暗。
“……”
“我想回家。”
“我还可以回家去吗?”
“当然可以。”
“你现在就可以回家。”
察觉到动静跟随而来的工作人员,然后将少年带离开去。
“承你吉言,再见。”
“再见。”
风早佑洛看着那个被担价抬走的同事的身影,那绝对经历了某种非人的待遇。
让其失去了正常生活的状态,消瘦至此。
之前那种不安的感觉落到了实处。
“风佑大人看起来对其很感兴趣?”
和风早佑洛直接对接的工作人员也赶到了现场。
“是,他看起来很不正常。”
“那当然。”工作人员眼中闪过几分了然,“怕是之前直接被神隐了吧,所以大家才没有找到他,也才会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
“只不过神隐他的刀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又放过了他,倒是稀奇的很。”
“原来是这样吗……?”系统学过知识的风早佑洛自然知道神隐是什么概念。
剥夺一切,失去一切,只有你和我。
不论是爱到了极致,还是恨到了极致,暗堕都会在情感达到了零或100%的极端进度后才会出现。
他回忆刚刚对方神志不清的样子,喃喃自语:“看起来有些可怕啊。”
工作人员没有听清,只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那位大人的话,说起来还和您有些相似之处呢。”
“相似?”风早佑洛来了兴趣。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他看着站在三位付丧神之前的审神者,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和您一样,那位也是继承了血亲遗留之刀哦。”
他当着刀剑的面直言道:“他对那些刀剑很好,之前也曾有幸一起工作过。可能就是因为太亲近了,才会这样的吧。”
——就是因为太亲近了,才会这样的吧。
这样的话,简直在明晃晃的告诉风早佑洛不要和付丧神太过于亲近,否则会发生很可怕的后果。
风早佑洛一愣,有些惊讶于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时政的工作人员给他的印象从来都是公事公办,至于其他的话,一句也不会多说。
而现在这样,简直是当面蛐蛐别刃的话,有些打破他的印象。
但同样的,当着这三把刀剑的面,他也只能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我知道了。”
至于别的,不论是反驳,还是应和都不太好。
毕竟一个是他名下的刀剑,一个是以后也会常常有合作和联系的同事。
像这样二选一的问题,他实在是不擅长做。
而面对需要选择的问题无法选择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全部都要。
他眼中漫上几分无奈,心中忽然冒出一句话——
不论是刀剑还是同事,他全部都要!!!
好贪心。
他谴责自己。
但是自己美好没有任何坎坷的工作生涯,不能这样坠机。
风早佑洛直接转移话题,拐回自己正在负责的工作上:“请问您知道一些关于对方的其他情报吗,那座本丸在最后……”
他把巴形薙刀的事告诉给了对方,打开门时看见的那样震惊的场景,他现在都无法忘记。
暗堕控制他杀主,然后残存的意识又控制不住地让他阻止伤害主人的存在。
于是。
自己杀自己。
这样矛盾。
“这样啊,”工作人员低头思索,“那看来这位就是罪魁祸首吧。”
“诶?”
有些出乎意料的判断。
“因为将审神者神隐所以才没有被派去剿灭暗堕付丧神的队伍察觉,”他娓娓道来,长时间的经验让他几乎要将真相还原,“最后发现同伴们的气息消失,解除绑定,却被暗堕缠绕,本就变得脆弱的审神者是无法抵抗他,也无法独自面对那么多时间溯行军的。”
“所以……”风早佑洛在心中将后续还原。
对方对上他的眼睛,点头肯定。
“所以他送走了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主,然后,像您描述的那样,切腹自尽。”
工作人员顿了顿,又无奈叹气:“真是的,这样的事多了去了,最难处理的就是神隐,只要维系好表面上的正常,谁能在众多本丸中注意到呢。”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语气瞬间变得急切几分,“请切记一定要有相熟的人能够时常确定自己的状态。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别的工作,下次再见。”
语速越来越快,说罢便迅速离开。
风早佑洛一愣,第一次直面这样的事他的脑子快消化不过来。
没等多想,他的身体就先带着刀剑们再次回到那座本丸,将其中残余的时间溯行军全部处理后封禁空间。
有神隐迹象……那他还得再找找相关资料,祛除残留神域才行。
偏偏这一块他当初就没怎么好好学习,但是他相信资料室里也不会缺少教科书的存放。
夜晚,风早佑洛出神地躺在现世公寓床上,眼前一片漆黑,脑中却是一团乱麻。
他的生活很平静,不论是自家本丸还是A-052都没有这些情况,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太心安。
就像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漏洞,正在暗处一点点侵蚀他的宁静。
希望是错觉。
一晚很快过去,来到了第二天。
资料室很大,也很寂静,带着一股富有年代感的灰尘味,抬眼望去,书本的数量多得都看不到尽头。
很快,分门别类的架子带来便利,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书,厚重的书落在手心,就像砖头一样。
自己当初竟然在短时间内学完了这么多像这样厚的书吗?风早佑洛迷茫。
他不是学渣来的吗?
