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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佑。”

“小佑啊……”

“你的母亲也是这样希望的哦,你想要见到她吗?她很想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们祖孙三人一起幸福地生活!”

他越说越激动,但是只有个头颅的状态限制了他的动作,只有嘴角裂的越来越开,直接冲上眼角,血淋淋的液体顺着缝隙流出,铁锈味似乎冲破玻璃罩的隔绝,已经弥散出来。

还带着那股禁腐的化学味道。

恶心的味道让人想吐。

风早佑洛皱眉捂住口鼻。

不必继续。

他都看懂了。

没想到自己一直不太灵活的脑子在此刻做起阅读理解来显得这么好用。

风早佑洛苦中作乐地想着,移开视线不想再看这个怪物,正要转身离开,那玻璃罩却在一瞬间爆裂开。

“主——”

有灵力从付丧神的身边飞了出去,有意识一样抓住那个窜逃的人头,任由牙齿撕咬都不带任何松懈。

石切丸随时关注着动静,发生的同时就抓着审神者向后退去,与此同时用自己的本体挡住气浪,不论是滚烫的气体还是碎裂的玻璃渣都被完美地挡在外面。

他松开手,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您没事吧?”

“主人——!”

与此同时,和泉守兼定的声音由远至近,面色焦急的付丧神冲破烟雾精准来到他的身边。

“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带您离开。”

“没事的。”

风早佑洛惊讶地看他,想明白后又摇着头收回抬起的手,远方的灵力团在烟雾里明确表现目标的位置。

他面无表情,“这东西看起来也不老实,明明已经只剩个脑袋了。”

看的久了他也没什么恐惧的情绪,只觉得本就喜欢顾左右言其他的谜语人让他够难受的了,结果现在还要来个爆炸逃生!

拿走了自己的力量,或许还拿走了母亲的力量,并非意外,并非病逝,而是被这家伙害死了吧……

风早佑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缓过神来,才向后退去,“处理掉吧,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别让他再有机会作妖了。”

明明是一家人,却互相坑害,用至亲血脉的灵力实现了长生吗?

如果没有这家伙,自己是不是可以从小就和家人一起幸福地在本丸长大?

但是现实没有如果。

“是。”沉稳的大太刀这样回应。

“我来一起吧。”

松了口气的和泉守兼定听见这话义不容辞拔出本体。

“好,辛苦你们了。”

风早佑洛的肌肉还在颤抖,身体和神智都不受控制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了。

快步离开这里,他到不远处的地方坐下,缓解浑身酸痛。

刚刚被推着靠近门的时候,仿佛下一秒就要成为那个怪物的养分。

这和他的猜测对上了。

而且除了头发和眼睛,一切都看起来很年轻。

那个东西已经不能算是人了,纯粹是怪物。

风早佑洛手指抽了抽,他看着它们有一点无奈,自己没那么脆弱,他觉得自己是不怕的。

毕竟他也面对过很多战场,不论是鲜血还是尸体,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东西,而在现在,这具肉/体竟然在恐惧地颤抖。

不可理喻……

身后传来深深的破空声和凄厉的惨叫,果断的太刀和打刀手起刀落将敌人斩杀。

没有主人的限制的话,对于神明来说斩杀人类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更别说本就只有一颗脑袋了。

焰火从他手中拋向地面蠕动的碎肉,热烈的气息席卷而来,将一切的痛苦,一切的仇恨都随着一起剿灭。

石切丸低眸沉默片刻,知道他再也不用和那张让人不敢再看的脸对上,也不用再举起利刃走在寻找主人的路上。

来到主人的身边,付丧神低下头:“污秽已除,还请您安心。”

“我知道了。”风早佑洛看了看后面的景象,叹气,“收拾收拾吧。”

突如其来的爆炸整得一片破败,实在是不像样。

看着老老实实就这样两个人干起活来的家伙们,审神者顿下脚步,绿色眸子突然静了下来。

石切丸,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在那种在看起来十分危险的境况下也能保护得密不透风,一点伤害都没落到他的身上。

和泉守兼定,明明不是短刀,刚刚自己过来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河边吧,这么快就过来了,怕是一直就跟在附近,发现事态紧张才不管不顾冲了过来。

喜欢……

心脏在跳动,风早佑洛喜欢极了这样强大又任由驱使的存在。

每一把刀剑都是这样的,明明是神明的存在,却称成为“审神者”的人类作做主人。

奉献自己的忠诚,奉献自己的力量。

然后得到那分成了几百分的爱与嘉奖。

这样的生物,在向他们投去视线后,没有任何一个人类会拒绝。

“您还好吗?”

听见身后传来声音,还没从思考中回过神的风早佑洛条件反射回答:“我挺好的。”

萤丸急切地冲了过来,抓着他的手上下查看,语气里满是不安:“不行不行,刚刚的动静太大了,要不还是去仔细看看吧,有些内伤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受伤我很有经验,您可以相信我。”

“好好好。”

风早佑洛被他缠得没法,无奈极了。

周围越来越多的付丧神聚集过来,很快小小一个的他就被团团包围,耳边的声音里只有关心与担忧。

不论是怎样的性格,在发现他出事的瞬间那颗心已经带动肉/体冲了过来。

真好。

“我记住了。”他摸了摸身形较小的大太刀,忽地勾起一抹笑容,如春暖花开,“突然发现,我好喜欢你们……”

这样的刀。

刹那间,全场安静——

作者有话说:事件终于结束了[撒花]效果显著!

第67章 只有他知道 那是别人的气息

“喜、喜欢我们……吗?”

结结巴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

风早佑洛看向声源处,笑着点了点头:“是这样吧,很强大的刀, 当然会被使用刀剑的人喜欢。”

“大家,真的很强哦。”

周遭又是一阵吸气声。

加州清光红着脸,又不愿意避开好不容易和主人对上的视线。

只能幸福地继续红温,就连脑袋顶都要喷出蒸汽了。

身边的樱花飘了又飘,几乎是直接形成了一层粉色的雪,纷纷扬扬落下来,不一会儿脚边就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明明是由灵力聚集而成的具现化物体, 然而在现在其中蕴含的感情过于浓烈,一时半会儿竟是消去不了。

风早佑洛看着周围一个个面色激动的刀剑们,竟未曾想到自己的话语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能让他们激动到这种地步。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自己的喜爱比自己想象的程度还要更重要。

萤丸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头上更是揉了揉, 在此刻他倒是不在乎自己身为大太刀是这样的身高了。

“那主人更喜欢我们一点吧,我们会更加努力的!”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其中满是期待。

