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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需要的话 他们可以暖床

一切来的太快, 快得风早佑洛都没能反应过来身体内的灵力就已被完全禁锢。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向外界求助的办法。

迷茫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 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感觉到自己似乎被紧紧禁锢在一张椅子上,手腕与脚腕处有着十分强烈的束缚感。

谁?

他不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也不知道。

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一次绑架他的和上一次是同一批人,而且还完完全全当着他同伴的面,还将他的刀剑支开来。

变得更聪明了,也更加狡诈。

就算意识变得逐渐清醒, 他仍旧无法获得除了自己被禁锢在椅子上这条信息以外的任何信息。

甚至就连椅子的形状他也无法确定,身体仍旧是麻的,若不是因为束缚的感觉过于深刻, 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被捆住了。

太糟糕……

很快,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体内有什么东西顺着束缚自己的装置向外流淌。

与此同时,面前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唯一能获取到的一点自由让他的心里感到一点慰藉。

至少,他还有一丝丝挣扎的机会。

正松口气, 有温软的呼吸突然吹在耳边,和头顶猛然灌下来凉凉的液体比起来显得如此突兀又惊悚。

“唔……唔!”

果不其然, 他被吓到了。

就连身体都被吓得颤抖起来。

做出这样行为的人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他听见了沙哑的苍老笑声。

……苍老?

风早佑洛感受到那股气息远去了, 胸脯随着重重的呼吸剧烈上下起伏,脑海中浮现的这个词突然让他想到某个人。

——祖父。

在母亲的刀剑的口中被称作为对他不利的祖父,这一次, 他碰见的会是他吗?

上一次的是小舅舅,而这一次则是祖父,他的家人真是一刻都消停不下来。

具体的不利究竟是什么呢?

把他绑在这里,然后威胁自家的刀剑去换钱财吗?

在他看来,母亲的本丸还能像那样富硕,就说明他的祖父所图谋的绝对不是钱财。

不图钱也不可能是图色,那就只有一条路了,图命。

结论出现的一瞬间,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冰凉的液体他也感觉不到了,

手指无助地攥紧,然而只有无力的空气。

他连自己的皮肤都感受不到,触觉似乎在变得更加微弱,身体内本强大充沛的力量现在变得越来越少。

是灵力,风早佑洛缓慢辨认出自己身体内流失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抽他的灵力,只是随之而来的疲惫与昏睡欲望表示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他能感觉到,如果脱离了自己身体上的束缚,他连站起来都显得费劲。

……究竟是谁?不,更重要的的,究竟谁能救救他,救救他!

“我……”

风早佑洛难受着,浑身一阵寒颤,他挣扎着张开嘴,想要将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去。

要发出动静,要让别人知道他在这里,要想办法活着。

“救……我……”

他似乎拼尽全力喊出了这两个字,然而,在外界看来却只是微弱的两个气音而已。

没有人听见声音,只有莫名在本源中开始苏醒的力量与声音相契合,而后在空间之中扩散开来,飞快的追逐寻找。

谁能救他,谁能救救他,谁能做到!

它要找到找到气息最强劲的、拥有救援可能性的存在。

数量巨大,集中在一起就连力量也已经达到了层次的顶端……就是他们,他们绝对可以做到。

空间瞬间扭曲,在无数焦急寻找的人身边出现扭曲的传送阵,看起来诡异又奇怪。

然而,在其中蕴含着熟悉的温暖力量却让他们分外安心,瞬间,没有任何犹豫就跨步走了进去。

风早佑洛觉得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少,仿佛就连神智都在被抽取,他好痛苦……没有人能拯救他,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可是他又要怎么救自己……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他咬着牙对抗这份虚弱,他不想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会失去意识,失去意识就代表着他再没有找到破解办法的可能性。

一直被动着的话,绝对不会被救出去的。

摸不到,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只能发出声音……然而声音究竟又有多大,他自己也不知道。

无限张大,拼尽全力嘶吼:“到我身边来……救我……不论是谁都可以……”

只要能看见他救救他的话……

他咽了咽口水,大脑一片混乱。

眼皮沉重至极,没有办法了。

很快,在他无法察觉之时,身边有形的空间被无数利刃瞬间打破。

象征着在同位体之间最强大的力量聚集在他的力量下,他们追寻着自己亲爱的主人的命令,来到了这里。

在这黑暗的空间中央,被束缚四肢的少年蜷缩着身躯紧绑在黏糊的液体中。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胸膛中的起伏更是微不可察,没有犹豫的理由,刀刃已经出击,将透明的可恶容器彻底残碎,就像曾经……

眼中是散不去的杀气,眼前的一切和过去的记忆重合。

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做过一次了,必然没有再失手的可能性。

风早佑洛迷茫着,用力睁开眼睛,模糊间看见熟悉的、却带上无比愤恨与焦急的面容。

他们在关心他,他们在寻找他,而在现在,他们第一个找到了自己。

下一瞬,视觉被剥夺,陷入虚无。

“是……”

是你们找到我了啊。

他想要释然的说出这句话,然而声音沙哑,就连发出这一点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好了……他还想要一直一直待在大家的身边的……

无数个夜晚,未曾完全见过面的刀剑们……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隐藏的情感似乎随着剧烈的危险爆发出来。

加州清光抱紧了瘫软的主人,他紧抿着唇,用力抑制自己的颤抖,祈祷自己不要表现的太狼狈。

风早佑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触碰不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有没有被回复,只是晚上之后耷拉着的眼皮抱怨着:

“……困……”

我好困。

“困了吗?我们回去再睡觉好不好?现在、现在还不可以睡着。”

身边的同伴们已经自发开始寻找罪魁祸首的位置。

主人突如其来提前觉醒必定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若是速度再快一点,侦察再高一点的话,他们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找到那家伙。

但是还有最关键的一步。

加州清光看着怀里状态十分颓然的主人,却不得不想办法让对方说出那句话,既然是已经拥有了这份力量的主人的话……

他抚摸着少年的脑袋,心中的爱与恨达到极致。

“拜托您,请下达命令吧。”

求求了,在这里,请让他们有力量为您报仇,不要剥夺刀剑最根本的价值。

早已深入敌人深处的明月可以为同伴们指明方向,带领他们找到最恶心的洞穴深处的怪物。

风早佑洛听不见他的声音,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痛苦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之前每一次遇袭都会昏睡过去,什么都感受不到,醒来之后也已经是被自家刀剑们照顾过后的舒坦模样,而现在……

