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死腿!再快一点!
明石国行发了个哈欠:“……看起来真不像是困了的样子。”
如果像他一样想睡觉的话,应该是浑身无力,并且就近找地方躺下才对。
萤丸肘了他一下:“主人是人类,肯定要睡到床上了,他和你不一样的。”
明石国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爱染国俊突然注意到不远处酒红色头发的付丧神慢吞吞向这里走来,连忙叫住人。
面影慢一拍回头:“……大家怎么在这里,还没有开始吗?”
“已经结束了哦。”爱染国俊无奈,“我们之后再来吧。”
面影无力地抓住衣领,眼中满是伤心:“没能看见呢,美丽的景色。”
无形的小狗耳朵垂了下来。
“没关系还有机会,只是下次不要再吃坏肚子了啦。”萤丸抓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放心,我们都会监督你的。”
无力回天,他们也不能把萤火虫抓出来再跳一回,悲伤的太刀只能和兄弟们一起回家了。
而昏昏欲睡的明石国行也在大家的监督下成功回到部屋才彻底入睡。
另一边。
风早佑洛风一样勘察敌情,风一样飞进被窝,风一样将自己的床铺搓搓搓努力让其变得有温度。
他紧张至极,视线不停地在屋外和自己的床铺之间交换,并用手确定温度。
很快,木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吱嘎吱嘎就像鬼来索命一般,让他整个人汗毛瞬间苏醒。
他紧张地放松,又提前把脸埋在枕头中,紧接着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像是早已熟睡一般。
“主人?”轻轻的呼唤声,像是在确定什么。
而后闭着双眸难得在夜晚担任了守夜工作的付丧神缓慢摸黑靠近,凭借“前辈”们摸塌定睡的经验,他在确定到主人的床铺位置之后,才缓慢地弯腰伸手。
……冰冰凉凉?
他一顿,然后慢慢地向前探去,时间在此时无限拉长,在经历了仿佛一千米的冰冷之后,他的指尖终于感受到属于人体的温度。
床榻的布料是因为睡久了发生热传导,而现在自然能够说明……
付丧神放下心来,熟练地在黑暗中摸索离开,最后小心翼翼地把门重新拉上关好。
风早佑洛警惕地听着,等安静了许久之后,他才悄咪咪地露出一只眼睛向周围看去。
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很好,安全。
他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掀开被子,穿上鞋子,准备去给自己接杯水喝。
刚刚跑回来,嗓子正干干的。
正当他坐起身穿鞋,门“哗”的一声被拉开,月光迅速照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的付丧神一副早有预料地抱胸向他看来。
药研藤四郎一双紫色眸子冷冽,配合着身边看起来仙气飘飘的数珠丸恒次,简直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两只鬼来抓他的一样。
看着少年单薄的衣衫,药研藤四郎哄着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发出温柔的声音:
“大将,巧遇。”——
作者有话说:巧遇~
第36章 被亲了一口 你有主人的吻吗?(骄傲)……
“哈哈……是啊真巧……”风早佑洛抽了抽嘴角, 这怕不是就等在这逮他呢。
“大将看起来晚上睡不着啊,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有没有兴趣和我说说呢?”
风早佑洛疯狂摇头。
“药研……”
他深吸一口气, 阻挡对方的靠近,“你先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我今天真的没有熬夜哦,我也没有玩通讯器!”风早佑洛举起自己的通讯器,向上呈上,“你看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足以证明我有在好好睡觉,只不过现在突然醒了而已。”
他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药研藤四郎怎么也不信的表情, 急中生智连忙说道:“一定是数珠丸动静太大了啦,都怪你们,偏要确认我有没有睡觉快把我吵醒了,现在还要倒打一耙来, 怪我没有睡觉。”
突然被甩锅的数珠丸恒次:“?”
审神者一撇嘴,简直就要委屈地哭出来:“实在是没天理啦,太过分了, 你们太坏了,明天不要你们了!”
“你们也给我出去远征三个月吧, 实在是太坏了!”
“也?”药研藤四郎敏锐地从一堆胡搅蛮缠的话中捕捉到关键字,
“大将最近又从哪里看到的新型惩罚方式, 远征什么的?”
“什么看不看的?这是我自己想的。”风早佑洛脸不红心却虚,“好了,你们快出去吧, 现在我要继续睡觉了。”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就一手一把刀地把他们往外推去,虽然他的力量很小,但是在这种时候去神奇地可以把两把刀同时推出去。
药研藤四郎在最后关头坚定扒着门缝,挣扎说道:“大将还是要早点睡的好,不然明天的早课又起不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出去吧,我真的要睡觉了。”
他不想听。
他只想逃。
门砰的一声关上,风早佑洛终于松了一口气,背部抵着门缓缓滑下。
放松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他大口喘气缓解刚刚的紧张。
真是的,太可怕了,竟然还有这一招等着他,实在是狡猾。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就爬起来继续刚刚的行动,他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落而下,大脑中燥热散去了许多。
他大半夜跑出去A-052玩得入了迷,现在时间确实已经过去了不少,想到这他急忙打开通讯器看了一下,还能再睡三四个小时,很好,没有问题。
抱着自己的被子,他咕蛹咕蛹将自己裹成一只蚕茧,壮举完成的瞬间一股睡意侵袭而上,毫不收敛地将他拖进梦乡的怀抱。
门外,终于听到平稳呼吸声的两把刀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然而不出意料,第二天的他看着紧迫的时间又一次惊悚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风早佑洛急急忙忙叼着面包往学校奔去,身上凌乱的衣服在路上熟练地捋了捋,等到达学校的时候,他成功变成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好学生。
坐在教室里,他整个人卸了力趴在桌子上。
视线有气无力地晃过周围同学,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话,自己的身边却没有任何人,毕竟像他这样总是不来学校的人是很难建立起一段长久的友谊的。
只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吵吵闹闹的声音随着班主任的管辖变得安静,而后对方又说了些什么,教室里突然发出一阵惊叹。
风早佑洛无聊地把脸换了个方向。
大概又是什么放假类的消息?对于随时都要“放假”的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想到自己小小年纪就要养家糊口,像是工作许多年的社畜一样,他整个人就更焉了。
“欢迎我们的新同学——中里悠矢。”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会有转学生?
风早佑洛出神地看着桌子,脸上满是困倦。
“我是新转学来的中里悠矢,请多多指教。”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身边同学的叽叽喳喳声也随之变得更加强烈。
就像是偶像剧里一样的流程,帅气的转校生出场,于是同学们如同npc一样夸赞他的一切……????