他无比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够一直喜欢他们, 就像现在所展现的那样这样美丽而温柔的笑容能够永远存在。

消灭了最厌恶的敌人之后,他的主人接下来该拥有的是纯粹安稳的一生, 接下来也只有幸福会出现在对方身边。

和他们永远永远的在一起,直到生命的尽头。

等到那时, 作为刀剑的他们,必然也要跟随主人而去。

共入轮回。

等到有来生再与主人相见的时候,再一次成为对方手中的利刃, 在战场上并肩作战。

为其挥舞自己的刀刃,为其洒下热血,用自己的一切的一切来构筑属于主人的幸福,让温暖美丽的笑容永驻于生。

生生世世绝对不会磨灭的幸福,就从现在开始。

“会的哦。”

风早佑洛乐意他们这样主动的亲近,手下柔软的发丝也是极好的触感,像极了一只绿色的小猫轻轻柔柔蹭了过来。

他笑着:“我每时每刻都比上一秒,更加爱你们。”

“那过去就不喜欢我们了吗?”

有人笨拙的问出这句话。

然而,话语刚出口就发现自己说出了什么猛的捂住嘴,心中泛出几分忐忑。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之前的主人对他们并不满意,无论是冷漠对待还是让主人在战场上受伤的这种事情,对于极为强大的刀剑来说,都是不该让主人经历的事情。

虽然做了错事的刀剑都受到了惩罚,然而那些惩罚都并非是由主人亲口所决定的。

他们并不知道,在少年的心中是否真正的已经原谅他们。

“过去?”

风早佑洛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忽然,肩膀处一件厚厚的温暖的外套搭了上来,他惊讶回头看去,才发现是山姥切国广不知何时将自己许久不曾使用的被单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被单的边角却并非像他极化之前所使用的那样带着脏污,干干净净的,还带着一股洗衣液的香气。

“主人当心,别着凉了。”

极化后的付丧神看起来更加自信,更加善于表达自己,说话迟疑,不会躲避眼神。

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直视过来,他的身上还带着散落的樱花,一点一点的飘落,金色发丝轻轻落在耳边,称得整个人更是温柔又美丽。

风早佑洛一愣:“谢谢……”

亲昵的称呼他终究是说不出口,但还是感激的向对方笑了笑。

“……嗯。”

山姥切国广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许久未曾生起的羞涩与逃避冲上大脑,脸上红晕变得更深。

发愣的他很快就被身边的同伴挤到后方。

风早佑洛看着他被挤得越来越远,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

而后又回过神清咳两声继续刚刚的话题:“那是因为那份喜欢还隐藏在心中,没有被发现哦。”

“想要让我变成最喜欢你们的样子,最爱你们的样子,大家还需继续努力才行。”

少年歪头,纷纷扬扬的樱花就这样环绕在他的身边,衬得整个人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我会一直等你们。”

“好吗?我的……爱人们。”

一句激起千层浪。

樱花彻底爆发,整座本丸没有一处幸免于难,除了属于审神者的天守阁。

风早佑洛趴在窗台上,看着下面的人儿一个个拿着扫把吭哧吭哧扫去地面上的花瓣,就感到一阵无奈。

自己随时试探性地说出了暧昧的话语,但是也没想过这些家伙的反应会这么大。

但是像这样的话……

风早·钮祜禄氏·佑洛:开启攻心计!

两座本丸转来转去这么久,他早就不是那个单纯的风早佑洛了!

在母亲那一番惶惶的话语之后,虽然心中仅存,但是现在他也明白了许多,自己曾经没有看见的信息。

躺回床上,整个人在温暖的床上打了几个滚之后发出叹息。

感叹不知自己还能再享受这样的日子多久,毕竟无论如何终究是要回去的,不能不上学,不然等到期末的时候就不好了……

而且自己还要考大学,自己还要去经营自家的小本丸。

于是等到了离开那一天,他看着那群依依不舍的到前面的表情努力保持面无表情。

“主人,真的不能住在本丸吗?”

“嗯。”

风早佑洛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要上学的话,还是在现实世界住下的好一些。我的很多东西都在那边放着的,现在是高三了,要是在这个关键时候突然换了个地方,我总会有些不习惯……”

剩下的不必多说,留下用作遐想便已足够。

这话说的有道理,于是为了主人的学业,他们也不得不放弃自己任性的要求。

而且,神明生命悠长,他们等得起主人愿意和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的那天。

本丸中属于对方的位置,永远都在那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够踏足。

处理好这群刀剑的情绪,踏入传送阵,光芒一闪而过,还没能看清眼前是什么,风早佑洛就瞬间被加州清光扑了个满怀。

少年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被冲击力冲得不由得向后踉跄了两步:“诶……清光光,怎么这么激动?快从我身上下来了,我快站不稳了。”

他拍着身上的付丧神,又浅浅地推了推。

然而,对方的动作却没有一点松懈,反而抱得更紧了。

从头顶均下来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伤心的呜咽:“主人,您不在的这几天我们都好想您……终于回来了,再也不要分开了!分开的日子我好难受,想要和您一直一直在一起。”

抵上来的胸膛震动着,将付丧神的情绪完全传了过来。

“好好好,”风早佑洛也收了自己的动作,抬手同样回以拥抱,哄着他,“会一直在一起的,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没和你们一起我也感到很寂寞,好想大家。”

那座本丸终究还是和自家本丸不一样的,那边可以暂且搁置着,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最多也就说两句话哄哄而已,但是自家的刀剑离了自己却是真的十分难熬。

他哪里舍得。

这群从诞生起就和自己一直在一起的家伙们,早就已经习惯了一起的生活,一天见不到他都觉得难受,更别说像这次一样为了养病而被迫在那边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嗯……”加州清光委委屈屈地哼哼唧唧,脑袋蹭了蹭,似乎将脸上的眼泪水都要蹭在眼前少年的衣服上,好叫对方觉得自己的伤心是多么浓重。

“好了,加州殿,快放开。”

一股无奈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怀里的身体也随之一僵,而后不舍地松开手。

这时候风早佑洛被遮住的视线也终于明了,他终于看到围到身边来的刀剑。

这群从自己手中诞生的刀剑们数量并不如那座本丸中的那么宏大,但是一双双眼睛中熟悉的温暖与关心,却同样令他心下一暖。

刚刚自己就那样没形象的在这群家伙眼前无奈地哄人吗?

好丢脸!

风早佑洛移开视线,连忙道:“大家真是好久不见呀,过的还好吗?”