他切身的体验到了这份来自敌人的痛苦,对方想要他的命并非是说说而已,那家伙真的想要他的命。

不然那家伙是他的祖父还是什么东西现在……他就是他的敌人。

于是挣扎着,他也认不出对方究竟是谁,但是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灵力象征着对方绝对是属于自己的刀剑。

强大的力量波动并非是自家稚嫩的刀剑,对方拥有着可以斩杀敌人力量,不论敌人是谁。

于是他张开嘴向他下达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命令——

“杀了他。”

周围的付丧神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沉默一瞬,只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持续已久的禁锢瞬间被解开了。

眼中变得湿润,眼泪几乎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他们看着眼前的主人,心中的恨意更是成倍成倍的增长。

他们低下头,对人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

“是。”

纵使身心俱毁,纵使世态万千,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伤害主人的人。

暗处身着斗篷的人向外走来,他身上的伤痕无数,全身衣服似乎已被血液侵染,然而,披在最外层的斗篷上却没有一丝痕迹。

他伸出手:“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将主任交给我吧,接下来,请一定去干掉他。”

在现实世界寻找已久的付丧神终于赶上了最关键的时候,他的主人没有遭受不可逆的伤害,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成为最可怕的那个后果。

加州清光点头:“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主人。”

“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微微点头,含着新月的眸中还带着几分凛冽的未曾散去的杀意。

他说:“当然。”

不论是为了他的错误赎罪,还是仅仅作为他的主人,他都绝对会照顾好对方,直到某一天能够从主人的口中听到原谅二字。

风早佑洛失去意识之后,便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除了自己和脚下平静的水面和远处的巨大的樱花树便再没了其他东西。

有什么驱使着他向樱花树走去,他迷茫迈开脚步,走得越来越块。

树下有一道黑影,她背对着,仰头望向樱花树。

“你……”

听到声音,对方转过身来,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银色发丝在落下的光亮中闪闪发光。

女人看着他,眼中闪过几分疑惑,而后迟疑的开口道:

“小……佑吗?”

风早佑洛怔住了。

见他没回答,女人却如同确定了一样贴近,动作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过得很辛苦吧……”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叹息。

“没有,我都习惯了。”

风早佑洛摇头,对他来说,除了身边的人少点,别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风早夕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这么认为,更是心疼几分却无能为力,连忙转移话题:

“……能来到这里,小佑已经长大了,你喜不喜欢妈妈送你的礼物?”

“礼物?”

“嗯,一百一十九个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人形兵器哦。”

她捧着脸,笑得温柔,眼中却一片冰凉。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想他们也可以担任暖床的服务。”

“……?”

风早佑洛大脑宕机——

作者有话说:[裤子]

刃数没算三郎

第62章 漂亮的眼睛 请永远明亮

风早佑洛眨了眨眼, 他整个人还没有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脑子就已经条件反射开始理解那句惊骇的话。

半晌,对着母亲期待的视线, 他干巴巴地说:“暖床……什么的?一定是不小心说出来的吧,毕竟他们是你的付丧神啊。”

风早夕:“刀剑……确实是我的刀剑,只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你的了,反正刀剑就是为了主人服务的,就算变作了人形能做的事更多了,不也是为了主人服务吗?”

她看得清晰,也自己有一套理论。

她将刀剑仅仅是做刀剑一个好用的工具, 或许在某些时候需要投入一些情感,让获得人形的神明变得更加好用。

她不会虐待他们,就当作特殊一点的存在就好了。

这不能改变他们非人的事实。

“……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吗?”

一直受到要把付丧神们当做自己家人的教育的风早佑洛整个人都迷茫了, 但是看着那双除了颜色以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一瞬间就被其中的温柔与真诚晃动了。

“嗯嗯。”风早夕再一次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露出几分留恋,“当然,如果你有别的使用方法也可以的。现在他们属于你, 在我逝去时选择将他们交给你的时候你就拥有了他们的全部使用权。在这之后,不论是继续使用还是摧毁全都由你的意愿。”

她不知道那群将自己视作家人的刀剑付丧神在自己死去后看见现在和自己长得极为相似的孩子会有什么反应,但是……

她嘴角笑意淡了些。

既然他们是她留给小佑的遗物, 留给自己亲爱的孩子最后的保障,就必须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不论是性命还是力量, 全部都由眼前的少年掌控。

看着对方熟悉的眼睛颜色,她颇有些怀念地摸着脸颊感叹:“你的眼睛颜色和你父亲的一样好看, 只不过可惜了,他看不到。”

“父亲吗?”风早佑洛对这个全然没有一点情报的人没什么兴趣,只不过既然提到了, 还是顺嘴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呀……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个好人。”风早夕边回忆边摇头,“但是也没什么所谓了,反正都死掉那么多年我也不记得他了。只不过眼睛确实漂亮,幸好你也遗传到了这漂亮的带有生机的绿色。”

她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话就说到这里吧,在死后还能见到你长大的样子,我很高兴了。”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再叫妈妈一次,妈妈会帮助你的,不论是小事还是大事,不论是关于情感还是社会……”她什么都知道。

这个真正从小凭借着自己摸滚打爬长大的女人,在成年之后好不容易碰到亲人,却被拖进实验室做尽了实验,受尽了折磨。

不论是她所爱的人还是她所在意的,没有一个好好地存在着,而眼前自己延续的血脉,她希望他能活着。

她真心喜欢这个在自己身边只待了短短几年的小生命。

眼睛……多漂亮啊……

要是变得黯淡,会多么可惜。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身影就逐渐消失在风早佑洛的面前。

“诶……等等!”风早佑洛伸出手试图去握住对方的手,然而却摸了个空,什么也没触碰到,四周重新变得静悄悄,只剩下他一个人。

风早佑洛心里空落落的,虽然是第一次见面的母亲,但是果然,他还是想能和对方说几句话。

赋予了他生命,赋予了他名字,甚至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或许留下了其他筹谋的女人,他想要知道对方是怎样活下去的,却敌不过时间太短,没有给他留下这样的机会。

只是愣了两秒,周边的环境变得虚幻,眨眼间眼前就变成了山姥切国广的脸。

对方对上他的视线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有神起来,几分惊讶与欣喜同时飞上眉梢,付丧神动作迅速向窗外喊去:“主人醒了——”

声音一层层扩散,神奇地遍布整个本丸。

风早佑洛没有看见对方身上熟悉的被单,瞬间判断,是极·山姥切国广。

所以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A-052吗?