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绿色眸子颤抖着,瞬间和那双熟悉的眼睛对上视线。
一瞬间,风吹起窗帘,扰乱他的视线。
时间在视线的重新聚焦中被无限拉长。
风早佑洛急忙撇开窗帘,终于看清了中里悠矢的模样。
站在讲台上的少年面上带着面对陌生人的标准笑容,而在看见他时,那股笑意明显生动了起来。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不论怎么看都绝对没有错。
是温斗!!!
他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眼里的惊讶更是控制不住。
怎么会是这家伙?!而且、而且怎么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学校里啊!
难道审神者的日常生活不是最好低调一点吗?为了防止请假离开或者某些特殊情况无法再来到现世的时候不会造成大的影响什么的……
但是看着在老师的安排下走向自己身边位置的人,什么低调都无所谓了,他只觉得……现世的隔阂似乎都变得轻微了些。
就算是来到了孤独的这边,也同样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明白他的突然消失是为了什么。
疲惫的心变得活跃,他突然就不困了。
紧张地摸了摸笔,现在他就连看桌上的书本一瞬间都觉得和蔼可亲起来。
老师拿着书本开始了上课,他按耐下自己想要询问的心,就着这样的心情艰难等到午休下课。
没什么人的天台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风早佑洛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憋了一上午的问题。
中里悠矢坐在他身边,手撑地面看向天空笑道:“因为很无聊嘛,建设新本丸什么的没有想象的难,而且大家都单纯得可爱。”
“是这样没错。”
风早佑洛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建设本丸时的样子,认可地点了点头,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嘱托道,“只不过一定要警惕限锻陷阱哦。”
那对新人来说可真是个无底洞,空荡荡的小判会让博多藤四郎一直无能狂怒啊。
“我知道啦,”中里悠矢无奈,“我又不是纯粹的新人。”
“那很好啦。”
风早佑洛点头,继续吃饭,午休时间有限,他还想趁机眯一会儿。
虽然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中里悠矢的到来这就说明,这个学校里他有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同类。
同样无父无母,同样转学而来,同样是审神者。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今天可以一起回家吗?”
“诶?当然可以。”
这是第二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风早佑洛难掩心中兴奋,他站在出口,整个人怎么也静不下来,脑袋不自觉地反复看向对方可能会出现的方向。
难得的,有朋友一起放学诶。
他这么想着,心花怒放。
脚尖不自觉地在地板上碾来碾去,他悠闲地想象着自己今天回去和大家怎样诉说这样的高兴,他的情绪如此鲜明,现在就想要分享的欲望更是不停地膨胀着。
他全神贯注着等待自己的友人和自己回家,好奇又迷茫地体验这独特陌生的感觉。
等到两只手互相拉上,就像普通高中生那样和朋友手拉着手一起回家一样,那股不知名的兴奋劲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明天也一起吧,中里君!”
“好哦,佑洛酱。”
“……诶?”眼前的人已趁着转弯消失,风早佑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吓了一跳,他愣了愣,小声试探着叫了一声“悠矢”。
……好神奇的感觉。
是朋友吧。
现世的朋友。
站在传送阵中,风早佑洛扔在兴奋回忆那种交到朋友的感觉,属于青春高中生的砰砰直跳的情绪在心中聚集起来,而后充斥着整个身体。
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来发泄这种兴奋,不然今天晚上可能都睡不着觉了。
于是,毫不吝啬的审神者在传送阵的光芒消失之后,抓着看见的第一只付丧神狠狠亲了一口,大声道:“我今天非常喜欢你!”
然后高高兴兴的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蜂须贺虎彻:“?”
付丧神身上金闪闪的铠甲还没有卸掉,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对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大脑宕机,他没能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迟疑的看向主公离开的高兴身影。
片刻后,他缓慢的抬起手,轻轻抚摸刚刚被柔软的唇触碰的脸颊。
——他被主人亲了。
这个意思真正落地的瞬间他的嘴角疯狂勾起。
紧接着,他快步走向平常人多的地方,矜持又不经意地说:“我是不是没有说过,主公用力亲了我。其实也没有多在意啦,毕竟是物尽其用的必然事件。”
虎彻家真品语气中的炫耀简直要溢出来了。
收获一个愤怒的眼神和愤愤离去的背影之后,他满足的转向下一个人。
“主公亲了我一口……”
“马儿真漂亮啊。对了,刚刚作为真品的我……”
金灿灿的蝴蝶一样的付丧神像风一样席卷整个本丸。
带着他自豪的脸。
终是有人忍不住:
“你够了!谁还没有被主人亲过啊?!”
“你。”
“……”
破防!
于是今天的本丸在审神者回到这里的短短时间内就多了一个高兴得飘花的付丧神,以及一连串伤心得整个人都阴暗了许多的付丧神。
今天也是当蓝颜祸水的一天,但是作为主角的风早佑洛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他迷茫地看着找到自己眼前的拿着指甲油害羞又扭捏着不敢看他的加州清光,观察对方片刻,然后思考:“清光光是需要我给你重新涂指甲油了吗?”
“不。”
加州清光否定了这个猜测,他眼睛亮亮的,展示一样抬起自己的手,语气期待,“您总说我的手很漂亮,我来给您涂一次指甲油,怎么样?”
和主人同款!