“看不见大将,我们怎能安心。”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轻轻吐出一句,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转而带着人去休息:“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去休息休息吧,在别的地方想必住的也不习惯,您的床铺我们已经给你重新换过铺好了。”

他们向内走着,一群刀剑就这样期期艾艾地边走边看向走在最中间的少年。

生怕一秒不盯着他,就直接不见了。

药研藤四郎好像没有看到同伴们这样诡异的状态,面色平淡地继续说:“您看着身体好了不少,想吃些什么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立刻就去准备。厨房里备了一些您平时喜欢的甜点,一会儿就让狐之助送过来。”

“您之前意外损失的文具也都已经购买了新的,今日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能直接去学校了,不必担心。”

“还有出阵内番这些事,这几日的安排表都放在了您的书桌上……”

他一句一句的说着,看得出来,就算审神者不在,他也努力将本丸中的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好……好……我知道了……”

风早佑洛听着默默点头应声,又顺手左一个右一个地摸一把,手边的刀剑也一直在换人。

好粘人,好可爱,真是的……

这么想着,又继续纵容。

出神间猛地对上一双熟悉的紫色眼睛,就连说着情况的嘴巴都没停下,但脑袋已经凑了过来。

……简直是冷脸萌。

风早佑洛抿唇,眼瞳震颤。

这、这谁能拒绝啊!

至少他不能!

抬手,撸!

风早佑洛也想樱吹雪。

等走到房间门口,众人才停下脚步。

声音消去,一切都静悄悄的。

风早佑洛看向他们,一个个眼中都带着期待,像一群小狗狗一样看着久别回家的主人。

少年静默片刻,而后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柔软的笑容,他说:“久等了大家,我回来了。”

空气间顿了一瞬,而后是众人不约而同带着欢喜的回应:“欢迎回家!”

樱花如雨,所有人都在高兴。

只有山姥切长义看着少年身上浅淡却紊乱的气息眸色渐深。

别的付丧神都以为那是审神者接受治疗时沾染的公务员刀的气息,只有他知道——

那·不·是——

作者有话说:绝对不是!

第68章 (含5400营养液加更)^^……

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真相让山姥切长义一时间无法与周围的同伴一起融入兴奋的环境。

主人在接受所谓高层的专业治疗后得到了健康的身体, 就连可恶的敌人也是被高层派去的强大审神者和与其本丸杀死。

而作为主人刀剑的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到,只能默默打理好家里, 等待主人的归来。

于是在漫长的寂寞和等待中,他们的期盼得到了实现,他们见到了完好的主人回到家中,脸上的笑容依旧。

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啊。

山姥切长义攥紧了手指,那令人无比嫉妒的气息在主人的身上挥之不去,就算隔了这么远, 他仿佛也能感受到主人和那些家伙是如何亲近,如何在他们孤守空房的时候占有脆弱的主人。

一群颇有心机的刀子精,竟然还会伙同主人的好友一起欺骗他们。

明明知道真相但被主人拜托要保守秘密的自己无法开口, 只能看着同伴们期盼和担忧的神情,苦苦咽下口中的话语。

这一次是这样的话,那下一次呢?

又用这样的理由只让自己接近主人,而将他们推在外面吗?

明明就连他们的存在都不知道!

山姥切长义也不明白, 为什么那位作为主人好友的大人会选择另外一座本丸,就因为他们强大?

还是因为就连主人本人,也觉得那一座本丸比他们更重要更值得信任?

眸色更加暗了下来。

那这样可不行。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就算是两碗水端平也好,绝对、绝对不可以倾向除了他们这座本丸以外的另一方。

在这一场争宠大战之中, 他们不能是败落的那一方。

明明都已经占据了青梅竹马的位置,怎么可以被天降打败?!

更别说他们这边还有自己这个什么都知道的好帮手, 更是不允许失败了。

于是等到夜晚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睡觉的风早佑洛一打开房门时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某公务员刀。

“长义?”他歪头,面露疑惑, “这么晚来我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忘记和我说了吗?”

山姥切长义神色平静,他说:“门口吹风对您身体不好。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好。”

风早佑洛眨了眨眼睛,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侧开身子,让他进来了。

然而,下一秒,门被狠狠关上,他整个人被按在门上,原本平静的付丧神突然单膝跪地,脑袋抵在他的腰上,双手也紧紧环抱,让他无法动弹。

“诶……诶???”

风早佑洛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突然、突然……突然做这种事情?”

对方的脑袋和手臂低得快要触及腰以下的地方,收得实在是太紧,让他措手不及,身体条件反射地颤抖一瞬,腰部也向后躲去。

然而后方是门,他无处可逃。

他只能被紧紧跟随的刀剑像这样抱住下半身。

山姥切长义没有回话,只是将额头抵在他的腰上,轻轻的喘息着。

……没有气息。

他是变态吗!

风早佑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还是不知作何反应,但是对方并没有再继续做些什么,身体很快放松下来。

他的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视线落在付丧神浅蓝色的发顶出神,静静等待对方什么时候放开自己。

好像在撒娇,是山姥切长义这把刀独特的撒娇方式吗?真是意外,和平常处理公务时完全不一样。

这动作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是因为太久没见到自己了吗?所以想要这样亲密的待一会儿。

这样想着,风早佑洛缓慢地抬起手,在脑袋上揉了揉,像在摸狐之助一样,一下又一下顺着毛。

时间过得缓慢,他抬眼看向窗台,心中显出几分想念。

他想和床铺相亲相爱了,但是自家可爱的刀剑想这样亲密贴贴他也不好拒绝,毕竟自己的刀要自己宠。

勾起嘴角,他想着。

这可真是一种甜蜜的苦恼。

正当已经接受这样的姿势的时候,腰间的手突然发力,将他整个人提起。

“啊!”风早佑洛被吓到不小心叫出一声,而后又因为夜深了慌忙捂住自己的嘴,迷茫低头看向将自己抱起来向床边走的家伙。

“……又怎么了?”

对方的手臂很稳,就算只是抱着腰,也没有感受到任何颠簸,他迷茫的放下手抓在对方的脑袋上。

“你要……唔……!”

话还没有说出口,刚碰到床边他整个人就被扔到了床上。

柔软的床铺让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眼前穿着内番服过来的付丧神没有继续给他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已经倾身而上,压在上方。

向来冷静又漂亮的眼睛现在暗得可怕,没有了刚刚在门口看见的那份冷静,不知在埋在了腰间的这一点时间在脑海中发生了什么天人大战,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主。”

这句称呼没有任何感情,冰冷冷的,风早佑洛疑惑,但还是试探着回应道:

“……我在。”

山姥切长义瞧着他这么乖接下来要说的话都顿了顿,但还是绷住脸继续道:“你刚刚问我这么晚来找您做什么对吧?”