挣扎着坐起身,付丧神迅速回到他身边,伸手将枕头垫在身后,又掖了掖被子,担忧地问着:“您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这里有水。”

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润着干涩的嗓子,风早佑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想吃的。”

他确实是对食物没什么欲望。

现在既然他是在A-052,心思瞬间全然落在了自家本丸身上,不知他们多久没有自己的消息了。

想着,他抓着被子掀开就要下地。

“主人,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是很好,你需要什么吗?可以让我去做。”

山姥切国广小心翼翼地扶他,口中劝说着,紧皱眉头很不赞同,却没有违抗他的动作。

像一只十分听话的金毛小狗。

风早佑洛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只是走了两步之后,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力气才无力的重新倒回床上,气喘吁吁问:“我的通讯器呢?它在哪里?”

山姥切国广重新帮他把被子盖好。

闻言从一边的抽屉里将东西拿出递了过来:“之前有位自称‘温斗’的大人送过来的,说如果您醒来了或许会需要。”

温斗……真是他的好搭档。

风早佑洛听此缓慢松了口气,既然好友能想到给自己送通讯器来,自然也能想到帮自己隐瞒一下情况。

但还是忐忑地打开通讯器,避开山姥切国广的目光一条一条翻阅,直到点开药研藤四郎的聊天框,看见里面的留言他才松了口气。

AAA一米八大总管:【大将醒来之后请不用惊慌,您现在所在的是时政的医疗部。】

AAA一米八大总管:【因为您的情况特殊,所以上方将您安排到了特殊的地方,准备了专门的医生。如果感到不安的话,请向我发送信息,我会立刻赶到您的身边。】

另一边温斗的聊天框里,则解释了付丧神这样说的原因。

温斗:【时政派了人来治疗,但是那群武力高强的刀剑不愿意放你离开,所以就只能将治疗场所定在了那座本丸】

温斗:【你家的小一点那群家伙也想找到你,我跟他们说你被送去了秘密的地方进行治疗,不必担心】

温斗:【看我对你好吧,我是不是超级聪明】

温斗:【骄傲猫猫.jpg】

风早佑洛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前面的信息还挺正经的,后面就完全是朋友之间的打趣了。

他回复。

风佑:【药研我醒了,我现在感觉身体很好,过段时间我就会回去的。】

药研藤四郎似乎确实一直守在通讯器旁边做到了秒回。

AAA一米八大总管:【好的大将,本丸里一切安好,您不用担心,请好好养病。】

风佑:【猫猫收到.jpg】

一边解决继续另一边。

风佑:【好兄弟一生一起走一世一双人!】

风佑:【爱你.jpg】

这边就没有瞬间回复了,但他也没有失落。

等解决完所有事情,心中的担忧完全处理好,而A-052本丸里被山姥切国广唤来的刀剑也已经冲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身边的空间有限,他们没法全部挤过来,有一部分站在窗口眺望着,小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甚至他还在其中看见了熟悉的令他有些惊讶的身影。

小乌丸作为众刃之父,也率先担任了关怀者的位置,走过来握着他的手安抚:“子代现在还有哪里难受吗?等下再检查一下身体吧,您能恢复过来实在是太好了。对于您的命令,我们已将敌人彻底斩杀。”

风早佑洛摇了摇头,他现在看着这座本丸的刀剑就想起母亲的那一句暖床,不自觉将手抽了出来。

他感觉有一些不自在,似乎空气中的温度都是燥热的。

“这样的话,我就安心了……”

小乌丸察觉到他的排斥,神色一暗。

果然他们的疏忽还是让主人对他们失去了信任,现在就连触碰也觉得不开心。

就算是不允许又如何,也该想办法待在主身边才对。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重新找回主人的信任。

如果一把刀剑连主人的信任都没有了,他还如何能在对方的手中斩杀敌人?

他想了想:

“如果您实在是生气愤恨,想要亲眼见证敌人的惨状的话,他的首级还存放在战利品中……”

首级???

什么脑回路,怎么突然提到首级这个东西。

见人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风早佑洛连忙叫停。

“停停停。”

身上就连大病初愈的虚弱都没有了,他十分震惊,“为什么会把敌人的首级存放起来呀?我不想见到!”

虽然确实古代战争的时候有人会将首级当做自己的功勋,但是在现在这个时代,他怎么不知道刀剑付丧神们还有这种爱好!

风早佑洛无力扶额:“敌人杀了就杀了,告诉我结果就行。”

压切长谷部沉默地跪在他的床边,闻言抬头:“我们已经将所有情报都拷打出来,文件放在您手边的柜子里,若有需要还请您查看。”

“不不不,我也不想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拷打……

一听就是血淋淋的,很可怕好不好?

风早佑洛认为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就足够了。

“是,我们明白了,既然这样,那家伙就没有再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付丧神低头这样说道,他的声音极为平淡,似乎杀掉一个人像折断筷子一样简单又平常。

风早佑洛认可地点了点头,却慢一拍地反应过来什么,迷茫:“……原来没有杀掉吗?”

“我们已用尽全力将其斩杀,只不过那家伙只剩一个脑袋却还是没死,最后发现必须使用火焰完全烧尽只剩下灰尘才行,但是下死手的时候想到或许您有其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暂且留了对方一命。”

站在一边的大和守安定平淡地说出了很可怕的事情,“现在我们将那家伙锁在了福尔马林溶液中。”

不愧是喜欢首落的人,在极化之后变得更上一层楼了。

“我明白了……但是我对这些也没有兴趣。”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既然活着为什么要泡在福尔马林里。

叹了口气,风早佑洛看向这些面无表情又杀气腾腾、然而对上自己视线饿瞬间变成乖巧狗狗的家伙。

他抿唇思索。

……这就是母亲所说的礼物吗?一群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的杀人兵器。

此时此刻,他好像从这些家伙身上体会到了这句话。

但一想起这里,就不由自主想到后面那句,恍惚间,耳边传来三日月宗近的声音:“那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这话慢慢的,压低后还带着一股引诱的味道。

再加上风早佑洛正在想母亲的话语,瞬间脱口而出:

“来暖床吧。”——

作者有话说:[裤子]

第63章 请您用它 撞掉我的肉/体吧

风早佑洛看着眼前突然双眼亮起光的付丧神们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他瞬间哽住。

明明自己当初听见的时候也吐槽这句话的可怕性质, 然而现在自己却成为了这个说出这话的人,难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妈者黄吗?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自己突然做错了事情,而是自己在无意识之下做错了自己曾经见过别人做错的事情!