“指甲油的话,我是很喜欢清光光的手啦,只不过我自己是不可以涂的,学校有规定。”
风早佑洛遗憾,牵住对方伸出的手熟练把玩。
付丧神的手虽然经常拿着本体刀进行战斗,但是在精心的护养下仍旧显得十分美丽。
“诶……这样的话,好可惜,这样的话就没有机会让主人……”
“果咩啦,但是一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来找清光光的。”
加州清光涂指甲油的手艺很好,但现在看来,除非放小长假,他是没有机会体会到这美好的手艺了。
“好,那我们说好了哟。”
得到一个承诺的加州清光虽然没有达到最开始的目的,但仍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主……”
“不可以了哦,我要睡觉了。”
今天连续见了好几个一看就带着某种期待但是又不直说的付丧神,风早佑洛早有预料,只不过大家不说的话他也没必要强行从嘴里抠出答案来。
此刻看着再次来到自己门前的下一位付丧神,对方手中同样带着的精心准备的东西,困倦的大脑让他只能轻声拒绝了。
漂亮的绿色眼眸中漫上几分歉意:“明天再来好吗?如果再不睡觉的话,药研就要把我拖到床上捆着了。”
江雪左文字一顿,即使是清冷如雪的付丧神,面对主人如此诚恳的撒娇扔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轻轻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东西若无其事藏回袖中。
疲惫的一天结束,甜滋滋的回忆穿插在其中,今天在药总的严厉监督下,他终于难得的在正常的时间入睡了。
虽然知道因为自己常常不吃早饭又总在没事的时候作息紊乱而导致身体素质不怎么样,低血糖简直是必备debuff,但是,没有得到最直观反馈的风早佑洛还是常常挑战医生的底线。
今天看着健康的时间,抱着自己温暖的被子,他心安又幸福地快速进入了梦乡。
但是神奇的是,虽然睡得这么早但第二天起床的他仍旧困的要命,上下眼皮就像被胶水粘在一起了一般,怎么也撑不开。
“好困……”
风早佑洛脑子迷迷糊糊的,眼前的路变得天旋地转,睡觉的欲望已完全占据他的意识。
手摸在传送阵目的地的调整上,少年迟钝一瞬,脑海中闪过几个熟悉的坐标,没多加思考,便顺手输了一个进去。
又迷迷糊糊地踏出传送阵,走了两步才惊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周围,面色迷茫。
他难道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在现实的公寓里吗?
那——
脚下松软的草坪和远处熟悉的本丸建筑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说:迷迷糊糊~怎么也睡不醒啊~
第37章 这样的美人 自然要放在审眼前
脑海中已经有了猜测, 虽然不愿接受,但是视线扫过周围,不出意外, 风早佑洛看见了熟悉的谷鸢尾。
迷迷糊糊的大脑在一瞬间就变得清醒了。
困意无情消失。
只剩下震颤。
他、他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主人?”
没等两秒,就有不可置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压切长谷部。
身形壮硕的男人此刻就像蹲在门口等主人回家的萎靡小狗狗一样。
在看清楚人的一瞬间,他猛地起身,就连生活的凳子都被连带着翻倒在地,他平稳了两下呼吸,克制地冲了过来。
风早佑洛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
眼前的小狗尾巴飞速旋转, 长久离开主人的空虚感让他只能看着能出现主人身影的大门了结一点点思念。
于是,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他第一反应竟是自己想到极致, 出现了幻觉。
可是迷糊地注视那位似乎都没睡醒的少年,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彻底确定了那不是幻觉,那就是他的主人。
“您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今天不用上学吗?”
压切长谷部忐忑地看向风早佑洛身上背着的书包。
“……要上的。”
风早佑洛心虚的一开始先不敢和他对视, 生怕自己身上还残留着所谓的别刃的气息。
但是付丧神只是付丧神,身上又不会有信息素,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他清咳两声, “只是突然想来看看你们,只不过看起来大家现在都在忙, 只看到了长谷部在这里呢。能看到你也很好了,我很高兴。”
“主人, 见到您我也很高兴。”
压切长谷部兴奋的眼睛都要红了,他努力克制着颤抖,但其中仍然是隐藏不住的兴奋。
上次任务时, 主人扶了他一把还关心地叮嘱了他……
无法忘记的模样……
但是这样的话,就说明主人也是关心他的吧?
至少在主人视线中的一角,也是有他的存在的吧?
小小的一瞬间,压切长谷部记了很久很久。
长久无法见到主人的痛苦,让他在脑海中将那个画面不断强化。
他不希望那些变得模糊,他想将主人的模样和声音都完全铭刻在心脏上。
风早佑洛看着这只pro max版忠犬,只觉得冷汗直流无法行动,他无法共情对方的激动。
只慌忙低头,看了看时间语气变得得着急起来:“我快要迟到了,就先离开了,下次再见长谷部。”
“是,长谷部会永远等待您的到来。”
他变得很乖。
敷衍的点点头,再次开启传送阵,这次风早佑洛认真输入了正确的坐标。
扑通扑通疯狂跳动的心脏在看见熟悉的公寓墙壁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心惊胆跳地拍了拍胸脯,而后急切地冲出家门,向学校奔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在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他现在快要迟到了呀!!!
气喘吁吁卡着最后一秒踏进教室,就算今天起时预留的时间十分充足,但是他仍然还是达成了卡点进教室的成就。
坐在位置上,他整个人精疲力尽。
看着精神奕奕的同学们,他在心中慢慢唾弃早睡法。
看吧,就算是早早睡觉早早起床,他还是卡点进教室,并没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他好好的熬夜呢。
风早佑洛想起自己好久都没有再打的游戏,心中就是一阵悲哀。
怎么会有高中生这么命苦啊?玩不到游戏,还要早睡早起,还要工作,还要学习……
悲伤的把世界上所有痛苦的事情都翻了一遍整个人直接开启忧郁模式。
视线转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中里悠矢,他又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幸好,不止他一个人在受折磨。
“好了,同学们把试卷向后传递。”???
传什么东西?
风早佑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落到自己手中的白底黑字的干净卷子,整个人都迷茫极了。
身体机械地从中抽出一张试卷,然后将剩下的传给后面的下一位同学。
不是今天怎么要测试啊?
怎么没有人提前考试啊?
机械的拿起笔,悄咪咪地抬眼看着大家奋笔疾书的样子,他再低头瞧着像天书一样的文字,整个人都痛苦极了。
读完第一道题,诶,这个他会。
他连忙兴奋地将答案填上。
读完第二道题……这是什么东西?
大脑宕机,再起不能。
分开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他怎么就读不明白了?而且留住的这个空是干什么?给他填的吗?他像是能填出来的样子吗?这题也太自信了吧?
没有人教过他啊!!!
于是,今天的H-527又得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审神者。
看着这个好像失去了灵魂,只剩下干瘪躯壳的少年,但是今天原本都已经商量好排序的付丧神立刻将之前的事情瞬间甩至脑后。
团团围到他身边担忧询问:
“这是怎么了?主人受欺负了吗?”
“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呀?”
“主人身体好的很,没有生病,肯定是在现世的时候受到委屈了。”
“主人,如果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
“可恶!究竟是什么外门邪道竟然敢伤害您!”