没等多思考,他就收回思绪开始专注于眼前。
资料室并没有可以入座的地方,他登记借了书,在时政大楼找到空房间,准备久违开启钻研模式。
看看了看两把沉默但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两把刀,他还是停下道:“你们在这等着吧。”
风早佑洛拒绝和他们单独处在同一个房间内。
随意后续因为好奇去过两次A-052,每次又鬼使神差和某位乌鸦童子遇见,对于这个慷慨的将自己的工资卡上交的刀剑他也不吝啬一起喝杯茶,但是更多的只有寂静。
到现在和这些刀在一起,他的不自在感飙升。
“明白。”
“请放心交给我们吧。”
髭切和后家兼光脚步落在门外,他们站在那里,乖巧得不像利器。
厚重的书本放在桌子上,沉甸甸的重量终于从手上脱下,整个身体都松了口气。
他翻开目录,用手指比着一点点的划下来,然后定位,翻页。
时之政府的资料一如既往的繁琐让人看不明白,他只得皱着眉,沉下心思慢慢理解。
只有一个人的空间格外宁静,不一会儿他终于理清,正要眉头舒展,门外突然传来刀剑出鞘和人惊恐的声音。
怎么个事儿?
在这里也能遇到危险?
风早佑洛迷茫,还是起身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主人。”
审神者的视线扫过面容严肃警惕的两把刀,然后定格在那个此刻额头冒出冷汗看起来有些尴尬的少年身上。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原来之前的听话也不妨碍这两家伙锋利的本性啊。
尴尬少年伸出要敲门的手还没收回,现在看风早佑洛打开门来,求助的眼睛里瞬间迸出希望的光芒。
他声音颤抖:“你好,我是审神者‘温斗’,你还记得我吗?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拜托你让他们把本体收回去吧。”
风早佑洛疑惑:“我记得。把刀收回去。”
是昨天那个被时政带走的同事。
身边刀剑如鞘的丝滑声音又让温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风早佑洛不由得瞪了他们一眼。
又努力放柔声音:“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按理来说这位同事应该还在恢复期才对。
“有,当然有的,”温斗连忙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在负责我之前本丸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会需要我。”
风早佑洛不明所以,但还是侧身让开路,“这里说话不方便,请先进来吧。”
“好好好。”
风早佑洛关门前看了一眼门口的两把刀,顿了顿,“有防范心是好事,做得不错。”
话音落下,门紧随其后重重关上。
不习惯和他们对视的少年视线躲闪,像只兔子一样瞬间没了踪影。
髭切看着紧闭的门,轻笑道:“心软的主人。”
“给阎王大人的介绍信都替人写好了,结果……”后家兼光叹气,又道,“但是被夸的感觉很不错。”
如果更多的机会就好了。
就像小乌丸殿所说,要将自己当做被主人亲手锻造出来的刀剑再去看对方。
在对方的鼓舞下,就算是游离在外的付丧神也踏上了“媚主”这条道路。
某些坏坏的惹人生气的刀子精……是被发配到哪里去挖小判了?
后家兼光一时想不起来,只记得在其怒火下,各种记录被查了个遍,但凡让主有个皱眉苗头的都被打发出去为本丸建设添砖加瓦了。
免得主人晚上偷偷临幸他们的时候碍了眼睛。
想了想那位“父爱”都要溢出来的父上,后家兼光整个红色的毛毛都要灰暗下来了。
……这就是为主折服的样子吗?
主好惊人的魄力。
屋内,风早佑洛拉开凳子坐下,看着眼前有些不安的少年:“放松些,找我是什么事情呢?”
温斗深呼吸:“你肯定要处理神隐残留的痕迹,最后要来找我,反正我现在等安排等的无聊就直接来找你了。”
找他……?哦豁……
风早佑洛迷茫地发现自己好像又学错了。
“等安排?”他移开视线,捕捉到另一个关键词,合上书本的动作一顿,“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你没打算离开吗?”
“我是终生契约,哪有离开的机会?”温斗无奈地耸了耸肩,“而且神明这种生物就是这样嘛,在和神明相处之前,大家都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风早佑洛低头沉默不语,他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粗糙的书皮,半晌才继续道:“既然是为了处理那座本丸的事情来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
看出他不想多说其他的,温斗识趣噤声地起身。
眼前沉默至极,甚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少年向门口走着,他手搭上门把手,欲要向下压去。
温斗这边瞧着他,眼中灵力光芒一闪而过,忽然瞧出什么,他感到惊奇:“原来如此,你精力好充足呀,竟然敢同时契约两座本丸。”——
作者有话说:小佑:……?同事你火眼金睛吗?