“这样的要求……”

付丧神们听见“暖床”一词瞬间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寝当番吗?

说得表面一点,主人生病之后确实可能会四肢发凉,需要一个人帮他暖床,这是无可厚非的要求。

而且能说出这样暧昧话语的主人,是否也说明对方已经真正的长大了呢?

长大了就能接触大人之间的事情,于是语气瞬间上扬,他们说:

“这种要求, 我们乐意至极!”

风早佑洛:“……”

不准乐意!

与此同时,专业突然对口的龟甲贞宗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就翻窗跳了进来,他发挥短刀般的机动凑到床边对少年道说:“既然这样的话……”

他拉着审神者的手伸向自己的袖子, 那里延伸出来一根红色的绳子,它松松垮垮并不带几分力道,也不甚美观,一看就是自己不方便弄导致的结果。

付丧神一双灰眸如痴如醉, 带着几分神秘渴望:“这样的话,让我做第一个吧一定会为您带来美好的体验。不论是温暖的怀抱,还是疼痛, 亦或是其他嗯啊……的东西,只要是您赐予的东西……请将您在此次事件中的的一切怨念与不满发泄在我的身上吧……”

“大可不必。”

风早佑洛被他吓了一跳, 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疯狂摇头:“刚刚只是一不小心说出来的话, 不是我真实的想法,大家不必当真。”

“刀剑本来就是冰凉凉的,怎么能暖床呢?”他脑子一热, 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兴奋的刀剑付丧神们,在听见这句冰凉凉的话后瞬间僵硬的神情。

“能不能暖床试了才知道,我们能做的鬼比你们想象得更多。”

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他可不愿意好不容易碰到的机会要这样简单地就被收了回去。

这不是他的风格,也实在是有愧于他的脑子和脸了。

于是这位最美之刃看着主人十分慌忙、不知所措的样子,当机立断一屁股挤开龟甲贞宗,坐到他的身边。

而后伸手揽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环抱住少年的脑袋将人按进自己的怀里。

他轻声细语动作也温柔极了,脸上的笑意也不曾谢绝:

“不论是能不能暖床还是是否有温度,您不妨亲身感受一下?

现在我的心脏正为您跳动,能感受到它的激动吗?只是因为与您靠近就这样了,距离好近啊……实在是让人把持不住。”

他的话十分狂妄也十分直白,羞得风早佑洛一阵面红耳赤,他忽然间发现妈妈所说的好像不是假的。

在自己无意识说出了这方面的话语之后,他们就变了一个样子一样,瞬间从下属长辈的位置狂奔到到了伴侣的位置。

而且,三日月宗近身上的感觉也变化了,因为出去历练了一番的缘故?

现在比起之前若有若无的扭曲感更加强势,是从内到外都散发着魅力的魅魔了。

风早佑洛迷茫顿住,平静的心脏早已疯狂跳动起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热切起来了,不论是长相成熟的太刀大太刀,还是更加青涩的打刀胁差,他们都无一例外对他的这句话起了反应,因为年龄而尘封的枷锁开始瓦解。

而且他能感受到贴上来的付丧神的体温在逐渐上升,好像真的因为靠近了他就变得不能自已。

但这可不行。

“把持不住就给我把持住!”

风早佑洛红着脸将他一把推开,胸膛剧烈起伏,只感到一股热气蒸腾。

他喘着气又移开视线,不敢与人对视,嘴硬着:“反正反正我又没有说要让谁来给我暖床,就是一句话而已,就算有那意思,之前想,现在后悔了。”

他得赶紧让这个话题过去,不然他感觉自己就再也不敢来这座本丸了。

而且回去之后看见自家的刀们一样的脸不小心幻视的话,也可能出现奇怪的事情。

比如脱口而出——

你不是想暖床吗?来呀,暖吧。

紧接着收获一个看变态的眼神什么的……那也太可怕了吧。

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少年,从小到大一段感情都没有什么,母亲一来就给他上这么大的难度!

虽然他是很喜欢的说……特别是强大的存在一直迁就什么的,真的很难不心动……

不不不。

这些存在了成百上千年的老刀们,自己在他们面前跟个小猫咪似的,不管是什么都会被牵着走的吧。

风早佑洛脸上神情越来越坚定。

见他这个样子,三日月宗近也被轻松挤开,他们推搡着一边的红发男人向前来,是大包平。

风早佑洛看着男刃,对方略有些不自在:“……主人,或许还是可以试试呢。”

为什么要把这家伙推到自己面前来?难道以为他看见这个限锻失败的刃就会心软了嘛。

他可不会。

看着因为寄予厚望而略有些紧张的刀,风早佑洛盯着对方,回忆起之前好像确实是有过这样的行为。

他蹙起眉。

这群家伙真是的……

如果不是自己确实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某一天他早就已经把两座本丸搞混了被发现真相,然后又知道他锻刀锻不出来,所以才拿着本刃到他面前来看看热闹。

他冷冷拒绝:“不试,我现在可是病人试什么呢?反正……我现在需要热水袋,你们把热水袋给我带来就行了。”

他现在要把话题移开!移开!移开!

为什么这群家伙的底子里都带点黄色,果然没有一把刀是不懂这种事情的。

所以当初母亲在死去的时候就已经交代了他们什么?

风早佑洛逐渐抓狂,他现在就有种把母亲叫出来的冲动。

总觉得……如果自己第一面就大大方方的站在他们面前,指使他们做这做那,反而会更快的加进距离什么的……

所以一开始自己的那些忐忑恐慌以及迷茫都是没有必要的,说不定一个娇纵的小少爷形象更加符合母亲在这群刀剑面前打下的基础。

之前的筹谋被推翻了。

他需要重新思考。

“热水袋是有的……”

小乌丸清咳两声,“但是寝当番也可以有。”

难道他们这些软乎乎的肉/体还比不上硬邦邦的热水袋吗!

父上——

风早佑洛裂开,之前这家伙站在一边什么都话都不说,还以为对方像他一样不太同意。

结果,没想到最后话题都快要撤出去了,将话题牵引到回来的竟然是他。

“真的不太需要……而且寝当番什么的我根本没有提过,是你们自作主张,太坏了。”

他气呼呼地指责所有人,脑子里一时间抓不到什么词,未曾想一句“太坏了”又能有什么威力。

更像只小动物无力地伸出爪子威慑。

但总而言之,他只是说出了三个字而已。

作为主人的他能有什么错,难道他不可以有出神的时候吗?