“嗯。”

“那我现在就来告诉您。”

山姥切长义低下头,将脑袋压到审神者的颈窝,然后偏过头伸出一点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

湿湿的,滑滑的,是皮肉与皮肉之间的亲密接触。

一瞬间,暧昧气氛盛起,这样亲密的举动……他在用力将主人身上别人的气息掩盖去。

明明在自己的眼前,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却带着外人的气息算什么事?

这是在明晃晃的说他们没本事。

别人不知道事实也就算了,他这个知道事实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得了?!

大房怎么了?大房也不一定要容忍呀!

他现在就要做那个最善妒的刀——

然而腰间猛地受创,山姥切长义绷住低头一看,是主人的腿完全,死死顶在了他的腰上。

呆胶布desu……吧?

“不对!!!”

风早佑洛那一块皮肉敏感的要命,他猛地捂住被舔的部分,惊叫出声。

双眼里满是震惊。

他挣扎着向旁边逃去,然而上方压下来的身影已经将他整个人固定在了范围内,没有逃跑的可能。

风早佑洛发现了这个现状,他停下自己的动作,捂住脖子的时候更加用力。

紧接着直接委屈撇嘴:“难道你过来就是为了像狗一样舔我一口的吗?你实在是太坏了!”

他怒目而视,没有别的情绪,脑子里只有不可置信:

“口水在身上,我又要去重新洗洗了,这觉没法睡了!”

察觉到少年不管是口中还是眼中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羞涩的情绪,满心满眼全都是对他口水的嫌弃。

山姥切长义大脑宕机:“?”

这对吗?

他眯起眼睛:“您没有别的想要对我说的话吗?”

他可是!亲了一口!一口!

“有什么好说的,你今天是狗狗成精了吗?为什么要舔我啊?”

风早佑洛只感到一点点却实在存在感强烈口水在自己的脖子上残留着,整个人挣扎着,想要把身上的人扒开。

“……您现在不该是这个反应的,唉,算了,说了您也不懂。”

山姥切长义看到一阵绝望。

他看到对方身上紊乱的气息,还以为被人把得手了,没想到自家主人还是这么青涩,不知现在完全已经沉浸在嫌弃他的口水中的情绪当中了,自己想再试试亲一口都进行不下去了。

“我当然知道你在干什么呀!”

风早佑洛不满意他把自己当傻子,“但是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嘛,我可是病号,大病初愈的病号也是病号。而且现在是睡觉时间,大晚上的做这种事情干什么,害得我还要再洗一次澡算了。这次就不洗澡了,我去洗洗脖子,快点从我身上下来了!”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僵硬起身。

他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什么都懂,只是不想在晚上做这种事情的主人,实在是无可奈何,这种事情不在晚上做,难道要在白日做吗,白日宣淫,那就更不好了!

不不不,他没想……

他的刃设真的在崩裂。

但是看着自己起身之后就急急忙忙跑向厕所的主人,他抽了抽嘴角,实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早佑洛洗完自己的脖子回来,就径直走到他身前,眯眼训斥:“别做这种事,会被群殴的。想要和我睡觉的话就躺在床上来吧,既然已经过来了,我也没有把你赶回去的道理。”

“……不是刚刚还在嫌弃我嘛。”

“我不是在嫌弃你,是在嫌弃口水。睡觉了干嘛弄得脖子上黏黏糊糊的?。”

虽然他知道神明没有口臭,但是口水这种东西他还是会有一点点点点的介意的,当然只有一点点,毕竟是自己家里的刀剑,他也不会那么嫌弃。

但是时间选的不好,如果是下午也就罢了,啃一口就啃一口,他也不会多在意,现在他已经是进修回来的新·风早佑洛了。

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举动就感到害羞恐惧,甚至是逃避呢?对待自己想要亲近的刀剑,他当然是全盘接受了。

“来睡觉吧,床已经铺好了。”

“这是药研殿铺的床吧,不要说的一副是您自己铺的样子。”

虽然话语中因为刚刚的事情条件反射的毒舌一句,但还是身体诚实的爬上了床铺,躺在主人的旁边。

“药研铺的也是我铺的!”风早佑洛坚定,看着他的动作满意点头,“这就对了,快点睡觉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起来上学做饭打架……反正就是很多事情,都等着我们去做,旁的事情都先放到一边去。”

风早佑洛边说着边像妈妈一样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极尽温柔,“像现在这样就好了嘛,晚上睡觉也要规规矩矩的哟,我会好好的睡在你旁边的,你要是一个不小心踢了我,我肯定会立刻马上把你踢下去的!”

“……”

山姥切长义记得在情报中睡觉不规矩的是这位吧。

但是面对主人的威胁,他当然只能笑着接受了。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规规矩矩不给您添一点麻烦。”

“好孩子,好孩子,我接受你了。”

言毕,风早佑洛立刻闭上眼睛开始入睡。

他说的是真的,他明天真的要上学了,明天真的要上学呀。

这可不是假话!

所以今天晚上的实在是没有心情和付丧神进行周旋了,无论是这些舔舔舔的小游戏,还是亲亲亲的小游戏,或是做做做的小游戏……这个不是小游戏,这个是大游戏。

是未成年不能够碰的大游戏。

总而言之,就是现在立刻马上闭上眼睛睡觉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听着审神者很快变得平稳的呼吸,山姥切长义缓慢睁开眼。

他轻轻的侧过头去,少年睡着的脸庞看起来十分柔软。

平日里在各种活泼的模样下显得分外可爱的脸蛋在此刻更偏向精致美丽。

闭上眼睛之后,那抹深刻的绿色从脸上消去了,银色的发丝轻轻落在耳边,衬得他整个人像精灵一样。

“……唉。”

山姥切长义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突袭的曲折经历实在是让他有些绷不住,但至少审神者没有因为在那边待久了就彻底拒绝他。

也算是险中取胜,虽然没有成功的让主人感受到他的激情,但是……他的刃设也崩了呀!

实在是太刺激了,对他来说不论是突如其来的嫌弃,还是被硬拉着平躺着盖棉被纯睡觉。

这些其实没有必要!