——
营养液这么快吗???
第33章 陌生人都能 为何他们不能
突然被点出自己的秘密, 风早佑洛瞬间惊恐,他连忙将压下门把手的手瞬间提起来,并用力将门向里靠了靠。
心脏疯狂跳动, 他紧张地确认门没有和门框出现一丝缝隙,不会让屋内的声音有传出去的可能才放下心来。
温斗看向做出这样动作的少年,迟疑着意识到什么,声音瞬间微弱:“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事。”风早佑洛抿唇摇头,“只是这件事情我没有让他们互相知道。”
他解释了自己为何反应这么大,而后又感到好奇:“我拥有两个本丸的这件事情很明显吗?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这样的话,自家两座本丸中的刀剑岂不是都在陪自己演戏?而且按照前辈口中付丧神的独特占有欲来说……说不定私底下早就已经磨刀霍霍, 想要把他给砍成臊子了。
脑海中越想越恐怖,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紧张地看向眼前的同事渴望得到否定。
温斗听懂了, 他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个是我的独特天赋,我有一双特殊的眼睛,”他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灵力配合地在眼中一闪而过, “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至于是在什么时候,我自己也不能确定,就像刚刚是很突然的事情。”他耸了耸肩, 脸上歉意分明,“非常抱歉, 差点就破坏了你的计划。”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要契约两个本丸,而且还互相不让对方知道, 但是能有这样的勇气,干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风早佑洛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吓死我了。”
一个小插曲让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风早佑洛抓着温斗聊天,不敢看付丧神们疑惑的表情,但是后背强烈的视线感挥之不去,他嘴角的笑意都快僵硬了。
或许是为了防止露馅,但这次前往目标本丸的路上不再安静,随着聊天的深入,风早佑洛却惊讶地发现对方其实才入职了几个月。
“不要这么惊讶嘛,”温斗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难道我看起来年纪很大吗?”
“也不是这么说……”风早佑洛眨了眨眼睛,只是之前按照工作人员的说法,他一直脑补的是已经工作了几年的前辈。
很快到了目标地,温斗看向眼前安静又带着一股战损气息的本丸,他挑了挑眉眼,中闪出几丝兴奋:“嚯,看起来比之前干净多了。还以为再也没机会看见它这个样子呢。”
“干净吗?”
风早佑洛狐疑地看了看眼前的废墟。
“在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可是比现在还要破破烂烂啊。”温斗朝他眨了眨眼,“好了,不说那些了,我们快点完成工作,我想快点享受宁静的假期了。”
风早佑洛点头,虽然才不到两天,但他也很想回去。
以温斗为坐标点,满含他气息的神域残骸在本丸中显现。
让人在外面等着,风早佑洛带着六把刀冲了出去。
神隐后出现的区域并非是充满危险与战争的,反而大多和平又安宁,以此让被神隐的对象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甚至失去灵魂。
但是当陌生的气息闯入,虚幻的美好消失,它瞬间化为人间炼狱,作为刀剑付丧神一直以来的敌人,数不尽的时间溯行军瞬间出现在这里。
他们面目狰狞,苦无,短刀,打刀,太刀,大太刀,薙刀,甚至是枪、剑……一切风早佑洛见过的,没有见过的对手都出现在了这里。
“主!”
身后传来惊呼,不用多说,他已自动退至刀剑身后。
安静了一路当背景板听两人讲话的刀剑付丧神们终于来到了属于自己的战场,他们手起刀落,一个个看起来恐怖狰狞的怪物在他们手下就像被砍的菜一样,瞬间一分为二消失在眼前。
强大的安全感让风早佑洛心中的自信心也不断膨胀。
这群在数据电子屏幕上和自家本丸的刀剑“你一刀,我一刀”互相砍来砍去的敌人们此刻在眼前直接被一招秒了,看起来实在是大快人心。
风早佑洛忽的皱眉,他表情严肃地看向四周,各个方向数不尽的漩涡出现,一副要车轮战耗死他们的样子。
而且其中一个熟悉的小型传送漩涡竟狡诈的出现在上方。
他出声提醒离得最近的:“髭切,注意头顶。”
“是。”髭切瞬间抬头,从天而降的敌大太刀被他一脚踹开,面上越来越兴奋,“偷袭他人可不是好习惯哦,你的手臂,我收下了!”