来回挣扎这么多次也没有让审神者松口,大家只能遗憾地退了出去,但是抓着他时候的龟甲贞宗虽然没有了空间继续欺身而上抓他的手,现在也仍然拽着他的床单蹲在床边。

粉发灰眸的付丧神看起来本就十分美丽又柔软,现在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笑着更带着几分奇怪的欲望。

或许是他这把刀本身刃设的问题,现在风早佑洛看着这家伙,总觉得觉得空气里带着一股散不去的奇怪气息。

少年咽了咽口水,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小心翼翼开口:“龟甲,你想做什么?”

他一说完这句话,对象眼睛瞬间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他瞬间警铃大作,疯狂后悔,甚至开始怪罪自己为什么要嘴贱说这话!

“我吗?想要在您手中被束缚起来,彻底享受你的管教,要是能被您永远的控制的话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啊哈……”

龟甲贞宗伸手,缓慢粘糊地挤进他的指间。

nonono!

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不要说奇怪的话,也不要做奇怪的表情!

而且还当这么多人的面,简直像那什么露出play。

风早佑洛瞬间挣脱他的手,扯着被子把脑袋捂起来做鸵鸟。

他真的觉得这个本丸不干净了……究竟是从哪里打开的奇怪开关——

小乌丸见他这样连忙将这群挡子代新鲜空气的家伙都轰出了房间,只有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扒不掉的龟甲贞宗在无奈中留了下来。

三日月宗近在离开的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主人,他眸色微暗,眼中的新月却逐渐亮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一张脸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

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这样一张脸就是他最大的利器。

而且在刚刚的互动中看来,主人似乎已经不再讨厌他了。

果然,人类口中所说的距离产生美是真实的,毕竟就连自己离开了主人这么久之后,再见到对方也觉得少年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诱惑的气息。

比之前更让神想臣服。

在暗色的房间中,濒临崩溃的息朝大人曾深深地看着他这张脸评价道:“很漂亮,堪大用。”

“绝对不会有人讨厌你这张脸吧,就算是不喜欢。”

“我的孩子,你绝对要……永远……遗物。”

在记忆中记不清对方的模样,也想不起那话语完整的样子,但是他却仍然记得住对方对他面容的肯定。

毕竟。

在主人诞生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存在意义就变成了为主人。

他早已分不清究竟对方是前主留下的遗物,还是自己是前主留给对方的遗物,但无法否定的是——

他会成为风佑大人真正意义上的全能的刀。

他会做到所有。

房间内,感受到空气安静下来的风早佑洛再次小心翼翼从被子里探出头,然而刚露出一只眼睛,就和蹲守在床边的粉色小狗对上视线,他脸上红晕都还没有消去。

龟甲贞宗整把刀看起来还带着那股诡异的信息,手腕上显露出来的红线又不知何时绕上了指尖。

此刻的付丧神看着风早佑洛疯狂发散媚主气息,声音低沉,引诱地邀请道:

“主人,这里只有我们了哦,用它彻底地装点我吧~”——

作者有话说:[裤子]

第64章 龟甲 的绳索束缚

这也是狼虎之词!!!

风早佑洛一瞬间又把被子拿了回去, 试图抵抗事实,但是逃避的动作只会让话语在脑中继续盘旋重复,一次又一次地加深。

究竟是谁同意这家伙留在这里的。

看起来对自己十分不安全!

他恶狠狠地想着, 要是让他找到罪魁祸首,一定要把人扔出去远征一年。

等了半晌也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他只能再次露出脑袋,看向还保持刚刚姿势的付丧神。

“我不会这个。”

风早佑洛攥紧床单,继续抵抗:“如果需要的话,或许可以找别人帮帮忙,想必大家一定很愿意帮助一起战斗的同伴的。”

“别人……”龟甲贞宗呼吸一滞, “您竟然要将我交给别人吗?”

“就算是不喜我,也不必如此,将我丢弃不吧……不要让我去找别人, 如果这样,还不如让我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这话说的太伤心了,简直就像他是个负心汉一样。

而且还带着一股奇怪的调调。

天杀的!

他什么都没做啊!

风早佑洛心一横猛地掀开被子,硬着头皮应了。

“做!做做做!就没什么是我不能做的。”

不就是用绳子吗?不就是龟甲缚吗?不就是sm play吗?

就这点东西还难不倒他, 简直是小菜一碟。

风早佑洛气势汹汹地下床,然后坚定地冲向门口,小心翼翼检查了周边无人又确定门真的锁好了才重新挺起胸膛站在龟甲贞宗的面前。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伸出手,“给我吧。”

柔软的绳子末端被搭上他的手心, 龟甲贞宗朝他笑着,然后示意一样扯了扯绳子。

风早佑洛秒懂, 开始向外拉。

那很看起来应该束缚在龟甲贞宗身上的红绳此刻松松垮垮,随着他的力道全然向外来,他有些意外, 本以为会存在的阻力全然不在。

粗糙绳子与皮肤摩擦的快感在付丧神的脑海中炸开,他看着专心致志拉绳子的主,本就跪于地面的身体更是止不住地激动起来。

随意的动作就能毫不犹豫勾起他的心思,明明看起来完全和这种事情沾不上边的少年正因为自己的请求而开始贴近。

风早佑洛已经彻底沉浸于现在的动作,他将多余的绳子缠绕在手臂上,从付丧神衣服里出来的绳子上似乎还带着对方的体温,温温热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刺激。

红绳有尽头,在感受到最后的摩擦即将从皮肉上脱离时,龟甲贞宗眸色一暗,顺势而为向前倒去。

面对着的投怀送抱自己,您会有什么反应?

没有注意他的反应的审神者想向后退,却生怕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家伙摔出个好歹,最后还得自己把人送去手入室……

于是他站在原地,任由放肆的刀剑缠在他身上,一双手环绕在少年的腰上,脑袋低下,轻轻叹息着享受主人纵容下的福利。

得逞了!