怎么说……也算达成了他的目的,但是他想要的睡觉不是这种睡觉,是想要更激情的睡觉,虽然知道自己不会一蹴而就达到目的,过来也只是渴望亲近一点,没有什么出格的想法。

但还是想让审神者知道,就算是偶尔也好,请多看看他们吧。

山姥切长义面色复杂,现在他心中有点落差,但是那份落差感又不是很强烈,这种让人不上不下的感觉……只不过果然不愧是主人,这种能够同时脚踏百条船的狠人果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眼中的单纯形象真是破灭了。

这种让人欲罢不能,实在是想要靠近的感觉……

他合上眼睛。

就在梦中,再次记住吧。

等到第二天醒来,看着已经在药研藤四郎的催促中开始激清卡点的少年,山姥切长义缓慢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在两人的目视中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收拾完毕。

风早佑洛愣愣:“好羡慕……”

山姥切长义笑着:“您在时政多干几年监察官也会练成的。”

“那大可不必。”

风早佑洛超级拒绝。

见主人继续奋斗,山姥切长义便起身向外走去,很快,他和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某位短刀管家对视。

“昨夜主人有好好睡觉哦。”付丧神笑着,“所以别再用这种想要提刀杀了我的眼神看着我了。”

“知道了。”药研藤四郎终于移开视线,“你不用向我解释。”

山姥切长义:“不是解释,陈述事实而已。”

免得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提着刀砍杀了都不知道,他可不想要接下来过晚上睁一只眼站岗的日子。

风早佑洛收拾完凌乱的自己走到门前,他看着两人奇怪的氛围疑惑探头:“你们俩干嘛呢?快点把门让开,我要去上学了。”

他本来起的就晚,两人还要在门口当门神给他添乱,真是的。

“主人,早餐放在……”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说了。”风早佑洛很急,很快声音就远去了。

“每天都是这样的场景,很好,不是嘛?”

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地说着,“活泼的很,也就在这种时候最有精气神了。”

“是啊。”

山姥切长义同样看向主人的背影:“但是可不要放纵着就彻底的把人推给别人了,盯着他的可不止你们。”

他不能暴露另一个崩坏的存在,只能这样一模两可的向这家伙提示着,免得最后要他单骑出阵。

虽然战斗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后退的,但是要他和一百多个刃争宠,那还真是车轮战都能把他给整死。

所以他必须也拥有同伴的力量才行。

最好在对面那群家伙得逞之前,能把主人的心牢牢拴住!

媚主啊!你们这群家伙!快去媚——

“我知道。”药研藤四郎收回视线,看向山姥切长义,“主人有别的喜欢的人,我们都知道,只不过这可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情,做刀剑的不要妄想去揣测去干预主人的想法。”

山姥切长义一顿,无奈却又不能再多说什么:“有点防备心就好,你所认为拥有的资本对面也拥有。”

不就是永恒不变的忠诚和永远陪伴的时间吗?

同为神明,同为刀剑,又有谁缺少这两点?

想要吸引住少年的话,就必须要拿出别的优势来,让对方为你神魂颠倒。

平常人类能够用来吸引人类的无论是颜值还是金钱,对于他们来说都不实用,所能使用的就只有真心。

可是刀剑付丧神也不缺真心,又有哪一把刀不是真心地对待自己的主人、真心地爱着他的呢?

那就还需要特殊独一无二,在主人心中的特殊地位。

他们这方的优势是和对方一起白手起家打拼至今日的情谊。

不论何时,在对方的心中他们这里才是家,山姥切长义来了这么久,也未曾见到除了这次生病以外的时间主人有在其他地方长时间居住的痕迹。

“话说……”山姥切长义见对方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便转而说起你一件事,“之前,鹤丸殿刚来的时候,因为那件事搞得沸沸扬扬的,那现在那件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药研藤四郎面色一僵:“大概算是失败了吧。”

主人受伤的这些日子,他们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对方如何回来,就能感到安稳这件事情上。

至于那份所谓成年的补偿……

没有机会。

而且之前因为被提前发现的原因,所有方案都要推翻重来。

这一次一定要将重心放在一些靠谱的刀剑身上。

鹤丸国永……他是意外。

那也不是一把拎不清的刀,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又突然失控,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掌控,所以才会造就那样的结果。

毕竟对方在做正事上面还是很靠得住的。

比如出阵的时候那副白衣染血的样子,可实在是符合一位刀剑付丧神的形象,要说这人不可靠,他是不信的。

“那这样下去,怕是又要等到主人生日了?”山姥切长义仔细算着日子,“一年时间啊……过的那么快。”

他感叹着,却惹来药研藤四郎奇怪的眼神。

这家伙来到本丸又没有一年,那么感叹做什么?

却不知对方说的是自己的情敌,已经和主人认识了大半年了。

而这近一年的时间,从最开始的迅速出事离心到慢慢的温情相处把主人磨了回去,紧接着又出现危机瞬间爆发将主人的心思全部拉过去,特别是最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

就连运气也在帮他们。

用亲密的贴近抓住了主人的心,这种事情他们也是很擅长的。

风早佑洛一踏进教室就感到一阵寒意,僵硬的转过头看去,这是自家好友面带笑容却冰冷的眼神。

“啊哈哈……悠矢,好久不见。”

他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率先打了个招呼,也不敢和对方对视。

“是啊,是好久不见了。”

中里悠矢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些不用上学的日子,你玩的可还好,一定比我悠闲多了吧,就连回我消息的时候都显得那么爽快,还总是往我在上学的痛处上面戳!”

“对不起嘛……”风早佑洛那个时候过的实在是太顺畅,所以就有一些得意忘形也是难免的。

隔着屏幕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面对面的时候他却感到一阵心虚,他对自家好友说出了那么多戳心窝子的话,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风早佑洛痛心疾首。

幸好中里悠矢大度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又掏出自己为好友带的零食这件事情也就算结了过去。

一天惊心动魄又迷迷糊糊什么也听不进去的课程结束之后,终风早佑洛于迎来了自己第一个安全的放学时间。

忽然间,揣在兜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谁会给他发消息?他停下脚步,迷茫拿出通讯器调出聊天界面。

AAA一米八大总管:【大将,门口出现了奇怪的东西说是来找您的,需要把它赶出去吗?】

药研?

奇怪的东西……啥?

风早佑洛点开下面的图片,只见黑黢黢的狐之助委委屈屈地蹲在门口,嘴里还叼着一份文书,颈脖上的铃铛还隐隐约约带着52的字样。

52……052???

不会吧?

风早佑洛一激动,通讯器差点脱手,他急忙重新打开按灭的通讯器,咽了口口水,仔细放大确定一番。

确实是52!

难、难道这只狐之助是A-052以前的管狐吗?