“主人,别担心。”
一文字则宗站在审神者的身边,似乎要将功赎罪一样将他死死的护住,一个人就挡住了四面八方,没有任何一节刀刃能够靠近主人一米之内。
他并非是擅长作为护身刀的短刀,但是比起短刀更长了些的打击范围让他在这场冷兵器的对撞之间的护卫工作同样游刃有余。
“我明白。”
风早佑洛看了看越来越严峻的战势,虽然刀剑们仍然是轻松的状态,只不过肯定不能继续这样持续下去,他得速度找到突破口才行。
作为建立这里的核心……
他四处扫视,灵力如群蜂过境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以他为中心,付丧神们的战斗范围跟着移动。
风早佑洛的视线中,能看见如同白鹤一样在敌群中穿梭的鹤丸国永,也能瞧见如疯犬一样斩落敌人的压切长谷部。
视线继续转移,搜寻目标,兴奋着满脸笑容到处找敌人斩杀的后家兼光以及帅气利落的烛台切光忠也同样映入眼帘。
他看见了拼尽全力战斗的刀剑付丧神们,比起平日里的安静与美丽,浴血奋战的他们会更加耀眼,属于敌人的鲜血从脸颊边飞溅而过,随之而来的是属于武士更强烈的战意。
依托大家为他创造出来的优越寻找环境和自己的庞大灵力,风早佑洛也迅速找到隐藏在角落处充斥着温斗灵力气息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打开罩子,映入眼帘的并非是什么常见的物品,反而是泡在福尔马林中圆润的眼球。
那眼球活灵活现,就像从活人的眼眶中生生挖出来的一样,其上纤细的红血丝都极为清晰。
风早佑洛愣住了。
为什么……?
耳边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他眼神一凛,迅速将罐子抛起,大声道:“来把刀!”
不需要回应,一瞬间,六把刀同时将罐子斩得稀碎,就连其中的液体和眼球本体也无法幸免于难。
付丧神极强的控制能力让他们在瞬间执行命令的同时,也没有误伤自己的同伴。
伴随着罐子和其内物体的损坏,整个空间像粒子一样迅速消散,显露出残破的本丸原状。
风早佑洛扶了一把落到身边看起来有些不稳的压切长谷部,低声嘱咐道:“小心些。”
随即他松开手来走向温斗,浑然不觉身后那只瞬间脸色爆红身后无形的尾巴摇得飞起的小狗。
压切长谷部抬起手捂住脸颊,眼瞳颤抖着,这就是他拼死完成惩罚后得到的嘉奖吗?
那颗该死的心脏……
风早佑洛抬眼看向温斗的眼睛,在对方莫名其妙的神色中才后知后觉尴尬地移开。
他咳了两声:“已经处理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我要将这座本丸重置了。”
“好。”
残破不堪又广阔的建筑在装置的作用下全部灰飞烟灭,而后从地基开始建造出最初本丸的模样。
温斗看着这样的场景,眼中情绪漫上又被迅速压下,他勾起一抹笑容,向风早佑洛邀请道:“要和我加个通讯器好友吗?感觉我们会很聊得来。”
“好。”
就这样,在六把刀莫名的视线中,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就这样先他们一步得到了主人的私人联系方式。
温斗小心翼翼地抬头。
对上几双假笑的眼睛。
“……”
可怕。
他迅速重新低头。
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是看着同事银色长发下安静美丽的面容,他又瞬间哑然。
看来让两座本丸对对方的存在互不知晓,是这位同事绝高的智慧呢。
但现在都这样了的话,等到他们互相察觉,那时爆发的战争……
温斗摇头收敛情绪,别人家的事,他想那么多做什么。
比想象中更快速度完成的任务,风早佑洛自然是满意的,开心地提交任务,看着上面得到的“特”评价,他拿着通讯器拍了好几个角度的照片,兴奋地向风间优贵发了过去。
出乎意料,竟迅速得到对方的反馈,一个大大的大拇指出现在对话框中,没有其他文字,但他已经十分满足了。
送走这六把超强的刀剑,风早佑洛像只小鸟一样飞回自家本丸,他双眼发光抱起五虎退的老虎蹭了又蹭,摸了又摸……不对,这把刀已经被自己派出去了进行极化修行,他现在能摸到的就只有——
软绵绵浑身毛毛都乱糟糟双眼欲哭无泪的狐之助就这样遭到了审神者的魔手。
整个狐在审神者怀中极力挣扎,但是看着周围围观的刀剑付丧神们,一个个羡慕嫉妒的眼神,它瞬间就消了声。
并且很快自豪地挺起同样乱糟糟的胸膛。
看吧,它狐之助就是这样受审神者大人的喜爱,你们这群小妖刀都比不过它。
但终于摸够了毛茸茸,风早佑洛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果然很厉害,就算是第一次做任务也可以得到最好的“特”评价。
自信心充满胸腔,虽然知道这少不了那六把刀剑的因素,但是现在他对自己就是十分满意。
等自己一个人在平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回归现实苦难,他对自己的一堆作业发愁,这时将自己的毛舔顺的狐之助突然又开心的冲了进来。
“审神者大人,有人给您送锦旗来了!”——
作者有话说:战斗开始
形势有利
白刃战
完全胜利 特
[撒花]
第34章 得寸进尺 往他颈窝里钻
站在本丸的门口, 看着上面巨大的八个“风佑大人英明神武”大字,风早佑洛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里面去。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有气无力地询问:“……请问这锦旗是谁送过来的?”