“……别用力。”风早佑洛皱眉推了推他。

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抱在他腰间的手太过用力,感觉都要把本就纤细的腰肢勒断了。

他对付丧神的力量从一开始就是深信不疑的,这种能把敌人劈成两半的力量可别有一天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实在是疼得可怕。

“没有哦,主……”龟甲贞宗眨巴着眼睛看他,“……哈啊……真是美妙的温度。您的气息已经开始包裹我了……”

一些暧昧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跟日常打招呼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只会把听见这些话的人逗得面红耳赤。

风早佑洛果然是一个激灵,扣着人的脑袋直接埋到自己的腰处,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动作对对方来说是不是奖励了,总之别用那种发情一样的脸对他就好了啊!

“安静,还想不想继续了。”

龟甲贞宗被抓得一顿,但是变得更加靠近这也正随他意,而且少年抓着他脑袋的力道并不算小,头皮带着一股刺痛,那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这才是,来自主人的,第一份疼痛奖励。

风早佑洛说完就用自己缠着红绳的手腕靠上付丧神的颈脖处轻轻摩擦,示意还想继续就乖一点。

果不其然,像小狗狗一样的嗅闻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风早佑洛深呼吸,而后向后退了两步坐在床上,他抬手勾了勾。

“乖狗狗,过来。”

龟甲贞宗面色潮红,膝行着向他靠近,是的……他是乖乖的小狗狗,是主人的奴隶……

试探着趴下脑袋,贴在只穿着单薄睡裤的膝盖上,忠诚的模样淋漓尽致。

“看起来很熟练,以前做过很多次?”

风早佑洛努力冷着脸,不让自己露出破晓。

声音也愈发的无情,像是在做什么惩罚游戏。

现在他就是世界上的No.1 S!

龟甲贞宗听见这话却不是他想象的更加兴奋,反而一瞬间满脸无措。

“……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漂亮的付丧神眼角湿润,竟是在顷刻间就哭了出来,一张脸梨花带雨,可怜又无辜,像是被深深误会污蔑的小白花。

“我是……只属于您的刀啊……”

他抓上那只缠绕着自己的红绳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龟甲贞宗这把刀的气息。

这具身体,是为了眼前的主人才诞生的,不论是被锻出之时,还是再次契约延续生命之时,他都是为了【风佑】大人才会存在的东西。

作为主人的奴隶,怎么可能会拥有另一个“主人”呢?

风早佑洛:“!”

他慌里慌张看着他的动作,又僵住一动不敢动。

他说错什么了?!

虽然他知道刀剑绝对不是什么不懂的白纸,特别是那些随着原主作为护身刀的短刀们……在曾经塑造自身的一切的历史中,他们所经历的东西的范围就超乎他的想象。

对于龟甲贞宗这把刀呢……?

他少有的符合这把刀的资料中类似于sm但不完全相同的性质的知识,在此刻好像直接翻车了。

但自己同意了和对方玩捆绑play,也不能在开始之前就把被捆绑的对象给惹哭了啊。

……虽然哭起来很好看。

但这也不行!

风早佑洛反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了,”审神者抓着付丧神向上使劲,目光平淡,“乖狗狗是有奖励的,坐上来吧。”

龟甲贞宗被他带着向前倾斜,他看得出来,少年应该是想要让他坐在对方的腿上……真是青涩又让他无法拒绝的奖励,只不过,以自己的体型若真的顺着这股力道的话,绝对做不到对方想象中的事吧。

他脸上的伤心因为一句轻飘飘的安抚直接抹去,他没有改变这趋势的想法,反而十分顺从地贴了上去。

下一瞬——

咚!

风早佑洛睁大眼睛。

天转地转,事态反转。

背部直接贴在了床榻上,猛地倒过去冲击力巨大,但是一只手比他的脑袋更快地精准垫在了下方。

贴心的举动让他的脑袋免受于难,没有机会得到脑震荡套餐。

但他的手腕被压在两侧,上方的付丧神双眼亮晶晶的,还将腿挤进他的腿间试图分开做些什么。

所以,罪魁祸首也是这把贴心的刀。???

这不对吧!

风早佑洛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的胸膛轻轻起伏着,呼吸越来越重。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动作中缓过神来。

然而他脑海中的动作蓝图早已被打乱,整个人完全处于迷茫状态。

话说……

接下来的剧情难道不该是对方坐到他的腿上,他再挑起对方的下巴,来一句“男人,你真是该死的可口。”吗?

太奇怪了!

膝盖还有向上的趋势,风早佑洛回过神眉头一皱,直接曲腿用膝盖向付丧神狠狠顶了过去。

“嘶。”

因为两人体型差和位置的问题,他直接戳在了某刃的肾上。

龟甲贞宗一僵。

“主……”

风早佑洛目光凌冽,一点也不纵容:

“下去。”

龟甲贞宗乖乖地一滚和他并排躺着了。

风早佑洛动了动手腕,这家伙劲用的贼大,根本动不了分毫。

这种受制于人的姿势,难道该是他这种超级 No.1 S 摆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

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顿了顿,感觉有点冷,又去一边扯了毯子把自己裹起来,然后才专心致志地开始为某位羞涩粉毛上束缚。

龟甲贞宗眼前一亮,立刻下床凑了过来。

“要乖乖的。”

“当然,我一直很乖的哦~”

笑眯眯的付丧神声音也甜腻腻的,黏糊糊的样子似乎一刻也离不开主人。

风早佑洛看他这样不自觉移开视线。

龟甲缚什么的了……他其实不是很会。

但是曾经在某些夜晚不小心被广告侵袭的时候,也是有误点扫了两眼的。

不算纯粹的小白。

给自己打了两口气。

他开始了。

打结,绕,打结,绕……

“抬腿抬腿。”

打结,绕,打结,绕……

“挺胸挺胸。”

风早佑洛焦头烂额地搜刮自己的不正经知识,见怎么也卡不住,顿时急得一巴掌拍了上去:

“要用力!软软的不好绑,硬挺起来。”

红痕留在了胸肌上,格外色情。

龟甲贞宗被打得呼吸一滞,痛感蔓延,紧绷的神经突突跳,随即他整个人更兴奋起来。

“主……可以、可以再打一次吗?”

“等下再说等下再说。”

风早佑洛无暇顾及他的羞涩要求,只觉得绳子对他这个新手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眼中的急切盖都盖不住。

怎么绑绳子也是一门体力活啊!

噔噔噔!

耳边突然响起清脆的敲击声。

同时有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人,您的身体不太好,要好好休息哦,我把您的药带来了。”

那人语气温柔,话语也充满了关心。

送药……要进来!!!