风早佑洛听见这话,才如触动关键词一样无助抬头:
“是学习。”
冰冷冷的文字重重砸在付丧神们的脸上。
“……”
世界沉默了一瞬间,刚刚心疼的询问声全部都消失不见,围过来的付丧神们瞬间退至二十米开外。
他们警惕地看着无助的少年,沉默对峙在双方之间不断蔓延。
最后还是勇敢的山姥切国广被推到了主人面前,充当代表。
浑身僵硬的打刀看着主人乞求的双眼他自己眼中也不免露出几分无助,他连忙用力的将被单往下扯了扯遮出自己的面容,才终于艰难张开嘴:
“您……您这次是……”
他问出来了!
所有刀剑屏息凝神,准备倾听那个绝望的答案。
“是历史综合。”
果然!
最可怕的事情来了!
山姥切国广迅速退至六十米开外。
其他刀剑紧随其后。
风早佑洛一顿,他收了脸上的表情无奈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啦,我是很好学的,不是吗?”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卖萌般眨了眨纯净的绿眸,耳边的银色发丝随着他的动作从耳边垂了下来,更添几分无辜。
“只不过这个大脑怎么也记不进去了,是它的问题,不是我的错,对不起嘛大家,我一定会努力的,这次一定!”
“主人,您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都……”
灵魂停顿,其他刀剑付丧神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是他不认真学,只不过他的大脑似乎有一种知识过滤器的美感,总是能够精准的把正确的知识抛掉,而后非常坚定地选择那个错误的答案,然后毫不犹豫地填在试卷上。
实在是一种让人感到抓狂的天赋。
“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我有一种预感,我一定可以用这颗大脑将所有的知识都吸收进去,然后灵活应用。”风早佑洛坚定,双眼发光,“只要你们再来辅导我一次,我就会变成历史大师,不论是谁都不会像我一样这么了解真实的历史。”
这些真实经历过历史的刀剑们所知道的东西,怕是现世的专家也不一定有他们精通。
然而审神者未曾已经到这才是问题所在。
“像这样说的话……”
大和守安定捂脸,“或许让我们装扮成您的样子,直接代替您坐在考场上或许来的更快一些,而且这样谁都不会感到痛苦了。”
除了审神者和付丧神,可怜的老师也不会再为了这个成绩痛苦的学生而感到无能为力,不会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是否真的出了问题。
“真的可以吗?这个技术要怎么才能学到?”风早佑洛风一样窜到他的面前,亲昵地拉起他的手,期待的询问,“怎么样才可以让安定变成我的样子去考试呢?”
这简直是最伟大的想法!
谁都可以得到好结果,何乐而不为。
大和守安定卡壳,看着似乎真心实意想达成这个目的的主人,他无力地将人扯进怀里,然后等对方因为这个动作而松开手的时候,丝滑将人塞进一旁的山姥切国广怀里。
风早佑洛:“?”
山姥切国广:“!”
风早佑洛整个人被打得措手不及,脚下一个踉跄,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扑到打刀的怀里。
内敛不自信的付丧神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仍不忘稳住脚步,没有让可怜的审神者直接栽倒在地。
风早佑洛迷茫一瞬,顺势抓起他的被单捂住自己的脸,嘤嘤嘤地假哭:“安定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嫌弃我了吗,我们曾经的那些美好的回忆算什么?”
“算回忆。”大和守安定淡定回应。
这样说也没错啦。
但风早佑洛会顺着他说吗?当然不会。
他很用力地埋进被单:
“哼。”
“你真坏,不要喜欢你了。”
“好的。”
这家伙油!盐!不!进!
他气极。
既然那边找不着好处,风早佑洛也不一头栽进死胡同。
他果断换了个对象,环手抱住眼前付丧神的颈脖:“既然这样的话……被被今晚来我房里吧。”
“主!”山姥切国广本就漫着红晕的脸颊,更是一瞬间爆红,就连脑子都变得迟钝,说话结结巴巴,“请、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不要害羞啦,反正又不是没有来过。”风早佑洛勾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像这样美的人儿,怎么能不放在眼前欣赏呢?”——
作者有话说:为学习发疯变成登徒子的小佑[愤怒]
第38章 请将手 放在他的掌心
下巴被挑起, 漂亮的脸蛋被迫露在外面,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慌乱,山姥切国广挣扎:“不要说我……”
“不听不听, 王八念经。”
风早佑洛见此连忙转过身,捂着耳朵摇头。
“……”
山姥切国广被打败了。
“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就来主人房里吧,学习也是一种修行。”山伏国广勇敢自荐,看得出来,他已经做好准备经受来自主人的磨练了。
歌仙兼定摇了摇头:“如果是你们俩一起的话,主人明天的腿还能走路手还能拿东西吗?”
这家伙可是真的会带着主人一起进行锻炼啊。
沉默许久,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那现在是就这样僵持不下了吗?”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虽然艰难,但我们还是不能放着主人不管啊。”
风早佑洛感动:“药研……”
“当然, 话是这么说,既然大家都不愿意主动站出来的话,我们就用抽签来决定吧。”
药研藤四郎变魔术一样掏出一把签,“接下来, 将会有六名幸运儿在我们之间产生。”
风早佑洛淡定地收回感动。
众刃沉默。
真的是幸运儿吗?或许需要打个引号。
但就像他所说的,不能放着主人不管,于是在风早佑洛紧张的眼神中, 大家都颤颤巍巍紧绷心神拿了一根签。
“好了,现在请拿了红色签的刃出列。”
大家左看右看, 很快,五个或高兴或忧愁的刀剑拿着自己的竹签站了出来。
而第六个人却只是藏在人群中, 迟迟没有站出来。
“还有一个是谁?”
不会真的被吓到,连站出来都不敢了吧?
等了许久,一只手缓慢举起。
风早佑洛眨了眨眼, 半晌从喉咙里憋出一个音节:“诶?”
面容冷冽,眼尾一抹红晕,身形高大,站在人群中的正是——
太!郎!太!刀!