“留名是温斗大人。”
“?”
什么, 是那家伙???
风早佑洛勉强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将那幅锦旗接过,刚关上本丸大门,好奇的乱藤四郎和最近新锻出的今剑已经凑了上来。
两把活泼的短刀双眼放光,他们左看右看,嘴巴都张成一个O形。
“好厉害啊,竟然有人来送锦旗!”
“是啊是啊, 你说人类世界的锦旗一定要是非常——非常厉害,做了很大——很大的事情才能够得到的。”
路过的陆奥守吉行被动静吸引,连忙加入起哄小队。
“唔哈哈, 第一次见,看起来真新鲜啊,”他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语气像是对待兄弟般,“主要开始抓住世界了吗?”
风早佑洛连忙摇头,动作迅速地把旗子卷起来遮住文字, 汗颜:“啊…哈哈…哈哈……就一个不小心就帮了点忙,是对方太夸张了而已, 其实没做什么啦,没什么啦。”
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这种显眼的事情啊, 怎么突然就给他甩了个锦旗过来???
风早佑洛百思不得其解,在聚集的越来越多刀剑的好奇和崇拜的视线中迅速逃走。
紧接着加上没多少时间的联系方式就被他按烂了。
风佑:【你在做什么啊???】
温斗:【诶嘿?】
【这么快就收到了?那家店的效率真高。】
他看起来似乎还十分欣慰自豪。
但是对方确实是一片好意吧,于是风早佑洛想了又想, 选择找人要了店的名字。
温斗:【[链接分享]】
【是这家,质量看起来是不是很不错?只不过你要店家的名字干什么?】
风佑:【我自有妙用。】
他下了号,吐出一口恶气。
当然是因为他也要给人定制一个了!
等这家伙接受新的本丸的时候,他就直接把锦旗塞到对方家里去!
审神者恶狠狠地想着。
把锦旗好好藏起来,他想了想,去锻刀室看看,却刚巧在半路碰见了宗三左文字。
忧郁美丽垂着眼眸的粉发打刀静静地坐在廊下,浑身一股伤心味。
风早佑洛停下脚步,在对方身边坐下:“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笼中鸟……”宗三左文字叹气,他抬头眼眸里尽是失落,“什么时候王者的象征能够不再局限于此呢?”
“……?”
风早佑洛仔细看了看他,确定了。
宗三左文字版请求出战呢。
随即他起身拍了拍裤子:“收到,明天就安排你出阵。”
手心自然地拍了拍粉色的脑壳顶,他挥了挥衣袖,潇洒踏进锻刀室。
作为审神者就是要灵活读懂每一把刀剑的潜台词啊。
风早佑洛叹息~
锻刀炉中没有投入资源,火焰仍烧得火热,然而在打盹的刀匠式神旁边,风早佑洛意外看见一只站立的被单君。
“被被?”他走近戳了戳付丧神的肩膀,疑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山姥切国广一僵,缓慢转头,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慌乱,他不敢对上主人的视线。
他抓紧被单,试图遮盖面容:“想、想过来转转。”
明显只是托词,风早佑洛莞尔一笑:“好吧。”
“但是既然刚好在这里,那就来帮我忙吧。”他指了指一边的架子,“去拿张加速符。”
山姥切国广点头,将东西递给审神者,锻刀炉前的资源设定标识也正巧设定好,悠哉悠哉的刀匠瞬间进入工作状态,小小的身体忙上忙下。
一张加速符拍进去,刀匠式神更是瞬间忙成残影,最后看着成型的刀剑,小家伙松口气般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这把刀好大哦。”
风早佑洛凑近看了看,惊叹着。
身边山姥切国广也跟着靠近,口中喃喃:“这次不是仿刀了吗……”
“本丸里有仿刀吗?”风早佑洛一拍对方肩膀,笑道,“好好迎接同伴啦,待会儿被被作为前辈要带对方逛逛本丸哦。”
“……是。”
巨大的刀剑被召唤出了樱花花瓣,一闪而过,等待粉色的气息消散,高大的付丧神出现在眼前。
他束着高马尾,眼尾一抹红晕,金色眼瞳中是散不去的神性。
……太郎太刀?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但本丸中正是缺少大太刀的时候。
高大的付丧神轻轻俯身,看向自己的主。
那是个瘦弱的少年。
“……哦呀。竟会被呼唤至现世。我是太郎太刀。常人无法使用的实战刀。”*
无法亲手使用他的存在。
但没关系,已拥有了人身的他,可以自己挥刀战斗,为其献上胜绩。
风早佑洛:“很高兴你的到来,现世的话,会很有趣的。”
夜晚,浑身疲惫侵袭而来。