这么巧?不至于吧。

自家一狐两丸的狐之助是两颗铃铛随时更换,聪明的小狐狸不会有在H-527面前显露另一座本丸痕迹的动作。

所以……

心脏猛地跳了起来,他有些不安。

虽然没有看全,但是末端的两个数字还是让他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药研藤四郎的下一条消息也跟了过来。

AAA一米八大总管:【它说它是来投奔新主的。】

没有给回复的空隙。

【大将,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ooc题外:

最后的时候突然想到。

药研:您把原来的狐之助烤了吗?

小佑:……绝对没有!(摸了摸炸毛的狐之助)

第69章 狐之助 也要争宠吗?

来投奔他的, 这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知道!!!

风早佑洛看着这条消息吓了一跳,但是左看右看那段文字也没有扭曲变化,这并非是谁给他设下的幻境, 而是药研藤四郎真真切切发过来的话。

也就是说,现在本丸的门口真的有一只狐狸在等自己,而且还是那种浑身黑漆漆像烤糊了一样的狐狸。

他深吸一口气。

最可怕的,是这只狐狸可能和那边有关系,但不知为何直接捅到了自家门外。

危急万分啊!!!

可恶啊,他千防万防倒是从没想过那座本丸原本的狐之助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知道一座本丸有一只狐之助,这是标配的事情。

但是当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他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早就已经默认了自己家里的狐之助要一只狐狸管两个本丸的辛苦事实。

没想到当这只狐狸的之后,他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糟糠外室被忘却后找上门来的感觉。

……狐狸也要争宠吗?

不不不,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面色紧张,提着书包动作迅速地回到本丸。

从传送阵奔向本丸真正的大门口,他远远的就瞧见那只缩成一团的狐之助, 小家伙委委屈屈地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那张在照片中被对方叼着的文书现在摆在一边,上面还沾着些泥土, 看起来就经受了什么苦难。

“这是怎么回事?你打他了?”

风早佑洛疑惑地看向药研藤四郎。

“大将,你回来了。”

风早佑洛点头, 等他的回答。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药研藤四郎对欺负一只狐狸没兴趣,淡定解释。

“这只狐之助突然把文书扔到一边,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回事,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病啊。”

付丧神一脸疑惑, 摸着下巴沉思。

他虽然懂医,却也不是兽医,最多也就是给兄弟们的伴生包扎一下。

风早佑洛也知道他不是这种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而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狐狸的身体突然抖了抖。

然后猛地抬起头,看清眼前少年的那一刻,像被触发什么开关一样,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还有眼泪在里面滴溜溜地转,看起来实在是可怜的紧。

它激动极了。

“主公大人,能见到您实在是太好了,我找了您好久好久好久,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狐狸一用力就形成一道抛物线落到他的怀里,弹跳力惊人。

然而,面对欣喜的狐狸,风早佑洛条件反射接住后松手也不是搂紧,也不是只能僵着身子看对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往自己身上蹭。

很快僵持的动作被打破,一边的短刀将脏兮兮的小狐狸从他全身上提溜下来。

付丧神推了推眼镜,眼中神色被遮住,语气里却是掩盖不住的咬牙切齿:

“干嘛离那么近?”

药研藤四郎皱眉,他看着审神者干净的衣服上显眼的灰痕很是不满。

“呜呜对不起主公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就这么一说,狐之助瞬间泪流满面,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的哗啦哗啦的直往外流。

风早佑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就看见它这样子,一阵苦恼:“怎么这么喜欢哭呀?”

看起来可不像是能给审神者们帮忙的靠谱管狐的样子。

他叹气:“我也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说来投奔我?我家里不养二胎呀。”

这是他绝对坚定的抉择,既然已经有了老大,绝对不会在对方不同意的情况下养老二的。

现在突然跑上门来,这不是来打他的脸吗,着实是有些过分。

在刚刚靠近的时候风早佑洛看见了,那枚铃铛上面确实是A-052,就是说这只狐之助确实是属于那座本丸的。

而且还没有完全斩落和那座本丸的联系,又明晃晃的跑到了眼前的,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了漏嘴……风早佑洛眼神一凛,不行不行,得赶紧把它送回去。

“药研把它交给我吧,我会把它送回去的,”

接过一身黑的狐狸,他装作寻找的样子转了转铃铛,“052……我知道这座本丸,虽然那位大人确实管下面的刀剑管的很严,但是也不至于需要离家出走吧。”

风早佑洛悄无声息就把狐狸来找自己的原因编造好了。

“也得亏是我这里,如果是坏人,你就成了别人威胁你主人的狐质了。”

他语气里暗藏威胁,又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哦。”

就算是有关系,也绝对不能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然而他这么一说,手中的狐之助突然猛地哭了起来,它身上的黑漆漆的东西随着眼泪变成黑色的液体落在他的手上,那里原本就残留着没有拍干净的灰尘,现在更是一片狼藉。

“……药研!!!”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还是看着这只哭得惨兮兮,甚至没有办法自己平衡身体的小狐狸。

他也没法松手,只能任由黑色的液体落到自己手上。

风早佑洛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没有洁癖,但是脏东西落在皮肤上他还是会不爽。

“大将。”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将狐狸夺了出来平稳放在地上,紧接着熟练拿出手帕,将他手上的脏东西一点一点轻轻擦去了。

付丧神低头,语气冰冷:

“对待这种东西就没必要心慈手软了,不要这好意,何必硬给。”

“我没什么事,就是它的样子看起来……”

哭成这样,真的不会喘不过气吗?

风早佑洛和自家喜欢耍宝但靠谱的狐狸相处久了,现在看见一只喜欢哭泣的狐狸,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办法。

“没事的,既然您说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我们也就不必留什么情面,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话落,原本空旷的周围突然从四面八方走出了人。

他们面无表情将在地上哭着打滚的小狐狸团团围住,看起来就像什么神秘的势力欺负小黑狐一样。

风早佑洛看这架势,一时迷茫:“你们这是做什么?要把它给杀了吗?”

满身杀气啊!

“那肯定不会,我们也不是那么凶残的刀剑嘛。”

大和守安定笑着道,“既然是有主的狐狸,那做了错事就要让它的主人道歉才行,把主人弄得这么狼狈,可真是的……”

而且像这种离家出走到别的地方求收留的狐之助,他真是第一次见。

每把刀剑和狐之助相处的也不算少,早已习惯了狐之助在出阵时的辅助能力。

现在倒是真的……某种程度上也是长见识了。

“我真的没什么事。”

风早佑洛一听这话,顿时汗颜。

要是随着铃铛上面的字样去寻找本丸,到时候一人一句主人出来,他不就翻车了吗?