这个可怜的家伙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脸上没有一点对辅导主人学习的痛苦,只有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己即将在深夜进入主人房间的迷茫。
他缓慢地从人群中走出,手中还举着那支带有红色印记的竹签。
他的视线不住的落在主人身上,似乎还有些不可思议。
“主。”
“太郎。”风早佑洛沉思,他其实对自己的情况也是知道的,看着这位新人语气带着几分怜悯地说道,“做好准备哦,我的学习可是很有趣的,想来你一定会喜欢上它的。”
太郎太刀点了点头,属于神社刀独有的清冷气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可靠了几分。
另一边,同样没有参与过补课大战的今剑迷茫又好奇,视线在同伴们生无可恋的脸上扫过。
他不知道只是告诉主人历史为什么会让大家这么痛苦,但是那份可以在夜晚和主人相处的兴奋感在心中升起之后,便一直没有散去。
“好了,既然抽签的结果是这样……那就非常高兴大家来到我的房间。”风早佑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会提前准备好茶水和点心的。”
对于自己兢兢业业的老师们他自然要好好对待,毕竟接下来面对现世的老师他就只能靠自己眼前这群靠谱的刀剑们了。
每次在测试结束之后,他的老师总会有一段时间突然开始无比关注他这个差生。
这段时间也就是他最痛苦的时候,空闲时对方总会抓住机会把他叫住让他补课。
就连上课的时候也不得安生,提问几乎百分之八十会落到他的头上,他只能在整个课堂上都全神贯注,神经紧绷。
所以必须要尽快让对方打消他没救了这个念头,才能够得到暂时的安稳。
风早佑洛干劲十足!!!
于是在夜晚看到从主人的房间里出来之后,就腰酸腿痛头痛全身没有一出是舒坦的同伴的时候……
刀剑们:“……”
主人果然依旧恐怖如斯!
完成今日学习,时间难得还早,毕竟不能把刀剑们逼得太紧了嘛。
风早佑洛送走最后一位老师,他忧愁地看着窗外月亮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可怜的笔记,上面的文字都像蚊子一样在空中飞了起来,不停在耳边嗡嗡嗡得念着他听不懂的话语,烦人又怎么都没法拍死。
如果一直像这样学下去的话,他岂不就是没有机会去那边的吗?长久不去那边,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已经死翘翘了呀?
不对,他和那边的刀剑之前也有灵力契约,只要灵力还存在的就能确认他的存活。
他正是松了口气,眼前又突然浮现出压切长谷部的面容。
只因为见到自己就变得十分高兴,不存在的尾巴简直转成螺旋桨的付丧神让他印象深刻极了。
虽然被偏爱、被喜爱的刀剑都是这副模样,只不过,他果然是对这样的情感无法拒绝。
而且,那把压切长谷部真的有受到他的偏爱和喜爱吗?
他不知道。
对于那边的陌生,他自己都是知道的。
没必要再靠近,没必要再多花心思,那是一座自成体系的本丸,并不需要他再做出其他的命令。
那都是多余的。
灵力,才是他们唯一缺少的东西。
他并不具备不可替代性。
可是……小乌丸平静向他递茶时的平静,和大家一起工作时的安全,夜晚在湖泊边被明石国行抱住的窘迫……
都让他无法彻底的忘却。
他们在向他靠近。
这样的念头非常平静的摆在眼前,并且直白向他投射自己的情感,他们需要他,他们想要和他建立链接,不论是哪一种。
现在已经很晚了,屋外的空气都是寂静的,没有任何一把刀还在外行动。
可是,他现在就非常想要去的那边。
借口!借口!
风早佑洛用力拍向自己的脑袋,清脆的响声和随之而来的痛意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哪有那么多理由,他想过去只是因为他想过去,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再说了,挑战药研藤四郎等一众刀子精的严防死守,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啊!
心动不如行动。
打开门,左看右看确定后飞速冲了出去,他只需要踏入传送阵而已。
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眼前的建筑变成那边的模样,熟悉的谷鸢尾在夜风中摇曳。
他脚下自动寻路,看到那扇门的时候,已经手伸出自动推开,他走了进去,视线轻轻扫过,是熟悉的坐在桌前喝着茶叶的小祖宗。
风早佑洛顿了顿,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每天都在这里等我吗?”
“并非。”
手指蜷缩,原来是他在自作多情。
“不过是因为吾与子代有缘而已,只要您来了这里,吾就会出现。”小乌丸示意他看对面冒着清清热气的茶。
“茶叶正香,若是还不想入睡的话,可一试。”
“怎么总喜欢在晚上喝茶……”风早佑洛轻声吐槽,似乎在不满,但是手已经诚实地摸上茶杯。
说话弯弯绕绕也是老刀子的特性吗?
带着些甘甜的苦涩茶水流入口腔中,味蕾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滋味。
他缓慢眨了眨眼:“是不是变甜了些?”
“是,”小乌丸抬眼笑着看他,语气温柔,似乎真的是一位父亲,“子代之前说茶水太苦,不甚喜欢,既然如此,那就找些更有甜味的茶叶来,也并非难事。”
甜甜的茶叶?哪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好喝。”风早佑洛抿唇,放下茶杯,“今天其实想直接睡觉,不再来这里的。”
“那为何又没能睡着呢?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嗯。”
风早佑洛摩挲茶杯:“我学业不怎么样,小测很差。”
“人皆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不必为此而埋怨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旁人看来作为学生竟然成绩不好,真是罪大恶极。”
“真的罪大恶极吗?”小乌丸歪头,“您在吾眼里,可是如同天使一样的好孩子。”
“或许在子代的眼中,我们这些刀剑也可以浅浅算作旁人一时。”
他自然地说出了十分伤己的话。
风早佑洛一顿,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还是道:“……不是旁人。”
明明最开始他有在努力和他们亲近,是他们拒绝了,现在又摆出这一副默默伤心的样子来干什么?
……平白惹人心疼。
真是坏的很。
只不过他可不会轻易中招。
“如果是需要我做什么的话,直说就好,不必弯弯绕绕的,我看不明白,也不想看明白。”
他要阴谋论一下。
似乎是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了这里,小乌丸一顿,无奈:“您仍旧不信任我们吗,当然,会出现这种问题,是我们的原因。”
他轻轻抬起右手,向风早佑洛伸出。
细长纤细如鸟爪的手指上还生长着尖锐的指甲,然而这样将手朝他伸出的样子却不带任何伤害的欲望。
“可以将手放在吾的手心上吗?”