风早佑洛轻轻抚摸刀帐的纸页,莫名的情感使然,他推开天守阁的大门,小心翼翼踏进传送阵里,熟悉的安静夜晚再次出现在眼前。
之前的谷鸢尾明显已经被换上了新的一批,仿佛一直都盛开着像这样充满生机与活力。
看来A-052的谷鸢尾热潮还没有结束。
没有人在这里迎接他,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他,在这边广阔的傍晚中,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存在着,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带着一股熟悉的心安。
没有人,就不会有矛盾。
脚下的石板路间隔不近不远,他轻巧幼稚地在其间跳着前进,头顶月光倾泻而下,清冷的色彩落在身上,银白的长发披落在肩,绿色眼眸中闪出几分兴奋的光亮。
他越走越远,没有再向着建筑群去,反而踏进了后山。
没有人气,没有建筑,也没有让他讨厌烦恼的作业。
在这个地方只有自然和自己,这里无限大,看不到尽头。
没有人能找到他。
也没有人能给他带来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这么兴奋,但确实在看见这一片区域的时候,整个人心中那种无法控制着跳动的感觉是无法忽视的。
风早佑洛在林间停顿,他抬头看向高耸茂盛的枝叶,身子跟随视线旋转,轻盈发丝随着动作在空中勾出流畅的弧度,发着光芒的萤火虫不知从何处而来亲昵地贴上他的皮肤,衬得少年整个人就像精灵一样。
“阿鲁基……?”
有轻轻的声音,突然发出了呼唤。
风早佑洛一惊,他猛地停下动作,眼中显出几分恐慌,却在捕捉到那个背着比自己高了好一截的本体的付丧神时猛地静了下来。
“萤丸……?”他认出了对方
“是我。”萤丸眼瞳中还有未曾散去的惊艳,他走近,声音迷茫,“您怎么突然到这里来呢?”
萤火虫停在他的脸颊边,照亮一片小小的区域。
“突然想来,就来了。”风早佑洛一时无所适从,一想到自己刚刚一时发疯的样子被人看见了,他就尴尬地脚趾扣地。
“这边、这边看起来风景挺好的……”
萤丸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边树林里有好多萤火虫呢,在夜晚的时候非常漂亮……主人要去那边看看吗?”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确定月亮的位置,“一会儿应该会有非常漂亮的景象出现。”
面对突然发出的邀请风早佑洛迟疑着,他们就是因为这边安静才会突然过来的,而现在不仅被人撞见了自己发疯的样子,还……
但是看着那一双溢满期待的绿色眼睛,他竟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如果很漂亮的话,就算是去看看,也没什么吧。
反正来都来了。
“好。”
两人牵着手,风早佑洛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放开。
穿过茂密的树林,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广阔的湖泊,在广阔的湖泊中央还有一个像小岛一样的土地,小岛上一棵大树耸立,茂盛的枝叶向外部扩展,似乎已历经风霜垂垂老矣。
而在湖泊边缘的岸上,正有一躺一坐的两刃等在那里。
“萤丸——诶?是主公大人!”红色头发的小短刀呼唤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他举起手臂用力摆动,一双眼睛亮亮的,得到回应之后又连忙蹲下身子推了推身边仍然躺着的明石国行。
“国俊。”
萤丸抓着风早佑洛的手跑了过去,两个活泼的小家伙聚集起来,“刚刚去树林里的时候就碰到了主人哦,那我是不是运气很好?”
“嗯!”爱染国俊十分高兴,“这应该还是第一次吧,能够和主公大人像这样见面。”
“是这样呢,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风早佑洛在两人的牵引下同样在地上铺开的野餐布上坐下,“不过你们怎么大半夜不睡觉到这边来呢?是因为萤丸口中很漂亮的景象吗?”
“是的,真的非常非常漂亮!”爱染国俊努力比划,试图用自己的动作显示出这漂亮的程度,“相信主公大人看了也不会后悔的!”
“好。”风早佑洛习惯性伸出手摸了摸小短刀的脑袋,笑着道,“那我就等着期待了。”
爱染国俊感受着头顶的温度,竟是愣了一下。
“这位……看起来很困的样子?”风早佑洛看在自己身边一直躺着的明石国行,虽然知道这位的性格,但果然亲眼见到还是会有些惊叹,“难道真的是低精力人吗?”