风早佑洛僵住,他看着眼前的裸男和自己手里的红绳。

内心尖叫。

不要进来啊————

作者有话说:[裤子]

第65章 红橙黄 黄黄黄……no!

不说现在风早佑洛一个人和一个裸体男人呆在一起, 就算不是裸体,他手中的这些红线和对方奇奇怪怪的表情都让房间里的氛围变得不可描述极了。

更别说在别人眼中自己可是弱小的病人,病人和别人在玩这种诡异的play如果被看见, 那场面就更加尴尬……

风早佑洛深呼吸。

再说了——

他们现在两个人的样子,根本就不能见人吧!

门口很快传来门要被推开的响动声。

风早佑洛眼眸一深,就迅速的大跨步向前,果断用肩把门顶住,双手握在门缝的地方阻止其被打开。

和自己刀剑们不设防的太多,都一瞬忘记在完全由审神者掌控的本丸里,只要他想, 门怎么可能会被打开。

但回过神他已经全身就位。

外面的人似乎是受到阻力,推动的动作停下来,疑惑道:“谁在里面?”

风早佑洛还没松口气, 听见这声音又连忙把声音虚了下来,装作声源很远回应道:“是我锁了门,没有别的人,药的话, 等到了快晚饭的时候再来,不然太苦了,我吃不下去。”

这时, 龟甲贞宗起身来到他身边,woxie他手中剩下的那一截绳子, 声音暧昧凑到耳边:“主~……唔……”

风早佑洛一听见他这死动静,连忙空出一只手把他嘴死死捂住, 而后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都说了屋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了,这家伙现在发出声音不就一瞬间露馅了吗?

要是有什么异常,外面的人肯定会继续询问, 一探究竟的。

到时候,他们在做的事情就全部败露了。

他的清白,可不要就这样毁于一旦!

虽然,清白什么的也不是特别重要,但是因为这种事情就让自己的脸上在别人眼里挂上了真正的sm玩法大师……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真相是他不是啊——

门外的人听到他的回答顿了顿,似乎是完全没有听到龟甲贞宗整出的死动静,声音非常平静:“我知道了,之后的晚餐我也会拜托做得甜一点点的。”

毛利藤四郎叹了口气,果然就像小乌丸殿所说的,主人是嗜甜的性子,无甜不欢。

只不过病人吃太多糖不是什么好事,那这种把控度的事情就正好交给大厨们来想办法了。

风早佑洛还在警惕身边的粉毛家伙做出奇怪的行动,听见这句话,忙不迭的应声点头。

“好、好的!”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远去的声音,他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感受到手心的湿润,他又像惊弓之鸟一样瞬间弹射出去,惊恐地看着完全兴奋起来的付丧神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龟甲贞宗捡起那一段掉在地上的绳子重新塞回少年的手中,笑着逼近:“主人,我们继续做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吧,就这样停在半路,实在是不上不下,有些太过于难受了。”

他媚眼如丝,端的是一副要把君主彻底魅惑的样子,然而凭他的皮相和天赋,确实有这样的本事。

风早佑洛咽了咽口水,一咬牙也没有拒绝,只是动作迅速地把剩下没有完成的全部都完成。

做完这些动作,他从一边捡起对方的衣服甩过去,然后转过头,狠狠的说:“好了,现在我已经玩够了,对你没兴趣了,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吧。”

手指攥紧,疯狂抑制说这句话时的心虚与颤抖。

这话听起来好像真的是个渣男。

但是快点做完快点结束!

龟甲贞宗听得出来他口中的口是心非,身上的绳子紧紧的箍在敏感点上,覆盖衣服之后,那只属于自己和主人之间的秘密感,更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满足。

听这不带一点威慑力的话,他只觉得是一种情趣。

如果想要让他滚出去的话,现在应该是眉头紧蹙,面色愤怒的让他滚。

而不是背对着,完全都不敢看自己的作品的样子,而且声音都止不住的发颤呀……

“是。”

于是他顺从地起身,而后像一个被辜负的有情人一样,抱着自己的外套磨磨蹭蹭半天,才将其穿在身上。

身上的皮肤都在一点一点的感受着只属于主人的空间,这是在常日里只有对方应允才能进入到的绝对圣地——属于主人的房间。

而他成为了第一人。

而且还与对方做了这样亲密之事。

等到门关上的声音终于响起的时候,风早佑洛才悄悄又慢慢地转过头,看见身后没有人才猛地完全转过身。

眼睛谨慎环视四周,就连小角落也不放过,确定什么都没有后,他拍着胸脯猛地松了口气。

终于安心了,终于是只有自己的小天地了!

实在是磨人的小妖精,这样子的他还有100多把!

老天爷,他到底要怎么做?

母亲大人——

给条明路吧!

这一次的直白的关爱,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风早佑洛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柔软的被子带着一股努力清洗过的清香。

抱着通讯器无聊地按来按去,看着无数刀剑向自己发来的信息,他开始捕捉聊天对象。

过了许久,沉浸在通讯器聊天中的他整个人也重新静了下来。

不由得感叹,果然还是自家小小天使一样的刀剑们更让他安心。

完全不会出现像龟甲贞宗这样的状况。

绝对!

……如果自家也有龟甲贞宗的话。

眼珠子一转,风早佑洛神情坚定。

他一定会好好教导对方,让对方把脑子里的那些黄黄的东西全部删掉,做一个三好青年,拿着刀剑奔向战场,而不是攥着红绳向他索爱。

想象了一下粉发青年一脸严肃的对着敌人砍去,而后被鲜血溅了满身的样子,他不自觉一阵恍惚。

虽然刀剑上战场之后许多都会有不小的反差,但是在自己面前做出这样动作的刀剑变成那种样子,他果然觉得还是有些不敢想象。

只不过刀剑,确实就是锋利的。

和一个个可爱又让自己心头暖暖的刀剑们聊完天之后,风早佑洛放空大脑,仔细想想,他在这边什么需要做的事情都没有。

要是一直住在这里的话,就能立刻实现自己的躺平梦想。

只不过这样没有成就感了,他想要自己亲手从头创建这样的生活,也就注定了他不会因此就摆烂,自家的刀剑们还等着他回去带着他们变得更加厉害,让本丸的光辉历史更添一层。

想想以后要是在年终的颁奖名单上出现自己的名字……他究竟该穿白色西装还是黑色西装呢?