风早佑洛疑惑,但还是没有拒绝。
尖锐的指甲与嫩白的手心轻轻擦过,却没有生出任何锋利与刺痛。
他的手轻轻搭在对方的手中,而后被缓慢握住,抬眼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逐渐染上笑意,他似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
觉得他们是被他讨厌了吗?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讨厌任何人,只是也没有喜欢罢了。
“主人的手看起来受过很多苦,”小乌丸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虽未曾知晓您的过去,但至少渴望在未来能和您的生活与规划息息相关。”
“当然是息息相关的。”
毕竟契约都已经建立好了,从灵力深处传来的悸动不是假象,那是他们在契约牵引的锁链中互相感知的波动。
“我会再来这里,我也没有放弃你们。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就挺好的。”
何必再向他渴求更多。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风早佑洛面无表情地将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来,起身准备离去。
他得冷酷起来。
他走了两步,隐隐约约听到从身后传来的琐碎的动静和浅浅叹息。
“刀剑仍……爱主……”
刀剑当然是爱主人的,只不过在这些强大的刀剑面前,弱小的他并不足以成为他们真正的主人,又何尝谈得上是被他们爱?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大半晚上过来摸别人的爪子,但现在整个人从内至外都静静的,本因为学习而疲惫的身心都舒畅了几分。
他心中思绪万千,低着头看着自己一脚一脚的向传送阵走去,出神间未曾注意到前方拐角处突然出现的人影。
于是,脸结结实实埋进结实的胸肌——
作者有话说:转角遇到____(请填空)[狗头叼玫瑰]
第39章 确实是 很大
“嘶…痛痛痛…”
什么东西这么硬?!
风早佑洛连忙向后退两步, 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脸,缓过神抬眼才发现,眼前出现的是一把付丧神。
“主?”
水蓝发色的付丧神担忧地看着他, 伸出的手抬起又放下,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期……尼?”
常常在短刀口中听到的称呼在见到眼前的刀剑时脱口而出,在进入这座本丸的第一天就看见的付丧神,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一不记得第一次见面是细节的模样,但看着眼前的一期一振,不可否认的是, 一眼看去,便是一名温柔的哥哥。
“啊嘞?”听见这个称呼,太刀明显一愣。
他似乎感到非常意外。
风早佑洛也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叫出了什么样的称呼,他面色慌张,用尽全力地摆手摇头:“请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撞到您非常抱歉。”
虽然也是自己的刀剑, 但是一见面就叫出这样亲昵的称呼,实在是太没有分寸感了。
刚刚还在和这个本丸的另一把刀剑拉手手,现在就和眼前的刀剑发生冲突, 他深觉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没事的。”一期一振莞尔,握住他慌乱的手, 声音温柔语气轻轻的,像是带着无尽的安抚力, “这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能这么称呼我,是我的荣幸。”
能成为主人的哥哥……
若是真的能以这样的身份和对方相处的话, 对他来说也是一份荣耀。
独一份的嘉奖。
金色的眸子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上一次见面的模样在他的脑海中依然十分清晰,那个迷茫胆怯的将手放到水晶球上的少年,现在看起来已经从容自在了许多。
他们弱小的主人在这群本应作为监护人的刀剑逃避的时候,仍然在独自坚强的成长着。
说起来……他们是前主留给现任主人的护身符才对,虽然还没到用得上的时候。
这明明应该是所有刀剑都知道的事实,除了三日月宗近。
那位最美之刃不知在前主逝去前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什么,态度竟是变得奇怪万分。
他主动承担了大家逃避时与主人沟通的角色,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近乎疯魔地将审神者彻底放置在被保护者的姿态,也将主人惹恼。
忽然清醒的小乌丸不仅打醒了疯魔的三日月宗近,同样也打醒了他们这群逃避的刀剑,可主人已经变得连来这里都不再愿意。
可是只能固守在本丸中的刀剑没有主人的命令,又怎能主动去寻找在现世的对方?
一期一振勾唇:“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一直这样称呼我吗?”
他们被剥夺了拉回对方能力,没有主人的时候,他们能做的就只有一直一直永远永远地守在这里,等待对方的来临。
主人所在的地方,他们去不了,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主人可以随意来往。
因为他们是受他掌控的刀剑啊。
风早佑洛听着和小乌丸如出一辙的温柔声音眼眶突然变得湿润,胸腔中也变得闷闷的,他试图开口却察觉到自己变得哽咽的喉咙,而瞬间闭上。
可是他能阻止自己不出声,却无法阻止条件反射溢出眼泪的眼框。
风早佑洛反握住付丧神的手,他垂下了脑袋,在对方变得慌乱的声音中用力摇头。
实在是太坏了。
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他,为什么要用这样迟来的态度让他觉得难过呀?
这群刀剑实在是坏的没边了。
“主……请不要哭泣。”
高大的青年忽然蹲下了身子,他仰起头,漂亮的金色眼睛中是细碎的心疼,一点一点连成一遍,然后布满了整双眼睛。
“是我逾矩了,请您惩罚我吧。”
他的手轻轻抚过审神者流淌的眼泪,那些酸涩的情绪将少年的好心情破坏的一干二净,也同样借此凌迟这些懂得了爱主的刀剑。
就像小乌丸殿在那次会议上所说的——
只要你们见到了他,和他聊上两句话不必多,那颗已经死亡的心就会为他跳动起来。
会爱上他,爱上我们的主人。
说的那样斩钉截铁,然后在此刻应验。
“不要用这样的眼睛看我。”
风早佑洛躲开他的手,在他人口中温柔完美的像王子一样的付丧神,此刻仍是无法让人拒绝的完美。
那些切切实实因为自己才生出的心疼与眷恋,是任何渴求爱的人类都无法拒绝的情感。
可是他不想看见。
被拒绝,被剥夺权利……
那也是这群刀剑切切实实做过的事情,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风早佑洛觉得自己能忍受的最大限度就是保持现状。
又或者说他们的爱就是这样的吗?他们对他的心疼和眷恋就是这样表达的吗?那他情愿不要这样的情感。
“我知道了,我会闭上眼睛。”
一期一振听话闭上了双眼,两只拭泪的手轻轻搭在少年的肩上。
周围没有光亮,他的视线里一片漆黑,再无法用视觉察觉到任何信息。
风早佑洛梗塞,这种时候又听话的过分。
他看着闭上眼睛后的一期一振,对方的眼睫毛随着控制不住跳动的眼皮而轻轻震颤着。
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撞的有些疼痛的额头,然后缓慢的、无法理解地捂出了对方的眼睛。
这样才算是他的权利,他来主动剥夺,而非对方随意地就自己遵循了他的命令。
“睁开眼睛。”
他平复情绪,冷冷地开口命令。
话音落下,对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那些气流一点一点地蹭过他的拇指边缘,紧接着,在手心中,被阻挡的眼睛睁开时睫毛扫过的触感变得更加明显。
很痒,但是他没有放开。
他咬着唇,绿色的眼瞳轻轻颤抖,而后在感受到那双眼睛彻底睁开的时候,才松开了手。
一期一振以为自己看见的仍然是在哭泣或是满脸愤怒的审神者,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对方理智清醒的视线。
风早佑洛的眼眶因为控制不住的哭泣还带着红晕,但是情绪已经平静下来,理智地审视着他。
少年将他从上到下完全扫了一遍以后才像是满意了一般开口道:
“乖孩子。”
一期一振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称作孩子。
风早佑洛没有等他的回应,说完就从他身边走过,向传送阵离去,就连目光都没有停留一下。
绿色眸子暗了下来。
既然想要向他表现得听话乖巧,那就一直这样听话乖巧下去。
就算他要离开,也不允许拒绝,就算他说出这样侮辱性的话语,也不允许反抗和不满。
然后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那忽视不去的注视着他背影的滚烫视线。
风早佑洛一脚踏进传送阵,熟悉的光芒生出,在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秒,他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眼中闪过几分满足。
这可是对方自愿的,他没有强迫。
逃避远离他的刀剑竟也有主动向他卖乖投巧的时候吗?