“倒也不是这样啊,只不过……”萤丸挠了挠脑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偷懒是属于我的特权呢。”明石国行懒懒的抬起眼睛,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就连声音都是带着一股半死不活的气息,“当然,如果主人想要一起偷懒的话,我们也可以搭个伴的。”
“比如现在,一起躺着睡觉。”
他说完几个长长的句子,整个人就像散去一股精气一样,再次躺了下去。
风早佑洛没有接话,只是眼神羡慕地看着他。
如果他自己的本丸有人像这样对他邀请就好了,他一定分分钟没有任何余地地接受。
不一会儿,一阵清风拂面,周围的树叶哗啦啦地发出细微响声,混合在一起如同一阵来自自然的交响曲。
“快看,它们来了!”
话音落下,无数带着光芒的小精灵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和从湖泊中突然飞出来的同伴聚集在一起。
无数的萤火虫聚出光亮的河流,在眼前将眼前的黑夜彻底照亮,它们摆动着翅膀,摇曳着臀部的光亮。
而后整体队伍逐渐弯曲分流,呈现双螺旋的形状环绕中央的大树,远处看起来就像仙境一样。
昏暗的夜晚在此刻亮了起来,中间的大树瞬间从垂垂老矣的模样变得富有生机。
就像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神树一样,似乎在下一刻就会从那树中走出一位美丽的精灵,为世界落下福祉。
风早佑洛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的抓住衣角,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耳边银色的发丝随着轻轻的风被萤火虫牵起,他的身边被这样惊奇的小精灵环绕,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眼前的小家伙。
并非像是触碰到虫子那样瞬间紧绷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圆润光滑的神奇触觉。
忽然,肩膀处的衣服传来一股拉力,风早佑洛瞬间睁大眼睛,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处有什么垫着,他没有感到痛意。
等到他缓过神来,整个人已经陷入温暖的怀抱。
而这个放肆地将他抱住的家伙,还继续得寸进尺地收紧手臂,将脑袋向他的颈窝处钻了去——
作者有话说:*太郎太刀入手词。
来派,但少一人版。
第35章 被烫到一样 迅速移开视线
风早佑洛僵硬地转过头, 却瞬间和明石国行鼻尖贴着鼻尖。
两个人的距离亲密无比,呼吸于彼此间交融合一。
因为离得极近,他的腰部被有力的双臂紧紧禁锢, 对方的大腿更是挤入了他的双腿之间,隔着薄薄的衣衫,他几乎能感受到付丧神隐藏在衣服之下的体温和存在感极强的强健肌肉。
耳边安静了下来,爱染国俊和萤丸仍然在认真观看这一场萤火虫表演,没有注意到身边两人的动静。
风早佑洛试着挣扎了一下,但是自己的力量自然是比不过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明石国行。
耳稍突然漫上灼热的红晕,周遭都变得滚烫。
实在是太近了, 近得他都能听到对方胸腔中心脏的跳动声。
对方的呼吸依旧平稳,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 这家伙并没有感到紧张或是其他情绪。
把他抱进怀里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风早佑洛不太信,迟疑审视的视线落在在明石国行的脸上。
但是那双闭上的眼睛让他无法从中窥探到任何情绪。
付丧神漂亮的脸庞在月色和萤火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梦幻,紫色发丝自然垂下,其下遮盖的睫毛若隐若现。
不论怎样, 但无可否认的是,明石国行的模样也是无法让人厌恶的。
软软的发丝在脸颊边蹭了蹭,更像只大型犬的撒娇。
现在被抱着又无法分离开的风早佑洛可没心思去喜欢狗狗。
他抬起手臂, 然后恶狠狠地伸出食指和拇指精准捏住对方的鼻子。
看着对方一会儿便皱起来的眉头,才终于升起一股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风早佑洛得意地勾起嘴角。
就算力气大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呼吸才行。
满意了,他松开手来, 慷慨还给对方呼吸的权利。
就当是对方邀请他一起偷懒的嘉奖吧。
至少对于偷懒这一件事情,他心中确实生起了一股想要一把明石国行的冲动。
像这样的姿势保持了许久,他有些无聊。
随即稍微低着视线发呆。
对方的后脑勺出一撮翘起的毛随着呼吸一上一下, 闯进视线。
他盯着盯着出了神,脑海中天马行空。
如果他按一下或者捏一下这个软趴趴的东西会发生什么呢?
真的是本体吗?不对,这又不是呆毛。
他不知道。
但果然还是很好奇。
入了神,少年没注意到腰部上一条手臂已经脱离开来,接着缓慢地落到他的头上。
从颈窝方向来的声音囫囵不清:“……睡醒了,该睡觉了。”
浑身紧绷风早佑洛:“……喂?”