“我把他送回去这件事就算了了吧,而且他主人也是前辈,我们得罪不起,就当卖个人情得了,免得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家帮忙。还没有门路……”

少年这样善解人意地说着,看起来极为识大体,就连人情这种事情已经想到了。

然而,周边付丧神们复杂的眼神却瞬间同时落了过来。

风早佑洛:“?”

这是什么奇怪的眼神!

静了片刻。

加州清光上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叹息道:“主人不必这么懂事的,请相信我们。”

懂了,这是把自己的话当做是委屈隐忍了,天杀的,他真的没有这种意思,但是现在的情况……这样的误会好像更加有利于他的隐藏。

于是风早佑洛侧过身子,眼眶微红,他攥紧手指,什么话也不说,就像是默认了一样。

……还是他们太弱了!!!

是他们不够强大,不能成为主人坚强的后盾,才让主人在面对强大的前辈的时候只能委屈自己。

甚至还用那样的话语来安慰自己,如果不是他们不够强大的话,现在就可以抓着这只可恶的狐狸直接打上门去道理了。

那里有人连自家的狐之助都管不住,让其到处乱窜,还把别人家主人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

可恶!

他们家的狐狸就不会那么不讲规矩,至少绝对不会碰到别人要去撒滚打滚,像这样哭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只是泪失禁的狐之助:“?”

付丧神们越来越忿忿不平,说不定这不靠谱的样子就是那家的大人宠出来的。

风早佑洛趁着他们沉默将狐狸抱进自己的怀里,他现在都不讲究那些奇怪的黑色液体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得把狐之助带离现场,不要让这群家伙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既然这样,我就先把这家伙给送走吧,你们把这里收拾收拾,希望我回来能看见一个干干净净的大门,相比心情也会好一点的吧。”

风早佑洛像这样说着,声音因为刚刚憋出来的眼泪带着点哭腔,药研藤四郎默默凑过来给他擦擦。

“大家会做到的吧?”

审神者这样期许地问道。

他们怎么能说不行,作为刀剑绝对不能对主人的命令说不行!

听到满意的回答之后,风早佑洛眨巴着泛红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而后便踏入传送阵,带着颤颤巍巍抓自己衣服的狐狸前往现世的公寓。

他还得和这家伙谈谈。

免得去那边了又出事!

狐之助等四周无人,才敢怯怯地探出头:“主公大人,那群家伙好可怕呀,您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啊?”

风早佑洛顿住,眼神奇怪:“你不知道吗?”

小狐狸可怜兮兮抽了抽鼻子:“不太清楚,之前有位同僚不由分说把我揍了一顿又送回时政培训班里……那里好可怕,我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同僚……?

风早佑洛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他身边传来请求传送的波动。

是自家的狐之助。

来的正好——

作者有话说:来的正好。(抓)

第70章 即将开始 “巧克力大作战”……

“主公大人!时政来令, 说要我们——诶?”

激动甩尾巴的狐之助正要扑向审神者,然而下一秒视线就扫到对方怀里熟悉的黑乎乎一片,口中话语瞬间一哽。

没等大脑反应, 它已经条件反射抬起尾巴唰的一下甩了上去,黑狐之助瞬间被扫到地上滑行长长的一段距离。

风早佑洛来不及阻止,只一时无话地看这两只狐狸扭打在一起。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不只是自家狐之助不像平常那样活泼,此刻更像一只炸了毛的恶狐狸,抓咬踢踹一个不少,而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不像样的黑狐之助也没有哭成一团, 反而游刃有余地应对起来。

他宕机了。

风早佑洛本以为可可怜怜没什么用的狐之助是被自家狐之助打了一顿还毫无还手之力的笨蛋,但现在看来……

他眯起眼睛,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它们打得鸡飞狗跳, 完全是把对方当做死敌了。

这两家伙。是面对对面才是这副样子,还是之前在自己面前就是装出来的。

但不论如何——

他的视线落在周边被破坏的家具上,额角一突一突地跳,他压着愤怒:“你·们·给·我·停·下!”

两只狐狸瞬间僵住了, 它们一卡一顿地转过头,看着少年明显的生气浑身毛毛都炸了。

狐之助一把甩开敌人,可怜兮兮地在风早佑洛脚边蹭了蹭:“主公大人, 还请不要生气,对不起, 是我错了……”

“不,是我的错, ”黑狐之助立刻紧随其后,团成一团滚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哭腔与后悔, “是我不该和前辈争抢主人的关注,是我不该因为前辈打我而难过,主公大人,您要是想罚的话,就罚我吧。”

卑微之意拉满了。

风早佑洛简直气笑了。

之前只知道哭得打滚的黑狐之助现在倒是变得伶牙俐齿甚至茶言茶语了,只不过这么明显的话术,他怎么会上当。

于是,他将目光转到狐之助身上,压低声调:“狐之助,你过来是什么事?”

这一句话瞬间提起正事,狐之助来找他本就是因为时政通过它向风早佑洛所管辖的本丸下达了命令,而现在倒是因为那个威胁它独一无二地位的可恶东西耽搁了。

狐之助立刻正了神色:“上面下了指示,马上将开始命为‘巧克力大作战’的战备扩充计划,现在还处于筹备阶段,其他的大人们还没有收到消息,但……”

它眨了眨眼,一如既往的古灵精怪。

风早佑洛懂了,这是它的特殊渠道进行了抢跑,现在在邀功呢。

他没有直接夸奖,只是奇怪道:“巧克力大作战?这名字听起来可不怎么正经。”

狐之助果然没在意,它摇了摇尾巴,一脸得意:“嘿嘿,内容是识别各位付丧神大人们的剪影,若是能够认出来并且本丸没有这把刀,将会有对应刀剑加入本丸哦。”

风早佑洛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时之政府虽然很大方,但也没到这种批发送刀的程度。

认剪影什么的,把刃拉过来放在面前一个个对比不就行了。

超简单的。

“当然是真的!”

狐之助用力肯定,激动起来,

“我们本丸将很快变得热闹起来了。”

风早佑洛想了想自家本丸,露出一个奇怪的眼神。

难道现在不热闹吗?