这真是一件稀罕事。
那几分模糊的情绪被太刀敏锐捕捉,他的视线落在那已经没有熟悉身影的传送阵,若有所思。
原来主人喜欢的是这样的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
付丧神勾唇,抬头看月。
今日的夜起,倒是值得。
风早佑洛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全身放松躺在床上,等回到自家本丸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胸腔中的情绪还没有平息。
他简直感到不可思议。
那样变态的动作,那样变态的话,那样变态的情绪,竟然是从他自己这里产生的吗!
扯着被子扣住整张脸,那种羞耻的感觉还没有散去,他努力平息为此而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
不行不行,要赶紧睡觉了。
风早佑洛急把自己收拾一番,整个人都窝进温暖的被窝。
熟悉的被包裹感让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彻底松懈下来。
今天难得的没有人看他有没有睡觉,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睡意已经不是人为的压下去的程度了。
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他恍惚间感觉枕头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模模糊糊伸出手去触碰,却被冰凉的感觉吓了一跳。
“……!”
他控制自己没有发出声音,小心翼翼用通讯器的光芒观察,才发现是一把短刀。
是了,停了几天的把本体塞给他一起睡觉的习惯……又突然出现了???
但是这样的话,刚刚他的那些动静岂不是被这家伙完全看到了吗?!
大脑清醒一瞬,辨认出对方的身份,才又愤恨的将短刀放到一旁的床头柜离自己远了些,重新开始睡觉。
坏坏的突袭刀剑不允许离他那么近。
这是他对对方非常严厉的惩罚!
梦中混沌与迷茫交错而来,他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有两股力量在体内乱窜,而后灵魂连带着肉/体都变得滚烫起来。
周遭变得灼热,有什么在他的体内相互冲撞。
一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劲头。
迷迷糊糊半夜惊醒几次,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风早佑洛只能迷茫地在第二天早上无力爬起。
看着在自己门口等待的小夜左文字,他将本体塞回对方手中,然后报复性搓乱整齐梳理过的毛发。
做完一系列早就预想好的事,他无力打了个哈欠满意地向外走去,却突然被短刀拉住手腕。
他回头,只见小夜左文字满脸凝重:
“主人,您看起来……是不是不太舒服?”——
作者有话说:没有人想过是草莓尼吗,17你胸肌呢,让小佑扒开给大家看
17:)
关于学生最爱的……发烧?
(当然,生病是坏事!)
第40章 在自己的地盘 发现了陌生入侵
小夜左文字看着眼前的主人。
他皱着眉, 迟疑的视线在对方脸上扫过,手心滚烫的触觉更是让他的猜测确定多了几分。
少年满脸红晕,就连眼眶中都变得湿润, 然而他自己却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只是揉了揉眼睛,便满脸困倦想继续向外走去。
“哪里不太舒服?”
听到这个问题,风早佑洛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迷茫地摇了摇头,“我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啊,我看起来很不对劲吗?”
“您的脸很红。”
风早佑洛反应过来, 抬手摸了摸额头却没有感到滚烫的温度。
小夜左文字见状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蹲下。
额头与额头相处,冰凉的感觉传来的瞬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体温究竟有多高。
“啊嘞嘞?怎么完全没有感觉?”
他小声嘟囔着。
平常期待发烧的时候, 体温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然而真正发烧了,他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真是奇怪。
“您先回房间, 我去找药研殿过来。”
主人生病找药研藤四郎,这是整个本丸的共识。
“好。”
风早佑洛眨了眨眼睛,在被直接道破自己发烧之后, 浑身上下的酸软才像慢一拍一样在此刻全部冲了上来。
他面色痛苦地在床上重新躺下,还不忘用体温计上惊人的温度给自己请好假。
39℃
这个温度再配上黑的快要滴出墨的药研藤四郎的脸, 就算他是病人,他也觉得很恐惧。
恐惧自己本就不聪明的脑子会被烧的更笨。
“大将好好休息, 别怕,小毛病而已。”
药研藤四郎尽量放轻声音,微笑地安慰他。
风早佑洛明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高烧带来的痛苦让他条件反射去寻求睡眠让自己逃避痛苦。
半睡半醒之间,有苦涩的药汁从喉腔中流过,刺激一瞬后,牙齿紧咬,舌头也往外抵,药汁顿了顿,接着是轻声的诱哄,皱起的眉头舒展,再次勉强张开了口。
但其实并没有那么苦,只是他被养的娇气了,后续变淡了许多也忍受不了。
是药研的手笔。
“大将……好……睡……”
听不清。
他挣扎着回应:“好……”
话音落下,他再次沉沉陷入睡眠之中。
然而,熟悉的两种力量在身体的深处冲撞的感觉,让他怎么也不得安生,梦中的情形混沌又迷惘,他怎么也看不清那些混沌的人脸和混乱的气息。
为什么?
他一下惊醒,就着酸软的身体勉强坐了起来,很快有人拿着枕头支在他的腰间。
“小心些。”
风早佑洛抬头,是烛台切光忠。
付丧神低头认真地为他捻了捻被角,又轻轻用帕子擦去他额角冒出的冷汗。
“有水吗?”
喉咙干涩着,就点声音也变得沙哑。
“来。”
温度刚好的水很快抵上嘴边,他狼吞虎咽地汲取水分,毫不意外被呛到。
“主人,慢些。”
宽厚的手掌有节奏的耐心拍在他的后背上。
风早佑洛很快缓了过来,他迷茫的看着周围:“现在什么时候了?”