这句话的逻辑在哪里!
虽然对这样的话很心动,但是既然这家伙已经醒了——
他抓住那只手,挪开,声音努力冰冷:
“既然醒了就放开我吧。”
明石国行一顿,略带惊讶地抬起眼皮:“怎么是……”
他这才看清眼前的并非梦中的抱枕,而是审神者。
虽然香香软软的很舒服,但是,果然还是不太适合懒癌的睡眠,被知道了会受到围攻吧?
风早佑洛察觉到他的愣神,趁机从他怀里爬出来,并警惕地换位置坐到最外侧去。
他用两个小家伙的身体充当掩体,身体力行地表达自己想要远离他的想法。
“当然是因为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把正好好坐着看萤火虫的我给拽倒了啊。”
安全了,风早佑洛毫不犹豫指出真相。
“诶???”
萤丸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他瞬间站起身,伸手将审神者护在身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主人!对主人做坏事是会被扔出去连续远征三个月的!”
爱染国俊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是呀是呀。”
听见这话,风早佑洛愤怒的火焰一顿,瞬间迷茫。
等等等等,连续远程三个月?这件事是怎么来的?
而且怎么听起来跟他有关系,还已经执行了很久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问了。
“是之前小乌丸殿出去采买回来之后突然很愤怒,”萤丸细细回忆,认真回答,“说大家之前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就一条条算账都把大家之前做的坏事给清算掉了,因为不想让您徒增烦恼就……”
他絮絮叨叨地例举了一大堆具体的事情,那些确确实实是发生在风早佑洛和付丧神之间的事情,其中三日月宗近的事情为最多。
所以这家伙是五个月远征。
少年越听越迷茫。
那些当初在他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在他人的眼里,看起来有这么恶劣吗?
说着说着,萤丸的脸上也满是愤怒和歉意:“之前看大家做的那些事情确实是太过分了,而且还大意地让您受伤,还让您生气到那种地步。”
“其实也没有那么过分……吧?”风早佑洛挠了挠脸颊,虽然确实很愤怒他们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随意伤害自己的性命。
但是那些任性的行为跟自己以前孤零零的时候所看见的更过分的事情来说……
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甚至都没有到叛逆期孩子的那种程度啊。
只不过,有人看见他经受的痛苦并为之做出应对,这样的关心他不会拒绝。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的情感越来越多他才能过的越来越好。
“主人……”见他这么说,爱染国俊脸上和萤丸如出一辙的心疼变得更强烈了。
“别哭别哭。”
风早佑洛连忙捂住他的眼睛,又和明石国行对视一瞬移开。
“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为此伤心。你看这里的萤火虫这么漂亮,这里的一切都很美,想必心情也是持续美丽的才是。”
“再说了……”
他笑着,银色的发丝上牵着无边月光,歪了歪头,声音软乎,
“小乌丸殿也有为我好好出气呀,这样就够了。现在的话,大家高兴一点,明石刚刚也只是睡糊涂了嘛,不是什么大事情。”
“真的吗?”爱染国俊警惕地看了看某爱睡觉的刀,“主人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的哦。而且刚刚我也已经用这两只手指好好的惩罚过他了。”
风早佑洛伸出手指,俏皮地朝着众人眨了眨眼睛,明亮的萤火虫飞过,照亮他眼中的笑意。
“喘不过气的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难受?”
他站起了身,试图像这样增强自己的气势。
月色下,银发绿眸的少年面容藏在阴影下,然而不变的是那抹暖色的笑意:“……要是再做这样的事情,可不就只是这样的惩罚了哦,要做好准备才行。”
“我知道了……”
明石国行一顿,视线向上,从他这样的角度,只能瞧见主精致的喉结和挺翘的鼻尖。
少年本就白的过分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是显得像要发光一样。
好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猛地转开视线,清咳两声,声音变得沉重:“抱歉,主人,我知道错了。”
“嗯嗯。”风早佑洛满意地重新坐下来,“知错认错就是好孩子哦。”
“对对对,主人说的没错。”
萤丸拉着小伙伴的手,终于松了口气。
他真的不希望自家兄弟被送出去远征三个月啊,回来怕是皮肤都要黑一层了吧?
他想象了一下黑乎乎像煤炭一样的明石国行。
好可怕!!!
失去了美貌,那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主人的宠爱了。
等到萤火虫与自然的共舞彻底结束,风早佑洛才猛的想起时间的问题。
完蛋了!
刚刚沉浸在美景中的情绪迅速脱离,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熟练地拖出自己第二天要上学必须回家睡觉的理由搪塞众人,而后飞入奔向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