实在是太敢想了,但是就让他想想吧。

颁奖名单上出现名字不仅是一种荣誉,更多的还代表着会拥有一笔丰厚的奖金和资源,这对于一座正在发展的本丸来说绝对是很宝贵的。

不过一般能进入名单上的审神者的本丸也不需要这份资源了。

滑动聊天列表,温斗到现在也没有回复信息。

想来还在痛苦的上课。

上课……?

这么一说他的精气神都变得足了起来。

这就是生病的好处吗?不用上学,但是生病确实很难受啊……

伸了个懒腰,拿着一边脱下的衣服,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便推开门向外走去。

呆在房间里总有一种空气不流通的窘迫感,他想找找看其他的外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本丸里很安静,有人如果看见他也只是面带微笑的点头,就连关心的声音也很小。

似乎因为他生病的状态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像之前的话,只要碰到他绝对会想尽办法拐他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做些别的事情了吧?

……他怎么也被同化了?!

风早佑洛猛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脑子里最好有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色彩,而不是卡在黄色!

无聊的转来转去,初始本丸的布局让他没有迷路的可能性,但是无意识地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找到了一处比较荒凉的地方。

风早佑洛回忆,按照一般的使用方法来说,这里是放置一些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杂物的。

没什么可看,也没什么有趣的,只不过……

风早佑洛的视线突然落到角落一间紧锁的房门上,那种觉得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身上的波动着向外扩散吸引着他去推开门。

他有些疑惑,但好奇心还是带着他小心翼翼的向那边走去。

诶?

等等。

风早佑洛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大脑上刺了一下,温柔的叹息远去,他瞬间清醒过来,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门眼中突然闪过几分惊慌。

这扇门后的房间既然是放杂物的,打开门也找不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吧,说不定还会一个不小心让自己本就不怎么利索的身体,瞬间磕磕碰碰,弄出点什么上来……

各种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全是坏处的想法在脑子里瞬间崩开了,但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向那边挪去的脚步停下来。

怎么回事,好熟悉的感觉……似乎曾经在什么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现象。

有没有人——!

风早佑洛急得满头大汗。

现在有没有人能阻止他继续靠近,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手臂不自觉抬起,看近在咫尺的门一用力,松松散散完全没有被锁住的门瞬间露出一条缝隙,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邪笑着向他袭来,与此同时,脑海中出现一股苍老的诡异的声音。

——好孩……

“主人!”

有谁抓住了他的手,巨大的刀出现在他的眼前,绿色身影挥动,似乎砍断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他一瞬间就脱离了。

然而,眼前的门也已完全被推开,风早佑洛来不及离开的视线瞬间和一双金色眼睛对上。

眼睛的主人是一个人头,在说话的人头。

第66章 喜欢 你们……

眼前的模样太过惊恐, 一个脑袋放在台子上,用一个玻璃罩的东西盖了起来,然而那东西的眼中带着笑容, 带着贪婪,嘴角处狠狠裂开。

嘴唇没有上下蠕动,却有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好孩子,快过来……

不要。

不要不要!

风早佑洛忘了向后退去,身体还没有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已经条件反射地躲到石切丸的身后。

“请不必害怕,我在。”

身形高大的神刀面色严肃抬起手, 将他紧紧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那诡异的邪物。

“我没怕。”

风早佑洛。嘴硬着平复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

“……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有所猜测,但静了片刻他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是之前想对你不利的敌人, 因等待您醒来或许需要审问什么信息所以留了一命……吓到您了非常抱歉,是我们疏忽。”

“没事。”

风早佑洛抓着他的袖子,探出头去看那个头颅。

头颅端端正正摆在正中央,原本可怖的脸上充满了慈祥, 诡异的嘴角也恢复了原状。

“小佑……你是叫小佑吧……好孩子……来祖父身边……”

银发在他头上散落,那并非天生的色彩,而是年老后出现的颜色。

垂落在鬓边的发丝带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气息, 一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暖的色彩,若不是能切实看出对方只有一个脑袋, 看见的人都要以为这是什么感人的祖孙相认场景了。

风早佑洛咽了咽口水,他抓着身边的付丧神问他:“你能在他手里护好我吗?”

石切丸面色严肃, 没有任何动摇:“自然。”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晰,也很自信。

付丧神向少年伸出手:“请让我待在您身边吧,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好。”

风早佑洛搭了上去, 然后心一横就扯着人闯进屋内。

一踏过那条在门口的分界线,压迫感已直冲天灵盖,风早佑洛只觉得一阵冷意冲上骨髓,然而下一秒,宽大的刀一扫而过,像定海神针一样伫立在他的身侧。

“消除灾祸,清净身心,乃职责。”

石切丸声音平静极了,眼眸下垂,在和他对上的那一刻,温润与安心从中盛出。

风早佑洛抿唇继续向前,抬头一瞬间直直和人头对上。

而那东西就像是机器一样,从他踏进门开始,脸上的神情就没有任何变化。

整理好心情,他问:“你是谁?”

“我是祖父啊,好孩子。”人头这样回答,持续慈祥地看着他。

“不是这个,是你的名字。”

风早佑洛皱眉。

这东西,真的有名字吗?

“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祖父会一直爱着你,会一直保护你,让你一生都只有快乐幸福就好了……”

无法沟通。

这个东西已经不具备正常的思维了,跟他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风早佑洛换了个问法:“‘祖父’为什么想要对‘小佑’那么好?”

“因为‘小佑’是我唯一的血脉,我不对‘小佑’好,又对谁好呢?”

眉头松展,风早佑洛听懂了。

这家伙需要的不是他,甚至没有认真调查他,不知道是因为做不到还是不屑于这么做,但是至少,在对方的思维里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然后呢?抽取灵力吗?

想到自己在那个可怕的地方感受到的痛苦,风早佑洛就觉得一阵头疼。

忽的,有宽大的手覆上,在轻轻揉动,温热的触觉很快缓解不适。

他回头看了一眼,神情平稳的付丧神像一座山一样站在他身后。

……和治愈疾病相关的神社刀吗?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

但至少在现在,确实治愈了他的“疾病”。

风早佑洛其实对这个已经算是处理完毕的人头祖父没什么兴趣。

但心中的可怕猜测愈加深刻,他想要知道是否真的如此。

“你会为‘小佑’做什么吗?”

人头慈祥地看着他,语气也很纵容,一问一答很是听话:“当然是带他离开这个恐怖的世界,然后,和家人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