总觉得光线很暗。
“您睡了整整一天,有没有感觉哪里很不舒服?”烛台切光忠说着手心已经摸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金眸中满是忧虑。
风早佑洛乖巧地等他摸脑袋,而后又细细感受了一下,轻轻摇头:“除了脑袋有点昏昏,身上没什么力气,其他倒没什么了。”
这都是发烧随之而来的正常状态。
只不过这发烧来的,突然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也没有着凉啊,最近也并非是换季的时候……
完全察觉不到感冒的源头在哪里。
他迷茫的捧着付丧神又递来的米粥,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的食物顺着食道流入体内,空荡荡的胃被填充,他整个人都撑了起来。
看他还有胃口吃东西,烛台切光忠紧绷的神经松下来,随即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们被叫过来,看见面色苍白、整个人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主人是有多么惊吓。
除了上次受伤,他们的主人再没有生病到过这种程度了。
幸好他们自家就有专门的医生,不用急急忙忙的到外面去寻找就能非常快速确定状态。
一碗温热的米粥下肚,等到天色彻底黑下去的时候,风早佑洛的状况也终于好了起来,差不多再过半天就能彻底退烧了。
风早佑洛简单把自己擦了擦,去除因为发热而生出的汗水,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平躺在床上,安稳入睡。
白天一直在睡觉,但奇怪的是,到了晚上,他也并没有出现失眠的状况,大脑很快放空,陷入沉睡的状态。
没多久,那种熟悉的两股力量交织着缠绕的感觉再次袭来,眉头不自觉皱起,原本正常的体温也再次变得滚烫起来,本已经完全恢复气色的脸颊逐渐变成不正常的红色。
第二天看到再次烧成这样的审神者所有付丧神都惊悚了,随之而来就是再次变得忙碌的手脚。
主人感到难受,他们就必须要照顾到他不难受为止。
药研藤四郎坐在他的床边,看着睡着后仍感到不安而冒出冷汗的少年,若有所思。
想要降下温度不是难事,但是……
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在一夜之后,降下去的温度再一次升了起来。
“带大将去时政。”
药研藤四郎当机立断。
绝对有什么其他他无法看见的因素在影响审神者的身体,那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东西。
如果不解决,审神者会持续受到煎熬。
风早佑洛走路时控制不住的地轻声咳嗽,但实际却没什么感觉了。
那些酸痛的感觉消失不见,除了第一夜,他再感受不到病痛的感觉,只有外显的咳嗽和温度还存在着。
果然不是感冒吧。
他神色凝重。
很快,身边的刀剑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推开门。
眼前的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就很有精英范,当实在不太符合医生这个称呼,看起来更像是什么商业精英人士。
风早佑洛迷迷糊糊坐下。
那人看了他两眼,然后说道:“灵力紊乱?你这家伙乱来了吧?”
“诶?”
风早佑洛一顿。
“怎么会?”
灵力紊乱一般都是因为灵力使用不当导致在体内发生冲突才会出现的现象,但是自己几乎没有机会直接使用这份力量……
医生瞧了他两眼,直白道:“不止一个吧?”
这样的小年轻,他又不是没见过,只不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乖乖的小孩私底下也这么狂野。
风早佑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方的视线的在自己身边的刀剑身上划过时才猛的反应过来这个“不止一个”指的是什么。
“等等等等,请您稍等一下。”
他猛地一下站起来,刹那间身上的腰酸腿痛都被抛之脑后。
他看着跟着自己来看病的刀剑:
“大家先去门外面等我一下。”
“主?”完全没有听懂医生指的是什么,他们还在迷惑,就得到了自家主人的遣退令。
“小孩子有点秘密很正常的,你们大孩子就不要听了,快点出去吧。”
风早佑洛推着他们到门外出去,用力将门关上,又确定了几番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坐回轮子上,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医生。
“……我这次生病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医生静静的看完他这一系列动作,没有任何阻止,他挑了挑眉:“我既然都说了,那肯定是有关系的。”
“那……”
“可以治。”医生抱胸,“别担心。”
“那就好,非常感谢。”
风早佑洛松了口气,又突然谨慎地补了一句:“这间屋子的墙壁隔音吗?”
“隔音,别怕。不管你有什么秘密,现在能听见的只有你和我了。”
医生饶有兴趣:“是什么?百角恋吗?”
一句话出来,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紧绷感,顿时消失了。
“您说什么呢……”风早佑洛抽了抽嘴角,他调整好情绪,状态也变得放松下来:“请先告诉我具体情况吧。”
“成。”
“你体内两座本丸的契约,完全独立。”医生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虽然这样做也不是不行,但是对于你来说,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了吧。还稚嫩的很呢,当初怎么没有叫专业人士帮你干预?”
“完全独立?”
风早佑洛眨了眨眼,突然抬手唤出两本刀帐,厚度不一,却同样乖巧的飘在他的身边,然后随着心意在空中欢快转了两圈。
怎么看都不独立,反而是好朋友吧?
“你们入职之前的培训都有讲过才对。一座本丸是一个独立的战力集团,不仅仅是指在其中生活的刀剑付丧神,更包括了作为载体本身的本丸。”
医生看出了什么,细细解释。
“想要支撑起多座本丸,一部分就是灵力消耗,你的灵力很多很多,你很有天赋。”
“只不过,体内灵力的沉淀不够就无法自然地将两股气息安排在两个独立的空间内。”
“刀剑争主,本丸自然也会。”
“在自己的地盘里,突然发现一个陌生的敌对气息,这换谁不生气?”
“原来是这样。”
风早佑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就是需要将契约隔离一下就行了?别让他们互相看见之类的。”
真的懂了吗?
果然,又是一个入职培训没好好听的家伙。
医生扶额。
有气无力:“可以这么说。”
“好了,虽然不是我的专业,我还是可以先处理一下,瞧着你都快烧傻了。”
医生看着眼前细皮嫩肉的小孩,看起来可不像是非常坚强的性子。
“我知道了。”风早佑洛又不确定地问了句,“会疼吗?”
“不会吧。”医生也不确定,他的力量在少年身边贴着转了一圈,“还有点其他东西,谁给你下了禁制吗?“
“不知道。”风早佑洛努力表现得豁达:“没事,先试试,如果受不了,我会叫停的。”
“哦。”
医生靠近。
既然这么说了。
“……?”
不安……——
作者有话说:小佑:有神秘的力量觉醒了(bushi
下章抓点新刃,公务员刃先来一个露个头吧[狗头]
——
小佑,我怎么和你一起发烧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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