一个个跟吃了亢奋药一样,每天不是在看他就是在看他的路上。

至少除了勒令为第二天学习而睡觉的晚上,他还没在本丸某片地方一个人待着过。

办公有近侍,巡逻有当番的刃,吃饭更是全家陪同……叽叽喳喳在自己耳边撒着娇,就连平日里清冷的那几把刀也变得很有活人感了。

脚边另一只黑狐之助见他们其乐融融、自己完全被忽视的样子也不争不抢,只是轻轻勾着少年的裤脚,缓慢轻柔地提醒对方自己还在。

又小声哼哼唧唧,轻轻的,小小的,却准确传入审神者的耳中。

风早佑洛低头看去,刚好看见小家伙垂着脑袋耷拉着耳朵,身后的尾巴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抬一下,一看就知道它十分失落。

他有点想笑。

这刻意得太明显了。

但是他吃这套,毕竟,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原本以为是哭唧唧用泪水做的,现在看来反倒是用绿茶做的,这一套小动作下来,谁不心疼它啊。

“好,我知道了。”

风早佑洛回了狐之助的话,弯腰将地面的黑狐之助抱进怀里,这时候它身上黑色的部分反而不会蹭到他身上了。

有些新奇。

少年握着它的前肢停在自己眼前,眼中笑意弥漫,像有星星在闪:“你是不是想回来?”

“嗯。”黑狐之助轻轻点头,自从审神者将它抱起,身后的尾巴就摇的飞快,几乎只剩残影。

但是触碰到手臂时没有被鞭打的刺痛,只有毛绒绒轻柔贴上来的软和。

心机狐。

大概看懂了情况,风早佑洛无奈地捏了捏它的鼻子。

“那就留下来吧,分担工作。”

只不过看起来确实很不会打架,刚刚他不制止的话,怕是又要像它口中的茶言茶语那样被揍一顿了。

虽不知送回培训班是怎么回事,但或许这就是对方一直不出现的理由,他还以为自家狐之助一狐管两丸是正常的呢。

想来也是,这种工作量对于拥有更多本丸的审神者的狐之助来说,岂不是要直接累死。

就算是牛马也没这么工作的。

黑狐之助和他一样眼中闪出了星星。

一双圆润的大眼睛兴奋地看着少年,好像眼前的人就是它的全世界,它大声应道:“嗯!我会做到的!就算前辈不太喜欢我,但是没关系的,我会努力让主公大人喜欢我,请一定相信狐!”

可爱可爱……

风早佑洛被俘获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喜欢你。”他将狐狸放到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提点最关键的事,“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牢牢记住。”

“嗯!”

黑狐之助坚定点头。

而被冷落的狐之助看着这一幕不爽地一脚跳上来,用屁股挤开这个狐媚子:“主公大人,有什么事情请交代我吧,我肯定比这个笨手笨脚还喜欢哭的笨蛋做得好!”

黑狐之助没有反抗,它站在边缘,摇摇欲坠,声音难过:“呜呜……前辈就算是不喜欢我,也不能违抗主公大人的意愿啊……”

狐之助炸毛:“我没有,你胡说。主公大人我没有这个意思,您不要听这个家伙胡言乱语——”

黑狐之助泪水满面:“我不欲与前辈争辩,真理自在人心。主公大人……”

这两个小东西一狐一句“主公大人”都把风早佑洛叫得脑子晕了。

狐之助没有察觉他的状态,满心满意都是这个可恶的挑拨离间的家伙:“我就知道当初不该留着你——”

它自己一只狐就可以处理主公大人的所有事情!

不论是出阵内番传递消息还是守门护鱼塘,样样都行!

哪里还需要第二只狐之助分走主公大人的注意力,那是无能的管狐才会需要的东西——

它越想越气,甚至想要当着审神者的面把它踹下去,反正主公大人肯定会向着它的。

“好了。”

风早佑洛冷声阻止,一手一只提溜起来。

狐之助一僵,黑狐之助抽抽嗒嗒,两个小家伙都偷偷地把注意力放回审神者身上。

看着少年黑得滴墨的脸,它们都噤了声。

风早佑洛看它们都老实了才将它们放到地上,揉了揉脸颊头疼:“别吵了,既然时政都给你们发了A-052的铃铛,那就代表你们都有处理这座本丸的权力,以后是要共事的。”

狐之助一听就要应激,但是现在说话的是审神者,它必须乖乖听话,不能给人惹麻烦。

黑狐之助乖巧地点了点头,语气软软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和前辈好好相处的。接下来的‘巧克力大作战’我会好好帮上主公大人的忙,不论您需要哪把刀来确定剪影,我都会将其‘请’到您面前。”

它说的文雅又听话,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一双眼泪润过的眼睛更是让人怜爱。

此狐!有媚主之姿!

风早佑洛惊叹,难怪A-052的刀剑都天生媚钢,原来是本丸传统至此吗?

他喜欢。

“我才不需要你帮——”狐之助挣扎着,但是嘴巴被风早佑洛捂住。

少年笑眯眯:“狐之助乖乖的,回去看看本丸的大家有没有在好好内番哦,出阵的那几个家伙也别忘了时刻注意状态。”

“我可是最信任你了,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嗯嗯……当然!!!”

狐之助迷失在审神者的夸赞中,轻飘飘地就飞了回去,直到看见熟悉的刀剑们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让那只心机狐和主公大人同处一室。

不——它的主公大人——

撕心裂肺却无可奈何。

审神者拒绝了你的申请.jpg

:)

另一边风早佑洛终于结束了这场战争,又细细述说了不准暴露自己有两座本丸这件事。

黑狐之助歪头,突然掏出另一个铃铛:“您的另一座本丸,是它吗?”

风早佑洛仔细看去。

是H-527。

他点头:“没错。”

原来是这样。

“好好藏起来吧。”风早佑洛揉了揉它的脑袋,“现在我要带你回家了,你也不想家里出现外人的痕迹吧?”

别给他捅破了!

说实话要是这只狐狸在那群刀剑面前亮出这铃铛,他就直接露馅了。

所以狐之助究竟是怎么在事情发生前就把黑狐之助给逼走的?不会是开会的时候干的吧……

风早佑洛越想越有可能。

顿时看着怀里的黑狐之助愈加怜爱了。

刚有让自家本丸付丧神警惕那座本丸的心思的黑狐之助一愣,它的视线里只剩下了少年的笑,头顶的温热接触似乎让这些时日重考管狐证的辛苦烟消云散。

它轻轻点头,将铃铛藏了起来,轻声细语:“好呀,和主公大人一起回家。”

没有那个只有一身蛮力的蠢货。

“乖狐狸。”

风早佑洛满意了,把狐揣进怀里,传送阵光芒闪过,头顶清风飘扬阳光正好,他抬眼就对上在这边打扫的压切长谷部的视线。

“今天负责这部分清洁的……是你吗?”

风早佑洛迷茫,心中对着应该第一个碰见的刃打好的腹稿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是我,主人。”压切长谷部面不改色,语气十分肯定。

不是松井江吗?

喂?

喂!——

作者有话说:hsb表面:真的!(认真

hsb背后:跟我换。(威胁

巧克力~

已经游刃有余了啊小佑。